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9章~第6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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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9章 百炼钢、绕指柔
林清红笑了起来:“都说我们生意人现实,你比我们可现实多了,我下个月回平海,到时候把合约给签了,还有一件事就是找梁成龙把离婚协议给办了。”
张扬看到林清红已经有了些酒意,轻声提议道:“嫂子,我看咱们今晚就喝这么多吧,我和海心回去还有事呢!”
林清红道:“我没事,好久没有人陪我这么聊天了,再聊一会儿。”她端起酒杯,却似乎连酒杯也要端不住了,里面的酒洒出来不少。
张扬道:“嫂子,别喝了,酒喝多了也伤身。”
林清红叹了口气道:“好,不喝,你以后也别叫我嫂子。”
张扬笑道:“叫习惯了,一时间改不了了。”
林清红道:“改不了也得改,以后叫我林姐、清红姐、林总甚至直接叫我林清红都行,就是别叫我嫂子,我和梁成龙没有任何关系。”
张扬点了点头道:“好,林总咱们该走了!”他害怕林清红再喝下去就失态了。
林清红叫来服务员把账结了,常海心这会儿俏脸绯红,脚步都有些轻浮了,张扬挽住她的手臂道:“你又不能喝,喝这么多干吗?”
常海心道:“高兴呗……”至于为什么高兴,她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人喝酒之后思维明显减慢。
张扬和常海心是打车过来的,林清红开了辆宝马mini,张扬看出她有些不胜酒力,当然不放心她一个人开车回去,抢了她的车钥匙道:“林总,我送你回去吧,你住哪儿啊?”
林清红道:“离你们的体育宾馆不远,闲云山脚下的香荷湾别墅区……我给你指路……”
张扬把常海心扶到后座上坐下,林清红摇摇晃晃在副驾坐好了,手指很夸张的向前一指:“开车!”
林清红的头脑明显有些不太清醒了,指的方向也是乱七八糟,张扬接连走了几次弯路,最后干脆不听她的了,向路人问明了香荷湾别墅区的方向,载着她们两人来到了林清红位于香荷湾B区18栋的独体别墅。
现在有钱人都偏爱18这样的吉利数,张扬看到门牌号,又想起省体委副主任谢云飞1818的房号,不禁笑着摇了摇头,国人什么时候开始热衷于迷信数字?他打开车门,林清红双眼迷离,俏脸通红,低声骂道:“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张扬道:“林总,到家了!”心说今晚自己算是代梁成龙受过,这些话原本都是骂他的。
林清红此时头脑非常糊涂,把张扬当成自己的司机了:“小于啊!钥匙在遮阳板下面,你……你去开门!”
张扬有些无奈,早知道林清红酒量这么差,今晚就不该让她喝这么多,再看常海心,这会儿也在说胡话,嘴里还嚷嚷着:“我好渴!”
张扬不忍心把她留在车内,一手搀着常海心,一手挽着林清红,半拖半抱的把她们两个弄到别墅门前,林清红家里没有其他人,一个人住这么一大套房子,连个保姆都没有,的确太孤单了点儿。
张扬拉着林清红,常海心就软绵绵靠在了他身上:“我好渴……”
张扬又是好气又是好笑道:“谁让你喝这么多的?活该!”好不容易打开了房门,林清红跌跌撞撞的冲了进去,嘴上还嘟囔着:“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张大官人暗暗叫苦,今儿自己不知交了什么霉运,居然遇到了两个女酒鬼。
林清红摇摇晃晃的本着洗手间去了,张扬把常海心放在沙发上,他起身去厨房给她们倒水,看来两人醉得都不轻,赶紧给她们弄点白开水醒醒酒,这女儿红以后干脆改名叫女儿醉得了。
张扬从厨房倒了两杯水出来,看到常海心,俩眼珠子差点没从眼眶里蹦出来。却见常海心歪歪斜斜的靠在沙发上,身上的大衣脱掉了,羊绒衫也脱掉了,上身仅仅穿着一件轻薄的黑色蕾丝小背心,白嫩的肌肤微微泛出红意,丰盈的双峰呼之欲出。张大官人的目光差点没从常海心的身上拔出来,这厮强忍着一阵头晕目眩,走了过去,拿起大衣给常海心披上,常海心迷迷糊糊的推开他的手:“好热……好渴……”
张扬把水凑到她的唇边:“你先喝口水再说!”常海心靠在他的身上,迷迷糊糊说着胡话,张扬只能搂住她赤裸嫩滑的香肩,喂她喝水,常海心一口气将杯中水喝了个一干二净,螓首重新靠在张扬的肩头:“张扬……我好爱你……”
张大官人打了一个激灵,妈妈咪呀,这话该不会让林清红听到吧。他开始觉着常海心今天的状态有些不对,好像并不是单纯的酒醉,难不成这酒里面还加了什么料?张大官人这边正琢磨着呢,林清红从洗手间里晕乎乎走了出来,让张扬尴尬不已的是,林清红身上的衣服脱得差不多了,只剩下胸罩和一条贴身的三角裤,林清红的身材也是相当的惹火,虽然比不上常海心的肌肤细嫩如水,可是浑身上下峰峦起伏,曲线极其的性感。张大官人虽然好色,可原则还是有的,林清红是梁成龙的妻子,朋友妻不可欺,再说了,张大官人对林清红一点念想都没有,他拿起沙发巾走过去把林清红裹住了:“嫂子!你喝多了……”谁曾想林清红一把就把他给抱住了:“你好没良心……你好没良心……”沙发巾也从身上掉下去了,近乎赤裸滚烫的娇躯紧贴在张扬身上,张扬这个尴尬啊,额头的汗都冒出来了,这边常海心不知什么时候从后面贴了上来,搂住张扬的身躯,俏脸贴在他的后背上,娇躯在他的身上不停厮磨着,林清红搂着张扬就想亲他,张大官人哪遇到过这样的场面,所幸他的意识是清醒的,伸手点中了林清红的穴道,又回身将常海心的穴道给点住了。
抬起衣袖擦去额头的大汗,这他妈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张扬感觉一定是那坛女儿红有问题,搞不好里面掺了催情药之类的东西,张扬重新用沙发巾裹住林清红,抱起她把她放在了卧室内,望着满面潮红的林清红,张扬不由得叹了一口气,伸手摸了摸她的脉门,察觉到林清红的脉搏跳得很快,应该是中了春药之类的东西,这些东西对身体不会有太大的害处,等到药力消褪自然可以痊愈。张扬拿起林清红的手机,翻到一个熟悉的电话,林清红的助理曹静,张扬给曹静打了个电话,这种情况下,他并不适合在这里逗留,还是让曹静过来陪她为好,如果留在这里过上一夜,肯定说不清楚。
曹静接到电话之后很快就来到了林清红的家中,看到张扬坐在客厅内,他的身边还靠着沉睡不醒的常海心,这会儿功夫,张扬已经把常海心的衣服帮她穿好了,表面上看不出异样。
曹静之前见过张扬几次:“张主任,怎么了?”
张扬笑道:“她们两个都喝多了,林总在楼上休息呢,她给了我电话,让我把你请来照顾她。”
曹静点了点头,有些担心道:“要不要送她去医院?”张扬笑道:“不用,多喝了点,酒醒了就会没事。你帮她用凉开水多擦擦身子,帮助她早点醒酒。”
张扬把林清红交给了曹静之后,就放下心来,他带着常海心离开了香荷湾别墅群,打了辆车,直奔体育宾馆而去。
回到体育宾馆已经是晚上十点半,张扬担心常海心会胡说八道,也没敢解开她的穴道,直接把她送到了她的房间,幸好路上没遇到什么熟人,和常海心同住一个房间的北港市体委副主任曹艳艳因故缺席了这次会议,刚好为张扬照顾常海心创造了便利条件。
张扬帮着常海心脱去鞋袜,看到小妮子一双晶莹性感的玉足,忍不住在她足踝上轻轻捏了两下,可他留意到常海心的足踝之上起了一些细小的红点儿,张大官人内心一怔,将她的裤腿向上卷了卷,发现常海心白嫩的小腿之上也布满了细小的红点,她的呼吸也变得越来越急促,张扬暗叫不妙,难道这小妮子对酒中某种药物的成分过敏?如果真的如此,搞不好会有性命之虞。
张扬不敢怠慢,反手将房门锁好了,将常海心的外衣全都脱掉,常海心的娇躯之上只剩下一套黑色蕾丝内衣掩住妙处,张大官人望着这活色生香的场面,咬了咬牙,吞了口口水,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比劳其筋骨苦其心志,刚刚来到云安的地界上就遭遇到这么多意志的考验,张大官人感觉到自己有些悲摧了。心中叫苦不迭,可是他对常海心的情况却不敢怠慢,发现常海心的颈部四肢不少地方都起了那细小的红点,应该是药物过敏,再探了探她的脉息,发现常海心的脉息竟然变得细弱起来,这可不好。
张扬咬了咬牙,先解开常海心的穴道,然后又迅速点了她的哑穴,他是害怕常海心一旦叫起来,把周围领导全都惊醒了,到时候,他就算跳到黄河也洗不清。
常海心睁开美眸,眼神迷乱的看着张扬,樱唇微启,一副待宰羔羊的模样,张大官人低声道:“海心,你听着,你中了别人下得迷魂药,又不巧对药物过敏,我必须要用内力帮你把迷药给逼出来。”
常海心望着张扬,素来清丽的俏脸之上充满了妩媚诱惑之色,张扬暗叹这迷药的厉害,就算是冰清玉洁的女孩子,中了这种迷药也会变成荡妇淫娃,他伸手捉住常海心的脉门,常海心就势贴在了他的怀中,张大官人叫苦不迭,他解开常海心穴道的目的是害怕制住她的穴道会影响她的血循运转,加重迷药对身体的损害,进一步引起过敏反应,可常海心此时体内的药力正达到最大,她紧贴在张扬的身上,双手拼命想去撕扯张扬的衣物,张扬只能重新制住她的穴道,双掌抵住她的后心,自身真气缓缓度了过去,为常海心驱除迷药之前,张扬已经预料到效果不会太好,这种迷魂药对血液的作用只是其次,刺激神经系统引起幻觉才是最为关键的,内力就算可以驱除部分毒素,却无法在短时间内改变已经兴奋地神经系统。内力在常海心的娇躯内催吐了一周之后,发现她身上的红点非但没有减退反而越来越多,常海心的体温也烫得吓人,张扬看到效果甚微,不敢制住她的穴道,他担心林清红发生同样的状况,又给曹静打了个电话,所幸林清红没事。
常海心一张俏脸烧得通红,张扬也知道治好她的方法,可是君子不欺暗室,现在常海心根本就是意识不清,自己要是对她那啥,岂不是有点卑鄙了。
张大官人决心再试一次,凝神屏气,正准备再次为常海心驱除迷药之时,忽然感觉到双腿间一紧,却是常海心的一只纤手握住了他的命根子。
张大官人心如绕指柔,某处却坚如百炼钢,目光再度落在常海心的身上,乖乖里格隆,了不得,这会儿功夫这丫头已经把身上仅存的那点儿衣物脱得干干净净。
张扬此时真是热血上头,看到常海心这幅模样,他可怜的那点儿坚持就快土崩瓦解,他闭上眼睛,仅存的意识还在犹豫,常海心火烫的娇躯已经扑了过来,搂住他的脖子,樱唇雨点般吻落在张扬的脸上唇上。
嘴唇接触在一起的刹那,张大官人看着常海心诱人的媚态,心中一荡,周身的血液似乎都涌上了头部。一手握住她坚实挺翘的胸膛,张嘴吻住她的粉颈,常海心在这强烈的刺激下也忍不住微微喘息起来,她的身体震颤着,随着张扬的亲吻,她的呼吸变得越发的急促。纤手解开张扬的裤带,柔嫩的手掌直接将张扬的某处紧握在其中。张扬感觉到常海心的肌肤越发灼热了起来。淡淡的月光透过窗帘投射进来,她美丽的俏脸上满是沉醉迷乱的神情,火热的身体也在迎合着张扬温柔的爱抚,张扬的手悄然伸向她大腿根部,在她那隆起的柔嫩部位轻轻摩挲,手指灵活的挑逗着常海心最敏感的地方,常海心像触电似的全身颤抖,两条雪白的美腿拼命地想夹住张扬可恶的手指,随着他的抚摸声声娇喘着,小手握着张扬坚挺的某处紧紧不放,宛如溺水的人抓着求生的木棍一般,月光下星眸半闭,粉颊通红,挺翘的胸膛剧烈的起伏着。
张扬亲吻着她娇巧晶莹的耳垂,他的手指却没有停止对常海心身体的撩拨,指尖触及的地方早已是一片泥泞。寂静的深夜,月光朦胧,室内温暖如春,怀中活色生香,只怕这世上没有任何正常健康的男人能够忍受这种诱惑,张扬感觉到自己的体温不断上升,他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冲动了,抓住常海心腻滑坚挺的胸膛,跪在她的两腿之间,膝盖将她的大腿分开,他小心而激动地开始了和常海心前所未有的亲密接触。
常海心感到了疼痛,撕裂般的痛楚让她的意识短暂的恢复了些许的清醒,她似乎察觉到发生了什么,可是她的身体清楚地告诉她,自己需要什么,张扬敏锐地察觉到常海心的娇躯正在剧烈的收缩。他感受到常海心娇躯深处的潮湿和温暖,张扬轻轻抚摸着她的秀发,健壮的身体有节奏的动作着,体会着常海心完美的身体带来的销魂感受。
张扬一次比一次更加猛烈地冲击着常海心柔嫩的身体。她的娇躯在张扬疯狂的冲撞下剧烈的颤动着,因为被张扬制住了哑穴,常海心的反应更多的集中于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她的小腹也不自禁的向上耸动,似乎希望能够更强烈地感受到来自张扬的刺激。强烈的快感冲击着她,追求快乐的感觉细胞已完全攻占了她的神经中枢。常海心的雪白娇躯如同波浪般在张扬的身下起伏,两条细嫩雪白的手臂也紧紧围在他的身上,感觉自己如同被爱的潮水包围,愉悦和舒爽蔓延到她身体的每一部分……常海心的迷乱的目光渐渐变得清澈而明朗,她肌肤上的红点已经完全褪去,来得快,去得一样很快。虽然她的俏脸更加的红润,可是那是激情过后的作用。
望着已经恢复理智的常海心,张扬宛如一个做错事的孩子,眼前发生的一切,他该如何向常海心解释,说自己是为了给常海心治病?是舍身救人?鬼才会相信?两人就这么对望着,好半天张扬方才意识到自己还压在她的身上,慌忙想爬下来,却被常海心伸出手臂,紧紧箍住,嘴唇儿撅起,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张大官人对于女性的心理还是有些心得的,难怪说通往女性心灵的是那啥,看来自己的卖力表现已经把常海心的心灵给征服了。
张扬解开她的哑穴,低声道:“事情其实是这个样子的。”
常海心道:“我不听!”她察觉到张扬的目光正在盯着自己的胸膛,俏脸不由得又红了,她伸出白嫩的小手搂住张扬的脖子,主动将樱唇凑上来,找着张扬的唇将娇嫩柔软的舌尖递了进来,张扬的大脑轰的一片茫然,热烈的吸吮着她那香甜的舌头,搅动着她的口腔,让津液随着舌头的进退在彼此紧密缠绵的口中流动。沸腾的热血将他们烧得浑身发烫。他们忘情的沉醉在这迷人的时刻。常海心在张扬耳边剧烈地喘息着。她那香甜的气息让张扬如同坠入了一个不愿醒来的美梦之中……李红阳醒来的时候发现张扬早已回到了房间内,他揉了揉后脑勺,觉着有些头昏脑胀。
张扬打了个哈欠也从床上坐起身来:“老李,早!”
“早!”
李红阳迷迷糊糊的看着他,还是想不起他昨晚什么时候回来的。
张扬道:“昨晚你呼噜打得够响的。”
李红阳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平时在家,我老婆都跟我分房睡,受不了我的呼噜。”
张扬赤裸着上身站起身来,李红阳有些羡慕地看着他健美的肌肉,想当初自己年轻的时候也这样,现在老了,张扬拉开窗帘,室内猛然亮了起来,李红阳这才留意到,张主任的脖子上有一个红色的淤痕,李红阳是过来人,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儿,本来想提醒张扬一声,可话到唇边又咽了回去,有些事还是别说的好,说出来反而尴尬。
就算李红阳不说,张扬洗脸的时候也看到了,脖子上很清晰地一个唇印儿,肯定是和常海心昨晚疯狂缠绵的时候留下的,他旅行袋里有创可贴,趁着李红阳不注意,弄了个创可贴,对着镜子把这点淤痕给遮住,咱们国家干部得注意个人形象不是?
出去之后,看到李红阳并无异状,张扬稍稍放下心来,他特地挑选了一套立领羊毛衫穿上。
李红阳看到张扬在那儿欲盖弥彰的样子,差点没笑出声来,不过他在官场上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关键时刻懂得掩饰自己,他轻声道:“张主任,酒店准备了自助早餐,餐劵凭房卡兑换。”
张扬道:“成,我去叫小常一声。”
张扬来到对面常海心的房间,敲门之前内心还是忐忑了一番,经过昨晚,两人之间的关系已经有了实质性的发展,和过去可是完全不一样了,虽然昨天晚上两人坦诚相见,可今天天亮了,不知见面之后会不会很尴尬。张扬酝酿了一下情绪,正准备敲门的时候,常海心从里面打开了房门。
看到门外站了一个人,把常海心吓了一跳,看清张扬之后,她不由得嗔怪道:“你站门口干什么?不知道敲门?”
张扬看到常海心的神态还算正常,他笑道:“我正想敲门呢。”
常海心一眼就看到了张扬脖子上贴着的创可贴,轻声道:“你脖子怎么了?”
张扬一脸坏笑的看着她:“那啥……你明白的!”
常海心顿时霞飞双颊,小声啐道:“懒得理你!”其实她身上也有不少的淤痕,不过张扬到底是经验丰富,没有在暴露的地方留下他爱的印记。
张扬道:“昨晚的事……”
常海心摇了摇头阻止他继续说下去,轻声道:“别提了好不好?”
张扬嗯了一声,提议道:“去吃早餐!”
常海心小声道:“不去了,对了上午的开幕式我也不去了。”
张扬以为昨晚的事情给她造成了什么影响,关切道:“你怎么了?”
常海心难为情的摇了摇嘴唇,小声道:“有些疼……我想休息……”
张大官人这才明白是什么缘故,如果说昨晚第一次是为了给常海心解除迷药的作用,可以后的几次,就不能用治病来解释通了。
常海心柔声道:“你去吧,我休息一会儿就会没事,反正我也不喜欢参加什么开幕式。”
张扬道:“那我回头给你带点吃的过来。”常海心点了点头。
开幕式定在上午的十点钟,张扬吃完早餐之后发现这里的自助餐不许外带,他又来到宾馆的外卖部,买了一份早点,给常海心拿了回去,让他困惑的是,常海心对昨晚发生的事情只字不提,张大官人也是一个很有责任感的人,既然他和常海心有了这层关系,以后怎么都得对她负责。
刚刚把早点给常海心送到,林清红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林清红也是刚刚睡醒不久,头痛的要命:“张扬,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张扬道:“没什么?你喝多了,海心也喝多了,我把你送回你的住处,又给你的女助理曹静打了个电话,让她过去照顾你,现在怎样了?酒是不是醒了?”
林清红叹了口气道:“头疼得厉害,口干舌燥的,双眼发花,感觉跟大病一场似的。”
张扬听她这样说,不禁有些想笑,林清红没那么好命,没人给她解除药力,苦熬了一夜,当然身体不会舒服,他关切道:“多喝点水,以后心情不好也别去喝酒了,昨晚幸亏遇到我和海心,不然你一个人喝醉了岂不是麻烦?”张扬并没有提起酒中另有玄机的事情,这件事背后肯定有些猫腻,可张扬不想他和常海心之间的事情被外人知道。
林清红道:“海心怎么样?”
张扬道:“还好了,比你情况好一些。”
林清红又叹了口气道:“真是不好意思,等我恢复过来,一定登门去向你们赔罪。”
张扬这边挂上了电话,向常海心道:“你好好休息,我得去体育场参加开幕式了。”
常海心点了点头,忽然道:“昨晚那酒是不是有问题?”
张扬道:“这件事啊,说来话长,等我回来再慢慢给你解释。”
常海心点了点头,目光和张扬相遇,想起昨晚自己的疯狂和迷乱,一张俏脸顿时又红了起来。她并没有因为昨晚的事情后悔,内心深处反而是幸福和温馨的,自从张扬在那个深夜潜入她的闺房,钻入了她的被窝,她的一颗芳心就已经完完全全系在了张扬的身上,昨晚的事情虽然来得突然,可是她并没有因此而产生丝毫的悔意。
林清红努力回忆着昨晚的一切,虽然脑海里偶尔闪过一些支离破碎的影像,可这些影像不足以形成一个完整的记忆。曹静整晚都在陪着她,给她端了一杯水,林清红喝了口水道:“曹静,你回去休息吧,对了,给公司打个电话,上午我不过去了。”
曹静点了点头。
此时门铃响了,曹静起身去开门,发现门外站着一位身穿军装的男子,却是林清红的前夫程国斌,程国斌是南武市武警消防总队的大队长,长得也是仪表堂堂。
曹静看到程国斌登门微微愣了一下,还是笑着道:“程队长,是您啊!”
程国斌的表情很严肃:“曹静,清红在吗?”
曹静点了点头。
程国斌举步就要往里面走,曹静慌忙拦住他:“我们林总还没起床呢!”虽然他们过去是两口子,可现在毕竟已经是过去时。
程国斌道:“好,我在客厅等她,你请她下来。”
曹静慌忙去找林清红了。
程国斌在沙发上坐下,拿出香烟抽出一支点燃了,抬头看到墙上挂着的巨幅婚纱照,新娘是林清红,可新郎并不是他,而是林清红现在的丈夫梁成龙,程国斌的双眼中闪过一丝嫉恨交加的目光。虽然他和林清红已经离婚,可是他在内心深处仍然是爱着这个女人的。
足足抽了两支烟,林清红才从楼上下来,她已经洗漱过,换好了衣服,林清红的头脑这会儿稍稍有些清醒了,她发现自己几乎是光着身子睡去的,自己的衣服究竟是谁给她脱下来的,她没好问曹静,也许应该先好好回复一下,然后仔细回忆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660章 搏起
林清红看到了程国斌,闻到了满屋的烟味儿,她有些厌恶的皱了皱眉头,一边走下楼梯一边道:“你什么时候能够学会为别人着想?”
程国斌道:“你永远都学不会包容别人,在你眼中,我始终没有任何的优点。”
林清红在程国斌的对面坐下,虽然她化了妆,可程国斌还是从她脸上看到了倦容,程国斌道:“你昨晚去了哪里?”
林清红凤目圆睁道:“程国斌,你有没有搞错,我们已经离婚了,我现在有我的婚姻,我的家庭,你和我之间已经没有任何的关系,你凭什么过问我的私生活?”
程国斌道:“你有新的婚姻,有新的家庭,可是我听说你又快离婚了!”林清红怒道:“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如果你大清早来到这里就是为了惹我生气,那么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现在给我出去。”
程国斌冷冷笑了笑,向站在远处有些手足无措的曹静道:“曹静,你出去一下,我和你们林总有话要单独谈。”
曹静答应了一声。
林清红却毫不客气地说道:“应该出去的是你!”
程国斌道:“清红,我来找你的确是有些事想问你,你不用对我这个态度,我们虽然离婚了,可是我想我们还是朋友。”
林清红怒道:“你配吗?一个背叛过我的人,凭什么和我做朋友?”
曹静看出苗头不对,悄悄离开了林清红的别墅。
程国斌等到曹静离去,他又抽出了一支香烟点上,抽烟的时候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林清红发了一通火之后也冷静了一些,冷眼看着程国斌道:“怎么不抽死你!”
程国斌用力抽了口烟,吐出一团烟雾道:“用不着这么毒吧,我们都离婚了,我不碍你的眼了。”
“有话快说,我没工夫听你闲扯。”
程国斌道:“清红,我承认我对不起你,可我跟小卢只是逢场作戏,她勾引我,你又整天不在我身边,所以我……”
林清红打断他的话道:“程国斌,你要不要脸啊?陈米烂谷子的事儿你还提出来干什么?我告诉你,我跟你离婚是因为我觉着自己受了侮辱,你看看你自己,你哪点儿配得上我?要出轨也应该是我出轨,你凭什么?”
程国斌道:“清红,你对我还有怨气。”
“早没了,我跟你什么关系都没有。”
程国斌道:“这个世界上的多数男人都是这个样子,梁成龙比我好吗?只怕他生活上比我更加不检点吧!”
林清红怒道:“你给我住口!带着你的烟给我滚出去,别让你的二手烟和混账话来影响我的心情。”
程国斌冷冷笑了一声,他将一张照片扔在了林清红面前,林清红向照片上瞥了一眼,整个人顿时五雷轰顶,照片上她只穿着少得可怜的内衣,近乎全裸的抱着张扬,林清红虽然见惯了大场面,可是看到了这张照片她再也无法淡定了,她的呼吸变得急促了起来,一把拿起了那张照片。
程国斌没说话,一边观察着林清红的表情,一边大口大口地抽着烟。
林清红望着那张照片,心乱如麻,一时间脑子里混乱的影像又交错在一起,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怒视程国斌道:“你好卑鄙!”
程国斌道:“你别急着骂我卑鄙,这些照片是人家送给我的,我也不知道是谁拍的,我过来拿照片给你看,是想给你提个醒,咱们虽然没有婚姻关系了,可是毕竟夫妻一场,我还关心你……”
“不需要!”
程国斌道:“我不知道你和这个小子是什么关系?可是这些照片要是落在了梁成龙手里,你应该会知道后果。”
林清红咬了咬嘴唇,她虽然努力回忆,可是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
程国斌把剩下的三张照片都扔在了茶几上,起身道:“你自己好好想一想,如果需要我帮忙,我可以……”
“不需要,你现在可以走了!”林清红冷冷回绝他道。
程国斌苦笑着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了林清红的别墅。
等到程国斌走后,林清红望着茶几上的那几张照片,呆在那里,一时之间脑子里空荡荡一片,不知道自己应该怎样去面对这件事。
虽然她不知道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可是拍这些照片的人肯定不会心存好意,照片已经送到了程国斌的手里,不排除这些照片同样会送到梁成龙手中的可能,林清红感觉这是一个阴谋,她必须要找到张扬,当面问清楚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林清红能够开创今天的事业绝非是因为运气,她有着超人的冷静,和足够的心机,在找张扬之前,她决定去医院先做个体检,看看自己到底有什么不同。
张扬和李红阳一起跟随与会代表们一起前往闲云山体育场参加了这次全国田径锦标赛的开幕式,当天的风很大,坐在体育场内很冷,这种田径锦标赛并不是中国老百姓关注的热点,开幕式的门票也都是赠与的形式,即便是这样,体育场内也只坐了三分之一,绝大多数的位置都空着,张扬和李红阳坐在看台上,李红阳被风吹的鼻子都红了,他一边搓手一边道:“今天怎么这么冷!”
张扬没觉着冷,他看到这次开幕式的冷清,心里忽然有些没底了,全国田径锦标赛怎么也要比他们的省运会有吸引力,可看看眼前,免费赠票都没有几个人过来捧场,前来充场面的,一大部分都是泰鸿钢铁集团的员工,泰鸿集团的老总赵永福是这次田径锦标赛的主要赞助商,不单出钱出力,还要出人帮着撑撑场面。张扬向主席台望去,看到国家体委副主任刘成平和泰鸿集团老总赵永福坐在一起,两人正笑着谈论什么。张扬朝他们看的时候,赵永福刚巧目光扫过张扬面庞,一双深邃的双目瞬间笼上了一层阴冷的光芒,这目光让张大官人很不舒服,不过赵永福的目光并没有在张扬脸上停留太久,很快就重新回到了刘成平那里。
刘成平感慨道:“国内的田径比赛观众太少,今天的开幕式根本就没有多少人过来捧场啊。”
赵永福笑道:“天气冷了些,老百姓对田径的热情地确不太高,还是缺乏田径明星的缘故,对了,等明天牛家军正式比赛,情况会改观许多。”
刘成平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道:“也就只有牛家军的明星效应还能招揽一些观众,其他的项目中根本没有明星存在。”
赵永福道:“所以中国的田径事业任重而道远。”
刘成平端起茶杯喝了口茶道:“可惜国内像永福兄这样热衷于体育事业的企业家实在太少了,体育事业归根结底也得靠一个钱字,没有充足的资金作为保障,我们的体育事业也难以取得突破性的发展。”
赵永福道:“我过去就说过,职业化是中国体育的必然之路,足球已经开始试点了。”
提到足球,刘成平不由得想起赵永福旗下的泰鸿足球俱乐部,泰鸿因黑哨事件降级之后,今年重新杀入甲级。刘成平道:“永福兄打算在足球上加大投入?”
赵永福微笑道:“东江体育场看台坍塌事件之后,泰鸿经历了黑哨风波,那次的事件让我们的俱乐部深受打击。”
刘成平没说话,泰鸿俱乐部的事情他很清楚,云安泰鸿和平海七星队比赛的时候,泰鸿俱乐部总经理贿赂当值裁判朱毅十万元人民币,导致朱毅在现场执法中判罚不公,引发了球场骚乱,进而发生了国内有名的东江体育场看台坍塌事件,这件事当年在足球圈内极为震动,国家体委和足协对这件事的处理也极为严厉,将泰鸿俱乐部直接降入乙级,并对当场裁判朱毅和泰鸿俱乐部总经理高勇进行起诉,两人也都因为受贿和行贿罪双双入狱。作为赵永福多年的老朋友,刘成平对他知之甚深,赵永福在泰鸿重返甲级之后势必会有大动作。
赵永福道:“我今年准备大力引援,今年冲入甲级目标就是冠军!以此来振奋我们泰鸿的士气。”
刘成平道:“各大俱乐部都在积极引援,实力和你们离开的时候相比都增强了不少,第一年回来就想夺到冠军,恐怕有些难度。”
赵永福道:“事在人为,现在甲级联赛已经成为了全民关注的体育赛事,如果能够在这项赛事中夺冠,等于为我们的集团做了一个最好的形象宣传,这笔投入是值得的。”
刘成平笑了笑道:“我回京之后,会和足协方面见个面,永福兄最好还是抽时间去一趟,当面谈比较好。”
赵永福点了点头道:“还有一件事需要拜托你,高勇出狱了,我想重新聘请他担当泰鸿俱乐部的总经理,足协方面可能有些麻烦,还望帮忙协调一下。”
刘成平点了点头,这件事却有些难度,毕竟高勇上次就是因为行贿罪入狱的,现在虽然放出来了,可是这么快就回到俱乐部管理者的位置上,恐怕会引起不好的影响,刘成平和赵永福相交多年,赵永福既然开了口,他也不好意思回绝,只能尽量帮他去办了。
云安的这场开幕式组织的普普通通,会场的气氛冷冷清清,基本上没有掀起任何的热潮,只有在牛家军入场的时候,掌声相对多一些。
赵永福注视着台下的牛俊生,向刘成平道:“开幕式结束之后,我在瑞龙大酒店安排了招待宴会,一共二十桌饭。”
刘成平笑道:“又让永福兄破费了。”
赵永福哈哈笑道:“什么破费,取之于民用之于民,这也是我对中国体育事业的一种支持。”
开幕式结束之后,所有体育官员都上了大巴,张扬和李红阳坐在一起,刚刚坐下没多久,就看到牛俊生和他的几个弟子也上车了,牛俊生上车之后,没有马上去后面坐,他向张扬道:“小同志,你去后面坐!”
其实本来没什么,可牛俊生说话的时候脸上没有一丝笑容,严肃的很,再加上他的语气充满了命令,张大官人听着很不爽,你牛俊生虽然是位名教练,可也不能目中无人呐,我怎么说都是处级干部,你让我去后面我就去了?张扬满脸不屑地看着牛俊生:“凭什么?”牛俊生一双眼睛顿时瞪起来了:“我说你这个小青年,哪有那么多的废话?”
张扬道:“我说你这个老同志,你有点礼貌行不行?这车上位置这么多,你凭什么让我让位啊?”
此时延东省体委主任金树强才上车,看到两人呛了起来,慌忙道:“都是自己人,相互理解,相互理解!”
牛俊生因为带出了成绩,在国内田坛之上一时风光无两,人自然有些飘,平时听惯了奉承话儿,没想到在这儿碰了一钉子,他感觉很没有面子,伸手就要去卡张扬的脖子,幸亏被金树强给拦住了。
李红阳也知道张扬的脾气,他才不会管你牛俊生名气多大,惹火了他,他一样揍你!李红阳赶紧起身拦在张扬身前:“坐我这儿,坐我这儿。”
张扬冷冷看着牛俊生,心说算你他妈运气,不是他两人拦着,这会儿你准保飞到车外面去了。
牛俊生并没有坐,而是让他的女弟子高明坐下了,原因是高明晕车。这下满车人都觉着张扬不对,其实张扬很无辜,他也不是小心眼的人,你牛俊生事先客气一点,把原因说明白,张扬也就给他让位了,可他上来之后,就颐指气使的让张扬让座,这不是欺负人吗?张大官人哪能受他的那点闲气。
牛俊生这个人也是个得理不饶人的主儿,平时连延东省体委主任金树强都对他客客气气的,他根本不会把张扬这种年轻干部看在眼里,在金树强的劝说下到后面坐了,嘴里喋喋不休道:“现在的年轻人一点道德观念都没有!”
张扬心说我就算不给你让座跟道德观有啥关系?他懒得理会牛俊生,只当他的话是耳旁风,好在牛俊生叨唠了两句看到张扬不搭理他也觉着没劲,张扬看了看身边的那个女运动员高明,也没见她有晕车的征兆。
高明意识到张扬在看自己,给了他两个白眼,然后把脸扭到一边。
张扬心中暗笑,这高明还真把自己当成白天鹅了,瞧她的样子,一脸的青春美丽疙瘩痘,浑身上下找不出点女人味道,张大官人的目光邪恶地看了看高明的胸部,货真价实的飞机场,其实不止高明,连中长跑的女运动员多数都这个样子。想起常海心丰盈挺翘的小白兔,张大官人不由得又开始春心荡漾了,不过荡漾归荡漾,这货到现在心里都没底,常海心的反应太出乎他的意料了,对昨晚的事情只字不提,实在太平静了,这么大的事情,难道这小妮子能当成没发生过?张大官人想不通,常海心在感情方面一直都是比较保守的女孩子,而且昨晚又是她的第一次。
汽车来到了瑞龙大酒店,张扬的沉思也告一段落,他等到最后才下车,李红阳跟他先后出了车门,李红阳道:“张主任,别生气,名人脾气自然要大一些。”
张扬道:“我犯不着跟他一般计较。”
李红阳刚才看到了事情的全过程,这件事的确不怨张扬,是那个牛俊生太嚣张,他本来还想劝张扬两句,这时候平海体委副主任谢云飞也走了过来,经过张扬身边的时候,语重心长道:“小张啊,你这火爆脾气也得收敛一下,大家都是自己同志,搞好团结嘛!”
张扬笑了笑,心中对谢云飞却十分的不屑,都像你这样当缩头乌龟,平海体育界的脸面都让你给丢完了。
张大官人爱面子,在这次的会议活动中就表现为爱惜集体荣誉,他感觉平海体委并不受国家体委的待见,可能和平海的田径项目比较弱势有关,再加上谢云飞本身又是个弱势干部,没什么能力。
作为午宴的主办方,泰鸿钢铁集团董事长赵永福亲自到场迎接,当然他迎接的是国家体委的主要干部,至于其他来自全国各地的体育官员,则由泰鸿集团总经理姬若雁负责接待,姬若雁今年三十岁,身为女性来说她已经不再年轻,可是作为泰鸿钢铁集团的总经理,她还很年轻,年轻到让很多人羡慕。姬若雁身材很高,在张扬认识的女性之中,除了秦清之外,少有和姬若雁身材相若者,粗略的估计她要在一米七五以上,再加上脚下的一双七公分高度的高跟鞋,姬若雁即便是站在这群男人堆里也显得鹤立鸡群,身穿黑色皮衣,黑色筒裙,脖子上彩虹般的丝巾恰到好处的点缀出了女性的柔美。她的五官轮廓十分的欧化,微笑从容而镇定,在门前一一和前来的嘉宾握手。
张扬和姬若雁握手的时候,她特地向张扬的胸牌上看了一眼,微笑道:“张主任!久仰大名。”张扬于是停留了一下:“好名还是恶名?”
姬若雁呵呵笑了起来,她的身上带着普通女性很少见到的官气,可能是身高的缘故,看别人的时候,总有种凌人之上的气势,姬若雁道:“好坏参半,不过我还是相信自己的判断!”
张扬点了点头道:“有机会多多交流。”他转身走了进去。
平海省体委的一帮人坐在了一起,坐下之后,谢云飞发现常海心没到,向张扬问道:“小常没来啊!”
张扬道:“她生病了,留在酒店休息呢。”
谢云飞‘哦’了一声,又道:“她爸爸是岚山常书记吧,我和常书记很熟。”
张扬心说就你这种庸碌无为的废物,常颂那脾气很难跟你尿到一壶。
说是来吃饭,吃饭之前还是由领导例行讲话,张扬对这种假大空的讲话从来都没什么兴趣,坐在那儿哈欠连天。李红阳只当是自己昨晚打呼噜累得张扬没睡好,歉然道:“张主任,要不今晚我搬到司机那间房睡?他同屋的是南武体委的司机,不在这里住。”
张扬笑道:“搬什么搬?我睡觉沉,没事儿。”
李红阳并不知道,这厮昨晚大半夜都在常海心房间里暖玉温香抱满怀,哈欠跟他打呼噜一点关系都没有。
赵永福和刘成平先后讲了话,然后云安省体委的康东升也上台发言,本以为他们说完就结束了,可牛俊生又上去了,这是主办方泰鸿钢铁集团特地安排的一个会议环节。安排牛俊生答谢泰鸿钢铁集团,顺便题字。体育界的人基本上都知道牛俊生爱写字,字写的还不错,其实这种事情很常见,因为社会上普遍都认为文体明星文化程度不高,素质参差不齐,所以这帮文体明星也想办法在公众场合树立自己涉猎广泛的形象。牛俊生就是其中一个,他不但喜欢写,还喜欢秀,尤其是在公众场合作秀。
熟悉牛俊生的人也知道,牛俊生最喜欢写的就是两个字——拼搏,果不其然,今天他写的还是这两个字——拼搏。内行人看门道,外行人看热闹,在场的嘉宾多数在书法上都是外行,看到牛俊生写完这两个字作为答谢礼物送给泰鸿钢铁集团,纷纷叫好!场面热闹非凡。
赵永福喜好收藏书法,他的眼力也很不一般,当然能够看出牛俊生的这幅字只不过是平庸之作,但是赵永福看中的并非是书法本身,而是写书法的人,牛俊生和他所带领的牛家军在田坛大火,连带着他的字也有了价值。
本来牛俊生写字没什么,可泰鸿钢铁集团方面还请了一位省书画院的老爷子过来品评,这位老爷子颤巍巍站了起来,从颌下的白胡子看起来应该颇有水准,可说出来的话全都是阿谀奉承之词。
他品评的时候,现场很静,所以当他换气的时候,有人发出了一声嘲讽地大笑,这笑声显得格外刺耳,也格外的引人瞩目。发出笑声的人正是张扬张大官人,他本来想忍着,可实在是忍不住了,这老爷子把牛俊生的字夸得人间少有,甚至说他不搞田径,该行去写书法,就是一派大家,居然还把牛俊生的字和天池先生的字相提并论,说什么自天池先生辞世之后,再也没见过这么充满风骨的书法。比别人倒还算了,拿天池先生作为比较,这不是侮辱天池先生吗?张大官人当然忍不住了。
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张扬,那位白胡子老先生也看着他:“小同志,你有什么不同的意见?”
张扬笑道:“天池先生的字你见过没有?在这儿信口开河?就这两个字居然也敢拿着和天池先生作比较,你这是对天池先生的不敬!”
白胡子老先生一张老脸被说得通红,他大声道:“你懂书法吗?”
张扬起身道:“我虽然不懂,可是就这两个字,根本登不上大雅之堂!”
一句话把牛俊生气得脸色铁青,他认出了张扬,就是刚才在汽车上跟他发生冲突的那个小子,牛俊生拿起麦克风道:“我没觉着自己的字写的如何如何好,可是我写的字不是给外行看的!”
张扬笑眯眯走了过去:“说我是外行,我承认,可是连我这外行都看不过眼的字,拿出来糊弄内行,是不是有些贻笑大方啊?”
“你……”
张扬道:“这幅字猛一看,好象有那么点天池先生的意思,我想你应该很崇拜天池先生,所以临摹了他不少的字帖,真迹,我估计你也没多少机会见到,临摹的还都是他三十多岁的作品。即便是临摹的境界也要分好多种,好的临摹作品形神兼备,次者,徒具其形,而这幅字正应了一句话。”张大官人故意停顿了一下,此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他的脸上,白胡子老先生气得胡子一撅一撅的,牛俊生气得脸都绿了。
张扬大声道:“画虎不成反类犬!”此言一出,四座皆惊,平海省体委副主任谢云飞心中咯噔一下,心说我现在算是认清你了,你丫的就是一混世魔王,唯恐天下不乱的混世魔王,早知道南锡派你过来,这差我说什么也不会来,谁他妈愿意帮你顶雷啊!
在场的人中也有几个懂书法的,他们认为张扬所说的的确很有道理,也是实话,牛俊生的字写得最多算得上一般,那白胡子老头吹得太玄乎了,可既便如此,你张扬也不该在大庭广众之下揭穿人家呀,牛俊生现在在田坛的位置当得起是德高望重,张扬刚才的这番话不是当众打他的脸吗?
牛俊生又是一个很爱面子的人,他被张扬的这番话气晕了,他的火气向来都不小,认出张扬就是那个在车上拒绝让座的小子之后,牛俊生认为这厮站出来说这番话是为了报复自己,也有不少人认为张扬是想出风头。
其实张扬的出发点很简单,天池先生什么人?是这世上有数的让张扬打心底敬佩的人物之一,张扬对天池先生一直执以弟子礼,在他的眼中天池先生就是他的老师,你牛俊生何德何能,随便描画了那么几笔,就牛逼哄哄的跟天池先生相提并论,这不是对老先生的侮辱吗?这种心理很正常,随便天池先生的哪位弟子呆在这里的话,对白胡子老头刚才的那几句阿谀之辞都会感到反感,不过敢于公然站出来反对的恐怕也只有张扬。
牛俊生指着张扬大吼道:“你懂什么?你懂书法吗?”如果不是顾及他现在的身份地位,牛俊生恨不能冲上去,一拳砸在张扬的脸上。
张扬笑道:“懂不懂不是说的!”他不慌不忙的来到主席台上。
现场的记者开始兴奋了起来,对他们来说,越是冲突越有戏剧性,越有新闻价值,镁光灯嘁哩喀喳的响了起来,多数还是集中在牛俊生身上,当然少数也对准了张扬。
赵永福静静看着张扬,虽然他和张扬并没有什么直接接触,可是因为儿子的事情,他从侧面已经了解了这个年轻人的很多事。
国家体委副主任刘成平的脸上已经露出不悦之色,昨天这小子当众冲撞自己的大驾,今天又闹了这一出,真是目无组织纪律性,刘成平的目光投向了下面坐着的谢云飞。
谢云飞从刘成平的眼里马上领会到了责怪和不悦,心中苦不堪言,看来刘成平又把这笔账记在了自己的头上,这次出差真是倒霉透顶了。
张扬来到姬若雁身边向她笑了笑:“姬总,我也送给你们两个字!”张扬的这句话一说出口,下面不少人都笑了,发笑的原因很简单,大家都认为张扬不识时务,你在南锡体育界算得上一号人物,可在这种场合下,你一个处级干部如同恒河之沙,根本显不着你,你以为什么人上来都能题字?那得要身份地位,牛俊生能题字,刘成平有资格题字,就算是你们平海省体委副主任谢云飞都没这种资格,你小子充什么大头蒜?
姬若雁笑了笑,她轻声道:“好啊,让我们欣赏一下张主任的墨宝!”
牛俊生冷冷看着张扬,他心里暗道,人都是自己丢的。牛俊生也清楚自己的书法在书法界可能算不上什么大家,可是他一向认为自己是体育界中写字最好的一个。
张扬笑眯眯来到书案之前,他看了看拼搏那两个字,笑道:“我字写得不怎么样,不过在京城的时候,有幸得到天池先生的点拨,在我心中,早已将天池先生视为我的老师,不过天池先生在世的时候一直不愿收我这样的徒弟,害怕我写的字太丑,给他老人家抹黑,刚才听这位老先生口口声声说这两个字已经超过了天池先生,我觉着老先生到底老了,眼花啊,所以我写几个字证明一下,写什么呢?”
下面有好事者已经叫起来了:“也写拼搏!”
张扬呵呵笑道:“都拼搏也没啥意思,既然你拼搏了,咱就写个新鲜词儿!”这厮捻起毛笔,饱蘸浓墨之后,刷刷刷,一看他的握笔和运笔动作,现场顿时静了下来。
首先静下来的就是那位白胡子老先生,他算看出来了,这位年轻人不容小觑啊,单从运笔的气势来看是个练家子,绝对不简单啊。
张扬一路写完,将毛笔放在笔架之上。
姬若雁凑了过去,看清张扬写得这两个字,在心底骂了一句,小子你可真够混蛋的。
却见那白宣之上龙飞凤舞的写着两个大字,搏起!
那位书画院的白胡子老先生看到这两个字的时候,整个人如同泥塑一样呆在那里,书法界的人没有见识过天池先生墨宝的人几乎找不到,他刚才吹捧牛俊生的确有些过火,不过今天他是来捧场的,捧场是有劳务费的,泰鸿集团方面劳务费给的还是很优厚的,老先生一高兴,嘴上没把门的,可着劲的夸牛俊生,一不小心给夸过了,他也没想到现场就有一位和天池先生渊源颇深。看到张扬的这两个字,他内心的感受只能用震撼来形容,这两个字,他写不出来,别看他写了一辈子的书法,还真没到张扬的境界。
刘成平和赵永福此时的目光也定在那幅字上,看到搏起两个字,两人心中都骂这小子操蛋,可是他们又不得不承认,这两个字写得真是好。下面又嚷嚷起来了,大家都起哄让把张扬写得字展示给大家看看,姬若雁有些为难的向赵永福看了看。
赵永福眨了下眼睛,姬若雁这才让两名礼仪小姐,将张扬的那幅搏起展示于众人之前。
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要不怎么都说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张扬的那幅搏起和牛俊生的那幅拼搏摆在一起的时候,即便是外行人都看出来了,这两幅字差得可不是一点两点。
牛俊生一张脸这会儿变得跟猪肝似的,难堪,太他妈难堪了,这不是当众打脸了,是打完了又往他脸上啐了口唾沫。
闪光灯一个劲地闪,把牛俊生的尴尬模样全都记录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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