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卷 终物语(中) 第四话 忍·盔甲 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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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良良木学长,久违啦~!」
为了慎重起见,我先在这里说明一下,神原骏河是一个非常有礼貌的后辈——至少对像我这样的人、对像我这种程度的人也依然心怀敬意,是极少数能做到这一点的后辈之一。或者甚至可以说是唯一的一个了——也许是因为她这种爽直的性格,或者是因为她出生于相对富裕的家庭的缘故,她基本上不会以刻意彰显谦恭态度的敬语来说话,也很少把正式场合用的庄重语挂在嘴边。但是即使如此,她在面对我的时候也还是会遵从一定的礼节以示尊重。
说得明白一点,就是她虽然在面对前辈的时候也不会改用敬语,但也不是那种会以「久违啦~!」这样不三不四的问候语登场的角色。
大家要明白,今天对她来说完全是一个例外的情况——当然,她心情变得这么兴奋也是可以理解的。今天……说得更严密一点应该是今晚——八月二十三日的晚上,来到这座对我们来说已经非常熟悉的、就算不能算是象征也可以称之为地标的补习学校废墟的二楼教室的神原,她的心情之所以变得如此兴奋也是很自然的事情。
要问为什么的话——那就是因为……虽然这么说可能有点那个,但我最近都很少碰到要把神原叫出来的情况。所以向来都宣称「为阿良良木学长效劳就是我的生存意义」、「我是阿良良木学长的零件」、「我是阿良良木学长用完就扔的道具」的神原,因为兴奋过头而以破门而入之势冲进教室这个举动,当然也是很容易理解的现象——不,要说理解的话,神原这样的宣称在我看来完全是一种极难理解的说法。
被恋人的后辈尊敬到这种程度,在我人生的计划表上可没有这样的项目啊……
不过话虽如此,在这种情况下她一开口就神气十足地说出「久违啦~!」这样一种有点俗气的问候语,其实也并不是完全脱离现状的说法——从结果上来说。
如果要问为什么的话,我一定会这样回答——因为对双腿速度有着绝对自信的神原的膝盖,跟并不是坐在椅子上、只是很普通地站着的……也就是说位于约1.5米高度的我的脸颊发生了接触的缘故。
接触。
不过这个翻译成英文并不是「touch」,而是「ramming」——如果是踢足球肯定会马上被罚红牌的、承载着她全身体重和全速度的真空飞毛腿膝撞攻击。对身为篮球选手的神原来说,这或许应该说是由于违反体育道德的犯规动作而被勒令立即退场的情况——不过一般来说,在篮球赛中也应该不可能做到真空飞毛腿膝撞攻击吧。
总而言之,也就是说如果「久违啦~!」其实是「蹴违啦~!」的话,恐怕也没有比这更贴切的问候语了。
「咕啊!」
刚才说的脸颊,只不过是指表层的接触部位而已,其伤害却会进而渗透到颊骨、内颊、口腔内部、头盖骨、还有我灰色的脑细胞里面去——从感觉上来说,就好像贯穿我头部的冲击波几乎能把教室后方的墙壁也破坏掉的感党。
不过从事实上来说,在教室后方墙壁制造出裂缝的——其实是像纸片似的被真空飞毛腿膝撞攻击的强大威力整个轰飞的我的身体。
「咕啊啊啊啊!」
脊背猛地撞到墙上,我发出了第二次的悲鸣。就算要发出悲鸣我也想发出更有气势的悲鸣啊——这种像被车辗扁的青蛙似的悲鸣实在是太丢人了。
「不过,光从一见面就中了后辈的膝撞攻击这一点来看,就算想不丢人也是不可能的事吧……」
「噢,不愧是阿良良木学长。没想到一见面就向我使出了膝头攻击,真有你的。」
命中后在空中依然不失平衡、以流畅的动作稳稳落地的神原,就好像打从心底里感到佩服似的看着我点了点头——那是充满尊敬的眼神。我真想问她究竟把我这个被辗扁的青蛙模样都看成什么了——而且我根本没有刚见面就使出什么膝头攻击。膝头攻击这个说法我根本就不可能想出来啊。
「不过阿良良木学长,如果让我斗胆提个意见的话,比起膝头这个叫法,我更喜欢膝小子的称呼。一想到自己的膝盖里还住着两个美少年,我就会产生一种幸福的感觉。」
「拜托别把幸福用在那个方面,而且为什么非要限定为美少年啊」
「与其说是美少年,从印象上来说应该是幼儿啦。如果想着所有人的膝盖里都住着幼儿的话,你难道不觉得世间看起来会更丰饶一点吗?」
「别把丰饶这个词用在这种事情上,我的膝盖里可没有什么幼儿啊。」
我站起了身子。
捂着被踢中的脸颊——可恶,脑就先不说,因为口腔里确实是被踢伤了,想要吐槽也觉得很难受。口腔内都全是血味,就像吃了铁似的感觉。但是想到神原那槽点满载的说法,要我不吐槽简直是不可能的事。
「话说,最应该吐槽的地方,应该是你明明踢了我这个学长,却直到现在还没有道歉这一点吧。」「道歉?哈哈,你在说什么啊。我可是你忠实的后辈神原骏河,现在不是已经算是阿良良木学长的肉体的一部分了吗?」
神原拍着胸口说道。
「就算自己的膝盖碰到了自己的脸,人也是不会向自己道歉的吧?」
「你辩解起来倒是口若悬河啊!」
「你怎么又装出那么激动的样子了?阿良良木学长的心情我当然是最清楚的啦。你虽然装出对自己脸颊受伤很在意的样子,但是你实际上担心的,却是身为运动选手的我的膝盖有没有在刚才那一击中被撞坏吧?」
「虽然是很好的前辈,但那个人绝对不是我吧!」
这家伙还真的不道歉啊……
有这样的后辈真的没问题吗?
「你这样抬举我真的很抱歉,神原。我所担心的单纯只是我自己的肉体而已。」
「自己的肉体,也就是我的肉体吧?」
「怎么感觉你好像越说越像是你才是本体了啊?」
「老实说吧,因为阿良良木学长的回复能力很高,所以那种程度的空中碰撞就算不道歉也无所谓——我的确是有这样的想法啦。」
「你别以为说老实话就什么都能得到原谅!」
真是个可怕的家伙。
跟这样一个可怕的家伙在半夜的废墟里两人独处,说不定还真是一种相当危险的环境。
话虽如此,我这么突然地把她叫来,她也还是二话没说就答应了我的要求——并且还满怀喜悦地来到这里,关于这一点我还是应该向她道谢的。
再考虑到我接下来要做的事,
还有要拜托她帮忙的事情——
「……我说,好像连牙齿也碎掉了一点啊。」
因为口腔内传来一种小石粒般的触感,我吐出来一看,发现那原来是自己牙齿的一部分。
「虽然只是仿造品,但你竟然用膝撞就折断了吸血鬼的牙齿,你究竟是什么来头的家伙啊。」
「那只是因为阿良良木学长平时没有怎么吸收钙质的缘故啦。」
神原还是坚持不肯道歉。
现在不是为了牙齿,光是为了压住怒火,我开始觉得自己也要吸收一点钙质了。
「我连一颗蛀牙也没有,大部分的瓶子都可以用牙齿来咬开哦」
「别用牙齿来开瓶子。」
「不过上次的那瓶洗发水倒是有点棘手呢。」
「我实在想象不出你用嘴巴来咬开洗发水瓶的情形啊。」
在浴室里光着身子的家伙用嘴巴叼着洗发水瓶,那不就成了像原始人一样的后辈吗?
当然,我这被打断的牙齿过一会儿就会恢复成原状,所以也没什么问题——但就算说有吸血鬼的回复力,仿造品毕竟是仿造品啊……
而且——
现在的我所处的状况——是连这种仿造品的回复力也丧失了的状态。不过毕竟也不能突然说出这种话让她担心,而且事情经过也有点复杂,所以现在还是暂时不要告诉神原比较好……
我重新看向神原。
把长头发梳成两束分别垂搭在两肩上的运动服打扮。看起来似乎是外出跑步的姿态,但是完全没有冒汗的迹象,气息也没有丝毫的紊乱——她大概是一路跑到这里来的吧(而且还因为刹不住势而向我使出膝撞攻击),真不愧是前篮球社的王牌选手,即使全力疾奔也似乎没有丝毫疲累的样子(话说全力疾奔也不会累的家伙到底要做什么才会累啊)。
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开始留长发,外表的那种近似于男生的印象已经有所收敛,但是从她左臂上卷着的绷带里散发出的异质感却还是跟当时一模一样。表面上宣称是练习时意外受伤而藏在那条绷带下的手臂的真面目,也依然如故——
「嗯?怎么了,阿良良木学长。你怎么突然仔细地观察起我的身材来了?」
「我可不是再看什么身材。」
「咦?不看身材你还看着我做什么呢?我除了身材之外就没有其他值得看的地方了啊。
「别在这里发挥你那莫名奇妙的自卑感啊,直江津高中的运动明显。」
「现在我已经引退了。
「作为一个整天受到你那粉丝俱乐部性命威胁的人,我实在难以赞同你这个说法。」
而且在威胁我性命的那些人里面,还包含着我的妹妹(大的那个)——被自己的家人威胁着性命这种事,说起来真是让我倍感心酸。
「呵呵,你也不用那么仔细地盯着我看嘛。不用担心的,阿良良木学长。」
「嗯?担心?嗯?你说我到底在担心你的什么啊?」
「你又在这里装糊涂了。阿良良木学长还真懂得关照别人呢。不过你还是应该对自己的后辈给予更多的信任啊。」
神原说道。「没问题,我在来之前已经把胸罩摘掉了。」
「我现在可真的开始担心你了啊!」
因为在刚才的攻击中被打碎的缘故,明明暂时解除了和忍的配对连接,我的牙齿还是呈现出锐利的形状。明知道尖牙会弄伤内颊,我还是怀着吐血的觉悟发出了悲痛的吐槽。
既然她穿运动服来这里,也就是说应该没有误以为我想跟她幽会,所以我也暗自放下心来,但是…
「毕竟运动服的布料有点厚,所以表面上看不出来,但是我神原骏河是从来不会对阿良良木学长说慌的。如果只限定上半身的话,现在的我是以裸体穿着运动服。」
「那下半身怎么样啊,太让人担心了。」
「要不我现在就拉开链子让你确认也没问题啊。我神原骏河是绝对不会有任何隐瞒的。」
「从刚才开始你就好像很自豪似的老在说什么『我神原骏河』、『我神原骏河』的,但我看你在学会分辨是非之前还是保持匿名状态比较好啊。」
「我当然懂得分辨是非。」
「现在我就连你懂事没有也很怀疑啊。」
「怎么了,你好像很不满嘛,阿良良木学长。啊,难道阿良良木学长你是喜欢亲自摘掉胸罩的那一派吗。」
「这根本不是有必要组成派别的争论吧。」
「什么啊,原来是这样吗。真是太讽刺了,就因为我摘下了胸罩,结果就超出阿良良木学长的喜好范围了吗。」
「我说你现在是已经超出正常人的范围了啊。」
如果只把台词截取出来的话,听起来似乎很有感觉。
但事实上只是在责备一个没戴胸罩的后辈罢了。
「咦?但是但是,你在这样的时间,把我叫来这样的地方,应该就是那回事了吧?」
「那回事?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也就是说阿良良木学长你终于愿意接受我的纯洁了对吧?」
「对吧你个头!」
因为缺钙的关系,连说话也有点不正常了。
这家伙,难道就是因为这样的理由才变得兴奋不已,一下子就用膝盖撞到我脸上的吗?
「神原后辈,就算这是你久违的出场机会,你也有点太放纵自己了吧?」
「也许的确有这样的因素。真没想到这么久都没有我登场的机会,我甚至还担心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呢。」
「嗯,要说做错了什么,就你的情况看来也很难说是什么都没有做啦……」
毕竟连发言也充满危险性啊。
在某种意义上说,她甚至是比忍还要危险的角色。
「在等待出场机会的期间,篮球规则也在不断发生变优。别说是规则,就连球场也有了变化,这对我来说真的是大受打击呢。
「那么说来,我搞不好可能会连高中会考也没有了啊……」
噢噢,这话题也扯太远了。
闲话休题。
「总而言之,我并没有想过要接受你的纯洁。」
「呜哇,真让人失望。」
「为什么我非要听你说这样的话啊,我真的非要听你说这样的话吗。」
「可是,阿良良木学长。就算你这么说,通过一条别有深意的短信,把一个女孩子,也就是女生,在夜里,单独的,叫到一个毫无人气的地方……就算被理解成那种意思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吧?」
「呜……」
她这么说我就无言以对了。
听她这样子一点点的切分开来描述的话——
先不说我发的短信是不是真的别有深意,我身为一个有恋人的男生,本来也应该尽量避免做出一些容易让人误会的行动。即使是我每月两次去帮忙收拾名为神原房间的杂货仓这件事,实际上也是很容易引起争议的问题。
不过,这次是因为「约定」的缘故,我才不得不这样做——
「而且阿良良木学长,刚才我还兴奋得一下子跑到三楼的教室去了,我发现那里已经用桌子砌好床铺了哦?那难道不是阿良良木学长准备的吗?」
「咦?那个我可真的完全没有印象……床铺?」
是怎么回事呢。
难道在我不知道的期间,有谁跑到这个废墟来住了吗?
「你又在装糊涂了呀。
「就算你这么说,我也不是那种装糊涂型的角色啊……」
「就当作是既成事实婚好了,现在阿良良木学长就这样接受我的纯洁也没问题对吧?」
「对吧你个头。」
什么叫既成事实婚啊。
注:既成事实婚姻一般是指违反法定的形式要件的婚姻,即是指没有配偶的男女双方,未进行结婚登记就以夫妻的名义同居生活形成的既成事实婚姻。
要说的话这完全是毫无事实根据。
「话说神原啊,说认真的,我想我和你之间已经超出了前辈后辈的壁垒,更超越了男女之别的壁垒,是以真挚的友情紧密地联系在一起的。」
说起男女间的友情,也许会有人会付之一笑,但这的确是我发自内心的想法。「唔,实在不胜惶恐,这对我来说真是荣幸之至的评价。而且阿良良木学长,我对这句话的前半句还是完全同意的哦。」
「前半句?」
「就我来说,我认为紧密联系在一起的是情欲才对。」
「那么,你说的和我说的根本就不是同一回事吧!」
「超越了男女壁垒的情欲。就算我是男孩子,我大概也会对阿良良木学长怀抱着同样的情欲,这应该就是我的命运——我几乎没有一天不是这样想的。」
「就算只是一年一天也好,你还是冷静下来仔细想想吧。」
这么说来,你是女生可真是太好了。
我打从心底里这么想。
「那么,好久没有跟阿良良木学长谈得这么高兴,我都觉得有点热了。阿良良木学长,我可以脱掉上衣吗?」
「啊啊,你就随便把衣服搭在那边吧——啊,不行,你不能脱衣服!你运动服下面什么都没穿吧!」
「啧,被识穿了吗。」
「刚才你对学长咂舌了?」
「我才没有。我只是在舔舌而已。」
「那反而更可怕吧。」
「说不定还流口水了。」
「我说,你难道想要吃了我吗……?总之你千万别脱上衣。嗯嗯……然后,关于我把你叫来的目的——」
我终于切入正题了。
虽然现在才说好像也有点迟——而且头脑中还闪现过「干脆今晚就跟神原开开心心的玩一个晚上」的念头,但不管怎么说那也是不行的。
「唔,你说是有什么事情想问我对吧?」
「啊啊,没错。」
「我本来还以为你要问的是关于我的纯洁的问题,现在看来那是我想得太快想错了。」
「这不是快慢的问题,你从头到尾都想错了啊。我永远都不可能有向尔提出那种问题的机会。」
顺便一提,今天上午我给神原发的短信内容是这样的:
「今晚九点二楼一个人来教室我有事要问你」——虽然文面有点乱,但也没有办法。
毕竟发送时的状况实在是太紧迫了。
「我想问的事情……其实,也就是有事想让你帮忙,所以问你愿不愿意啦。」
我把意识切换成认真的模式这么说道。
「不过说老实话,这件事,我其实是希望你拒绝的……」
「我不可能拒绝的!」
神原斩钉截铁地答道。
我就知道是这样,得到这种回答是理所当然的事。
「我神原骏河不答应阿良良木学长的要求什么的,这种情况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就算把天地翻转过来也一样!」
非但如此,她那种仿佛真的要翻转天地的气势反而让我感到恐惧。
「唔……这个,其实也不一定是来自我的要求啦。我只不过是个介绍人一而且对于想让你帮忙的内容也不怎么清楚……」
「你不知道?」
「嗯,我什么都不知道。」
这大概是对方有意不向我透露的吧——要是我知道的话,我就可以直接一口拒绝了。但是因为我不知道,所以我也不能擅自代表神原的意志而加以拒绝。
现在就只有委任于神原的意志了。
而且也存在着必须这样做的具体理由。
所以,我说道:
「如果你在这里拒绝的话,这件事就到此为止,那样反而会更好——当然,如果你坚持要帮忙的话,我也会竭尽全力避免让你遇到危险的。」
「哈哈哈,我的人身安全什么的,阿良良木学长你就不要放在心上了。但是如果你无论如何也觉得很在意,那你就只考虑我身体体积的一部分—一也就是只想着胸部的事情就好了。
「那怎么行啊。」
只考虑着后辈的胸部的前辈,那究竟有什么好啊?难道就整天想着「嗯~这家伙今天没戴胸罩噢~」之类的事情?
……说起来,她说自己没戴胸罩这件事究竟是真是假,我刚才还没有确认就切人正题了。
虽然我觉得她十有八九是开玩笑的,但这家伙却存在着搞不好真的会这样做的危险性——正因为这样才让我担心,也正因为这样才让我不得不一直都关注着她。
当然,我说的关注并不是指胸部。
「反而是如果这样被阿良良木学长担心的话,我神原骏河就会觉得很悲伤了。具体来说,就像是在喜欢的歌手的精选专辑里没有包含自己喜欢的曲子那么悲伤。」
「那还真够具体的啊。」
「啊~对这位歌手来说,原来那首歌并不是精选之作吗……我会有这样的想法。」
神原丧气地垂下了肩膀。
从她这种反应看来,大概是最近确实发生过的事情吧。
但是,神原骏河向来都是不喜欢拖泥带水的性格,所以她马上就振作精神说「不过,只要认为是自己察觉到了连本人也没有察觉到的魅力就没问题了」,同时抬起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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