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从这开始---第264章 这很难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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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萧君泽前去襄阳的时间,北魏的政局越发混乱。

胡太后当政后,开始疯狂地修筑寺庙,耗费巨大的永宁寺塔竣工,并没有让她感觉满足,她为了自家的福报,开始下令各州都修建五级佛塔,这些钱和丁役当然是要加在百姓头上。

而洛阳的权贵、宦官、宗亲,甚至是禁军,都分别在洛阳修建起各种寺庙,谁修得最华丽,就最有面子,襄阳的玻璃产业乘着这股春风,炉火昼夜不熄,匠人们三班倒,甚至已经能拼接烧筑出三米多高的琉璃佛,华丽至极,当然价格也高得离谱。至于说琉璃瓦、琉璃窗这些,三个琉璃窑坊已经不屑烧了,都把订单交给了一些工匠自己家小作坊,他们已经开始追求起了“艺术”。

而这并不是终点,胡太后几乎每个月都设立斋戒大会,给僧人的布施起来从无节制,又时常大赏身边亲随,让本就空虚的国库雪上加霜。

权贵之间的攀比之风更是刮得呼呼作响,河间王元琛用银子给自己的数十骏马用银子做马槽,那占地巨大的宅院,都是雕饰金玉、琉璃,金碧辉煌至极的,还时常邀请众王爷赏玩,叹息不能石崇斗富。

胡太后更是兴致一来,就打开国库,让亲随百官自己去搬库中布帛,能搬多少,那就是都是自己的,然后看着这些人争相前去拖着厚重的布帛大笑。

这时,柔然因为天灾,向朝廷请求援助,这两年,草原屡屡遭灾,朝廷连六镇都没有怎么救助,却因为柔然向大宦官刘腾行贿,从而得到巨量的援助。

六镇百姓,对此更是越发怨怼。

……

萧君泽到襄阳时,已经是快五月了。

他准备先去找崔曜,然后悄悄去见自家大狗二狗,给他们一个超级大惊喜。

但他万万没想到,他的惊喜还没来,大狗二狗给他的惊喜就先到了。

“……你说什么?”萧君泽听着崔曜的话,震惊的差点把怀里三狗都掉地上,还好三狗反应快,本能抱紧了爹爹的脖子,像一只猫猫一样挂在爹爹身上。

但他的爹爹却没空理会他那受到惊吓的小心灵,而是立刻把三狗交给青蚨,看着神情憔悴又带着一点无奈的崔曜,追问道:“你说他们又跑了?”

崔曜无奈道:“是啊,这次,他们带了火雷,带了袖箭,还带了不少药和钱财,爬上了去六镇的船,贺欢已经去追他们了。”

萧君泽深吸了一口气,好不容易才把心态调整过来:“这两个狗子,简直是无法无天!”

崔曜用力点头。

萧君泽又从青蚨手中抱回了三狗:“这是我家三狗,狗狗,叫崔阿叔。”

三狗立刻用软糯的声音喊道:“崔阿叔。”

“这便是三公子么?”崔曜看着那酷似主公的眉眼,一时没忍住,伸手将三狗抱在怀里。

三狗也乖巧让抱,还勾住了阿叔的脖子,软软的小身子贴在身上暖烘烘的,让他情不自禁就喜欢上了。

这位小公子,看着就是个乖巧懂事的,一定比那两位好照顾。

崔曜如是想着。

……

大狗和二狗第二次出逃,其实是有一点意外因素在的。

他们虽然随时带着的许多防身之物和钱财,但那是因为上次逃亡留下的一点PTSD,所以随时带着这些,增加安全感。

因为这几年他们十分乖巧,没有再提去建康的事情,大家都觉得他们已经受到教训,便没有让人如以前那样看得紧了。

六镇的粮船是从河口而来的海船,底尖帆高,在襄阳有专门的码头,他们其实是去参观的,独孤如愿告诉道歌和道途两兄弟,这三十艘船是他们武川军户几乎掏空了家底,才造好的,还好有这些船,才能从南边买粮,南边这些年还算是风调雨顺,北方这些年可真的是太惨了,雪灾、水旱不断,还有不止一次的地震。

四方不断都有人反叛,朝廷也就派出尔朱荣四处平乱,他平乱快是快,但所过之处,无恶不作,几乎都被烧成白地。

他们今年的粮食,就全指着这些大船送去,每晚到一天,就有许多人饿死。

几人非常好奇,在船上来来回回翻看,忍不住又想起了上次逃亡,于是去船舱的粮库里想找找上次感觉。

结果一不小心,掉到粮堆的缝隙里,因为正是少年好面子的年纪,不好意思求救,于是准备自己爬上来。

但就这么一会儿,亲随以为他们又跑了,慌乱地去通知主上。

而大船因为急着送粮,没有耽误,带着四个孩子又起航,四个小家伙们就被动地走了。

贺欢听说这事后,果断感觉他们应该还在大船上,便一路追了过去,但海船比河船速度要快上许多,孤帆远影,追起来就要多耗费许多时间。

但惨的是,四个小孩子在百里外,天水郡的一个叫码头,就趁着船速不快,悄悄下船了,因为他们已经不是五岁小孩了,觉得去建康不合适,太远了,还是回襄阳比较安全,没有惊动船上的人,是因为不想因为他们而返航误了送粮的事情。

贺欢于是成功和他们错过,一路沿着大船,顺长江而下。

 

下船的四个小孩当然不免被有心人盯上,但他们直接找了本地雍州的郡守,只用拿出崔曜的令牌,天水郡守立刻大惊失色,恭敬地派了五百郡兵从陆路送他们离开——水上是不敢的,这五六月到汛期了,万一出什么问题,他可担待不起。

同时立刻用飞鸽让人去信,说是寻到四位公子,不敢接待,急送了回来。

道歌还在马车上和小伙伴们抱怨:“这次可太冤枉了,我们可不是真要跑。”

这两年,他们被贺欢带着,去挑了好几个贩卖人口的帮会,看到好多被卖走找不到父母的小孩,心灵受到极大震撼,知道离家出走是非常不负责的事情,所以这次是真的冤枉。

道途倒是不怎么介意:“万一这就是天意呢,天意让我们去找爹爹。”

“上次爹爹信里说了,再敢乱来,他就生气了,”道歌摇头,“我怕爹爹生气。”

以前记忆很遥远了,但想念一直没有少过,他们就是地想爹爹,想睡前的小故事,想着出门扑蝴蝶快乐,还有一起翻墙躲着青蚨叔叔去玩的刺激。

然后,当他们的车架到达了刺史府时,天都已经亮了,一行人疲惫地打着哈欠,准备洗洗睡了。

但是……

看着屋檐前的天光下,一名青年平静负手而立,他一身素净白衣,发以一簪束起,无珠玉,无环珮,更无男女贵族们喜欢的粉黛,但眉眼间,却宛如凝聚着天下间无尽的艳色,明明应该是温柔如水的相貌,却因为那平平淡淡的眼神,瞬间变得气势滔天,摄人心魄。

独孤如愿觉得自己的母亲已经少见的美人了,但看到这人的一瞬,却觉得魂魄都要被吸走了,恍惚了一下,才回过神来。黑獭就简单多了,他只觉得这是他长这么大,见过的最好看的人了。

而大狗二狗脸色先是震惊,然后狂喜,几乎要扑上去,然后似乎想到了什么,整个动作瞬间僵住,刚刚喊爹而张开嘴,也闭合不上,仿佛让人扼住了喉咙,整个脸色,都像被丢进水里狗子,显得十分狰狞。

萧君泽守了一夜,感觉身上的衣服都让雾气沾湿了,看着这两个僵住的狗子,缓缓伸出了负在身后的手。

一根被打理得非常漂亮,看着就笔直有力的荆条,正出现在他修长如春葱的五指之间。

“大狗,二狗。”萧君泽语气非常温和,神情也非常温和,“好久不见,爹爹很想你们,你们应该也是吧?”

……

虽然大狗二狗都是长了嘴,指天誓日地表示这次和他们真没关系,他们是无辜的,他们是冤屈的,萧君泽也信了,但看着自己收拾了一晚上才挑出来的荆条,带着一种“来都来了”的心情,萧君泽还是给他们手上都抽了一下,让他们长个记心。

“以后还敢不敢乱跑?”

大狗二狗连说不敢。

萧君泽这才放下了对狗武器,像他们张开手:“过来,我抱抱你们。”

萧二狗嗷嗷叫着扑了上去,萧大狗慢了一瞬间,但他立刻扯住了弟弟的腰带,把他往旁边一甩,成功扑到爹爹怀里。

萧二狗气疯了,立刻扯开父亲的手,生生挤进他怀里,两兄弟抱着爹爹哇哇大哭,那重量,生生把萧君泽压坐在了榻上。

三狗坐在一边,围观了全程,他抱着手里奶瓶,漂亮的大眼睛里,带着好奇和笑意。

这就是大狗和二狗两位哥哥么,看着不太聪明的样子呢。

他没有挤进去,爹爹抱他抱得太多了,爹爹说过,要懂得分享,才会有更多人喜欢他,爹爹说的话,就是对的。

大狗和二狗抱了爹爹好久,都不愿意松手,最后还在爹爹怀里睡着了——他们连夜赶路,早就困了。

只是就算睡着了,他们手指也死死捏着爹爹的衣袖。

三狗这才爬过来,好奇地捏了捏两个哥哥的脸。

萧君泽则无情地把衣服脱下来,给孩子把被子盖好,抱起了三狗,看着在一边宛如透明的人崔曜:“怎么,没看到打孩子,是不是有点遗憾?”

崔曜笑道:“哪有,我就是怕你打坏了,准备出手拦呢。”

结果主上根本没舍得打。

“好了,去书房吧,”萧君泽微笑道,“该聊聊正事了。”

从哪开始呢?就从六镇开始吧。

 

 

 

第264章 这很难评

 

 

六镇,名字虽然是六镇,但每个镇的面积却远超过一般的州府,若以后世的视角来看,就相当于把大半个内蒙古拆成了六个军镇。

而在这六镇之中,有汉人,有鲜卑,也有后世的契丹、突厥、渤海女真等部,当然,除了鲜卑之外,其它的草原诸族,都被归于杂胡,需要等他们后世崛起于北境,才能将族名刻写在青史之上。

这样的地方,民族的冲突虽有,但在阶级矛盾之前,不值一提,毕竟他们在六镇,就是军户,除了当兵之外,不能从其它方式进入朝廷,而六镇贫瘠,又是北魏流放罪犯的所在,这二十年来,他们早就在心里压了一团火。

萧君泽和崔曜讨论的六镇,其实是讨论北魏要将六镇编户齐民的事情。

要知道,原本六镇是不需要承担税赋的,他们的责任就是统御草原诸族,还有在北魏攻伐四方时出人出马,属于是交的“血税”,而一旦编户齐民,草原的柔然等敌人来掠劫时,却还是一样要抵挡的。

也就是说,编户齐民后,他们不但要继续承担血税,还要按草原牧场和田地向朝廷交税。

“其实北魏也不是不知道这样的弊端,”崔曜一边说着这些,一边解释道,“但是没有办法,朝廷已经拿不出那么多钱财来安抚北方,把军镇变成州府,也是为朝廷减轻压力。”

萧君泽忍不住笑道:“北魏有钱广修佛寺,加税斗富,却没一点钱去安抚灾民,这真是,太好笑了,真想再敬大兄他们一杯茶。”

不过这里没有水泥地了,还是不敬吧。

崔曜悠悠道:“我已经拉拢了六镇的许多军户,他们愿意当马前卒,为我等先的撼动北魏江山一番,主公,您觉得如何?”

萧君泽沉默了,他端着手中茶水,眉目微微敛,仿佛透过茶水中倒影,在凝视着什么更遥远的未来。

崔曜也没有催促,而是静静等着陛下回答。

萧君泽还在思考。

历史上,六镇的起义源源不断,但是因为北魏治国百年,有足够的根基和汉人世族的支持,所以几起几落,由鲜卑化的汉人高欢,对阵汉化的鲜卑人宇文泰,来来回回,乱了近五十年,才被杨坚的隋朝暂时稳定下来,但隋朝也没有能弥合其中的世家和皇权的矛盾,二代而亡,又是近二十年的乱世,这才有了盛唐之世。

这个民族融合的时间,花了一百多年,其中固然献出“高欢快乐城”、“沙丘之战”等等名梗,但这其中的残酷与血腥,却是被公认是历史上最混乱和黑暗时间,他当然不能让这样的乱世真的维持那么久。

由他看来,如今的胡汉矛盾,其本质,不过是争夺这南北朝可怜的生产资料,宇文泰的北周能在后来的时间里以弱胜强,也是因为承认了胡汉一体,不再偏袒一方,用公平的府兵制,弥合了矛盾,这才把以鲜卑为贵的北齐高氏打败。

那么,他就必须控制住这场大乱,不能让他如历史中那样发展。

想到这,他放下茶水,淡定问道:“贺欢是去了上草原船么?”

崔曜认真道:“不错,我已经传书,让他归来了。”

萧君泽沉默数息,抬起头,果断道:“重新传信,不必让他归来,让他去六镇。”

崔曜一怔:“可,这……”

“把他的手下的军士也调拨过去,”萧君泽平静道,“理由,就是六镇将乱,让他们去那边,挑选健马,带回亲友,同时在六镇潜伏数月,等待时机。”

崔曜不由笑了起来:“主上,您忘记了么,贺欢的手下,本来就是武川人。”

萧君泽微微挑眉:“我当然知道,不然,你以为我当年为什么挑选他们培养。”

崔曜正色道:“可一旦去了六镇,无论是粮草还是军需,咱们能帮助他们的地方,可就不多了。”

“不需要帮,”萧君泽淡然道,“到时,贺欢需要的,是从六镇南下,沿夏州,至关中,到长安,从西边打通与雍州的连接,断掉北魏一半的疆土,就足够了。”

崔曜一时不能理解:“这……咱们的兵马,不够占据如此多的地方啊。”

从武川沿黄河南下关中,中间都是崇山峻岭,哪怕走当年秦朝直道,也接近三千里,这样广阔的土地,又有氐胡、匈奴等族杂居中,这样的地方,就贺欢那两千兵马,说难听点,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哪里需要他占据呢?”萧君泽把玩着手中茶杯,“他从武川过来,一路上有的是愿意随他一起南下求生的镇民,他的部队会和雪球一样越滚越大,到时从夏州往南,那些胡酋早就有不臣之心,各地必然烽火遍地……”

说到这,他的话语微微一顿,凝视着崔曜,悠然道:“阿曜,你懂我的意思么?”

那一瞬间,如霹雳打穿脑海,崔曜瞳孔不自觉地缩成针状,冷汗将内衫浸透,拿着茶水的手,都微微抖了抖。

他终于明白,原来从十几年前,陛下就开始厚待草原诸族,收服人心,并且靠着羊毛和铁器将草原命脉紧握手中,所有的一切的一切,竟然都是应在了这里。

 

这十几年来,襄阳在草原诸部的心中,早就是一个天堂般的地方,成了他们心之所向,贺欢只要在六镇登高一呼,不用多久,就能带着几十万人南下,到时,为了这些人的生存,贺欢必然会将沿途的大户、世家的粮草征来,其中若有不从的,下场不必多言。

而这样将沿途权贵如犁地一样犁过一遍,权力的真空必然会被各个小势力占据,那些没有门第的小势力,难道还会允许北魏朝廷派新的世家前来么?

到时黄河以西之地,肯定都会是朝廷的敌人!

如此一来,朝廷不但失去西边诸胡的兵源,还会面对几乎半个国土的乱军!

这才是真正的天下大乱!他都不敢想,在昏后幼主,又有奸臣当政的北朝,能在这样的乱局下撑上几天。

而主上的计划里,甚至没有直接对北魏出手,他只是下令身处北方的部将,想办法回家而已……

他只是,在北魏这是已经是星火遍地的房子外,轻轻吹了吹风。

这真是,太可怕了!

崔曜几乎快喘不过气来,深呼吸了好几口,才有在畏惧中又夹杂着几分兴奋地道:“属下明白!那属下这便去安排。”

萧君泽微微点头。

崔曜立刻起身,以一种几近奔跑的姿态,发泄了心中激动。

跟着这样的主公,全该我崔曜青史留名!

萧君泽看着他的背影,有些莫名:“他是不是真的懂了?”

怎么感觉他脑补了什么?

我只是想让这乱世提前结束而已,北魏一乱,尔朱荣必然坐大,以他那权欲熏心的性子,和北魏的朝堂不可能一条心,到时必然会有乱子,我也好出手收拾。

“算了,等他发了消息,我再和他细说吧。”萧君泽轻声感慨了一下,“只不过,有点可惜呢……”

他摸了摸腰上的小荷包,里边放着魏贵妃给他的罗盘草。

他本来是准备给阿欢一个离别回忆,好好让他快乐些日子,再把他发配、咳,派出去公干的,但现在既然他都在路上了,那能说,这是天意了。

……

萧君泽起身,回到自家房间。

然后便看到自家三个狗子正在院子里说话。

他悄悄走近,想听听孩子们在说什么。

“大哥,二哥,你们真的可以在水里像鸭子那样地游来游去么?”三狗用崇拜的眼光看着两个兄长,“不会沉下去吗?”

萧道途骄傲道:“当然,这可是爹爹教会我们的游泳!当时爹爹抱住我的腰,亲手教我的姿势呢。”

“对啊,三弟,爹爹没教过你么?”大狗也问,他心里敌意略微低了许多,哼,爹爹可是带他们出门了整整一年呢。

三狗无辜地摇头,有点小委屈地道:“魏姨说,我七个月就出生了,身子弱,不能吹风。”

“啊?”一听说弟弟居然是早产的,二狗惊讶道,“他们说,早产的孩子都活不久的——哎痛!”

“胡说什么!”萧道歌斥责了弟弟,看着弱小可怜无助的三弟,加上他长得又像父亲,瞬间那来自血源的亲情,就涌上脑门,一把将弟弟抱在怀里,“放心,我保护你,你会长命百岁。”

三狗习惯性地伸手抱住哥哥脖子,大声道:“谢谢哥哥!”

萧道歌嗯了一声,贴了贴三弟脸,觉得好软,这个弟弟怎么那么听话乖巧,比二狗可爱多了!

萧道途在一边一不满意了:“我难道不会保护弟弟么,喂,你抱了那么久了,让我也抱一下!”

萧道歌翻了个白眼:“你抱什么抱,毛手毛脚的,一边去,三弟,来,再叫一声大哥。”

“大哥。”三狗的软软地叫着。

萧道途更不满意了:“你不能只叫他,我也是哥哥。”

三狗转过头,乖巧地道:“二哥。”

如果萧道歌不和三弟那么其乐融融,萧道途还不会有什么感觉,但习惯的争来的东西才是最好的,他顿时急了:“萧道歌,你抱了那么久了,该让我和三弟玩了!”

萧道歌轻蔑地看了一眼二弟,对三弟道:“走,哥哥带你去看玩具,这里好玩的可多了。”

三狗看了一眼二狗:“那,二哥也会一起去么?”

“不用理他。”

“二哥哥不会生气吧……”

 

“萧道歌!”二狗追了上去,“我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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