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卷 花物语 第变话 骏河·恶魔 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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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是因为我的性格非常单纯的缘故,我向来有一种倾向,就是会很自然地对跑得快的人抱有尊敬的感情。

那大概是因为我把很大程度的价值摆在跑步的快慢之上的缘故,而且我在头脑中也非常清楚——跑步的快慢,跟人的性格是完全没有关系的。但是非常自然的是,仅仅是「跑得快」,我就会觉得那个人并不是坏人。

我再重复一遍,我头脑中完全明白,这种事根本不能成为信赖一个人的理由。毕竟我也不是笨蛋,不——虽然我是笨蛋,也还是懂得这一点的——但这就是所谓的「本性难移」的现象了。

所以对于连续两次赶超了我的贝木,我虽然也有不甘心和想报仇的心情——但是与此同时也产生了「听听他到底要说些什么也无所谓」的妥协心理,这也是我不得不承认的事实。

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这样就好像背叛了阿良良木学长和战场原学姐似的,感到稍微——不,是感到非常过意不去……

我被带到的地方,是一家无论怎么看也不像是茶餐厅的烧肉店。不过这家店的门面充满了高级店的气息,用烧肉店这种笼统的称呼也似乎太不合适了。所以它应该还有着其他合适的称呼,而且还隐含在茶餐厅这个称呼中。然而我并不知道其他的称呼,所以也就只能用烧肉店来描述了。

「我是预订了座位的贝木。」

在穿过竹帘的时候,贝木这么说道。

他还预订了座位吗?

到底是什么时候?

看到他准备得这么周到,我不禁感到有点诡异。

我被恭恭敬敬地领到了预先准备好的单间(单间!?),而且还被安排在上座的位置上。等一下,神原骏河什么时候变成大小姐了?——我不禁感到万分困惑。

虽然我经常被阿良良木学长说成是有钱人,但我只不过是可以随便买到自己想要的所有东西,有钱的只是爷爷和奶奶而已,在金钱感觉上就跟普通的高中生没什么区别。

所以,在这家气氛不习惯的店子里,我不禁有一种浑身不自在的感觉。

可恶,明明说是喝茶却把我带来这里吃肉,而且还被带到这种围裙不是纸围裙的高级烧肉店。这个男人果然是传闻中的欺诈师——我企图用这样的想法来振奋自己的精神,但是我自己也很明白,这种说法也实在太牵强了。

「来,吃肉吧,吃肉。在烧肉店没必要点蔬菜,想吃蔬菜的话就去烧蔬菜店好了。包在我身上,我来帮你烧吧。」

说时迟那时快,贝木非常利索地用夹子夹起服务员送上来的肉,依次排放在烧烤炉上。这与其说是烧,倒不如说只是稍微烤炙了一下表面,也就是瞬间性地进行高温加热而已。

难道他是喜欢偏生的烤法吗?

不过这种店提供的肉,就算是生的也能直接吃下肚子吧……

贝木完全遵从了他刚才说的没有必要点蔬菜那句话,既没有点生菜也没有点泡菜,除了肉之外,他就只点了白饭。

这给人一种自作主张、唯肉至上的印象,老实说感觉真的不太好。但是与此同时,也并不会让人感到不愉快。

毕竟也没有对人造成什么损害。

反而从另一个角度来看这是一种亲切的行为,就好像一个成年人正在细心关照着不习惯这种店子的未成年人似的。

本来的话,作为烧肉的搭配,贝木再点些啤酒来喝也是很正常的事,但是他却要了乌龙茶,这样做大概是为了迎合我的口味吧——我甚至产生了这样的想法。

可恶。

这样的家伙,为什么看起来会像个好人啊。

「年轻人总之就要多吃肉。吃了肉的话,人就会感到幸福啊,卧烟的遗孤。当然无论是年轻人还是老人,在人生中都有着无数的烦恼,不过只要吃着美味的肉,那些烦恼都可以全部迎刃而解啦。」

「…………」

别说了。

别对我这样亲切啊。

你明明是我敬爱的前辈们的宿敌——别跟我说这些令我没办法恨你的话好不好。

不过,我说这样的话其实也是不合道理的。他的话虽然听起来像是在说教,但实际上也只是在劝我吃肉而已。而且贝木说的话,感觉也好像在柔和地轻抚着我目前所面临问题的表面。

这应该是值得感谢的事,并不能成为我咒骂他的理由。

但是即使如此,我还是无法向身为恩人仇敌的贝木道谢,所以——

「请不要用『卧烟的遗孤』这种奇怪的称呼好不好。」

我最多也只能像鸡蛋里挑骨头似的发一发牢骚而已。

「唔。原来如此,你说的也对。不过如果用『神原』来称呼你的话我也觉得不爽,因为这个姓氏不是卧烟家啊——所以我就只能叫你骏河了,这样没问题吗?」

「……总比卧烟的遗孤要好。」

「是吗,最近的女高中生还真是开放呢。竟然允许初次见面的男人用下面的名字称呼自己。那么骏河,你快点吃肉吧。肉可是要趁热吃才能定胜负啊。」

「为什么吃肉会跟胜负扯上关系?」的念头,和「这下还真是顺势允许了他用下面的名字来称呼我,真是太不检点了」这个想法互相纠缠在一起,让我的内心状况变得更加复杂奇怪了。

可是,我也不能默默地看着贝木放到我碟子上的肉就这样慢慢变凉。

肉是没有罪的。

憎恨罪恶,但不能憎恨肉。

我只说了一句「我开动了」,就用右手拿起筷子,开始吃了起来。同时在头脑的角落里也想着「必须找时间给奶奶发邮件告诉她不用为我准备晚饭才行」。

「噢噢?骏河你是右撇子吗?我记得卧烟是左撇子——不,你是因为左手受伤了,所以才用右手的吧?」

「…………」

我没有回答,也没有回答的义务。

不过他说的完全正确。

不,正确来说应该是只说对了一半——我是因为左手变成「猿猴」的形状,为了掩饰这个事实才在上面卷上绷带,装成是受伤的样子而已——我用右手来拿筷子,也只是这件事的其中一环罢了。

筷子我很快就适应了,不过在写字方面却花了相当长的时间。直到最近,我的右手才终于能跟左手一样流畅地写出字来。

不过本来我写的字就很糟糕,就算说「一样流畅」也好不到哪里去。

……不过现在左手已经恢复原状,我也没有继续使用右手的理由……但至少在包着绷带的期间,我都只能继续使用右手了。搞不好现在反而是不懂得用左手来拿筷子和写字呢。

「怎么样,好吃么?应该很好吃吧。」

「…………」

「喂喂,你还真是不懂得礼仪啊。别板着一张脸来吃肉嘛。」

「……我没有必要对你讲究礼仪。」

「这不是对我的礼仪,而是对肉的礼仪。肉也就意味着生命啊。你可别忘记自己现在吃的东西是生命。」

「……很好吃。」

被他搬出牛来当挡箭牌的话,我也只能这么说了。

这家伙果然是个卑鄙的人——我在这么想的同时,却又觉得如果根据前辈们对他的评价来推断的话,这个男人本来是应该这么说的:

「买那些肉的钱可是从我的钱包里掏出来的啊。我的钱,也就是我的命。因为你现在吃的是我的命,所以你就不应该对我板着一张脸。」

大概是这样吧?

可是在我眼前面无表情地吃着肉的现实中的贝木,却完全没有提及有关钱的事,反而——

「你还想吃其他的肉吗?」

还向我提出这样的问题。

虽然他还是不打算让我吃除肉以外的食物,但如果不计较这一点的话,他给我的感觉就像是「虽然态度冷淡,但其实是对我很亲切的亲戚大叔」。

拜托你饶了我吧。

你最好多做一点让我感到讨厌的事。

比如说否定BL小说什么的。

或者说一些类似「我赞成都条例!」之类的话。

否则的话,我的内心可没有办法找到妥协点。

在擅长的项目上被堂堂正正地击败、接着又被请吃了美味的东西、还受到如此亲切的对待——我的性格,还没有扭曲到在这种情况下还能继续讨厌对方的地步。

我是很单纯的。

人家对我好的话,我就会对人好的。

「高中三年级吗——是应考生啊。是为了参加校园开放活动才来到小镇外面的吗。真令人怀念,我以前也是应考生。不过也没有为应考复习功课啦。因为我以前偏偏就是懂得掌握要领啊……不过正因为这样,我可没有什么应考生的心得可以提供给你。」

因为你似乎不太擅长掌握要领嘛。

不过你就好好吃,好好学吧。

对于说话越来越像亲戚大叔的贝木,我——

「有什么事。」

终于忍不住主动催促他转入正题了。

据说把一知半解的人引入欺诈陷阱的窍门就是「让对方提问」,所以我这么问很有可能是完全陷入了对方的圈套,但是如果继续由得这个男人对我说一大堆亲切的话,我实在是没办法承受下去。

「你不是有话要跟我说吗?」

「啊……嗯,的确没错。嗯,说起来真的是啊。」

贝木就好像在被我指出之前都完全忘记了这件事似的。耸了耸肩膀回答道。

「不过我找你的目的,在这时候也可以说是已经实现了。」

「唔?」

「我想你也应该发现了吧,骏河。我认识你的母亲。」

「…………」

「嗯,话说你去年八月份有没有见过你的阿姨?就是那个卧烟伊豆湖——」

「……不。」

我摇摇头,否定了贝木的话。我不禁对自己能否定贝木的话感到有点高兴,但又觉得这样想的自己也太扭曲了,所以同时也产生了自我厌恶的感觉。

「那个人,在我面前是以另一个名字自称的。在她离开小镇之后,我才知道那个人的姓氏是卧烟。」

「是吗——还真像那女人的风格。」

「我本来还以为那只不过碰巧是同姓而已……」

是吗。

原来是这样吗。

那个人果然——是我母亲的妹妹吗。

虽然长相并不太相似,也没有让我感觉到那样的气氛——但我在心中也还是有过这样的疑惑。

「不过卧烟一族里面也有很多奇怪的女人啦。在那些人之中,尤其是卧烟远江和卧烟伊豆湖这两人最为突出——同时也是鲜明的对照呢。我跟伊豆湖不是太合得来……不过你的母亲却曾经多次关照过我啊。」

「…………」

「在我比你还小的年代,因为某些原因认识了她——后来就一直打交道到达学生时代。不过那就跟家庭教师差不多吧?那家伙还曾经努力想要矫正我的精明呢。」

也就是说,贝木曾经和我的母亲住在九州的同一个城镇里吗?

那么在小时候……

我可能也跟贝木见过面——这时候,我第一次凝视着贝木的脸。

然而还是没有印象。

这是第一次见到的脸——我只能这样认为。

「在那时候,卧烟曾经拜托过我一件事,『如果我出了什么事,你就替我关照一下女儿吧』,她是这么跟我说的。」

「……母亲,曾经跟你说过这些话?」

骗人的。

我的直觉这么告诉自己。

我的母亲是跟父亲一起在交通事故中死去的——也就是说是在突发性事故中死去的。所以她根本不可能会说出这种仿佛预见了自己会死的话。

而且,为什么她会拜托贝木来关照我呢——不,就算那时候贝木不是欺诈师,也不可能把这种事情托付给一个大学生啊——

不对。

那个人并不是会计较对方是欺诈师或者大学生的人……就连身为亲生女儿的我,她也是作为一个完全独立的成年人来看待。

不管是什么人,她都不会理会对方的职业、头衔和立场,只是作为一种「性格」来加以评价——这也许真的是一种很好的观点,但是在人类社会中生活的话,这就显得有点病态了。

实际上,被她养育成人的我,也像是被施加了诅咒似的——而眼前的这个欺诈师也一样。

因为他一直都惦记着大学生时被托付的这件事——在多年后的今天还特意来这里找我。

要说是被诅咒的话,也的确没错。

「我因为跟朋友一起在大学中途辍学而离开了当地,所以在那之后的事情我就不太清楚了——因为伊豆湖前辈是那样的性格,尽管在大学里跟我同属一个社团,也还是没有把她的家庭背景告诉我。直到最近我才听说了卧烟的死讯,还有作为她遗孤的独生女现在已经被父方的祖父母收养的消息——刚听说的时候我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她明明是一个好像怎样也死不了的女人啊……不,也许正因为这样,才那么容易死吧。」

「……所以,你去年就来到了那个小镇?」

这个男人是为了我而来到小镇——为了确认我的情况而来到小镇——然后他为了顺便赚些零花钱,就向那些初中女生们行骗了吗——

「那是正好相反吧。我其实是顺便来看你的——毕竟卧烟也没有给我钱,我自然也没有理由做到那个地步。只不过是顺路想来看看你罢了。」

「…………」

我想这句话应该是真的吧。

但是,即使这句话是真的,我的心情也不会变得轻松。

而且,如果是那样的话——他今天为什么会在车站那里等着我,还要这样请我吃饭呢?

要说顺便的话,这也有点说不过去吧——

「……你,难道是喜欢我的母亲吗?」

「嗯?哼,小鬼真是小鬼。什么事都喜欢往恋爱的方向扯。」

听了我的直白提问,贝木这么回答说。看来他也似乎没有因此而觉得不愉快。

「真是单纯得让人无奈。这样的思维是很容易被欺诈师骗到的啊。」

「……不过,你一直用卧烟来称呼她。按照你说的话,在跟你见面的时候,她的姓氏应该已经是『神原』了吧。」

我竭力虚张声势地说道。

怀着报回一箭之仇的想法。

「那不是因为不想承认她的婚姻吗?因为『神原』对你来说就是情敌的名字——」

「太无聊了。」

不过嘛,这种洞察力也是值得称赞的——他说道。

「不过这种程度的洞察力,总是会自己去想一些多余的事,反而更容易受骗——呢。」

「…………」

「不,其实基本上是对的。没错,在大学生时代,我的确是对你的母亲怀抱过憧憬。」

他非常干脆、非常爽快地承认了。

可是因为太过干脆的缘故,我完全没有报了一箭之仇的实感。

反而好像是射偏了靶子一样。

「她的确是个好女人——跟妹妹不一样。不过当时我也已经有自己的恋人了,所以也没有跟她有过关系,这个你大可放心。我可不是为了『其实我是你的亲生父亲』之类的理由来见你的,纯粹只是对过去的一种怀念罢了。」

是回忆啦,回忆——他说道。

是一些分文不值的回忆。

……现在这句话一定是骗人的。

他并不认为这是分文不值的回忆——但是,他说自己为了「回忆」而来应该是真的吧。

是这样吗。

理所当然的——那是极其理所当然的事……对这个男人来说。跟我母亲的关系已经早就变成了回忆。

怎么样呢?

对我来说,我的母亲——是不是已经变成回忆了?

「……我,跟母亲长得像吗?」

「谁知道。毕竟我认识卧烟已经是十五年前的事了。要说像不像的话。毕竟也是亲生母女,我想应该还是像的吧。不过跟你相比,反而是我对卧烟的印象更模糊呢。」

「你是说忘记了自己曾经憧憬过的人的长相?」

「所以说,我是个很冷漠的人啊——而且你应该也是这样吧。」

大概是在我的话中感觉到了某种责备的意味,贝木如此反驳道。

「刚才你一直都把卧烟称呼为『她』或者『那个人』……难道那也算是对母亲的称呼吗?关于十几年前就已经死去的母亲的事情,我想你也忘记得差不多了吧?」

「…………」

没有那回事。

反而应该说——母亲的事情在我心中留下了令我无法忘记的深刻印象,已经到了根深蒂固、无法再分离开来的程度。

甚至经常做梦,或者出现幻听。

深深地刻印在我心中。

不过——

我从幼儿时期开始——甚至可以说是从婴儿时期开始,就一直把卧烟远江称呼为「那个人」。

……不过,正如我起初觉得无法分离的「猿猴之手」这么轻易就分离开了那样——那个人的事情,是不是也会有一天从我的心中被切离开来呢?

至于贝木在高中生的时候,究竟跟母亲是什么样的关系,其中的真相究竟如何,现在应该也没有办法知道了——然而,他却似乎在对这一点进行着深深的咀嚼——

「至少,你的母亲并不是像你这样喜欢思前想后的人啦。虽然我刚才说你很单纯,不过卧烟搞不好还比那些小鬼单纯得多呢。因为单纯得过了头,所以周围的人都会自己滑倒。说起来,那女人还说过这样的话——『你越想就会越吃亏,在人生之中,根本就没有哪怕只是一秒钟的思考时间』——关于这方面的思想,她和我应该算是无法相容的存在了。」

「…………」

根据这句话——根据他说出这句明显是她很有可能会说的话的神态,我相信贝木直到今天也从来没有对那个人抱有过恨意。他请我吃烧肉的好意。很明显也是从那里派生出来的。他并不是把我看成「作为她女儿的我」,而是看成「我是她的女儿」——同时,这也让我确信了这份好意已经在他心中得到了完结。

他并不是打算欺骗我。

他说是顺路来看看我的情况——也同样是可以按照字面意思来理解的。

就像对待普通人一样。

只不过是翻过一页相册罢了。

……我是不是将来有一天也会这样呢?

喜欢的人,没有开花结果的思念,是不是也会有一天变成令人怀念的回忆呢?

失意和失恋。

是不是也会迎来能笑着谈论这些事的一天呢?

「一定会的。就算是小时候喜欢的玩具布偶,也总有一天会感到厌倦吧?不,厌倦这种说法好像有点不好受。也许应该称之为毕业更妥当吧。」

「毕业……」

「但是不管怎么说,看到身为卧烟遗孤的你这么有精神实在太好了。你的左手,实际上也没有受伤吧?」

……因为他说出这句话时的语气实在太平常了,我花了好几秒钟,才察觉到那是揭穿我隐瞒了将近一年之久的那个秘密的台词。可是在这几秒钟的期间,在我还没有对此作出反应之前,贝木就从西装的上衣掏出了名片盒,从里面取出一张名片递到了我的面前。

我刚想要接过来——

「噢。」

贝木却先抽了回去,用插在胸前的钢笔在那张名片上划了几下,然后又再次向我递了出来。

就好像在烧烤炉上烤着一样。

我仔细一看,只见在「幽灵猎人」的名衔上被划了一条斜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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