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7.8w营养液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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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闻霄从来没有把脏脏包跟庄继联系在一起过。

在他看来,这两个人甚至不是同一个物种。

真正的庄继就像一朵带刺的弗洛伊德玫瑰,表面上看起来漂亮无害,实际上浓烈又锋锐,擅长蛊惑人心。

至于脏脏包,虽然邵闻霄也很喜欢他,很惦记他,可当初那个小孩骨瘦如柴,黑不溜秋,脏得连五官都看不清楚。

他怎么可能会变成庄继?

但事实上,很多事情就是从来没往那个方向想过,导致思维存在一块被完全忽略的盲区,一旦获得某种讯号的启发,就好像找到了一个开关,按下以后,“啪”一声,全都亮了。

所以,如果这两个人是同一个人。

如果当初那个说话声音很低,手腕细到好像能被人一手折断的脏脏包就是庄继——

那么,庄继能够建立起「Z」,并用短短几年时间将这个组织在新京地下经营得风生水起,令众多刀口舔血的雇佣兵言听计从似乎就能说得通了。

庄继那句“很久很久以前”,以及他“想知道跟邵闻霄一起生活是什么感觉”,包括他孤注一掷的感情也全部都能说得通了。

邵闻霄看着庄继,当所有所有他未曾想过的细节连成线,各种情绪涌上心头,一时间竟然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庄继脑子里则只有两个念头。

一个是他还记得我。

邵闻霄还记得他。

而且看样子印象好像远比庄继想象中要深刻许多。

而另一个则是有些迟疑。

庄继心道——脏脏包是什么东西?

对上庄继望过来莫名其妙的眼神,邵闻霄:“……”

意识到自己因为太过震惊,将暗地里偷偷给人取的外号脱口而出了,邵闻霄深吸口气,索性将这个话题跳了过去,拿着手中的腕表又问了一遍:“是你?”

当年他曾经问过脏脏包的名字,问他叫什么,家在哪。

但脏脏包摇头,什么话也没说,邵闻霄见问不出来,也就算了。

以至于到后来,他派了那么多私家侦探去找,却因为对对方的长相、姓名、身份……所有一切都一无所知,导致最后一无所获。

后来邵闻霄想,或许很多事情是真的不能勉强,于是他撤回了所有人手,接受了人间蒸发的脏脏包可能是真的有自己的路要走这个事实。

没想到他遍寻不得的那个人已经长大了,回来了,还给自己捏造了一个清纯男大学生的身份,从上辈子跟他纠缠到这辈子。

此时,邵闻霄也看到庄继点头,看着邵闻霄的眼睛“嗯”了一声,确认了他的猜测:“是我。”

邵闻霄深吸口气。

而庄继的眼睛则控制不住亮了起来,几乎是猛地冲过来,直接跳到了邵闻霄身上,邵闻霄习惯性接住他。

但因为庄继的动作实在太大,再加上庄继仅仅只比邵闻霄矮半个头,拥有Alpha的原生腺体,这样猝不及防,不管不顾带来的冲击力,哪怕邵闻霄第一时间用手托住了他的腰和屁股,两人还是受惯性影响,往后踉跄了一步。

庄继索性紧紧抓住邵闻霄的衬衣,借势将他整个人都按在了床上,跪坐在他腰间,双腿紧紧夹着邵闻霄,盯着他的眼睛:“你还记得我,你从来没有忘记过,对不对?”

邵闻霄:“……”

方才那股难以言喻的震惊被强行消化以后,现在转而升起的则是另外一种淡淡的荒谬和深深的无语。

他竟然从来没想过庄继跟脏脏包这两个人会有关联。

而庄继之前意识到自己身份败露就躲起来人间蒸发,原来是因为在那么小的时候就有前科。

一只手握着庄继的腰身,另一只手则直接掐住他的脖颈。

顷刻之间,两人之间的位置再次调转,天翻地覆。这一次,邵闻霄将庄继压在自己的身体和床之间,在距离他很近的位置停下,拇指重重按在他的喉结,沉声问:“当初为什么消失?为什么要躲起来?”

邵闻霄目光漆黑,深不见底:“不是说好了我带你回去?”

在这短短几十秒钟内,邵闻霄脑海中已经闪过许多。

他忍不住想,如果庄继跟他一起回到邵家,那么他们还需要经历这么多波折吗?

庄继可以在他身边长大,他喜欢读书就去读书,喜欢玩枪就去玩枪,邵闻霄有的是金钱和权势,让庄继去做任何他想做的事,也有的是办法和能力,为庄继做的任何事情兜底。

就算杀人放火,也完全不必弄脏自己的手。

如果是这样,那他们是不是早就在一起了?

十六岁就可以接吻,十七岁就能上床。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兜兜转转绕了这么一大圈,从情人游戏玩到角色扮演,经历一轮重生,方才拨云见雾,将自己与对方的心重新看清楚。

跟邵闻霄对视。

庄继没觉得身体最脆弱的部位被拿捏住有任何疼痛或者窒息的感觉,也没有回答邵闻霄的问题,他只是静静看了他几秒,胸口起伏了一下,突然笑了,说:“怎么办,我现在真的特别高兴。”

“你居然一直记得我。”

邵闻霄:“……”

他这辈子唯一一次遭遇绑架,在集装箱那种不见天日的恶劣环境下待过几天,在面临死亡威胁时被人冒险救出,而后又狼狈至极地在路上奔波几天,被一个比自己还小的小孩贴身保护,无微不至地照顾。

而后,邵闻霄作出带他一起回家的承诺,决定将他当成弟弟养在身边,又眼睁睁看着他消失不见,人间蒸发。

邵闻霄深吸口气,质问:“你凭什么以为我不记得?”

两人对视了半晌,庄继回答:“因为你不认得我啊。”

老实说,上辈子在出现在邵闻霄面前之前,庄继心里其实是隐隐抱有一丝期望的。

他想,邵闻霄会不会一眼就认出他?

而对于他当初的不告而别,邵闻霄有没有生气?

如果还在生气,那么认出来以后他该怎么道歉,该怎么哄——庄继一直都很清楚,邵闻霄这个人只是看起来冷漠,疏离,高不可攀,但其实骨子里很温柔,也很好哄。

可在Q大主席台上,邵闻霄望向他的第一眼庄继就知道了,他没认出自己。

邵闻霄胸口一滞,难得被人狠狠噎了一下。

在静了近半分钟以后,他冷静下来,索性将人直接打横抱起,将庄继带到浴室,让他照镜子:“宝贝儿,你看看你现在,跟以前,是同一个人吗?”

“以前又瘦又小,进个便利店店员都以为你是无家可归的小乞丐,现在——”

邵闻霄的话还没说完,庄继突然勾住他的脖子,用嘴唇蹭过他的下巴,笑着说:“邵闻霄。”

“你是嫌我小时候太丑了,还是夸我现在太漂亮了?”

庄继始终在笑。

似乎自从意识到邵闻霄从来从来都没有忘记过他,并且始终惦记着他这个人以后,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

庄继长得漂亮,笑起来的样子更是格外甜蜜,再加上他平时鲜少像现在这样心无旁骛地笑个不停,导致邵闻霄一时间竟然有些移不开眼。

“……”意识到这一点后,邵闻霄偏过头去,在心里骂了一句诡计多端。

但过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重新将目光落在庄继脸上,语气非常平静地回答他刚才的问题:“怎么?”

“不可以同时吗?”

庄继再一次弯起眉眼笑出了声。

虽然他想也知道脏脏包肯定不是什么好话,大概率是形容他当初又黑又脏,又瘦又小,连五官都看不清楚,但还是觉得很开心。

从未有过的开心。

看他笑个不停,邵闻霄实在忍无可忍,索性将人按在镜子前面重重吻了下去,堵住他所有声音。

“唔——”

庄继的嘴唇先是疼了一下,再反应过来之后,立刻勾住邵闻霄的脖颈,张开双唇回应他的接吻。

比之前在车里吻得更加激烈。

似乎是为了宣泄心中的某种情绪,邵闻霄连半点喘息的机会都不给,直接将舌头顶到了庄继喉咙的最深处,用非常强势的动作,掠夺他口中的所有津液以及呼吸。

庄继也是同样。

短短几个小时,他像坐过山车一样经历了诸多起伏,比如邵闻霄得知他做手术人工植入了Omega腺体,得知他在邵闻霄常住的公寓对面买下一套户型相同的房子,没有丝毫嫌恶、警惕或者戒备,只有满心满眼的心疼。

再比如,原来邵闻霄从来都没有忘记他,那段对庄继而言至关重要的回忆并不是只有他一个人记得。

胸口满涨,心里翻涌着激烈到快要溢出来的情愫。

因此,庄继不想拒绝,也根本就不可能拒绝。

只要是邵闻霄给的,不论是痛苦还是快乐,窒息还是缺氧,庄继全部照单全收,并且张开嘴巴,扬起脖颈,恬不知耻地想要更多。

浴室,在激烈的亲吻当中,不知道是谁的嘴唇出了血,但血水还未淌出,就被另一个人吮得干干净净。

狭窄的浴室空间当中,两种信息素的气味很快融合在一起,浓郁到几乎能形成实质。

从嘴唇到耳廓,从耳廓到脖颈,再从脖颈到锁骨……邵闻霄的吻不断下移,庄继脉搏弹动着,喘息着,为了方便邵闻霄的动作,他整个人往后仰去,导致原本干燥的镜面都被喘息弄出湿润的痕迹。

最后胡乱洗了个澡。

庄继那个跟邵闻霄家里一模一样,能躺两个成年Alpha都绰绰有余的圆形浴缸自然完全没派上用场。

就连淋浴的水都仅仅只开了五六分钟。

“还是在这里。”

将庄继按在五十九层高楼落地窗前的邵闻霄一字一顿地沉声问他:“当初为什么离开?”

“因为……”庄继控制不住浑身紧绷,断断续续道:“因为我是被他们当成杀戮机器培养的,要是跟着你走了……会给你带来麻烦。”

邵闻霄动作猛地一顿,他俯下身,盯着庄继的眼睛问:“我会怕麻烦吗?”

“我……”

庄继脸上带着被逼出来的生理性泪水,哑着嗓子道:“我不能连累你……那群人都是疯子。”

“而且我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那时候我就已经杀过人。”被邵闻霄弄得惊叫一声,庄继勉强支撑着继续说:“我……我的手从来都不干净。”

邵闻霄紧紧盯着他,眼底在顷刻间漫起浓重的情绪。

要知道他当年才十二岁,庄继比他更小。

一个八九岁的孩子,说自己手上已经沾过血。

这就是当初他说“你跟那些人不一样,”庄继问他哪里不一样,然后冲他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的原因吗?

一颗心像被人攫住。

邵闻霄按着庄继的胯骨,低下头,发了狠和他接吻,然后继续。

“那现在呢,”邵闻霄捏着庄继的后颈问他:“庄先生告诉我,现在我们在做什么?”

“我——”庄继根本无暇回答邵闻霄的提问,他甚至连邵闻霄在说什么都没听清楚,仿佛彻底失去了说话的能力。

浑身上下都被S级Alpha的信息素气味包裹。

濒临崩溃的快感以及失控的感觉快要将庄继逼疯。

他红着眼睛,仰起头,感觉自己快要在下一秒死去。

痛苦跟快乐都像无边无际的潮水,但只要是邵闻霄给的,就算濒死也很快乐。

他们一共做了三次。

当邵闻霄带着一身潮湿水汽从浴室出来,发现已经在最后一场性事末尾累到昏睡过去的庄继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

呼吸仍然是乱的,身体也酸软的不行,四肢无力。

但庄继从正面抱住邵闻霄的腰,鼻尖抵着他的鼻尖,近距离看着他的眼睛,舔了舔嘴唇,哑着嗓子说:“我还没有回答你。”

邵闻霄:“什么?”

庄继眼里依然满满都是邵闻霄的影子,似乎他这一生都会这样望着邵闻霄,从前是隐秘的,悄悄的,无声无息的,现在是直白的,坦然的,光明正大的。

他提醒邵闻霄:“就是你之前问我过的话。”

邵闻霄眯起眼睛,马上想起来了。

他索性箍着面前这人的腰身,将庄继完完全全抱在怀里,然后捏着他的下巴,沉声说:“那我重新再问一遍。”

“你说我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那我们刚才在做什么?”

庄继勾着邵闻霄的脖子,先是弯了弯眼角,然后顿了顿,轻轻说:“在亲吻,在做爱,你在我的身体里。”

“之前说的话不算,现在我们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了。”

对于曾经的庄继而言,邵闻霄从来都是海上月,天上星。

他高不可攀,遥不可及,居高临下站在名利场和金字塔的顶端,是普通人根本无法触及的存在。

只不过因为少年时期的邵闻霄曾对他作出承诺,曾邀请他和他一起生活,导致庄继从那一刻起便生了妄念。

他想了解,想靠近,想拥有。

从不择手段偷一段时光就足够,到现在他发誓自己再也不会放过邵闻霄,庄继眼底像盛着漫天星光,“因为我够到你了,对不对?”

猝不及防听到自己一直都想听到的话,邵闻霄手上力道一紧。

有点想反驳庄继的说话,想说这辈子分明是自己拆穿他,抓住他,引导他,但转念又想到庄继为了来到他身边曾经付出的努力,以及独自一人走过的漫漫长路,邵闻霄用黑沉沉的目光盯着庄继看了一会儿,终于还是“嗯”了一声。

他伸手碰了碰庄继的脸,眼底闪过很深很重的情绪,“你够到我了。”

庄继就扬起嘴角笑。

接下来他说了很多。

他告诉邵闻霄,他从小就是孤儿,从三岁起就被当初绑架邵闻霄那伙人所属的组织带走,跟其他孩子一样,当成杀戮机器培养。

庄继试图找到一个合适的比喻来形容,好便于邵闻霄理解,于是他想了一会儿,看着邵闻霄的眼睛说:“——就好像养蛊一样,你明白吗?”

为了筛选出最冷酷,最强大,也最忠诚的犯罪者以供组织驱使,他们找来很多年纪差不多大的小孩,让他们接受统一的训练,再通过自相残杀,争夺像食物、生存机会这样的有限资源。

在这个过程当中,不断淘汰掉那些身体弱小的,性格怯懦的,以及心肠不够硬的孩子,剩下的,便是能够在残酷丛林法则中生存下来的“强者”。

庄继说,“我就是在那种环境下活下来的人。”

从庄继说自己那时候就已经杀过人,邵闻霄便已经对他的成长环境有所了解,但此刻还是难以抑制感到心神震荡。

只不过脸上没表现出什么,邵闻霄只是再一次将人抱紧,同时握住庄继的手,跟他十指紧扣,“然后呢。”

老实说,邵闻霄的力道很大,箍得庄继有些喘不过气。

但不知道是不是情事过后浑身四肢酸软无力的缘故,他觉得这种力道偏重的拥抱很舒服,好像整个人都要被按进邵闻霄的身体里。

知道邵闻霄不会产生任何害怕、嫌恶或者鄙夷的情绪。

庄继索性将脸埋在他的肩膀上,用因为过度亲吻导致格外红润的嘴唇贴了贴邵闻霄的脖颈:“那次是我表现得很好,所以额外获得了一次‘放风’的机会。”

对他们来说,‘放风’就是可以短暂离开那个完全封闭的暴力环境,跟着其他成员一起外出执行任务。

原本庄继应该在那种极端环境下逐渐被扼杀掉所有人性,变成一个纯粹的,合格的,没有道德底线的杀戮机器。

可他却在那次“放风 ”时遇见了邵闻霄。

从最开始的好奇、探究,到逐渐移不开眼,想跟邵闻霄说话,想救他,想延长和他相处的时间,对和他一起生活这件事产生渴望。

少年时期的邵闻霄是真的在那时候的庄继心里留下了一束光。

“虽然不能跟你一起离开,”庄继说,“但我也同样记住了,不能让自己变成一个满手血污,毫无人性的怪物。”

邵闻霄跟庄继十指相扣,反复摩挲他修长细白的手指,没在他手上发现长期握枪留下的枪茧,也不知道庄继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他用很轻的声音问庄继:“那你当时受罚了吗?”私自将他放走,又回去。

庄继知道邵闻霄不想听他撒谎,便实话实话,“Rex很生气,认为我背叛了组织,也背叛了他,但那时候我太小了,他不会直接对一个孩子动手。”

Rex就是那个地下组织的老大,能够主宰他们所有人性命的人。

而且因为庄继是自己回来的,Rex认为还可以再给他一次机会。

秉持着物竞天择,优胜劣汰的原则,他将庄继锁起来,断食断水三天,然后在庄继奄奄一息的时候,将他扔进八角笼里,要他跟其他没有受罚的孩子赤手空拳争夺仅有的十个能够存活下来的机会。

最后的结果自然不言而喻。

庄继冲邵闻霄眨了眨眼:“我厉害吗?”

邵闻霄没立刻说话,过了一会儿“嗯”了一声,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我的宝贝真厉害。”

庄继就笑,然后凑过来舔吻邵闻霄的嘴角。

邵闻霄按着他的肩膀,含住他的嘴唇,加深了这个吻。

吻了少时,他们稍微分开些许,邵闻霄继续问:“然后呢?”

庄继就告诉邵闻霄,随着慢慢长大,他在组织内的表现越发出色,越来越少人能够威胁到他,他的枪越来越快,任务完成率也越来越高。

“终于在十八岁那年,我抓住机会亲手杀了Rex。”

庄继很平静地说,这是一个像养蛊一样批量化生产杀戮机器,最后终究被其反噬的俗套故事。

他到现在还记得Rex的鲜血喷溅到脸上的那种感觉,腥甜、温热,好像跟其他人没有任何区别。

并没有庄继曾经以为的那么强大和不可战胜。

“再后来我就建立了「Z」,又带着「Z」转移到新京。”

庄继说,他是怀揣着对邵闻霄那个承诺的渴望走到今天的,那股信念让庄继坚不可摧。

这一路,他做过很多事,见过很多人,甚至无数次与死神擦肩而过,但他始终对邵闻霄念念不忘,想活下去,想见到他,想过上邵闻霄口中描述的那种生活。

庄继看着邵闻霄的眼睛问:“你知道我为什么下定决心假扮成清纯男大学生出现在你面前吗?”

邵闻霄问他为什么。

庄继舔了舔嘴唇,告诉他,自从来到新京以后,他就一直远远注视着邵闻霄。

看着邵闻霄和他预想中一样,长成一个成熟冷峻,英俊锐利的Alpha,看着着装正式,身姿高大挺拔的邵闻霄带着保镖和下属,代表邵氏出席各种会议或场合,看着电视杂志等权威媒体报道与邵闻霄有关的不同新闻。

“本来觉得就这样远远看着你,好像也挺好的,”庄继看着他笑,“后来偷偷听到你跟叶季明聊天。”

叶季明向来忠于自己的欲望,完全不能理解邵闻霄这种将所有精力全部用在工作上的生活方式。

于是在某个酒会上忍不住问邵闻霄有没有想过找个情人解决一下自己的生理需求,“靠抑制剂度过易感期的滋味,应该很难受吧?”

邵闻霄则兀自喝了口酒,望着宴会上的觥筹交错、衣香鬓影没有答话。

叶季明有些无奈,但还是不死心,凑过去撞了撞他的肩膀:“改天我给你介绍几个极品?你喜欢什么样的?”

“……”邵闻霄明显对这个话题不感兴趣,但架不住叶季明死缠烂打,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之后,没有回答自己的喜好,但随口说了一句“那就改天再说。”

庄继平视邵闻霄片刻,过了一会儿告诉他:“那时候我就觉得……如果可以是别人,那么有没有可能是我?”

“我知道你应该配这个世界上最好、最完美的Omega,对方应该有和你相当的家世,有很高的学历,优雅的谈吐……”庄继向邵闻霄介绍自己当时的心路历程。

“——但我觉得,或许对情人的要求就没有那么高。”

比如,按照叶季明的说法,情人应该只需要一张足够漂亮的脸蛋,有一具能够充分帮邵闻霄纾解欲望的身体就足够了。

虽然同样身为Alpha的庄继连这一点也满足不了。

但他可以豁出去,采用极端的方式改造自己的身体。

反正他最不缺的,就是孤注一掷的勇气。

“那时候我没想那么多,只觉得万事万物皆有价码,既然我想得到什么,就理所应当率先付出什么。”因此,不论曾经承受过多少痛苦,庄继始终不认为他做手术植入Omega腺体是一种牺牲。

“……”邵闻霄凝视着庄继,一时间万般情绪涌上心头。

事实上,对于庄继口中的这件事,邵闻霄并没有太过深刻的印象。

因为叶季明向来万花丛中过,恨不得所有人都和他一样,将及时行乐贯彻到底,因此,这些年来,不知道向邵闻霄推销过多少个不同类型的Omega。

邵闻霄从来没接受过。

不过这都不重要。

在这一刻,邵闻霄想起自己在时光回溯里看到和听到的,当时庄继对莫衡也说了相同的话——

世间万物皆有价码。

要想得到某样东西,就必须付出相应的代价。

更何况庄继认为自己看中并且想得到的,是其中最贵最好的那一个。

静了片刻,邵闻霄用指腹摩挲过庄继的嘴唇,“那我告诉你。”

“从今以后,你不需要再付出任何代价,也不需要再支付任何筹码。”

“因为现在我对你是免费的,永远,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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