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乖女儿,我们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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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小护吊儿郎当走路垮垮地晃进霍思邈病房。
“NND,下了手术台就来你这里报到,亏得松山医院离我们医院不远,要是横穿半个江州,你就要跑死我了。饿坏了我,你这有什么吃的吗?”
霍思邈从抽屉里掏出一块奶油蛋糕,严肃地说:“不要说死啊死的,忌讳。”
美小护嘴咧得跟瓢一样:“放心,你离那儿还远着呢!坏人活千年。
嘿嘿,哥们儿啊,认识你这么多年,第一次知道你也爱吃这个啊!我印象里你不吃的啊!”
霍思邈摇摇头,说:“特地给你买的!”
美小护一脸不信:“屁!你能下地吗你,这马屁拍得太水。”
“我让我妈带来的。”霍思邈坦白从宽。
美小护给霍思邈一拳,笑嘻嘻地说:“没枉我白疼你一场!”边说边接过蛋糕,张口就咬了一大块儿,刚吃下去一口,她就含在嘴里哎哟哎哟地叫起来。
“怎么呢,怎么呢?吃着沙子了?”霍思邈紧张地问。
“我,我忘了,刚发的誓,减肥,晚上不吃东西的。你瞧我胖的,裤子扣子都扣不上了,腰勒得疼。”说完就当众掀起外套给霍思邈看裤腰。
霍思邈笑了:“前些日子还吵吵着瘦得没人样了,这会儿又喊胖。
吃吧你!你能胖哪儿去啊!手术台一站一整天的,这个运动量还得了?
这也算有氧运动吧!”
“拉倒吧!净瞎安慰人。我跟你说,我们那个小区的树,都同一时间种下的,最粗最壮的那棵,你猜是哪棵?”美小护神秘兮兮地问。
“我又不常去你家,怎么会注意这个。”这减肥怎么又扯上种树了?
美小护表情夸张地说:“你常识呢?你想像力呢?垃圾箱旁边那棵啊!平时我们扔垃圾没扔准就扔树底下了,由此可见垃圾食品热量多高。
树都能催肥了。那些瘦的树,肯定不会有氧运动减的吧?可不就是饿的吗?要减肥,只有少吃一条路,有氧运动是肯定不减的。我就吃一口,剩下的……”
美小护看一眼手里的蛋糕,想扔,没舍得,又想扔,又没舍得,犹豫了半天,还是把刚才装蛋糕的纸盒拿来,放了进去,带点惋惜带点忧伤地说:“我带回去,明天再吃一口。”
霍思邈被美小护的样子逗得差点没笑趴,美小护打了个哈欠说:“做了一天手术,下了手术还要往你这里跑……”
“哟哟哟,故意说了让我心疼是吧!?行了,快点回去吧。”
“走了!”美小护挥手。
霍思邈想起什么,赶忙叫住美小护。
“哎!别忙,我床下面一大堆水果,你拎走。能拎多少拎多少,放这里要坏了。”美小护低头往床下一看,嘴巴立刻张成了O 形。
“妈呀!这么多啊!你要吃下去,胃也坏了。好,我带走!不行,我拎不动,太沉,西瓜!这季节,能买到西瓜!”
“拎走拎走!”霍思邈边说边从皮夹子里掏出五十块钱给美小护。
“打车费我出。关键是别浪费了。”
美小护特乐呵,边笑边说:“嘿嘿,真没见过我这样来看病人的。
来的时候空俩手,走的时候大包小袋。知道的晓得我看病人,不知道的,以为我趁你体弱打劫的。老二啊,你真是太大方了,太大方了。”
美小护边说边拾掇手里的水果,归整塑料袋。等她再次抬头的时候,发现床边站了个人。正是霍思邈的女演员,笑得很温柔。
“你怎么来了?不是赶戏赶得厉害吗?”霍思邈接过VIP 手上的大包小包,顺手放在旁边的桌子上。
“我不放心你,今天让他们把戏给我前后挪挪,我就抽空来了。其实我本来可以早点到,结果飞机晚点了。但我等会儿又要走。最晚班的飞机。”VIP 担心地说。
VIP边说边抬手看看表:“也没多长时间了。要是回程也晚点就好了,不然我机票太亏了。”
霍思邈温柔地拉拉VIP 的手,说:“何必那么辛苦?有时间你睡会儿啊!多休息休息。”
“你怎么样了?严重吗?我根本不信你的话,不严重不会住院的,而且三四天了都没出院,不正常。”
美小护打断他们的谈话:“你在他妈那里黑锅背定了!你要吃小龙虾,结果他吃出个肾功能损伤。”
VIP 大惊:“我?怎么能怪我?他说他介绍我一个好吃的地方!好吃得不得了!我去了才知道是龙虾!我根本不吃那个东西的,那天晚上我饿一晚上!他一个人吃了四斤啊!”
美小护挤对霍思邈:“哟哟哟!四斤!你也不怕撑死!哪怕没有洗虾粉,你也会得肠胃炎啊!你还赖人VIP。哎,女演员啊!我可告诉你啊,你完蛋了,你在你未来婆婆心目中的形象彻底倒塌,跟雷峰塔一样。她把仇恨都记在你身上了。”
VIP 一听急了:“哎呀!霍思邈!你怎么能赖我呢!你怎么跟你妈说的啊?”霍思邈倒是云淡风轻,颇有几分令狐冲的洒脱。
“哎,你放心,我自有主张。她不喜欢你没事的,以后省得一起住了,对你不是好消息?你只要讨我喜欢就行了,要她喜欢你做什么?”
VIP 心里还是很不服气:“那你也不能赖我啊!你这样,我多冤枉啊!我要伤心了。千里迢迢跑来看你,遭此打击。”霍思邈笑笑,从柜子里摸出一套帕慕克的书,放在VIP 手上。
“对你的名誉和精神补偿,够不够?”VIP 翻看了一下,顿时两眼放光,嗲嗲地看着霍思邈,柔情无限。
“你懂我的欢喜。”
美小护眼睛都瞪直了,她拎着水果走在马路上的时候,还轻轻学女演员“你懂我的欢喜”,说完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哎呀,额滴神呀!原来霍思邈喜欢这个调调!你懂我的欢喜。欢喜,为什么不是喜欢呢?”美小护边想边乐。就这样,这句话被她记下了,并且充分发扬了她八卦天后的实力,把这句话传遍了整个医院,让它成为了医生护士乃至病人嘴里的口头禅。
深夜十二点,正在赶期刊论文的刘晨曦接到了儿童医院打来的求救电话,他们晚上十一点半收治了一个小孩,今天下午摔了一跤,当时说没事,直到睡前突然吐了,家长送来的时候意识还是清醒的,照完CT 后吓了一跳,硬膜外出血,血都溢满脑腔了!现在已经下了病危通知书……刘晨曦二话不说,一路飙车赶到儿童医院。他刚刚步入手术通道,儿科医院的副主任就立刻迎上去介绍了情况。
小孩的爸爸带着哭腔在后面追:“大夫,大夫,我儿子的命,全在你手里了。我儿子的命!”说完开始忙着掏口袋,把里面所有的现金掏出来,还有毛票,一把都塞在刘晨曦手里。
“我带得不多,我带得不多,我等下去取。拜托,拜托!”
刘晨曦轻轻将他手推开,把钱还给他。
“不用。”
孩子爸爸不好意思地说:“我们没准备,我们不知道会这样,拜托了,拜托了!”
刘晨曦坚决拒绝:“真的不用。”说完就进了手术室,剩下一个医生在手术室门口跟家长谈话。
刘晨曦在手术台上给孩子开颅。打开一看,对旁边的医护人员凝重地说:“还要再给他家长发一份病危通知书。”
医生把病危通知书递给孩子爸爸,他脸已经白了,伸出手颤颤巍巍地接过,浑身都止不住地发抖。
旁边的孩子妈妈早已站不起来,终于忍不住哭出声了。
“完蛋了!完蛋了!他连红包都不收了!肯定没救了!怎么会这样呢!就摔了一个小跟头啊!我怎么这么不当心呢?我为什么不看好他呢!”
孩子爸爸烦躁地说:“哎呀,摔都摔了,你不要唠叨了啊!你弄得我心神不宁的!他不会有事的啊!”
“两张病危通知书了!医生都不收红包了!”孩子妈妈痛哭流涕。
手术到一半,刘晨曦手机突然响了。旁边的护士帮忙接电话:“刘大夫在手术,你有什么事?”听了半晌,护士把手机递了过来。
“刘大夫,这个,我处理不了,要您自己听。”
“你放免提。”免提一开,里面传出美小护的声音。
“老大!你赶快来!来急救中心!”
霍思邈边做手术边说:“我去不了,我已经在急救中心了,不过是儿童医院的。有急事吗?你找霍思邈。哦,不对,你找其他组医生。”
“不是!今天早上科里送来个脑外伤的小孩,年纪跟南南差不多大,不过是个男孩子。小家伙估计比较调皮,去够挂在外墙上的风筝的时候从三楼掉下来。”美小护声音急得不得了。
“要我做什么?”刘晨曦问。
“不用你做什么了。刚挂了。脑电波、心律全没了。这孩子与南南血型相配,各项指标极好,难得的肾源,所以我就赶紧来通知你,我们正在想办法让家属把小孩的肾脏捐出来,你去家里把南南接到松山医院等着。”
刘晨曦手上的手术刀停了几秒钟,他看着眼前昏迷的孩子,痛苦地闭了下眼睛。
“我现在下不来。我这里也比较麻烦,你打电话给南南的妈妈。”
“慢着,慢着!现在人家爹妈那个哭天抢地的,谈不下去。所以想让你去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刘晨曦想了一下,说:“现在吗?我走不开。我在做手术。”
“你脑子坏了!什么手术比你女儿的命还重要?快回来!等你那边忙完,这边黄花菜都凉了!”美小护大声呵斥。
刘晨曦没有动摇,仍然很坚决:“这样,你给南南的主治医生吴文清大夫打个电话,告诉他我在手术中,所有的事情,全权交给他处理。
南南那边,也让他去联系。”“啊?这样啊?这样不大好吧?吴大夫电话多少?”美小护问。
“147XXXX7659。就这样。”说完刘晨曦继续手术。
赵文谷听到消息后,兴奋地摇醒了南南,充满希望而高兴地揪揪南南的小脸蛋。
“南南啊!今天我们给你找到肾了!等你装上新肾,你就和其他小朋友一样,可以自由自在地去上学了!”
南南天真地问:“可是我的新肾是哪里来的呢?”
赵文谷无语。
“有个小哥哥,因为不当心,从楼上摔下来了。”
“他把肾摔出来了吗?妈妈,我不要新肾了,你让爸爸给小哥哥装回去吧!他肯定很疼的。”
赵文谷握着南南的手,亲了亲,“可是,如果小哥哥的肾装回去了,南南就没有肾了,怎么办?”
南南伸出小手摸了摸赵文谷的脸,说:“妈妈,没关系的,我习惯了。洗就洗吧,我不怎么太疼了。”赵文谷眼泪水掉下来,什么都没说,收拾了点东西,带着她赶去了松山医院。
而另一边的吴文清则赶往了平山医院。吴文清在到达平山医院的时候,死去孩子的奶奶正在嚎啕大哭。小孩的妈妈一句话都没说,只有出的气,没进的气,小孩的爸爸在一旁使劲地掐她人中,护士忙着抬机器给妈妈上氧气。
孩子的爷爷、姑姑也是哭得稀里哗啦的,吴文清看到这一团糟,立刻跟郑艾平握手,询问情况。
“妈妈才刚刚到,连夜赶回来的。现在这个时机,好像不太好张口。”
吴文清又问:“小孩的父亲呢?家长呢?”郑艾平还没来得及回答,那边的媳妇突然跳出来,冲到老太太面前,一巴掌扇到老太太脸上。
“就你个死老太!你怎么不死啊!你怎么不死啊!你害死我儿子!”
全场震惊,立刻上前拉架。
孩子爸爸一把抱住媳妇:“小凤!小凤!你冷静点!哪个想这样子呢!”
媳妇已经近乎疯癫地大喊:“她害死我儿子!就是这个老太婆害死我儿子!叫你在家看小孩,你天天打麻将!你哪天洗过衣服!你肯定是麻将桌上忘记了!你赔我儿子!你赔!嗷……嗷!!!!!!我那苦命的儿子啊!你快回来啊!你不叫妈妈活了啊!”情势急转直下,完全失控,吴文清已经大汗淋漓了。
小护士在旁边嘀咕:“啊哟,这样子情况,怎么讲啊!快点啊快点啊!
这样拖下去,就算人家同意都没用了啊!”
另一个护士哭笑不得:“要平时,早给拖出去了,要吵外头吵。今天,还有事求人家。这样怎么搞,场面失控啊!”
吴文清果断地上前,一把拖住小孩的爸爸,拉到旁边的房间,郑艾平也跟了进去,孩子的奶奶和姑姑站在门口往里观望。
“我要跟你商量一件事。这件事比较紧急,如果不是紧急,我也不会在这个关口上跟你们讲。我是松山医院的,我们那里有个孩子,肾坏死,急需换肾,恰巧血型年纪和你儿子差不多,我们想得到你们的允许。”
小孩爸爸不敢相信地看着吴医生。
“你讲啥子话哟?你啥意思哟?你啥人啊!”
郑艾平立刻接话:“哦!他是松山医院泌尿科的吴主任,我们是想跟你商量,你们碰到这样的不幸,我们也非常痛心,但我们还是不得不跟你们说,有个小孩,急需换肾,血型年龄和你儿子差不多,希望你们能把孩子的肾捐出来,救小孩一命。这个比较急,很对不起,在这种时候跟你们讲这种事情。”
小孩爸爸一脸怀疑:“你们该不会为要我儿的肾,把他给害死了吧?”
郑艾平和吴文清顿时目瞪口呆。
“同志,你要相信我们医生,我们绝对不会做这种违背职业道德的事的。”吴文清辩解。
“那个小孩是谁家的啊?”孩子的父亲冷静地问。
吴文清和郑艾平对望一下,说:“呃,这个,根据保密协议,我们是无权透露的。但过后我们可以让孩子的家长跟你联系。”
“肯定是什么大干部家的孩子吧?”孩子爸爸冷笑着问。
吴文清连忙解释:“这个我可以跟你保证,绝对不是。是普通人家的孩子。”
“你们哪有那么好心哦!你们拿多少好处费撒!”
郑艾平插话:“这位同志,我们国家的法律是禁止器官买卖的。我们是不会从中牟利的。”
孩子爸爸完全不相信他们的话。
“拉倒吧你们!法律规定的事多着呢,都遵守法律,哈个去坐牢呢?
回扣你们会不拿?红包你们会不要?前两天新闻里刚报说不给红包缝屁眼呢!我等下就去查,我儿子到底是不是你们害死的。别为了拿我儿子的肾,有救不救哦!”小孩的奶奶和姑姑听到孩子爸爸的话,哭着走进来。
“你们在说什么?在说什么呀!”奶奶抡起巴掌,就扇在吴文清的脸上。“你们,你们害死我的孙儿!!!!”
谈判破裂,无法沟通,彻底完蛋。
美小护躲在诊室外,压低声音给刘晨曦打电话。
“老大!求求你,你赶紧回来吧!再不回来就迟了!就没机会了!
现在已经一锅粥了!”
刘晨曦眼睛都不眨一下,认真地做着手术。
“你不要一个电话一个电话地打。我这里很忙。老吴老三如果处理不了,我去了以后,情况不见得就会好。”
美小护不理解,仍然不死心地问:“可……可你是南南的爸爸呀!
这么重要的事,你不出面?你不怕嫂子恨你?”
刘晨曦叹了口气:“行,是南南的运;不行,是南南的命。生命面前,人人平等。我是爸爸,我也是医生,就这样。”说完就让护士挂了电话,平静地对她说:“关机。”
护士不忍地看着刘晨曦:“刘教授……”刘晨曦不再说话,继续手术。
手术成功结束,医生在一旁跟着,护工把孩子推出手术室,病人家属迅速站起来。
孩子爸爸急忙询问:“大夫,怎么样了啊!”
“小孩好的哦!血块拿干净了,目前看手术是很成功的。不过还是要在ICU 里观察二十四小时的。”夫妻俩这才喜极而泣,眼泪哗啦哗啦地流。
“太感谢了!太感谢了!太感谢了!”
孩子爸爸突然醒悟过来,问:“那个,那个主刀的大夫呢?”这个时候刘晨曦已经开着车在街上飞驰了。
吴文清的太太小萍也是刘晨曦夫妇的好朋友,对南南视如己出。她不放心,随后也赶到了平山医院。她刚和吴文清碰面,刘晨曦就大步地从走廊尽头赶了过来。
“老大,你总算来了!”郑艾平舒了口气。
“怎么样了?”刘晨曦问。
吴文清摇头说:“家属工作做不通,要拔管了。”
小萍指着吴文清,气愤地说:“已经没有用的肾,为什么不能给孩子造福?我们天天治病救人,却眼看着自己的孩子生生病死,又不是绝症!不行!就是偷,你都要给我偷一个给南南!”
吴文清又被煽起了希望,眼睛一亮,豁出去说:“好!我去!大不了我坐牢!大不了从此以后我不当医生了!”
小萍在一边怂恿:“做正确的事!你要是坐牢,我给你送牢饭!”
美小护也支持小萍的提议:“做吧!哪怕把南南不当咱自己的孩子,当病患,这也是一件正确的事情。”
刘晨曦想了一下,心里很矛盾很挣扎,不过最后他还是坚定地说了两个字:“不行。”
小萍当场就腿软了,眼泪哗啦哗啦地掉下来。
“你是南南的爸爸么?你怎么这样狠心?你还不如我这样一个朋友。”
刘晨曦对吴文清说:“你送小萍回家。”
“你送。你老婆孩子还在医院那边等着,你要去办出院手续。快去!”
刘晨曦犹豫了一下,拉着小萍走了。吴文清站在已脑死的孩子面前,一脸的不死心,郑艾平也站一边准备拔管,吴文清拉住郑艾平的手,冲郑艾平一叩拜。
“请你帮个忙!”郑艾平心领神会。
“吴大夫,需要我做什么,你就说吧!”
吴文清立刻拨电话:“你一定要赶在晨曦到我们医院之前去那里,给他吃点镇定剂,让他睡一觉。然后你带南南立刻过来,可以么?”郑艾平没有任何犹豫地点头。
“不好意思,连累你了。”吴文清感谢地说。
“我的医生生涯终结在我认为是对的事情上,值了!”说完郑艾平就跑了出去。
小郑死命地赶,终于赶在刘晨曦前面到了松山医院。他把放了药的水杯递到了赵文谷的手上,赵文谷心领神会。
当刘晨曦走进观察室的时候,南南一下子就扑了上来。
“爸爸……”刘晨曦抱住南南。
“怎么样了?”赵文谷问。
刘晨曦摇摇头什么也没和赵文谷说,只是在南南脸上亲了一口,“乖女儿,我们回家!”说着,就抱着南南往外走。
赵文谷突然叫住刘晨曦:“既然是回家就没那么赶了,你看你累得,喝口水再走吧!”
“好!”刘晨曦过来举起杯子,就在要喝的时候,赵文谷又犹豫地拉住了他,刘晨曦有些疑惑地看着赵文谷,她的眼睛已布满了泪水。这时,郑艾平出现在了门口,刘晨曦一下子就明白了。
刘晨曦轻轻地将杯子放回桌子上,温柔地对赵文谷说:“我让小郑送你们回家。”
“等等!我,我想跟你一起去!”
刘晨曦沉思半天,对郑艾平说:“小郑,南南交给你了。”郑艾平点点头。
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地响,吴文清不停地看表。正在这时,刘晨曦和赵文谷一起走进来。
“你们……”赵文谷走到那个死去的孩子身边,特别温柔地摸着这个没有血压和心跳的孩子的脸蛋,替他把头发拨弄整齐。一旁的刘晨曦伸出手搭在管子上,他的表情很坚决,速度很快,只是拔管的那一刹那,微微一颤的双手泄露了他的软弱。
吴文清和美小护看着拔掉的管子,已经泣不成声。刘晨曦和赵文谷对站在旁边的美小护和吴文清深深地鞠了一躬。
两个人默契地说:“谢谢你们。”
然后,他们手挽着手,做着彼此的依靠,一起离开IC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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