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这是制度!这是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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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思邈听完护士的话之后,马上就带着郑艾平和于莺莺冲到了隔壁的病房,这时候老太太已经翻白眼了,嗓子里呼噜呼噜地响。

美小护和小护士守在老太太跟前,霍思邈上前一看,马上明白过来:

"痰卡住了,吸痰机,快!快!"小护士赶紧跑去拿,霍思邈急忙跟郑艾平说:"赶紧,给家属发张病危通知,让他们过来,快去!"郑艾平边答应边跑了出去。

"哎呀,怎么那么慢!吸痰机,快!"霍思邈催促小护士。

这时,一旁站着的于莺莺二话不说,上去就抵住老太太的嘴,直接口对口吸起来。

霍思邈的表情极其不忍,他看着于莺莺的英勇壮举,佩服地说:"哎哟!于莺莺同学,我这个优秀青年称号,其实应该给你。我觉得你比我思想好多了。"于莺莺把痰吸了一口,吐在美小护找来的托盘里,又趴上去,直到老太太呼的一声喘了长长一口气。这时小护士终于推着吸痰机到了,她忙着把管子插进老太太的气管。

美小护端了一杯水给于莺莺,说:"赶紧漱口。"于莺莺面色纠结,她没有接美小护的水,而是立马冲出病房进了厕所,在里面干呕起来。

美小护看着冲出去的于莺莺,对霍思邈竖起大拇指,悄悄地说:"你这个学生,真不赖!第一反应,本能,绝对仁心占第一位。别说,主任给你选了个好医生。"中午吃饭的时候,郑艾平特地帮于莺莺带了盒饭回办公室。

"你的饭盒,我找了半天才找到,你快吃,已经凉了。"郑艾平关心地说。

于莺莺摇摇头,说:"我不想吃。你拣喜欢吃的菜吃吧!""怎么了?"郑艾平问。

于莺莺看着饭盒里的食物,又是一阵本能的反胃。

"我不能想,我一想到刚才亲那个没牙的老太,我就恶心。我早已经接受,作为医生,我什么工作都会去做。但我发现作好准备,和实际去做,还是有区别。"郑艾平轻轻撸了撸于莺莺的背,安慰着说:"别去想它。摇摇头,就当没发生过。其实,我比你还要惨。""为什么?"于莺莺疑惑。

"我的快乐与忧伤,都被这老太太左右。她时好时坏。好的时候让我幻想有一天她突然站起来,就那么走出病房,一切就皆大欢喜了;可没好两天,她就又迷糊了,意识不清。好的时候,我感觉自己今天的工作得心应手,心情愉悦,云开日出;坏的时候,我的天空就阴云密布,吃不下睡不着。我真没想到,我终于出现了恋爱征兆,为一个女人如此疯狂。她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牵动我的心,我对她的情感,复杂透顶。

我希望她一切都好,因为自此我不会背负内心的愧疚;又希望她索性就此挂掉,了却我每天为她高高低低起伏的心。而这个让我魂牵梦萦的女人,是个七十岁的老太。"郑艾平说得很伤感,虽然他是想逗于莺莺,不过于莺莺心里反而生出愧疚来。

她握住郑艾平的手,内疚地说:"对不起。我真的后悔当初追上她的儿子,把他们叫回来。我今天做的,不过是在赎我那天善心的罪。我希望她长命百岁,比希望我自己的亲奶奶还诚心。她要是在我手上死掉了,我就会,就会质疑我信仰了二十多年的人生观。只要她活着,我就不用去面对。我愿意,伺候她,照顾她,养活她,只要她活着,不害到霍老师就行了。"郑艾平犹豫了一下,斟酌着问:"你是不是,爱上霍老师了?"于莺莺怔住了:"啊?什么?"然后又对着郑艾平妩媚地一笑,娇嗔地说:"你这个呆子。"说完翩然转身。

郑艾平一个人坐在原地迷茫地自言自语:"我这个呆子?她到底爱还是不爱啊?"医闹拿着病危通知书,堂而皇之地走进了医院大门。医生们都纷纷侧目看他,他连声招呼都不打,就直奔霍思邈的办公室。

他一进办公室,上来就抓住霍思邈的领子,张牙舞爪地大叫:"你这是怎么治病的啊!好好一个老太太都给你搞成这个样子!你说这个怎么办?你说这个怎么办!""你是谁?你抓着我领子我怎么跟你说话?你放开!"__________霍思邈甩开医闹。

医闹正义凛然地说:"你不就是那个有执照的杀人犯吗?一个老太太给你切得,都不像样子了,你拿她练手啊!告诉你,我是刘三妹的代表。""什么叫代表?"霍思邈问。

"就是她家属的代表。"霍思邈冷笑了一声,说:"你直接说你是医闹不就完了吗,还说得咬文嚼字。""你说那么难听干吗?我代表她闺女、她儿子和她死去的老头过来找你麻烦!"医闹恬不知耻地声明。

霍思邈点点头:"哦!你还三个代表呢!她家里的亲人为什么不来?

她病危了,我们要再给她开一刀,需要家人签字的,你能代表吗?"医闹皱眉,问:"你说多少钱吧?我看钱数才能决定能不能代表。""她上次开刀起,我们就不收她钱了,你能代表吗?"霍思邈大声质问。

医闹一拍桌子:"我问你开一刀赔偿她家多少钱!你现在还敢收钱!""要开好了,我为什么要给你钱呢?"霍思邈反问。

医闹不死心,继续问:"你能保证开完了老太太跟以前一样吗?"霍思邈两手一摊,说:"我不能保证,但我肯定能保证开好了她跟以前不一样。因为这已经都小半年了,最少皱纹要长一两条吧?你要是不能代表她家属,你还是让她儿子来吧!""他们都忙得很,没空!你能不能利索点?早点搞出个结果!你这样打算拖到什么时候?"医闹不耐烦了。

霍思邈无语:"你什么意思?怎么利索法?"医闹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给霍思邈出主意:"再开的时候,你不要开那么仔细了。你想,多拖下去,对你我都不利。她要是一直这样半死不活,你老要出医药费,你一通知病危,我就要过来,两个人都麻烦。

你再开的时候,开坏算了!"霍思邈拍了拍头,一脸不敢置信的样子。

"你想钱想疯了吧?按你这种说法,我更要给她开好了。万一有什么事,我有嘴说不清了,我成杀人犯了。医药费,医院担着,又不是我个人的事,我不怕她拖着,我们这里拖三五年七八年的人又不是没有过,扛得住。我有事,就不用通知她家属了是吧,你留个手机号给我,我直接叫你好了,大家都省事。你慢慢跑。"霍思邈说完,非常傲气地转身走了,留下恨恨的医闹站在原地不停地咒骂。

霍思邈跟医闹聊完之后又去看了下赖月金,月金的半张脸还是僵的。

他回到办公室,一脸忧愁地跟刘晨曦说:"月金看样子面瘫是避免不了了,他还笑着跟我说,'霍医生,没关系的,有命就不错了!人不要贪。'

我当时听完心里特别难受。老头也就算了,小孩子,还没结婚,相貌还是很重要的。怎么会半个脸就瘫了呢?我们没动到那一块啊!"刘晨曦宽慰他:"相貌再重要,还能有命重要吗?你不要对自己的手术要求太高。"霍思邈懊恼地说:"我心里就是不甘。我应该可以把手术做得再好点的。"刘晨曦想起了南南,不无伤感地说:"如果南南做一个手术,要是能活到八十岁,至少活到我八十岁,看到我的外孙在膝下环绕,面瘫我也高兴。你我,对待生命的认知,是完全不一样的。我一看到月金爹心满意足的脸,你不知道我心里有多羡慕。小霍,月亮缺个牙儿最好看。

满月之后,其实也是缺。""南南不好?"霍思邈不确定地问。

刘晨曦点点头,难过地说:"越来越不好了。我时常想,也许,忽然有一天,我就看不见她了。以前,我和文谷,总抱有希望,要是有一天康复了,她要像正常孩子一样生活。最近,看她衰弱的样子,我就想,我要好好疼她。也不知道,下辈子,我们是不是还有缘分做父女了。我们现在,晚上就让她睡我们中间。怕……以后,没机会了。"刘晨曦说着说着不自觉就眼泪盈眶了,他努力地想忍,还是没忍住,泪水滴了下来。

霍思邈看刘晨曦的样子,着急了,问:"这么严重?你从来都不说!"刘晨曦苦笑着摇摇头,"说,能解决什么问题呢?我想给丫头过一个生日,我怀疑这是丫头的最后一个生日了。南南这种状况不可能持续很久的,再找不到肾源……"他已经不敢想像那个结果,虽然他心里已经作了无数次的假设,不过真的到了要面对这种情况的时候,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不许胡说!赶紧敲敲桌!"霍思邈抓着刘晨曦的手在桌子上敲三下,边敲边说:"老天没听见!老天没听见!""我,已经作好思想准备了。你不用安慰我。"霍思邈怒气冲冲地说:"妈的!我真是想不通!我不服!在中国,怎么就这么少的人能够做到我为人人、人人为我呢?每个人都想从锅里舀汤,却不愿意往里头兑肉!不是说好人有好报的吗!好报在哪儿呢?!"霍思邈愤怒地一敲桌,手疼得立刻收回来。

这时,霍思邈的手机响了,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来。一接电话,他的脸色阴沉了下来,急急忙忙地对电话那头的人吩咐:"去叫麻醉科的大夫!让他们赶快过去插管!我马上到!"霍思邈挂了电话,看了眼刘晨曦,刘晨曦了解地点点头。

霍思邈转身对坐在远处的郑艾平大喊:"月金突然窒息了,我过去看看!"说完立刻飞奔而去。

郑艾平想了一下,拿出手机给美小护发了条短信:"月金窒息,方便的话速来。"然后也跟着追了出去。

霍思邈跑到病房的时候,月金的情况已经很危险了,他看了看,马上对站在病房里的麻醉师喊:"快给他插管,快给他插!"麻醉师很年轻,霍思邈并不认识,她顶着一张死鱼脸面无表情地说:

"不行。要家属签字,不然谁负责?""我负责我负责!你插呀!"霍思邈冲麻醉师大喊。

麻醉师依旧坚持:"不行。我们领导讲的,没有家属签字坚决不做任何措施。不然讲不清。"霍思邈急了,一面按月金的胸一面大喊:"月金爸爸呢?!护士长呢!!!!"邻床的人回答:"哎呀!他家老头子从不出门的!就是刚才小伙子跟他爸爸说他自己一个人可以了,让他爸爸去给他妈发个电报,说自己手术很好,老头才出去的。这可怎么好!!!"这时候月金的脸已经变成了猪肝紫,霍思邈眼泪都要急出来了。

霍思邈只好哀求麻醉师:"我负责我负责!你快插呀!"麻醉师还是冷着脸,无动于衷地说:"你们上次开坏的手术,最后告的不还是我们麻醉吗?你又能负什么责呢?家属不到场,不能插管。

这是制度!"霍思邈手指颤抖地指着麻醉师,气得已经说不出话了。这时,美小护拼了命地从远处奔过来,她一路狂奔进病房,到了床前,一把推开麻醉师,麻利地将管子松开,撬开月金的嘴,将管子硬性插进月金的喉咙,打开机器。

美小护动作一气呵成,霍思邈终于松了口气,说:"送抢救室!"在经过一番的抢救措施后,月金还是完全没有反应,而且他的脸色已经趋于雪白,心跳也渐渐停止。

美小护哭了,她一拳接一拳地打在月金的胸上,哭喊着:"你呼吸呀!

你呼吸呀!"霍思邈脸色和月金一样煞白,他什么都没说,突然转头离开抢救室,郑艾平一看情势不对,赶紧跟上。

霍思邈掉头急走回病房区,他忍着无比的愤怒,用杀人的眼神看着麻醉师说:"你真的很不适合干这一行。"死鱼脸麻醉师一脸的无所谓:"关我什么事?他一直都好好的,他爸爸老是三分钟两分钟就叫护士。现在出事了,他爸爸倒不在了。家属不签字不能上呼吸机,这个是规定呀!我不过是照章办事。"霍思邈死死地瞪着她,不知道说什么,不过他可以确定,她的麻醉技术一定很好,因为她已经成功地把自己给弄麻了。

跟在后面的郑艾平对着麻醉师低喝一声:"你不要说话了,出去吧!"麻醉师哼了一声,离开病房。

郑艾平转身问霍思邈:"要不要赶紧去找月金的爸爸?"正说着,月金爹买了些水果兴高采烈地走了进来,大伙都看着他欲言又止。月金爹看看大家,又看看空无一人的病床,突然明白过来,水果撒落一地。

月金爹坐在空空如也的病床上,不敢相信地说:"我走的时候他都好好的,怎么回来就这样了?"大家互相看看,都答不出来。

月金爹趴在月金的病床上,久久不肯离开。霍思邈、郑艾平、刘晨曦、于莺莺等人全部陪站在一旁。

过了许久,月金爹抬头,眼睛里有隐忍的泪水,他苦笑着对大家说:

"大夫,你们忙你们的去吧!我一个人在这歇会儿。不耽误你们工作了。"郑艾平离开病房,去了休息室的更衣间。他换好衣服,关了灯,站在门边,突然蹲了下去,蜷缩在一个角落里。他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无声地落下。于莺莺走进来,发现了郑艾平,也蹲下身去,轻轻地将头靠在郑艾平的肩膀上。

郑艾平冲于莺莺惨惨一笑说:"他跟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大夫,你觉得我歪嘴笑是不是很酷?'"于莺莺泪流满面。

窗外,雨打玻璃。霍思邈在雨中一路疾行,他的脑海里不断地闪回着月金的音容笑貌。他哪里都不想去,也不知道在外面呆了多久,迷迷糊糊地就走到了美小护家,他拿出钥匙打开门,里面黑漆漆的,美小护值夜班还没有回来。

霍思邈一个人呆在黑暗里,四仰八叉地仰面朝天坐在美小护的沙发里,眼前不断闪过和月金相处的一点一滴,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这时候,门开了,美小护开灯,看到闭着眼蜷缩在沙发上的霍思邈。

她叹了口气,轻轻地走到沙发边,摸了摸霍思邈的脑袋。霍思邈睁开眼,无助地看着她,她一句话都没有说,静静地将霍思邈的头揽在胸前,温柔地摸他的头,又伸出手在他背上拍了拍。

霍思邈突然用力地将头埋进美小护的衣襟,手从护士服里直插进去,衬衣的扣子崩掉,他低头在小护的胸前摩挲。

美小护温柔细腻地揉了揉霍思邈的头发,并没有阻止他的靠近。霍思邈顿了顿,接着一把用力地抱住美小护的腰,将手从裙底伸了进去。

月金爹特别明事理,没有任何责怪医院的意思。医院想给他免掉月金的火葬费,他都没同意,自己凑了分分角角地死活塞到霍思邈手上。

霍思邈心里更难受了,他向月金爹请求解剖月金的尸体,找出死亡原因,月金爹二话不说就答应了,让霍思邈好一阵感动。

几天后,霍思邈亲自把月金火化后的骨灰盒和一个信封交到了月金爹手上。

"大哥,一路走好。"霍思邈有点沉重地说。

月金爹端过骨灰盒,看着上面模糊的照片,眼泪哗啦啦就流出来了。

他抹了把眼泪鼻涕,说:"俺该多给孩子照些相。他小时候,我总想着,把钱省下来,带他去城里做手术,都没照过几次。没有了。没有了。连想头都没有了。我回去,该咋跟他娘说呀!"说完,月金爹的泪水又开始滂沱起来。

霍思邈看着他的样子心里特别难受,月金爹把脸在肩膀上擦擦,问霍思邈:"你知道啥原因了吗?"霍思邈点点头,说:"我知道了。我们只注意到他脑血管畸形,没有查他心血管也是畸形的,术后承担不了这么重的负荷。如果我们能够做一个全面的检查,查得更细致一点,先做心血管的修补术,应该不会出现这种情况。对不起。"月金爹反而安慰起霍思邈,他拍拍霍思邈的肩,说:"你尽力了。

莫说对不起。知道原因就好。这不是你的错,这是他的命。走了。"说完正要转身走,看见手上的信封,才又停住。

"这是啥?""这是我们科的一点心意。大哥,请你收下。"月金爹把信封塞回到霍思邈手上,摇摇头:"俺不拿儿子的命换钱。"霍思邈为难地说:"我们不是这个意思。你老了以后,可以……"月金爹打断:"离老还远。这钱,你收好。我还会来找你的。"说完,月金爹转身向医院大门走去,霍思邈一路目送着他。

月金爹走出医院门口的时候,守在外面的医闹马上认准了他手上的骨灰盒,走上前凑到月金爹身旁,贼贼地说:"家里人没了啊!那不能饶了他们呀!你把病历给我,我替你去吵,我替你打抱不平!你不晓得,现在医院的医生有多坏!拿回扣,拿红包,还不给你好好看病,你把病历给我,我替你去要钱!"月金爹绕过他们,并不理睬,继续向外走去。医闹不死心地追上去说:"你不能便宜了他们呀!医院有钱!你想,大江州,造这样的一群大楼,他们从我们病人身上赚了多少钱啊!大哥!我这是为你好!我不是坏人。"月金爹停下脚步,低着头,对医闹说了句:"谁坏谁好,我心里有数。"霍思邈看着月金爹离开,站在原地若有所思,迟迟不动。

这时,护士又冲了过来,对着霍思邈大喊:"霍医生,刘三妹,好像又不行了!"霍思邈一路疾行,走到刘三妹床前,检查了一下。

"立即通知她家人,下一张病危通知书。送手术间等我。""那谁来签字?"郑艾平问。

霍思邈摇头,说:"不用签了。反正出不出事,他们都会闹的。我做主了。"说完就进了手术室。

两个小时后,病患家属就一个接一个地赶到了。陈力走过来的时候还从口袋里掏出一条白布条,边往头上扎边问身旁的医闹:"情况怎么样了?""估计没治了,直接送手术室的。像这种情况,一般怎么也要等家属签字啊!估计是等不及了。没戏了。"陈力扎紧布条,说了一句:"好!"接着他开始放开嗓子大吼:"我的亲阿妈呀!你死得好冤枉啊!"周围来的一帮子亲人,立刻开始大哭小叫。

医闹甲:"三奶奶啊,三奶奶啊!你走得好冷清啊!"医闹乙:"我的亲人啊,我的三姨妈啊!奶奶啊,奶奶啊,你不能死啊!"医闹丙:"三嫂啊!你走得好冤枉啊!"走廊上顿时一片热闹景象,吸引了很多人围观。

正在这时,护工推着床出来,在走廊上喊:"刘三妹家属。刘三妹家属在吗?"一群人马上围了过去。

陈力马上问护工:"死了是吧?"护工奇怪地看看他,说:"好的哦!霍医生特地讲,手术很成功。"全场愕然。

陈力不乐意了,啐了一口,说:"该成功的时候不成功,不该成功的时候乱成功!切!浪费我时间,害我大老远跑来。麻将打一半。"陈力转脸又对医闹说:"你下次消息搞准了再给我打电话啊!我跑一趟不要车费的啊!我打车过来的!"他扯下头上的布条,准备要走了。

这时,霍思邈从手术室里出来,对着陈力喊:"哎!哎!不要走啊!

你妈妈这次手术很成功啊!"陈力站住,回头问霍思邈:"哪个同意你做手术的啊?!什么叫成功?能回到以前的状态伐?"霍思邈低着头说:"我现在说不准,但情况好的话,搞不好可以的。

过两天看。""她来的时候一百零七斤,现在有伐?少一斤我是不领回去的。"霍思邈嘴角扬起一抹嘲弄的笑:"那你索性讲清楚,你妈妈就放我这里养老不好吗?还要找什么借口呢?"陈力冲上来就要打霍思邈:"我X 你妈!我妈来开刀,开得像马路一样了,拉开缝上,缝上拉开,你还有理了啊!你以为我不敢打你啊!"霍思邈摊开手,一副挑衅的样子。

"你这种无赖,人渣,你妈躺这里,你连病房都不进就要走人,我对你妈都比你对她要好!你来呀,你来呀!"陈力一拳过去,霍思邈灵巧地闪过。不一会儿,两个人就扭打成了一团。旁边一堆人,有拉的有打的,各种混乱,路人纷纷散开远远地观望,害怕不小心就遭了鱼池之殃。

霍思邈从混乱的人群里撤到一旁,边闪边打手机:"阿四,过来打架!

我他妈的被一帮无赖围攻。""大哥,我这就来,五分钟到!不过你可想好了,我这一进去,性质就变了。能帮你出一口气,但未来怎样你想清楚了吗?"霍思邈想了半天,将电话挂了。正在这时,旁边伸出一只手,以摧枯拉朽之势在霍思邈的手臂上挠了一把,抓出来几道血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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