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卷 花物语 第变话 骏河·恶魔 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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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真是个好事的家伙呢。当然,你也许会觉得我没资格说这种话吧——不过嘛,你在这么说的同时也希望知道一切的心情,我也是可以理解的。」

「不过仔细一想,把这种话告诉别人对我来说也是第一次,也不知道能不能好好说清楚。不,即使是刚才的——关于我开始搜集不幸的契机的事情,我也从来没有对别人说过啦。」

「并不是我不想说,而是因为恶魔的事根本就没有人愿意听啊。」

「总之,多亏了在住院期间来找我咨询烦恼的她,自那以后我就开始了『搜集不幸』的活动。关于体制方面,其实从一开始就跟『恶魔大人』完全一样——当然,最初的时候还是没有现在这么精练啦。」

「对啊,刚开始的时候我是从身边的人开始着手的。在退学之前,我首先就拿同班同学和后辈来当实验品——啊啊,实验品这个说法听起来好像会给人带来很不好的印象呢。这么说也许是过于『伪恶』了。因为我做的事同时也是『倾听烦恼』的过程,所以也不应该用那种欺诈师般的说法。」

「也许应该说是幸运吧,为此而必须的土壤,已经由最初来找我咨询的『她』为我铺设好了。原来她早就把我三头六臂的本领在学校里传开了。嗯,那简直就是三头六臂。无论任何烦恼都绝对能够解决——那样的一句宣传口号、完全可以说是夸张过度的广告标语,说不定她才是真正的原作者呢。」

「这么想的话,我就越来越觉得连她的名字也忘记了的自己真是一个忘恩负义的人。」

「真是惭愧啊。」

「不过当时我也没有向她表示感谢的余力啦。所谓的余力,指的是心情上的余力。虽然我现在能这样若无其事地把这些事说出来,但是那时候的我还是相当自暴自弃的。」

「不,我把头发弄成这样的颜色,是在更晚一些的时候。不过神原选手,你怀着这种茶色头发就等于堕落的价值观,到底是怎么在全国赛区里打比赛的啊?全国大赛里明明有很多奇怪的家伙啊。」

「不过我当时的心情就是那样,而且转学的学校也定下来了,所以我就把这时的收集活动当成是顺手牵羊,结果采用了稍微有点粗暴的方式——这就是我的自我诊断了。」

「那真是让我感到有点羞愧的做事手法——本来我是应该更细致小心地收集大家的不幸的。不管怎么说,她们也是跟我有缘而就读于同一所学校的孩子啊。」

「但是经过那阵子的『滥捕』行动之后,我的做事方式大概也完全确立起来了吧。」

「而且大家都很亲切地找我商量问题呀——果然。要说果然的话,大家在面对明显比自己不幸的人的时候,果然什么事都会变得很容易开口呢。」

「她们都纷纷向我说出了很多的秘密。」

「毕竟还不太习惯,对于一些过于沉重的不幸,我也硬是背负了起来。不过那就算是我的可爱之处吧。」

「虽然我对她们后来的情况不怎么了解,但是当我用『你的烦恼就交给我吧,我会为你解决的,你不用担心』这句话来收尾的时候,大家都会在那一瞬间露出舒畅的表情。就好像在那一刻已经得到了解决似的。看来最初的女生真的是为我散布了相当有说服力的传闻啊。简直把我的这句话说得像魔法一样神奇。」

「真的很好笑呀。对我来说,那句话的意思完全就跟吃完饭时说的『我吃饱了』没什么两样嘛。」

「也许我在那个时候,曾经产生过『那可能只是我的错觉』这样的想法。那时候的我因为是在住院期间,心也变得相当懦弱,所以才会产生『他人的不幸甜如蜜』的感觉。如果等出院后稍微安定下来,再接受别人的咨询的话,大概心情就会稍微变得平静一点了。」

「我并不是那种看到别人不幸就感到高兴的卑劣之人——当时的我可能还隐约抱有这样的想法吧。现在想起来那实在是非常天真。」

「不过那种天真的想法也很快就消失无踪了。」

「什么曾经受过伤的人就会更温柔地对待别人,什么体会过痛苦的人就一定会理解他人的痛苦,那些话全都是骗人的。找我咨询烦恼的她们,可能会把我的这种变化解释成『在学校不合群的我因为脚的受伤而洗心革面,开始做一些乐于助人的事情』吧。但是实际上我非但没有洗心革面,反而可以说是堕落到了更黑暗的境地。」

「正因为我体会过痛苦,才变得更想知道别人的痛苦——当然,知道这一点的就只有我自己。从第三者的角度来看,我接受她们咨询的情景,看起来就只能理解成那样的状况吧。」

「世界上的很多东西都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的。比如说扎着绷带并不意味着受了伤,之类的。至于由此能得出的教训——这么说的话就好像那个欺诈师的口吻吧。」

「啊啊,嗯。关于贝木和我的关系,我也会好好告诉你的。你放心吧,我并不打算隐瞒任何事情。我既不打算隐瞒,也不打算骗你。既然已经说到这份上,我就打算全部说出来了。因为我已经把这当成是从你那里得到恶魔之手的回报。但是如果你在中途觉得不想再听下去的话,也可以随时告诉我。总之我就这样一直说下去了。」

「我跟贝木认识是在更晚一点的时候,总之现在就先继续说我在转学前刚成为收集者时的事吧。那时候,我发现最好不要随便向对方提一些多余的建议。毕竟我也是人,在听完对方的烦恼后产生『明明这样做就能解决了嘛』的想法时,有时也会直接坦白地说出自己的真心话。可是当我那样做的时候。她们却反而会露出讶异的表情。」

「或者说那是心里觉得不爽的表情吧。」

「虽说是找人倾诉了苦恼,但是如果实际上被一个地位更低的不幸伤者向自己提建议的话,恐怕谁都会觉得很不爽吧——随后对方就马上变得不怎么想开口,接下来的善后可真是相当棘手。」

「总之那种情况与其说是『把烦恼说出来会好受一点』,倒不如说是更简单的『只是想说出来』更准确吧。顺便告诉你,我后来也稍微学习了一些知识,了解到还有这样一种解决烦恼的方法。那就是可以像写日记一样,把自己的烦恼内容记录在纸上。」

「就因为老是让一些没有结果和没有答案的问题在头脑中转来转去,才会让心情也变得沉重。据说如果通过某种形式宣泄到外界,然后从客观的角度来进行观察的话,就很可能会起到出乎意料的减压作用呢。」

「因为『思考』这种行为,实际上只不过是在『回忆』而已啦。即使是看似无法解决的烦恼,只要不停思考的话,就一定能想到解决的方法——这个说法完全就是一种幻想。人类的脑部所发生的是电的反应,什么点子、灵感之类的东西,都只不过是一瞬间的火花,也就是所谓的灵光一闪啦。」

「正在烦恼、正在思考什么的,实际上就跟在休息差不多。虽然人家常说『笨人思考等于休息』,但其实不管是什么样的思考,都是等同于休息的啊。」

「放弃思考。不再去想。思维停止。那就是针对烦恼的解决方法——经过这段时间的实验,我得到了确信。」

「刚才我也说过,她们后来的情况怎么样我并不清楚,应该说是完全不知道。因为我已经明白到笨拙的建议和帮助只会带来反效果,反而会使我丧失神通力,所以之后的效果我也没有进行确认。」

「但是至少我可以断言说,没有任何人因为跟我倾诉过烦恼而导致事态发生恶化。而对于那些真正难以处理的烦恼,就直接向咨询者介绍适当的咨询对象,这也是我从那时候就开始坚持至今的一贯方针啦。」

「总而言之,我的实验成功了。」

「完全成功。」

「于是,我就高高兴兴地离开了那所陪伴我将近三年时间的中学——不过,在我真正作为收集者开始活动之前,还必须再多等待一段时间。」

「我这么说似乎显得很夸张,不过实际上只是很简单的事情啦。嗯,就是因为我必须先努力去做腿部的康复运动。」

「受了伤的话就一辈子都要做康复运动。根本不会有漫画里出现的『哇啊!已经好了!』之类的情况——哦,说起来,战场原小姐就是那样的情况吗?那当然是最好啦。」

「可是我却没有那么走运,在搬家之后也一直要到那边的专科医院做康复运动。真的很难受啊,康复运动。我差点以为自己要死了,甚至觉得死了会更好呢。」

「本来还想借助别人的不幸来安慰我的痛苦,可是那个地方毕竟是医院啊。我也还没有疯狂到要在那种地方搜集他人不幸的地步。之前我也说过吧?过度的不幸反而会让我受不了啊。」

「说到判断基准的话,这个嘛,大概就是不想听那些明显比我还要不幸的人说话了。不过这里的基准有点模糊,是一个比较粗略的基准啦。」

「可悲的是,虽然我已经引退了,但是不制定出具体规则就无法采取行动这一点,可能是我作为运动员的宿命吧。」

「我没日没夜地努力做着康复运动,结果直到最后我都几乎没有上过转进的那所公立中学,就这样迎来了初中毕业。」

「我并没有应考。」

「因为我从小学开始就已经把精力全部倾注在运动方面了,根本就没有怎么碰过学习嘛。所以我本来就没有可以报考的高中,同时我也觉得上高中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所以正确来说,我是凭自己的意志决定不去参加升学考试的。」

「虽说如此。我也没有去找工作。」

「我的左脚还没有恢复到可以上班工作的程度——或者说,我恐怕一辈子都不能复原了。在听到医生说我一辈子都必须跟左脚的石膏绷带和松叶杖为伴的时候——我真的是感到非常沮丧,嗯。」

「我把头发染成茶色大概也就在那个时候吧。当时我只是想自己已经不是运动员了,可以打扮得漂亮一些,于是才去染了头发。不过在周围人的眼里看来,这果然只能算是自甘堕落的证明呢。」

「嗯,我的确是堕落了,变得自暴自弃了。」

「不过,当时医生还是给我提出了『尽可能不要把自己关在家里,要积极外出活动』的建议,这真是帮了我的大忙呢。在展开『搜集活动』的时候,这句话就成了我应付父母的最佳借口。」

「也就是说我终于迎来作为『恶魔大人』扬帆启航的时刻了——虽然当时的名字并不是『恶魔大人』,不过事到如今就算用别的名字来称呼,神原选手你也应该适应不过来吧。因为那毫无疑问就是『恶魔大人』的前身嘛。」

「我首先离开了本地。这里所说的本地,指的是我搬家后的所在地——总之,我就是决定在自己的地盘之外进行收藏家的活动。」

「其实这也是在实验阶段得到的教训,我还是觉得『身份不明』会比较方便。如果咨询对象是毫无关系的第三者的话,咨询者就会更轻松、更安心地说—怕己的烦恼——因为就算明知道对方比自己地位低,也没有人可以保证我不会泄漏口风。虽然『远亲不如近邻』这个先人的经验并没有错,但如果考虑到万一的意外情况的话,就应该选择远离自己的他人了——就是这么回事。」

「嗯?你以为我是搬家到了这附近的小镇?喂喂,那当然是不可能的吧。要是一直以这种乡下小镇为据点的话,就算我再怎么把名字改来改去,我的身份也会马上被特定的啊。」

「因为『恶魔大人』的身份还是保持神秘比较好嘛——那样才会增加我的神通力。虽然正确来说应该是恶魔力才对啦。不过读起来好像不怎么好听。」

「而且光看你的反应就知道了,在这种小镇里把头发染成茶色的话,可真是引人注目到极点了啊。」

「所以我就经常改变自己的活动地点——你问我搬到什么地方去了?这个还是拜托你饶了我吧,如果你是想着有空给我寄个贺年卡的话,我看还是免了。」

「顺便告诉你,我已经把手机号码换掉了哦。我先说明了,神原选手。无论是跟你见面还是跟你谈话,这都是最后一次了。所以你有什么话要说的话,就要趁今天这个机会全部说出来。」

「我说神原选手,从『离开本地活动』这句话中,你能想像到多大的范围呢?我看最多也是想像到都道府县内的范围吧?那就错了。我的活动范围遍及日本全国。」

「北至北海道,南至冲绳。」

「这三年里我已经去遍了所有的都道府县。哎呀呀,周围的人们大概都以为这是一次延期执行的寻找自我之旅吧。」

「或者说是伤心旅行什么的。」

「不过跟你初中时代的学姐羽川小姐相比的话,这只是一次规模小得让我惭愧的、微不足道的伤心旅行啦。当然我跟她不一样,在怀有明确目的这一点上就是我赢了。」

「哈哈,羽川小姐的传闻我当然有听说了。就跟你左手的传闻一样——非常有名啊。在以这个小镇为据点的时候,还听到了好几个熟悉的名字。我虽然是一个会把队友的名字和班主任老师的名字全部忘掉的人,但还是会记得你和羽川小姐还有战场原小姐的事情。」

「还有——」

「阿良良木历的名字也是。」

「老实告诉你吧,其实我是知道的,虽然我刚才是在装糊涂啦。」

「不过,阿良良木历的名字并不是在我以这个小镇为据点的时候知道的,那是转学之后的事情了。在我专注于运动的时候,并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所以我想就是那种程度的男人啦。」

「你别胡乱猜测哦,这是毫无关系的事。」

「转回正题吧。我所说的明确目的,当然就是搜集不幸了。既然要收集的话,我就想收集多种多样的类型,以日本全国为对象也是理所当然的事了。如果可以的话,我当然是很想像羽川小姐那样以全世界为对象了,不过可惜的是我对日语以外的其他语言都一窍不通。在这方面,我当然是比不上那些脑子聪明的人了。」

「咦?你说区区一个女高中生,根本不可能做到一边环游日本一边收集不幸这种事?」

「我都跟你说我不是女高中生了嘛。」

「当然有好几次我也差点被警察拉去辅导啦——我说啊,人只要有钱和时间的话,就可以做到大多数的事情了。」

「只要不上高中的话,就会有大量的时间。人之所以不离开自己居住的地方,只不过是因为学校、工作单位、还有所爱的亲人都在自己的身边而已啦——本来的话,人是可以自由自在地去往任何地方的。那些整天说讨厌被拘束的家伙,却偏偏是最渴望获得定居场所的人。」

「钱?啊啊。不,我并没有做什么工作啦。虽然现在我已经没有了那种痛觉,但是刚开始旅行的时候,我一直都感觉到剧烈的痛楚呢。不过也只能强忍下来啦。」

「你问我为什么现在不痛了?——这个你应该也能想像得到,待会儿再跟你说明吧。不过简单来说就是现在这只左脚已经变成了恶魔的脚,在这个意义上,也可以说是伤已经洽好了。」

「不过与其说是治好,倒不如说是已经发生了变化吧。」

「你问我父母是不是有钱人?没有啦,虽然我很感谢他们对我放任不管,但很可惜的是他们只是中流阶级。我跟你不一样啊,神原选手。」

「嗯?你家有钱是早就出了名的呀。你不是住在豪宅里吗?不过因为你的花钱方式太荒唐了,所以也没有人在这方面妒忌你呢。」

「这是一个对笨蛋和小丑非常亲切的世界啊。跟一个无视规矩的笨蛋犯的罪相比,反而是伟大的人犯的罪会被判成重罪。要求一个伟大的人同时拥有健全的人格,那简直已经超越了所谓的贵族义务(noblesse oblige)的范围了啊。」

「健全的灵魂不一定会寄宿在健全的肉体中,而伟大的头脑中当然也不一定寄宿着伟大的灵魂吧。」

「我就告诉你谜底吧,其实是保险啦。」

「我的脚是买了保险的,也就是所谓的伤害保险。」

「虽然我不知道你初中时就读的中学是怎样的。不过我们的学校就有着这样的制度。」

「这种保险金是相当昂贵的。虽然学费可以免除,不过这些保险金就必须自己交。母亲所说的『白白浪费』,或许也包含了这些投资在内吧。不过现在这些投资却变成巨额资金收回来了。」

「因为买保险的钱是父母给的。所以这也可以说是父母的钱吧。不过他们并没有阻止我放荡地随意挥霍这笔巨额资金。或许是没有办法阻止吧。」

「不过,这些钱也总有一天会被花光,所以我也不得不想办法确立一个筹钱的手段了——也就是说,『恶魔大人』的资金源并非别的东西,正是我的这只脚啦。」

「虽然刚开始并不怎么顺利,不过后来我就逐渐学会了在陌生城市里散布传闻的方法,以及接受咨询的方法。」

「也许我是有这方面的才能吧?按照我『什么事情都存在着相应的才能』这个主张的话。回答就是肯定的。不过唯独是这一点可能不是那样。一头受伤的野兽为了生存下来而拼命挣扎的话,有时也会对结果造成影响吧。」

「是进化论。」

「失败,逃跑,被发现,被抓住,被揭穿,道歉,欺骗,抵赖——通过不断反复不断重复地做着这样的事,我终于找到了适合自己的做法。

「那就是正如你所知道的做法了。」

「说到这里的话,关于我是如何认识贝木泥舟这个问题,我想聪明的神原选手一定是已经猜到了吧?没错。就是在某个小镇撞上的。」

「因为他进行的诈骗活动,跟我进行的搜集活动,也存在着相当类似的部分嘛——虽然我的活动并不是以营利为目的。但是从方法上来说非常相近,甚至可以说是生意伙伴了。」

「我先说明,我可不是在肯定他的诈骗活动哦——滥用咒语之类的知识,从无辜的人们手里骗走金钱什么的,这样的人也真是太坏了。」

「不过也不能忘记,有的人也因此而得到了救赎。」

「跟我的手法不一样。他的这种行为一定会出现受害人,这一点是我不能接受的。不过咒语什么的,对大多数人来说都是无效的啦。」

「你的身边好像是出现了实际的受害者对吧?那样的话我也理解你感到恼火的心情,不过即使如此,你还是应该理解一个事实。」

「世界上并不存在面向全方位的邪恶。」

「无论是什么样的邪恶,都会对某方面带来好处。」

「不管是什么样的邪恶,不管是什么样的恶魔。」

「反过来说的话,无论是怎样的正义,也会对某些东西造成伤害——在『世事无绝对』这句话中,同时也包含着『世界上不存在绝对正义和绝对邪恶』这个意思啊。」

「战争催生了伟大的发明,大灾害带来了经济效果。从以前开始就是这样的啊。实际上,我觉得『善恶』这个词是应该被替换成『得失』才合理呢。」

「不过即使如此,我和贝木也并不是说彼此意气相投。我们只不过是发生了一点小纠纷,然后缔结了『以后必须各不侵犯对方的领域』这样的协定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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