072.第一百八十八号 14086
| 上一章:071 将打劫进行到底(报仇爽!超甜) | 下一章:073 都是豆干惹的祸 |
可兰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电话里会传出电影《惊声尖叫》般的恐怖分贝。
“喂,周……”
刚凑近耳朵 ,那头咔擦一声 被挂断,只余嘟嘟的忙应,悬着心。
向予城已经挂上电话,看到门口发呆的女人,走上前,抚上她的头,反射性地一躲,他问,“怎么了?”
“刚才……”
俯下的面容,表情如刚才一般柔和,温润的眼神中,在逆光中,悄悄流转着,仿佛这样照在他的阴影中,便是整个世界。
脑子里转过很多思绪都一闪即逝,没抓住一个。
她沉默的垂下眼,看着手中的手机,犹豫。
他却仿佛知道什么似的,替她做了决定,“先吃东西,不然凉了就不好了。沈姨还给你开了一些药,你这段时间压力太大,又没有好好休息,饮食也很不正常,内分泌才会失调。”
他蓝过她的肩,让她重新坐回桌前,又盛了一些热汤在她碗里。
极认真地看着她,嘱咐着,“蓝蓝,你要注意小病成大患。检查报告里还显示,你乳腺有点增生,再严重点可能……”
“啊?我……会得乳腺癌?”
这一句话,终于把小妞儿的神都收回来了,他略显严肃的表情又柔和了两分,“你别紧张,数据显示是有一点高。按照医学常识,这算是一个小小警告。所以我才自作主张,帮你安排了一下未来一个月的作息。你先听一下,在考虑要不要接受?”
“呃,那个……我真的……有点危险了?”
癌啊,癌啊,cancen啊,大螃蟹啊,她今年才25岁,正值青春年少,大好韶华,美丽动人,怎么就跟这个词搭上关系了!
突然,心头一股气翻上来,丢下了勺子,向予城,“这都怪你!”
“蓝蓝,你先别激动!听我……”
她打开他的手,叫道,“要不是你对我纠缠不休,玉兮妃怎么会吃醋;如果她不吃醋,她就不会突然在那场宴会上突然抛出标的,拉了一堆媒体进来瞎参合;如果没有那么多强大竞争对手,我怎么会那么紧张害怕,拼死拼活地赶方案;要不是我这么怛惊受怕的,也不会跟你吵架闹变扭;如果我没跟你吵架闹变扭,咱们好好谈,就像第一个专访一样,我就不会,就不会……”
蓦地,想到那个尴尬又丢脸的下午,色诱不成,临阵脱逃,撞坏脑子,又当众出丑……委屈腾腾地冒了回来,红了眼。
“蓝蓝,其实……”
“这都是你的错!那天你还故意把人家想到的方法都否决掉,把人家的退路都砍掉,最后除了求你,就没有别的办法。那我也不会……”
女人哪,天性里就有报回头怨的本能,且,一发不可收拾。
向予城急忙将炸了毛的小绵羊搂进屋里,低声下气地又哄又劝,“好,好,都是我的错,我债权负责。以后的事都交给我处理,你都不有紧张,不用担心,行了吗?现在开始就没有玉兮妃,没有其他人,只有你和我。”
哎,这追着真经不起逗。他不过就吓吓她,让她回心转意。看来,以后这个程度得再控制一下了。
她挣开他的怀抱,重新坐下,就着喝汤,用力眨了眨眼,不看他,闷声道,“你说,你未来一个月,要怎么赔偿我的肉体和精神损失?
他着实一愣,这小家伙,翻脸比翻书还快啊!
他也坐下,瞥了眼她放在桌上的手机,道,“蓝蓝,帝沿大厦的宣传项目很大,事实上凭你们周刊的实力,要全部吃下来是很困难的。即时,不仅你们难做,也达不到我们想要的最好效果。”
她皱头眉,嗍一声,“为什么我们就吃不下?老编说过,只要能拿下,他就可以运用集团关系,集团总裁也会全力支持我们。我们集团比商报强多了,商报也是脱胎于我们集团的,这个你知道不?”
这一谈公事,他又恢复了惯常的严肃,口气也冷沉下去,“当然。六年前,我们在选择进驻碧城时,对这里的各个行业都进行过详细的调查,我们请的是美国业内最著名的调查公司进行全面评估。媒体这个行业,是任何公司建立时都要紧密联系,长期合作的战略性机构,自然是我们账套调查重点之一。
所以,蓝蓝,这个项目在确定之初,我就有意划分成几块来动作。你若仔细看过我给你的大纲,就会发现那些执行细则都是比较适合由你们周刊来动作的,而全省市的广告投放,本地就只商报和你们集团报,这两家又各有所长。口外,省外乃至全国、全球的招商广告,我们又有其他的媒体渠道。
我的习惯是,“不做则矣,要做就做到最好。”
“我知道了。可是……为什么要给商报那么多内容,有些内容也可以给我们啊!我们总编肯定也能托集团关系拿下来,商报也没有多好,区域性定点网络他们也是巴着集团的老网来做的,哪有我们集团的全面稳当……”
他宛尔一笑,拍了拍她的爪子,“蓝蓝,不可以。”
她终于抬起头,瞪他。
“蓝蓝,你们总编这样说,是让你无后顾之忧地往前冲,这在上位者来说是门领导艺术。事实上,要你真拿下来,他要去集团上部做协调,也是非常麻烦的事。毕竟,那块业务不是由他来管,上层好疏通,可下层绝对不好
打理,不是他的下属若出问题,追责就是隔层山,在具体布置任务时,分部门主管的施行和监督力度就远没对待自家业务那么严谨认真。
如果你们周刊派出协调员过去监督,空降部队的难处和困扰,你在三八层时也感受到了。当然,我相信你们集团里没有玉兮妃这样的人物,但不排除那些人私心的小动作。这样做起来,会非常累,还可能入不敷出。”
“有那么麻烦么?”她的口气软了。
“过段时间,当你开始动作你们周刊这部分的内容时,还会跟我们公司有合作,仍然会跟玉兮妃他们那边的媒体组打交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真的?”她还是很不甘心。现在想想,当初她一力坚持争取帝沿的广告时,老总就一副力有不殚的孬样儿,就只想退而求其次地争取林进专访的那种心态,已经印证了向予城的分析和猜想。
“好吧,我说实施。”他双手抱胸,认真看着她,“我知道你有事业心,责任感强,也很好强不认输。可是,我不希望自己的女人太累。累到不足一个月,就请了几次医生,大病住院,输液打针又听懂药,瘦得连下巴都没有了。我心疼!”
看到小女人张大小嘴,他终于有点儿成就感了。
笑,“我划给你们周刊的项目,都是以专访为主,时效性没那么强,不用像其他合作者得赶三月的酒店行业大会,四月的国际建筑师大会,五月的西部博览会,六月的……”
他越念,她的脸就琥红,越尴尬,又有些忐忑不安。
“好了,好了,你别念了,我知道了。”这事已经定板了,怪不了她没努力争取,归根究底吧,还是自己的组织“不可靠”唉!
“蓝蓝,我是希望你休养一个月,再做。现在,革命的本钱最重要。”
他说完,走向拍拍她的头,将东西收走了。
她心里叫着应该去帮忙,屁股却挪不动,看着那个高高的身影,在窄小的厨房里转悠,那种别扭又奇怪的感觉,又出来了。
小小蓝开始猛扯头发,呜呜直叫:讨厌讨厌讨厌,必须拒绝,不能投降!这是糖衣炮弹,接住就会粉身碎骨,尸骨无存啊啊啊,不准接受,不准不准不准!
男人洗好碗筷,探头那个古瓷碗时,唇角一直上扬着。
可蓝看着男人忙里忙外,又从桌上一包塑料袋里拿出一堆东西,和当初一样,像钻研什么机密情报似地,一颗一颗把药丸放进药盒里,定好时。
然后切了一盘水果出来,放到她跟前,插上几根牙签。
周到,体贴,细心,一丝不苟啊,简直就是二十四孝男朋友!
“尝尝,猕猴桃的维生素营养最丰富。”
他伸手递来一个,直到她嘴边,她想自己拿,他蹙了下眉头,她心里别扭着想拒绝,却还是张开嘴,咬了下去。
甜中,带着微酸,就像初恋的味道。
—蓝蓝,这是我从乡下外婆家摘的枇杷,绝对绿色环保。乖,张嘴!
—啊,酸死了!
—哎哎,别吐啊!你这丫头,太伤人心了。
哼,季远航,你是故意的!难吃死了,根本就没熟嘛!
怎么没熟,就是差一点味儿,也用不着吐也来啊,我摘东西可负了重伤的啊!
真的?哪里?我看看……唔?!
啧啧,果子是没熟,樱桃小嘴儿倒是熟了,好甜,都熟透了,该摘了。
季、远、航,你……你不要脸!
回忆,已经带上了淡淡的苦涩……
可蓝突然的沉静,让向予城不安,她的眼神没了焦距,不知道在想什么,他不喜欢这种把握不住的感觉,倾身低喘了一声,“蓝蓝,你再不张嘴,我就要亲你了?”
“啊?”
啾!
她立即捂住嘴,瞪回了神,“不准吻我。”
他笑笑,“在想什么,那么专心?”
她哑然,如果告诉他实施,估计惩罚会很重啊!现在,她多少找到点儿他的脾气,他不高兴发作前,都会先宣告一下主权所有,霸道地咬人。完全的专制主义者,把你镇压下去了,才立即采用怀柔政策来进一步腐化你的反抗精神。
“没什么。”
“你是担心工作的问题,还是未来跟三八层媒体组的合作问题?”他还委宛了一下,没直说玉兮妃。
她压下眉毛,不知道该说什么。小小蓝又开始疯狂纠结中……
“可蓝,你很在意其他人说的话?”之前他们吵架,她总爱强调尊严这个问题,他以为她仍然很在意,“那些背后说三道四的人,无非因为他们妒嫉你。你大可不必在意,也不要觉得自尊受了伤害。
在古镇之前我们已经有过好几次的交集,只是你并不太清楚,那时候我就喜欢上你了。不管有没有那一夜,我都会这样对你好。你不是什么靠身体上位的女人,不要再有那种心理负担。你或许不明白,你为这件事耿耿于怀感到羞耻,对我来说……也不好受,也是一种负担……
蓝蓝,我们之间的一切,从来不存在所谓的交易。我对你,也从来没有逢场作戏。我想天天见到你,才会用公事做借口,拉拢我们的距离。懂么?
她不懂么?
事到如今,再否认,就是真正的矫情了。
可矫情又如何?
也比事后的回忆,总是加酸带涩的好啊!
一百八十七啊!
她不想成为那一百八十八号,她不想这样“发”呀,瞧瞧他自己,这一个月都没撑住,已经倒下好几次了。
再继续下去,怕不是什么大出血,或者住院那么简单,也许闹得整个行业界看笑话都是小caAe,更可怕的……她想都不敢往下想了。
瞧着那小拳头,越捏越紧,就像一只手正捏着他的心,操控着生与死。
向予城不喜欢这种感觉,他急于确定下一切努力的成果,伸手一把将可蓝攥进了怀里,捧起她的小脑袋,用行动来说明一切。
”予城,你能不能再给我点时间,不要逼我。“
她没有躲,唇帖上来时,她一口气说完。
他停下了动作,两人眼眸相对,近得呼吸相闻。
她也看清了那双漆黑的瞳仁,常常地收缩了一下,失落一闪而过,当她再认真看时,他已经放开她,面容上柔和的光晕渐渐冷却,似乎一下就变回了那个冷硬强大、严谨内敛的董事长。
她心口犯酸,想再说点什么,也觉得多说多错,更是伤害。
是啊,他都样放低姿态,跟她解释,说明,甚至是尽全力地讨好她,她还是拒绝他了。
他又变回那个人人仰视的帝沿大少,她知道这只是一个保护面具。
……
那天,是可蓝第一次待在屋里没有感觉到阴冷憋闷。
小套房里明亮得没有了任何阴暗的死角,有仅因为他帮她把天花板上废弃的灯都弄好装全了,地上的个别家具也被重新排列组合了一下,显得宽敞舒服了许多。
房东的破窗帘都被换上了上好的白色蕾纱,除湿器工作的结果,吹进屋里的风带上了春天特有的泥土清香,没有了那种潮湿的霉味。熏衣草的香味,悠悠流淌,她在窗口发现了几个室内清新剂的小罐子……
甚至连她常用来放水果零售的纸箱里,放着猕猴桃,红枣、花生、核桃
等干果。
直到一阵熟悉的钢琴声响起,是定时药盒,提醒好该吃药了。
望着药盒里被他认真分好的药,她想,就是铁打的心也会为之融化吧!
萧可蓝觉得自己的一只脚,已经跟进了向予城纺织的世界,可是她不知道,迈出那最后一步后,看到的是天堂,还是地狱?
经历两段感情后,她对新恋情的选择,更加犹豫、矛盾,充满了抗拒。
如果,她和他,不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相识,情况大概不会这么难以决定吧?!
以她这性格中,闪婚,闪恋,这样潮流的事是绝对不可能发生在她身上的,而要从“一夜风流”的基础上发展出趋势的爱恋……真的很难唉!
不过,最重要的问题根本不在这里啊!
啊啊啊啊啊,好烦哪!
临近公司时,可蓝又是一副干练女记者的模样,心里的小小蓝已经把满头卷发扯光光,开始挠墙撞壁了。
当她一脚跟进公司厦门时,并没有感受到公司里异常的气氛,也没有注意周围同事投来的眼光,打了卡,经过那个熟悉的卡座时,才猛然想起那个“救命”电话。
她脚步一顿,就要走过去,理智立即回笼,刹住了脚。
现在距离正式上班时间,还差十分钟。
迎面走来会计,笑容夸张得有点让人招架不住,“蓝妹妹,你这么早就来了。怎么不在屋里多休息几天?我们以为你不要再甜蜜几天才会报到。嘻嘻,恭喜咯!”
“只是常见病,没那么夸张啦!呵呵呵呵!”
她傻笑着,立即冲进自己卡座,打开电脑,接踵而来的问候,一个比一个暧昧。
顶头上司端着茶杯,笑道,“可蓝啊,向董事长的秘书长打电话来帮你请的假,说是一周啊!瞧你这气色,休养得不错,呵呵,有个这样的男朋友,果然是不一样啊!”
“经理,没有那么夸张吧!”
对此,经理老人精地笑而不语,意味深长。
文员小妹一脸惊喜地跑过来,用力肘了下她的肩头,“可蓝姐,人家好羡慕你哟!真的保密功夫做得也太好了吧都跟大少那么……嗯嗯,居然还后着不说。好东西要大家分享的嘛,今天中午约好小食斋姐妹聚餐啊,准备好男朋友九九八十一道问答题哟!”
“九九八十一?”
老天,怎么一个比一个夸张啊!
可蓝还来不及拒绝,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外冲了进来,就开始大叫“先生们,小姐们,母老虎出笼,大家小心……”
这话还没说完,一眼瞄到了可蓝的半颗脑袋,唰地一下冲了过来。
“蓝蓝,你来干什么?”
“上……上班啊!”被王姝一脸惊怔的表情吓到,可蓝低头把自己又看了一遍。她今天穿得比较随意休闲,用的是全立体防漏加长夜用型护垫,没有穿梆啊!
王姝立即跟着了火似地拉起她就要跑,弄得她一头雾水。
“姝,你干什么啊?我只是个小痛……经,不用大惊小怪。现在已经没事了,我待屋里也是无聊,还不如……”
王姝拉着人直往总编办公室冲,可怜这老总一般要十点过才来,门还没打开,她急着叫打扫卫生的文员小妹来开门。
“蓝蓝,大少安排你休息就休息啊,急着跑来干什么,公司缺了你又不会停运。笨蛋啊,你知不知道刚才我在楼下看到谁了?这头母老虎咱打不过还 躲得起。”
“母老虎,谁啊?到底出什么事了?你别瞒着我,先说清楚。”
门开时,可蓝没动,斟酌着自己的事要自己解决,不能再拖着朋友下水了。
“哎,先进门,咱再慢慢说。”
王姝就把人往屋里拖,可蓝又倔着不说不进门,两就在门口拉扯了起来。
正在这时,又是一串急促的脚步声从大门口奔来,进门后就是一阵大吼,“萧可蓝,你给我出来——”
这办公室的格局是全开放式的,只在门口立了一块古色古香的漆画山水屏风,只要绕过屏风,就可以将整个《碧城新周刊》编辑部的九成风茂一览无遗了。
几个老总的办公室,成排,全部靠左手区,也能一眼望尽。
可蓝朝大门口一看,迟丽欣身着一套黑色皮衣,晶亮的缀饰,在灯光下熠熠生辉,让人不由自主联想到杀伤力强大的重金属武器,那满头披散的长发还带着风飘在半空中,不过十来米的距离,已经能让人清晰地感觉到一股腾腾的怒火,疯狂飙涨中。
下一秒,迟丽欣描着粗粗黑眼线的大眼,横扫而来,便死死地锁住了站在总编门口的可蓝。
可蓝今天穿着那款米色及膝的大毛衣,里面配的是桔色条纹兔毛衣,下配一条卡其色铅笔裤,一头可爱的卷发温柔地披散在肩头,流海用一个格子纹蝴蝶夹轻轻别起,整个人看起来,充满了春天气息,轻柔,娇媚,青春动人。
总之,和一身黑衣金属片的迟丽欣站一起,那就是一个魔鬼,一个天使。光用看的就能推断出,这实在也是一个天,一个地。真拼起来,恐怕是一山倒的份儿。
“蓝蓝,我们先进去,别跟这疯婆子一般计较。”
王姝拉着人就往屋里躲,用力将门关上,还能听到迟丽欣一声狂叫。
“萧可蓝,你别跑,你敢给老娘躲起来,老娘就要你好看——”
那声势俱厉,简直像要杀人。
可蓝不明所以,“姝,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王姝却急着打电话,她伸过头一看,上面霍然是向予城的名字,立即将电话抢了过来,掐断了线。
“蓝蓝,你干什么?快把电话给我,我刚才……
”姝,你先告诉我到底出了什么事,不要动不动就找向予城,我的事情我要自己解决。我跟他根本不是你们想的那样,不要再因为我的事牵连无关的外人。
“蓝蓝,你说什么傻话。再不快,我怕咱们根本就顶不……”
砰——
一声巨响,从门上传过来,两一回头,看到用深棕色的实木门剧烈震动了一下,连带着身后的窗户都哐哐作响。这办公室是用聚合板材隔出来的,看起来顶天立地,挺扎实,实则外强中干,轻轻一敲就是一片空鸣。
外面立即响起一阵嘈杂,最突出的还是迟丽欣嚣张的叫骂声。
“萧可蓝中,你他妈的有胆子吹枕头风,就他妈的给老娘出来。再不出来,我就废了这门,看你们还能往哪躲!”
枕头风?!什么意思?
“姝?”
王姝弓着腰搬沙发挡门,一边朝外面吼话,“迟丽欣,你他的X的有本事也别跑!有的是人来收拾你——”
“萧可蓝,你个贱货,你好样的,我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姐不是好惹的!”
外面又是一片激烈的吵闹声,似乎有人劝架,但也盖不过迟丽欣那嚣张的气焰,加上这时间尚早,像他们这种报刊公司,半数以上采编人员都不用坐班,只有技术和行政类人员会准时到岗。而这类人员都属于老弱妇孺女性居多,根本撑不起场面。
就听门上轰隆一声响,然后是一阵比一阵剧烈的撞门声,还有粗豪的男子吼叫声,混杂一片,可想而知外面有多混乱了。
“把门砸开——”
“喂喂,你们这样做是犯法的,你们不能……”
“这是 我跟萧可蓝的事,是你们不把人交出来,别怪我们不讲理。给我砸!”
迟丽欣的声音,盖过了他们的行政经理。
可蓝立即想起了头天周立民的那个“ 救命”电话,拉住王姝问,“姝,是不是跟周立民有关?周立民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你快告诉我啊!”
王姝知道瞒不住了 ,索性也全抖了出来,“黑四少查出你U盘里的文件被人动了手脚,装上了置入式木马病毒,放的你和大少的照片,很明显就是冲着你来的。他们根据程序编写时留下的一些痕迹,还有我提供的一些信息,到公司里来取证,查到是周立民动的手脚,所以……”
现在听到这个事实,可蓝心里只小小地担忧了一下,立即就被门上的撞击声敲散了。
她问,“周立民昨天给我打电话叫救命,是向予城派人对他……”
“不是!你别瞎想,凭大少的身份怎么会做那种不入流的事,本来是只要把证据交给警察局,也能告他损害他人名誉,坐上一年半载的班房了。不过,大少暂时将这事压了下来,可这并不代表其他人就会天下这口气。”
“其他人?谁啊?”
王姝却偷偷拨通了向予城的电话,“向大少,快来救命!我和可蓝正在公司里,有只母老虎杀上来了。”
可蓝又要抢电话,就被王姝及时卡断了,“姝,咱们报警就好,你干嘛非要找他啊!他又不是警察,到时候又牵出什么麻烦事,怎么说得清啊!”
王姝继续搬沙发,“哎哟,小妞儿,你也出个手啊,我现在是代打白马王子之位,保护你耶!”
可蓝只得乖乖出手,大门被砸得嗡嗡作响,衔接处都落下层层石灰了,看样子迟丽欣是带了不少打手来,才那么嚣张疯狂。
王姝这才解释,“报警的事咱不用操心,主任肯定已经去报警了,就是她不报,那其他人都会打110或者叫大楼保安。我叫上大少,也是为了个保险嘛!要不是我家达令有任务在身,我绝对第一个打电话叫他来英雄救美,多浪漫啊!”
可蓝受不了地一巴掌拍过去,“好了啦!不要发花痴了,到底是什么人,他们对周立民做了什么啊?”
王姝的唇角一抽,表情突然变得古怪起来,“蓝蓝,你真不懂江湖义气。大哥受辱,小弟们怎么会坐视不管啊!我听黑四少说,他们家帅小五尤其衷受爬虫类动物,越漂亮越毒的越喜欢。今春最受宠的三大宝贝依次是:非洲刚果的食人蚁,亚马逊丛林里的大狼蛛,以及云南雨林里的金箭蛙。本来第三名应该是阿拉伯沙漠的毒羯,但五少觉得小青蛙更漂亮更伪善,就把羯子给踢下来了。”
可蓝惊怵了,“他们该不会放那些东西……那不是要死人的吗?”
“笨蛋,这人自己养的当然会有进行改良啊!我听说哦,周冬瓜一掀开被子看到满床的狼蛛,吓得屁滚尿流,摔地上时就被食人蚁给蛰到了,开门想逃时,被把手上漂亮的金箭蛙标中一火,面目全非了。送去医院时,那肿得都连亲妈都不认识了,最经典的是……”
“是什么?”
王姝突然压低了声,脸色看起来格外阴暗,嘴角快裂到脑后去了。而可蓝最初那一点点儿的同情心,也迅速被那肮脏的事实抹掉了,只剩下同样的恶趣味。
恰时他们身后的大门发出一声断裂的响声,撂上的三块大沙发被冲力震得摇摇欲坠。
王姝吓得急忙去顶,可蓝也扑了上去,这一里一外展开了拉锯战。
“姝,最经典的是什么啊?”
王姝吞了吞口水,双眼大放光彩,说,“听说他那话被蛰了,也肿得变形了。未来可能……很长段时间不行了……”她眼光朝门缝里探进来的母老虎瞥了下,颇为同情地说,“难怪这女人一大早就跑来公司撒泼,估计实际情况更糟糕吧!哈哈哈,那都是是他心树不正,阴沟里翻船——罪有应得!”
迟丽欣终于看到了萧可蓝,大吼,“贱女人,你敢叫你男人打我男人,我今天就毁了你的……¥!8226;¥8226;¥……”
后面的话骂得叫一个惊悚可怖,不堪入耳,连劝架的人都忍不住一副作哎状,包括迟丽欣自己请来的打手听得都一时愣着忘了使力。
可蓝的大姨妈还没完,情绪也不是很稳定,昨天刚缓过点劲儿,今天一来又碰上这倒霉事儿,当即也火了。
“迟丽欣,你怎么不问问周立民他做了什么,才被人黑。凭什么跑到这里来闹?”
“我凭什么?老娘就他妈看你不大眼,就是我叫他黑你的,又怎么样!你自己跟人家关系暧昧,靠上床才拉到人家公司的大项目,你敢做还不准人说了。老娘今天就要扒了你这小点妖精的皮,看看你是靠几个洞来满足……”
迟丽欣,你个疯婆子,神经病,你和周立民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像他那种没用的渣男也只有你个脑残才看得上眼。你黑心黑肺,他半身不随,你们是罪有应得,老天有眼,活该活该——”
“蓝蓝,小心——”
“迟丽欣从门缝里往里砸烟灰缸,可蓝不小心被划中了手臂,疼得立即放开了手,这一下外面的人就趁机用力推倒了挡门的沙发,王姝拉着可蓝就直往后退,可蓝也气坏了,回头拿起总编桌上的地球仪就砸了出去,却被迟丽欣的打手给挡掉了。
这大门一开,场面就像开了锅似地,外面的人想拉也没拉住,迟丽欣等人就翻过了沙发,跳进屋内。
“把门关上,老娘要扒光她的衣服,再把她扔出去!”
三个男人,虎背熊腰,人高马大,本有些犹豫,也在迟丽欣厉喝下不得不回头用沙发把门给堵住了,摩拳擦掌朝可蓝和王姝走过去。
王姝挡在可蓝跟前,大叫,“站住,我现在正在直播这里的画面,我家男人是特警大队的队长,你们敢动手我就让你们……啊,我的Ephone4啊!”
最前面的男人突然冲上前,一个挥手就把王姝的手机拍出了窗户,十几层楼的高度,这落下去只有粉身碎骨的命了。
“抓住前面那个,后面那小贱人我要亲自动手。”
迟丽欣叫着就冲了上来,一番拉扯下,王姝被一个男人架开了,另两个男人一左一右架住了可蓝。
“迟丽欣,你个疯婆子,放开我,你们眼里还有没有法律啊!你有本事就别在我身上留下半点儿伤,否则我一定上告……”
啪!一巴掌重重打在脸上,火烧火燎的疼,很快感觉就肿了起来。
“小贱人,给你普及点儿常识,这事儿就算捅到市公安局,我家军区京上的关系,也顶多就罚我在家面壁思过个几天。大不了,甩你几张票子息事宁人了,你还能把我怎么着 ?!老娘今天就把你打得你爹妈也不认识,从这张勾引人的小脸,到你下面那讨好男人的狗洞,那滋味儿绝对赛过你对我男人所做的。”
“迟丽欣,你敢…… ”
啪!
又是一巴掌,重重落在脸上,耳朵嗡嗡作响。
迟丽欣笑得更加猖狂,“哈,我现在就让你亲身体验,全程感受,让你看看我敢不敢!”
啪啪又是几巴掌,迟丽欣是经过专业训练的士兵,知道怎么打让人最疼,几巴掌甩出来,可蓝立即尝到一股腥甜,越挣扎,对方使的力气越大,脸上身上都痛了起来。
王姝又急又气,跟男人打了起来,大叫,“住手,你们知不知道可蓝是谁的女人?!帝尚大少向予城,前欧亚黑道老大,你们想活命的就立即住手,否则我保证你们一个个都会死得很难看!”
恰时,外面的人也齐心协力把门给推开了,一些晚来一步的采编男同事都跳进来,就跟几个打手扯成一团。
其中一男人有点见识,一听就吓到了,心问迟丽欣这是真是假,迟丽欣没空理会,抓着可蓝就往墙上撞,转眼看到书桌上一个大大的仙人球,眼中毒光一闪,歹意横生。
“蓝蓝,天哪,快拉住她——”
王姝刚刚挣脱,就看到这可怕的一幕。
那颗仙人球,还是上次总编请风水大师 来看时,特别买的。有增运纳财的作用,而且也只有买这种特大号,跟人头差不多的才有防辐射的效果,上面一根根棕灰色的刺,都有三四厘米长。增运纳财的作用有没有发挥出来,没人知道了,眼下做为极品杀器,那是立竿见影了。
这东西要真扎进人脸上,那还不得毁容了?!
可蓝一看,求生本能瞬间狂涨,双手一下抵住了桌子,就拿脚踢迟丽欣,迟丽欣骂了句脏话,挡开旁边的人,用手肘重重击在可蓝后颈背上,一阵黑花翻过眼,她瞬间失了力,只听到王姝 拨尖的叫声,和周围同事的怒吼,小肚子猛地撞上了书桌角。情急之下,她借着冲力,将仙人球连球陶盆给推到了桌下 。
正在这时,一声低吼,伴着一道迅猛的人影,眨眼就冲进了人群中。
“都给我住手——”
向予城没想到这一赶来,看到的竟然是这样激烈可怕的画面。
当下整个人都愤怒得想把迟丽欣直接从十几楼上扔下去,要是可蓝真被仙人球扎伤的话。
他一拳击中护着迟丽欣的男人,男人撞上墙边的立柜式空调,就倒地不起,彻底昏迷了。白色空调上泼出一口鲜血,这快狠准的一击,一下就震住了在声所有人。
顿时,这二十多坪大的总编办公室,混乱的局面嘎然而止,陷入了身形高大的黑衣男人的雷霆怒火之中,那张阴鸷的俊脸上,清晰得仿若实质的杀气,让众人都不由生出一背的冷汗来。
好家伙,这就是欧亚黑道老大的真实力么?!平日,他们顶多从小道消息里,知道一点儿那个黑暗帝国里的传奇风云。现在居然亲眼目睹大佬发威,害怕之余,新闻从业者们的敏锐感让他们立即兴奋得拿起手机,采拍精彩镜头。不过,立即就被随后跟来的黑畅等人灭掉了。
另两个打手早吓得往后缩退,也没敢去救迟丽欣了。
向予城抓住迟丽欣扯着可蓝头发的那只手腕,用力一捏,迟丽欣疼得尖叫一声,就松了手,接着脖子被狠狠的扼住,身子悬在半空中。
这会儿没有人敢发出半声儿,只看着那高大得仿佛能顶着开花板的男人,将疯婆子像拎小鸡似地提在半空中,俊脸上一片阴沉,仿佛超强飓风艾琳登陆,暴雨呼啸电轰鸣,宛如魔王再世。
“迟丽欣,你胆子倒真是大,竟敢跑到这来撒野。”
男人的声音极轻极缓,但听在众人耳中,那掩藏在平静外表下的愤怒,更让人胆颤心惊,压迫感十足。
迟丽欣被卡着脖子,连呼吸都困难,更别提蹦出半个字儿了,只能无力地踢腿,刚才的嚣张气焰已经彻底玩儿完,整张脸由红转白,由白转青,很快泛出青紫。
众人毫不怀疑,要是换个年代,换个地儿,迟丽欣的小命肯定不保了。
看来周立民的胆子也是从你这借的,你以为凭你们迟家的军方背景,我就真不敢动你分毫了?!
向予城稍稍松开了几分,迟丽欣嘶着嗓子吼出,“你伤我男人,我就让你女人赔。你有种,就杀了我啊!向予城,你再了不起也不过是个过气的前老大,现在早就不是你的时代了,你也就是个见不得光野、种!”
这一瞬,四下里陷入窒人的死寂。
咋一听 这话,似乎就是寻常不见棺材不落泪的蠢货临死前的挣扎壮语罢了,可正在处理现场的黑畅和曾帅等人表情一下大变,众人立即意识到这才真是捋了考虑的须——死定了。
第一个反应的并不是被讽刺的当事人,而是五少里脾气易怒最爆躁的小四黑,他蹭地一下蹦上前,恶心狠狠就要甩巴掌,却被向予城挡住了,更气得大叫,“大哥,这瓜婆娘的脑子里装的一定是豆腐渣,扁舍了再丢还给他们迟家,让他们自己清理门户,永除后患了!妈的,这对狗男女算什么东西,居然要大哥您亲自动手。老子现在就让她看看,把她直接扔出窗去,到天堂看看咱哥们儿是不是已经‘过气’!”
曾帅也走上前一步,声音酷得让人从脚地板寒到头发尖儿,“四哥,凭这贱货哪有资格上天堂,下地狱还算便宜了。扔窗外前,先让我的小宝儿饱餐一顿。”
他这说着,就从包晨掏出一个小玻璃瓶子,里面霍然装着一只黑漆漆、毛绒绒,瞪着两只青绿眼的大狼珠,“昨天在那渣男身上浪费太多料,眼下从渣婆身上讨回来,也算扯平了。”
众人全吓得退后几米远,看着那酷酷的帅哥将蜘蛛倒在自己手板儿上,还无比怜爱地抚了抚黑黑的绒毛,不知道嘀咕了些什么,抬起头时朝迟丽欣
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就算不清楚帅小五脾性,也让人不寒而栗,直觉这酷到毙的帅哥露出这样的表情,其结果必然不堪设想。
迟丽欣当即就变了脸色,那仅剩的一点狠劲儿,立即荡然无存,吓得拼命挣扎起来,“不……不要过来,该死的,把那东西拿开……你敢,我们迟家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你们等着瞧。啊,不要过来不要过来,救命啊——”
女人对于蛇虫鼠蚁蟑螂跳蚤,都有种天生的恐惧感。更别提迟丽欣昨晚在医院里,见到周立民被叮咬中毒后的凄惨相,将那种恐惧更加深植,根本不敢想像那样面目全非发生在自己身上,会有多么可怕。
向予城眼底烦躁一起,手下便是一个用力,迟丽欣嘎然失声,脖子一歪,被丢给了旁边站立的两个打手,两打手都吓得不敢直接,硬是让迟丽欣摔在了地上,哆嗦得直往后退,直到向予城亲自发话。
“带她回去。告诉老太君,今天是他们迟家先犯上我向予城,别怪我心狠手辣连着当年的旧怨一起清算。如果他们敢上报动用京里的关系,想走上当年他们迫害对象的路,那就来试试看。
半晌,那两男人吓得直发抖,也不敢稍动半分,直嗯嗯地应诺。
黑畅一声吼,两才手忙脚乱地一人抬着一个,灰溜溜地离开了。
可怜的是,两人才刚走到大门,就被一群身着绿制服的人民警察给拦住了,在黑畅等人早安排好的一群目击群众的哄抬声下,立即被拘拿归案,拷上亮晃晃的金属圈儿,灰头土脸离开了。
这时候,众人无不暗叹连连,回忆刚才黑畅等人赶来时的细节。那时候众人都被向大少的一拳给震住,还没回过神就被清理了出去,偷拍的手机也被清洗了一遍。似乎还有专业的人士通过电话,指挥那些人收拾重要的证物,还拍下了混乱现场的照片。那人下是大律师简三公子。
那样训练有素的一幕,在警察带走迟丽欣等人后,愈发清晰地闪回众人脑中,乖乖的,今天真是长了见识啊!这年头混黑社会的人,比上警察办案还专业了,早一步将隔离带都拉出来了,说什么警察很快就到。
他们赶来结束一切,前后也不过一刻钟的时间,就把这一切都打理好了。警察进来时,也只是走了一遍程序,对向予城等人的态度那叫一个毕恭毕敬。
此时,向予城的强大气场也隐有收敛,上前询问情况的警官似乎也与他认识,他拧着眉沉声说道,“赵警官,我必须先送我女朋友上医院。要做笔录或者需要其他配合的,稍后您随时可与我直接联系。”
众人又是一阵惊讶,没想到黑老大对警察时,态度这么好,完全一副好市民的模范。
赵警官连连点头,看向王妹扶着的女孩,“大少爷客气了。女娃娃身体要紧,你们先走吧,这里有什么问题我会第一时间通知大少爷您。”
一打眼色,大门开敞,一路无阻地任一干人等离开。
今天,大家伙真是大开眼界,明白了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了!
刚上任的小警察看着走掉的人,有些奇怪的凑耳询问自己的顶着上司,“头儿,这就让他们走了,不拍几张照片留底么?”
赵警官回头就敲了一记脑叭嘣儿,“傻小子,你也不瞧瞧人家是什么身份。”
“什……什么身份哪?就算真是前黑社会老大,这在朗朗乾坤之下,也要遵守国家《宪法》的么!”
一记爆票又落了下来,赵警官颇有些恨铁不成钢,低声斥训道,“说你没见识好歹也长了双2.0人眼睛,读的也是正规军警院校。没听目击证人说打人的是谁吗?被打的就是那小姑娘,犯人和被害人一清二楚,人家来就是接人去医院看病的。”
“啊?头儿,你这……这……”
“从法律下来讲,完全没有问题。从私下里来说,帝尚五少的面子,就是京上的那位摄政王都要给几分薄面的,你没听说过吗!大少愿意配合调查已经是给我们面子了,这事儿要真闹大了,根本没有我们插手的份儿。小伙子,这世上有很多人很多事,是不能拿什么《宪法》那种东西来衡量的,一个圈子,自有一个圈子的行事规则,多学着点儿吧!
旁边稍有些长见的警员靠了上来,表情和口气却是十足的兴奋,“你丫也太没见识了!居然连欧亚黑道魁首黑龙组的前老大都不知道,白活了呀!
八年前,俄国那方想要吃下北边圣城那片儿没搞成,被火速压制下去,咱们国内也就发了发新闻,搞搞国事演习威赫威赫人,做了堆表面功夫。你以为真是咱们的军演和讲话吓着别人了?屁!黑道上的人都清楚得很,黑龙组的老根在我们华国,大少不可能让俄国势力再借机侵入我们国家,造成蚕食鲸吞式地二次分裂,就稍稍动了动手脚。
还有七年前,大少金盆洗手前那段日子,那叫一个腥风血雨,日月无光啊!圣城、洪城、鹏城几个黑龙组的大聚点,都出动了武装警备。国境线上还聚集了来自欧洲、美国、南亚的好多个黑帮组织,上万人呐,当时那盛况啊,都赶上每年耶路沙冷的朝圣热了。
俺就只在视频上瞧到短短一分半钟,大少就只是往放着金盆的台前一站,那叫一个气势啊,一个眼神儿,就秒杀全场,那威仪,那场面啊,别提有多爷们儿了,可惜现在视频都没有了。仪式结束,黑龙组的人是一片号啕声,边境上的黑帮组织还开起了连台宴。那发过来的金盆洗手贺电,听说比咱们春节央视收到的新年贺电还要火爆扎实,人家送的不是什么别墅名车,而是一个岛屿,说是给大少养老用。啧啧!那可是个纯爷们儿的神话传奇啊!”
这人说着,周围的人都听得忘了眨眼睛。
“头儿,亲爱伟大滴头儿,给大少做笔录的差就交给我吧!我好要张签名,顺便和偶像合个影。嘿嘿嘿!头儿,头儿……”
以下眉流涎的声相,咱们就忽略不计了。
举凡男人听了这种传说,不激动是不可能的。如同七八十年代盛行一时的武侠小说,每个热血东方男儿都曾经有一个“武侠梦”,黑道中那种纯男人的江湖义气,不受世俗迂条牵绊的潇洒不羁,以及应孕而生的热血传奇,成了现代版的“英雄梦”,无不令青春男儿神牵向往。
对于这等偶像的崇拜,是没有国际界线的。一时间,想要给大少做笔录的名额引发了这片警员们的黑市争斗。
……
彼时,向予城抱着可蓝坐上了车,王姝紧跟其上。曾帅开车,黑畅情绪仍很激动坐了副驾,还在愤愤不平地抱怨着。
“妈的,迟家,算个屁!连个屁都不算。”要摆在七年前,大哥非卸了那女人的手臂不可,这也算是给摄政王本人留的面子。与迟家,毫无干系!
曾帅迅速发动引擎,一只手扣在方向盘上,抬头看了看后视镜里的人,轻轻拂开嫂子掩面的发丝时的表情,他酷得没有一丝褶痕的白净脸宠上,也起了褶子。握着排档杆的手背,青筋跳突,却是极轻缓地踩下了油门,车子稳健地驶入车道。
其他人都不知道,大哥自金盆洗手后,一直秉行普通公民的行事原则,非必要时刻都不会亲自动手。之前为了小韩的事,去了圣城一个月,大哥也没动过手,只是去震震场子,事情被压下后,留了阿柒在那里帮着小韩善后。而为了这个萧可蓝,听说上一次在古镇上新手结果了逃逸的俄国杀手,今天又动手打了一个人,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撂下了狠话。
看这妞儿受伤的程度,应该不严重,但大哥的表情,已经注定这件事不会那么简单了解。撂下的那番狠话,必然会掀起一场陈年旧怨。
王姝刚抱怨了一句自己的苹果手机,向予城便下令派人去找,说是可以取证。她这一听激奋了,就跟机关枪似地把之前发生的事,以百分之五十的夸张度,进行了声情并茂的复述。
“……大少,你不知道那母老虎骂得有多难听啊,简直让人作呕。唉,小黑,你这骂的都不算啥了,啊!天哪,对对,小酷哥,差不多就是这个味儿了……还有还有,她还吼说要扒了蓝蓝的衣服,拉出去游街,你瞧蓝蓝的毛衣都拉坏了……还不止呢,那几个打手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明明都说蓝蓝是大少你的女朋友,他们居然说,啊,以下是他们说的原话哈,‘向予城算什么东西,老子出生时他还在挖鼻屎’,还对我和蓝蓝上下其手……更可气的就是大少你没看到啊,她不仅打蓝蓝巴掌,还想让蓝蓝毁容,地上砸坏的那仙人球,这么长的刺啊,她抓着蓝蓝的头就往上面撞,要不是这样蓝蓝也不会撞到桌角……蓝蓝,蓝蓝,你现在怎么样啊?”
先别说可蓝如何,向城听到一半时,已经是满脸黑云,到“仙人球”这段时,整个人散发出一股阴沉沉的气息,车内的人感觉到都立即息了声。
曾帅想,完了,大哥这次是真的动怒了!
- - - - - -题外话- - - - - -
呕耶!咱们开始涉入一点点军政方面的背景啦,现在只是个预场,吼吼
,更激情更刺激滴还在后面!
城城:你敢再虐待我小老婆,我就跟你急!(瞪眼,火冒三丈)
秋秋:别急,下面就轮到虐你啦!(背影,抖肩…)
城城:……(眼神秒杀)
秋秋:表要啊——表要啊——这段儿高潮过后,一定给你们充满肉肉和糖糖的幸福生活啊,表要抛弃偶……(飞远了,大家自行想象…)
剧透:下面俺们有机会先去向大少滴闺房里溜达一下下哟…那里有king——aige滴大床术哟…嘻嘻…想上去跳腾滴亲,快来留言,限3个,先到先得!
| 上一章:071 将打劫进行到底(报仇爽!超甜) | 下一章:073 都是豆干惹的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