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我就不信,不打官司就没别的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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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思邈和刘晨曦赶过去的时候,副主任正站在走廊里,跟病患儿子陈力讲话,显然,话不投机。
霍思邈走过去询问情况:"怎么回事?"副主任着急地说:"他说回去以后一切都好好的,能下地做饭了,不晓得怎么了,最近一个月来又出现反应迟钝,大小便都不知道了,他问是不是脑子开的刀出了问题。"霍思邈冷笑一声,调侃陈力:"哟!你倒蛮孝顺的嘛!妈妈脑子刚动手术就给你下地做饭?为什么是开刀开出问题,而不是你累着她了呢?""哎!霍医生,话不是这么说的吧!是你当时说,正常生活。正常生活里不包括做饭的啊?她以前没手术的时候也做饭的啊!"陈力反驳。
霍思邈笑了笑:"哎哎!跟你开玩笑的,你不要急嘛!又不是说不管你了。不过呢,对你老娘好一点,七十多的人了,好享福了。该你给她做饭了。这样吧,做个检查,我看可能是手术后并发脑积水了。现在去吧!下班前就能拿到结果。"打发走陈力后,霍思邈转身对副主任说:"主任,你回科里去吧!
这个人不好缠的,交给我。""不是不好缠,你好好跟人家解释,人家会理解的。"霍思邈苦笑着摇摇头。
一个小时后。
"理解!理解什么?明明是你们手术失败嘛!"家属陈力拍着桌子冲霍思邈大吼。
霍思邈无奈地解释:"这个不是手术失败的问题!术后脑积水是常见的术后并发症之一,一百个人里总有一个到两个,尤其是老年人,脑脊液本身循环吸收功能不好,很容易出现脑积水的。摊上谁只能说是个遗憾。""那为什么不摊到别人,要摊到我妈呀!你说说看,这个怎么补救?"陈力凶巴巴地问。
"这个,不难的。就是要重新开一刀,做个引流手术。从脑袋里插一根引流管,引到腹部,脑脊液会先排到腹部,再排出体外的。"陈力大叫:"啊!这个!这个还叫不难!你见过几个人身体里背根管子的?""这个,我们这里倒是常见的。我们还见过脑子里插根钢丝都能活的。"霍思邈一说完,陈力的脸刷的一下就青了!
"那这个手术费用多少?"他低着头问。
"三万五到四万五之间。"陈力一脸痛苦,气愤地说:"这明明是你们的差错,凭什么要我负担啊!"霍思邈无奈地说:"这个只能是家属负担,因为它不是医疗事故,它是脑部手术到现在为止都没解决的难题。不只我们中国没解决,世界都没解决,找不出规律,找不到原因,每个个体是不同的,有些人花了钱,病也治不好,有些人花了钱,就治好了,碰到这种情况,我们也很为难,这个费用,让我们出,好像也不合适。是吧?"陈力蛮不讲理:"你们怎么能这样呢?说开刀的时候都要开的,开完了好坏不管了。开好了都是你们的功劳,开坏了跟你们一点关系没有,都是我们自己长得不好,要不然就是科学没有达到。那你们承担什么责任呢?"霍思邈捏捏鼻子,顿了顿,说:"我们的责任当初开刀的时候就告诉过你,告知你手术是有风险的。刚开始你来医院的时候,就应该知道这个手术很难做,我们收你的时候就跟你说了不能包好的,当初坚持要开刀的,也是你!这点上,大家要相互体谅。"陈力是决定跟霍思邈死磕了!
"怎么是我坚持要开刀的呢?明明是你们想赚钱嘛!你要是跟我说有这个后果,那我肯定不开啊!"霍思邈已经头大了,嘀咕了一句:"果然来了!""那你说现在怎么办呢?要么,就这么让老太太昏昏沉沉的?这也不行啊!"霍思邈问陈力。
陈力摊摊手:"哎!你别问我怎么办啊!是我要问你怎么办啊!你不能就让她这样昏昏沉沉吧!""所以我建议你再开一刀嘛!"霍思邈无奈了。
"开刀不疼的吗?不要营养的吗?不要人伺候的吗?你怎么说话这么轻巧呢?"看着陈力跟放机关枪一样的噼里啪啦说个不停,霍思邈彻底没辙了,不说话了。
"你说呀!你说怎么办?"陈力继续追问。
"我该说的都说了啊,你现在让我怎么办?""那你确定引流以后就没事了吗?"陈力咄咄逼人。
霍思邈摇摇头,说:"我不能确定。我只能说,对于这种手术后的并发症,目前只能通过这种方法解决,大多数人都能解决掉,但只要是手术,那还是有风险的。你只有面对这个现实,我们才能继续进行手术啊!""我现在跟你们说什么都没用啊!第一刀是你们开的,你们怎么说就怎么样啊!第二刀,也只能你们开啊!我放到别的医院谁会接收呢?"霍思邈顿了顿,说:"那你如果同意了,我们这两天就给老太太动手术。"他看着陈力走出办公室,无奈地摇了摇头。
霍思邈理清思绪,转头对郑艾平说:"这个人很难缠的,不太说得通道理,我们还得在手术前跟家属谈一次,借用一下医务处的会议室,准备好记录吧。"郑艾平点点头,一直站在旁边的于莺莺红着眼睛说:"对不起,霍老师,是我不好。"霍思邈笑着安慰她:"这个,跟你有什么关系?别没事老往自己身上背责任。你个小丫头,背得起吗?""要不是我要你收这个老太……"霍思邈打断她:"我们直觉是准确的。我们怕的不是一万,而是万一,对于那些没有万一准备的人,我不愿意碰。但是呢,如果是一万,不也就皆大欢喜了吗?跟你没关系,小丫头,别多想了。"霍思邈说完摸了摸她的头,就出去找刘晨曦了。他运气实在太背,为了以防万一,这个老太的脑积水还是拜托老大帮忙做吧。刘晨曦听完一口就答应了下来,不过霍思邈不知道,不是他运气背,而是老太太实在太倒霉了。
就在刘晨曦给她做脑积水手术中,老太太的肠壁竟然破了!这下子,真是阴沟里翻船了。刘晨曦估计这个老太太以前可能得过腹膜炎,肠粘连很厉害,肠壁又脆,所以轻轻一分离,肠壁就破了。老太被推出来的时候,腰边挂着屎尿袋,一副迷迷糊糊的样子,等在门口的陈力一看之下差点晕厥。
"不会吧?开个脑子,弄出个脑积水,摆根引流管,弄得个肠穿孔!
你们拿我娘练手啊!现在这个样子怎么办?"陈力质问刘晨曦。
真是越怕出事越出事,刘晨曦惋惜地说:"这个真是手术意外。我们也很遗憾。""你们除了意外遗憾还会说什么?你们自己说,我娘现在这个样子谁负责?""你放心,我们会把这些问题处理好的。过几天,肠子慢慢会修复的。""那不行!上次那个,你们说不算,这个算医疗事故吧?这个算你们态度不认真吧?你吃干饭的啊?要是你的娘,我这样东拉一刀西拉一刀,你接受吗?你们也太不把病患的生命放在心上了!这是人哎!不是活体实验!"霍思邈走了过来,刘晨曦想把他拉一边,霍思邈推开他,上前几步就和陈力吵了起来。
"哪个医生不想病人健健康康平平安安出院?你母亲的瘤子,当初来的时候,你自己就知道很难开,你自己坚持要的,那这个后果你就是要认账啊!"陈力对霍思邈吼回去:"我认账是我娘的病!不是你们医生的疏忽大意!你要是第一台手术把我娘开死在手术台上,算你狠喏!我签字的我认账!现在东一刀西一刀上一刀下一刀,你当我娘是穿破的裤子啊,到处打补丁?"终于露出真面目了!霍思邈讽刺地说:"你这种人,我见得多了。
你只能接受成功,不能接受失败,只能好不能坏。我跟你讲,要是第一刀老太太就死在手术台上,你会放过我们吗?你一样不会的。求人的时候一副可怜巴巴要多惨有多惨的嘴脸,到出事了翻脸不认人!早就跟你讲了,你要是接受不了现实,你就不要开!"陈力上前一把抓住霍思邈的衣领,面目狰狞地开始飙脏话。
"操你妈!你讲的是人话吗?你这样不要脸的医生我见得也多了!
一门心思就知道钱钱钱,一天开多少台手术,拿多少个红包?你医生开刀,这不负责那不负责,难道要我负责啊!不行,今天这个事,不能这么了了!我要告你们!"刘晨曦上来拉开陈力和霍思邈。
霍思邈伸手指着陈力,面红耳赤地说:"你告!你随便告!你告到哪里我都不怕,收红包收红包,你叫那么大声,好像我收你多少钱一样!
你娘做三台手术,我收过你一分钱红包吗?我跟你讲明白了,这就是意外!"陈力目瞪口呆,对着围观的群众瞎嚷嚷:"他说这话你们都听见了啊,你们给我作证。就是因为他没收红包,所以让我妈妈左一刀右一刀,一点人性都没有,比城市马路扒开得还勤!这哪里是医院,这是屠宰场!
他们这样做,就是因为我妈开刀我没有送红包!"刘晨曦吓得将两人分开,然后让旁边的宗小满马上去叫副主任过来。
刘晨曦一边吩咐宗小满,一边劝架:"哎呀!冷静!冷静!绝对不是!这个一定要声明!绝对不是因为你没送红包我们就怠慢。这个,真的是意外!"副主任出来后,陈力的态度明显的不同,霍思邈怀疑他是不是有学过川剧变脸。在副主任和他几番交涉之后,陈力勉为其难地答应让医院免费给老太太再开一刀。
陈力回去之后,左思右想都觉得吃亏了,一晚上没睡着觉。隔天就捧着病历去了趟律师事务所。
"谷律师,我有个案子想找你帮忙打,听说你是打这种官司最好的律师。"陈力一脸讨好地说。
谷超华半开玩笑地说:"最好的律师,收费也高。不赢不收费,赢了以后要对半开的啊!"陈力惊呼:"啊!收这么多啊!我们家人受罪,你跟着分钱啊!拿十分之一嘛还可以接受,一半,有点多了啊!""我这么跟你说,我拿一半有我拿一半的道理。人家打不赢的,我能打赢,不然你也不会来找我。你觉得你吃亏,我也没占什么便宜啊!
你说呢?要打还是不要打?"谷超华笑着问他。
"那……你要是打个官司,赢个十万八万的,分走一半,我剩下的钱都不够负担医疗费的。""这个你放心,我只分你刨去费用以外的盈利部分。公平吗?"陈力抱怨:"也不能说公平的吧?受罪的是我娘啊!"谷超华冷笑了一声,说:"要说不公平,最不公平的是你娘,受罪的是她,拿钱的是你。病历现在可以交给我了吧?"陈力把病历递给谷超华。
谷超华翻看着病历,突然眉头就皱起来了,他迅速地往后翻了几页,仔细看了看,严肃地说:"这个官司,对不起,我不能接。打不了。""啊!为什么呀!"谷超华解释:"根据我以前当医生的经验,这种不算事故,这是意外。意外和事故是有区别的。这是不可控的。有些人天生比较倒霉。你别生气啊,我实话实说,我在当医生的时候是不会这样说的,会被家属给打死。现在不做这行了,我诚恳地劝告你,算了。"谷超华把病历合上,给陈力退回去。
陈力气得拍案而起:"我还就不信,不打官司没别的路了!我就冲着他们拿不到红包就把我妈当活体实验这一条,就能红遍媒体!还不信搞不倒搞不臭他们了!"陈力收拾了东西愤愤地就要走。谷超华哼哼冷笑一声,说:"你这样的恶人,我见多了。你以为你占了一时的便宜,你根本想不到,你害了你下一代的人。都像你这样,又需要人给你看病,又诋毁这个职业,以后,谁来当医生?"陈力狡黠一笑:"我死后,还管什么后人?"谷超华不再说话,看着陈力离开。陈力一走,谷超华立刻拿起电话,给霍思邈打了个电话。
几天后,报纸上就登出了整版的报道,标题煽动人心:平山医院医德败坏,因为不给红包,在老人身上横七竖八连开三刀!
霍思邈拿着报纸,边看边念:"那个叫霍思邈的医生,几次暗示我们要给红包,说病有多么凶险,很难治,几次推诿说不能开。不能开,我们都走了,又托人来找我们,要我们回去开。我估计他最初看我们没什么钱,没油水可捞,最后想想,没油水捞还有医药费……"霍思邈头都大了。
院办陈主任风风火火地拿着报纸冲进来,说:"霍思邈人呢?这下麻烦了!我办公桌的电话给全国媒体打爆了!"陈主任看到霍思邈,马上奔过去拉着他说:"你赶紧,赶紧躲一躲吧!
看看最近有没有什么支边学习的机会,出去转一圈。我跟你爸爸已经通过气了!"霍思邈沉默了,所有人都一筹莫展。这时,办公室里的电话铃声大作,大家都看着电话没人去接。
上回霍思邈给安排床位的农村大叔,他儿子已经顺利地住进了病房。
赖月金是个长得非常清秀俊美的男孩子,特别得护士缘。再看看他爹,脸就像被黄土高坡的泥浆冲刷过一样沟壑千条且粗糙。
赖月金很羞涩的,你问一句他答一句,说话的陕北口音听起来特别顺耳。
邻床的本地大妈问他:"你喜欢不喜欢江州呀?"赖月金摇摇头,老实回答:"不喜欢。"大妈奇怪地问:"__________我们这里有什么不好?那么多高楼,那么多商店,那么多漂亮女孩。""高楼商店,都让人紧张,喘不上气儿。我站那高楼的下面,头晕,怕那倒下来砸着我。这女的不漂亮,瘦得跟柴火棍一样,感觉不经碰,一碰就倒。我还是喜欢我们家乡,天煞蓝煞蓝的,地界很广。你们这有什么好?一块整天都看不到。"大妈逗他:"那你们那的女子肯定经碰,壮实。"赖月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这时候,美小护带着一行人走进病房,她低声跟郑艾平说:"你问问他叫啥名儿?""你叫啥名字?"赖月金听话地回答:"我叫赖月金。"全场笑倒。
旁边的大妈插话:"回回他说他名字,是人都笑。"杜丰生憋住笑问他:"你是大男人,怎么起这个名儿啊?""因为我爹希望我日进斗金。"郑艾平好奇地问:"那你怎么不叫赖日金呢?"赖月金摇摇头,说:"我爷爷说,日是脏字,不能进名儿。"美小护逗他:"那人家国家的主席,名字里也有日字啊!"男孩的爹闷闷地接了一句:"人家都是主席了,还不是想怎样就怎样啊!咱不行。"郑艾平一行人笑得都趴在地上了,美小护更是笑得连滚带爬狼狈不堪地逃出了病房。直到进办公室的时候,几个人还笑得擦眼泪呢。
杜丰生进来看见霍思邈就说:"喂喂!别消沉了,告诉你一件好玩的事,你招了一对活宝父子。他们快把我们给笑死了。"霍思邈得意地说:"招病人,也要看眼缘的。这对父子,看第一眼就激起了我内心油然而生的好感。你不觉得现在很难看到这样朴实的人了?整天地跟病人勾心斗角,跟领导上级勾心斗角的,我都怕了。一看到他们,我就感受到陕北黄土高原吹来的清新的风。"杜丰生感慨:"你那清新的风,每天就睡在医院急诊室的椅子上,估计是住不起店。""那怎么办呢?这样的病患我们见的又不是一个两个。你难道让我为他安排住宿?"霍思邈一副管不了的样子。
美小护白了他一眼,说:"我以为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的。不然叫什么行善积德?"霍思邈眉毛一挑,故意逗美小护:"那我索性把你这个城市里的壮实女子送给他做老婆好了,不是更善?"美小护笑着打了霍思邈一巴掌,说:"什么嘴里吐不出象牙啊?哎,这个赖月金,你什么时候给他动手术?""他这个手术有点麻烦。他的这个瘤是家族性的,今天早上刚拿到的报告,是脑血管畸形造成的。他那个脑血管,非要等徐神仙从国外回来才能确定手术方案。还得等几天。""他们没什么钱,耗不起。"美小护提醒。
霍思邈笑了:"你怕他住不下去跑了是吧?你说怎么办?"美小护开始动员:"大家凑点,做点好事,就当留个开心果给我们玩儿。"霍思邈打开钱包从里面数了两千给美小护:"这是我的份子。你结婚的时候,我不给了啊!我已经把你许给陕西男人了。"美小护笑眯眯地把钱收下,跟霍思邈说:"我打算把我的屋子让给月金的爹住。我妈最近身体不太好,我正好回家照顾我妈去。"霍思邈意外地看着美小护。
下班后,美小护在休息室换上了便装。她拿着一盒饭走进病房,把自己的饭给大爷。"我要减肥,你替我吃了吧!""瞎说。妹子,你看起来正合适,减啥呀!你一定要吃饭,不吃饭做不动活。"说完他就把饭盒塞回美小护手里。
两个人四只手推过来推过去,大爷最后还是拗不过美小护,收下了饭盒。
"你就不要跟我客气了。我又不住黄土高坡,我在这个城市里,要是肉多过二两,就没人要了。"说着美小护把老汉拉了出去,低声跟他说,"大爷,天冷了,走廊里不能睡。我们医院的规章制度也不允许。我们领导都说过我们了。"赖月金的爹脸一红,对着美小护频频点头:"哎!哎!我另找地儿,不给你们添麻烦。"美小护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来,她把钥匙放进月金爹的手里。
"这是我自己住的地方的钥匙,就在医院后头那个小红楼里。我不住那,我住我妈家,你只管放心住。回头我下班,带你去一趟。"老汉连忙推辞:"这不行,这不行。我自己外头找个店,不麻烦你了。"美小护一笑,心里觉得特别暖。
"大爷,您别客气。我这正好空着。还有,给月金吃好点,你自己也吃好点,千万别病了。我们这看病可贵,比吃饭贵多了。他要做手术了,身体很重要,你别老给他炖白菜吃。这笔钱,你拿着。"说完又拿出科里集资的钱来。
美小护把钱递给月金爹,月金爹突然就紧张了:"哎呀!这个不能够的。不能住你的屋子,还使你的钱。"美小护安抚他:"我只管出地方,钱,是大家凑的。江州不比你们乡下,出门到哪儿都要用钱,你兜里装着,心里不慌。安心治病,霍医生说了,看病的钱,我们科里给你赞助。"老汉心里特别感动,笑起来脸上都是黑黑的皱纹。
"这城里的医生,真好!真好!谢谢啊,谢谢啊!这可叫我,说啥好呢!那,那我去给孩子他娘,发个电报。告诉她一声,不叫她挂念。"美小护:"去吧,电讯大楼,出门坐95 路,七站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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