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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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假开始,宋溪便无精打采地。
文章倒是写的越来越好,柳影看完,都有种想要收藏的冲动。
他好像把所有精力都用来读书做题了?
甚至有点不知疲倦。
柳影颇有些担心,许滨却极为欣赏,跟着一起努力。
他俩都这样了,柳影只好陪着。
好消息是,文章水平确实突飞猛进。
这哪里是冬假,分明的冬假加强班。
宋溪心里还在想三宝。
那不止是坏脾气小马,还是倔脾气小马。
但想也没用,不如好好读书。
闻淮没让他担心太久,很快送来关于三宝的消息。
害怕宋溪不看信,还特意在封信上画了匹小马。
当着柳影跟许滨,他也直接拆开这封信。
里面不是闻淮的笔迹,而是兽医写的。
大夫详细写了三宝的情况,以及它吃伤呕吐,以及现在的状况,还有接下来用药,还要促进食欲等等。
总之事无巨细,宋溪总算松口气,看看信封上的小马,这倒是闻淮画的,笔画虽少,但极为传神。
信件被宋溪留下来,信封的处理则有些犹豫。
想了片刻,还是把小马剪下来夹到书里,温书的时候还能看看三宝。
接下来这段时间,闻淮应该明白自己的态度,除了每日信笺外,不再夜闯房间。
就像他深夜去了明德书院西院,偷亲宋溪,还忍不住留下痕迹一样。
闻淮要的,从来不是偷偷占有,在无人的时候发泄自己的情绪。
他想让宋溪看到自己,享受亲吻或者反抗亲密。
这次夜闯房间,宋溪没有睡着,是醒着的,这很好。
可他不享受也不反抗。
只是冷静地看着对方。
这也不是闻淮要的。
他想要的宋溪,早就因为他的傲慢离开了。
就像闻淮知道,宋溪知道误会的开端,肯定会离开一样。
宋溪也最明白什么样的态度,最容易让某人退缩。
现在看来,似乎成功了。
就真不咸不淡下去吧。
宋溪心道。
都会过去。
连萧泰都过去了。
他当初也是要死要活的,现在还不是享受妻儿环绕。
宋溪知道,闻淮不会这么做,就像他也不会这么一样。
但万一呢,万一是别的变故呢。
他承担不起。
不管是闻淮的身份,还是两人的做事方法,都是预想之中的问题。
其实在男宠事发之前,宋溪隐隐有这样的感觉。
但都被自己强行忽略了。
与其说因为被当做男宠分手,不如说这只是其中原因之一。
前段时间的宋溪,这段时间的闻淮,都不得不真的面对这些事。
平静的生活总是过得很快,转眼便到腊月二十三。
宋家格外热闹。
四五年没回家的家主回来了!
大房前几日就让人打扫庭院,还给各房妾室做了新衣。
宋溪他们这边更为隆重,就差把房子翻新了。
但孟小娘、宋潋,宋溪反应都算平平。
主要他们的生活过得很好,对宋老爷并无期待。
甚至担心打扰他们的生活?
不管怎么样,二十三上午,宋夫人带着大儿子宋渊,还有回门的五个庶女女婿,再加上孟小娘宋溪宋潋,以及宋溪两位好友许滨柳影,专门等着迎接宋老爷回家。
宋家的热闹程度,有点超过宋溪的想象?
来的五个女婿,他一个也不认识。
这些人门第都比宋家高一些,有的庶姐也只是他们的妾室。
众人一口一个宋解元,许亚元,以及夸柳举人青年才俊。
他们为什么而来,已然显而易见。
宋溪心知肚明,但为了小宋溪的姐姐们,还是亲切相待。
这般场面,对宋家来说,还是极为体面的。
看宋老爷下马车时的笑容便知了,反正他看到这场面,笑得简直合不拢嘴。
家人挨个见礼,到宋溪这里,笑容又加深几分。
谁能想到他的七儿子十九岁考上举人,还是解元?
甚至连人际关系都不错。
宋溪愣了下,这才知道宋老爷在江浙海安府做官,跟淮西府萧家也有往来。
靠着这层关系,官场上更加如鱼得水。
宋老爷对许滨柳影都有笑意,显然知道柳影的情况,但并无异样眼光。
并非因为他对此极为宽容,只因觉得,用这种方法换取前程,还是十分划算的。
等大家进门,柳影低声道:“萧家产业多,在你父亲所在的海安府也有买卖。
原来是这样。
宋溪心里难免厌烦。
姓宋的靠闻淮升官,又靠自己跟萧克关系不错经营关系,是不是有点太便宜他了?
接下来几天里,宋家宾客更多。
宋溪也去应付好几次。终于稍稍闲下来,精力旺盛的宋老爷又看了家中四个举人的文章。
他好歹是进士,虽然多年未读书了,但以进士以及长辈身份看看优劣,那还是可行的。
宋渊宋溪许滨柳影。
看完四个人文章,宋老爷心里已经有数了。
其他人先不论,大儿子的科举仕途,确实到头了,已经看不出半点心气,功课全都应付了事。
再想到他的身体情况,宋老爷果断道:“还是早点成亲吧。”
故而宋老爷准备亲自去张家拜访,显示自己大儿子迎娶张家女儿的决心。
宋夫人喜不自胜,恨不得立刻把亲事办完。
等他们备好礼物,宋老爷又道:“小七也要跟去,你提前去说。”
宋溪?
宋溪肯定不愿意去。
这几日家中来客,他顶多露个脸,便立刻回去读书了。
对此宋老爷并不反对,甚至隐隐对客人夸耀道:“孩子年后要考会试,难免认真了些。”
这些话谁听了都要赞叹几句的。
家里的客人都不愿意应对。
何况要去张家?
宋溪确实不愿意去,他们定在腊月二十九前往张家,
这一天折腾,至少一天时间。
不管是宋老爷宋夫人还是宋渊,他都懒得搭理啊。
宋夫人见说不动,直接道:“你父亲在书房,此事是他的主意,若不去也要同他讲。”
旁边孟小娘跟宋潋都有些担心。
看着她们的表情,宋溪难免想到人在屋檐下。
都怪闻淮,为什么要把周围两处合适的宅子都买了。
可说实话,就算买了搬进去。
这也还是宋家的范围。
难道真的只有自己考上进士,官做的比宋老爷大,才能摆脱这种局面?
宋溪走到宋老爷书房,礼貌请人通报,这才走进去。
宋老爷笑:“小七何必这样客气。”
说罢,眼神里的欣赏根本藏不住:“爹看了你的文章,写的很好,今年会试有望连捷!”
宋溪谦逊道:“现在还不好说,会试人才云集,只能尽力去考。”
宋老爷不说话,只觉得这孩子不像宋家出来的。
跟那些有底蕴的大家族子弟一般。
说话滴水不漏,但明显有些距离感。
要是拿这副模样对待其他人,宋老爷会更满意,他笑着道:“好孩子,说的好。”
宋老爷让他坐下,又和善道:“爹近几年一直外放,家里的情况不大清楚。你跟你娘要是有什么委屈,尽管告诉爹,爹肯定为你做主。”
做主?
宋溪哪能听不出来。
这分明是说,你们偏房吃的苦头,我都不知道。
你只要说一声,爹就帮你们出气。
这哪里是做主出气,分明是找个替罪羊,消除宋溪的不满。
牺牲宋夫人或者明显没什么价值的宋渊,换来七儿子的交心,宋老爷明显觉得值得。
要是换了个十九的青年人,要是换个对“父亲”有向往的孩子,说不定还真委屈上,希望自己爹爹做主。
但宋溪不是这人儿子,更对父爱没有想法。
他真要人帮他做主,帮他惩治某些人。
还用得着宋老爷?
宋老爷把他当缺爱小可怜了。
想到这,宋溪直接道:“家里的事父亲都明察秋毫,没什么大事。”
“小七过来是想说,明日我还要在家读书,不能同去张家。”
见此,宋老爷只觉得小七的态度愈发眼熟。
他家还真出个金凤凰。
别看是个小门小户,大家公子的气度是有的。
越是这般,宋老爷越对他态度极好,可张家他还要去。
那张家虽有不满,却同意结亲,也是看在宋溪的面子上,期待他前途无量。
这场面,必须撑住了。
宋老爷直接道:“最后一次,只要去这一次,年后所有应酬,爹全都帮你推了。”
年前年后是人情往来最频繁的。
尤其在年后,这要是最后一次,那交易还挺划算。
见小七同意,宋老爷不介意他心里怎么想,满心盘算怎么拿儿子撑场面。
看来他们宋家,肯定会在自己手中兴盛的。
宋老爷春风得意。
第二日出发前,还让两个儿子骑着他送的马匹,又道:“这些马真是不便宜。”
“不过听说当初还有一匹极聪明伶俐的的,价值万金。”
宋老爷对马匹絮絮叨叨,见小七看过来,以为他感兴趣,又多说几句。
宋渊想骑马,但身体不大允许,外面积雪未化,很容易咳嗽。
宋溪同样不骑,因为家里那匹马他早就给妹妹了,上面马具专门为妹妹定制,他不想拆掉。
至于为什么听宋老爷絮叨,主要因为宋老爷口中的马儿,好像在说三宝?
“那你同爹坐马车,你弟弟骑你的马。”宋老爷拍板,“把大少爷的马牵过来,给七少爷。”宋夫人宋渊俱是一愣,但又不能反驳。
想着今日为了何事,两人只能忍了。
看着他们三人表情,宋溪更想知道,他们都利用自己的名声做什么了。
否则这般能忍?
他们确实能忍,到了张家宅子,那张大人主动相迎不说,还有亲戚把宋溪认成宋渊,开口便是:“未来姑爷好相貌啊。”
宋溪连忙后退半步:“晚辈宋溪,家中排行第七。”
宋溪,宋解元?!
我说呢!
还以为张老爷挑剔万分,连这模样的姑爷都不大满意。
就算没有功名,只说宋解元的相貌,便足够了!
张老爷懒得说,他是那种不识货的吗。
另一边,宋老爷带着妻儿下车,哈哈笑道:“老张!好久不见了!咱们当年一同做官时,还历历在目呢!”
张老爷也笑,跟对方寒暄几句。
宋渊上前拜见未来岳父。
其实他原本长得也算周正,但这些年病得厉害,心里扭曲似乎也影响面容,看着让人不舒服
不对比就算了,跟旁边身材修长面容极好的弟弟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宋溪并不想出风头,只谦逊站在后面,让他们一家人交际,自己做个合格的背景板。
好不容易各自散了,可以随便走走。
就见宋渊气冲冲过来。
对他明显很不满。
“你在装什么?!”
“又谦逊又有礼,就是为了把我比下去!?”
宋溪见此,就知道宋渊又吃了未来岳父的憋屈,直接道:“少来找我麻烦。”
看着宋渊就烦。
说起来,自己跟闻淮的误会里,就有这人的问题。
宋溪态度冷淡,更是激怒宋渊。
可宋渊身边小厮鲁米赶紧拉住他:“大少爷别生气,否则又要吃药了。”
“这是在外面。”
宋溪皱眉。
宋渊吃药的事他知道。
但还要避着旁人吃?
果然,听到这话后,宋渊赶紧闭嘴,生怕周围人看出什么。
这是在张家,为了婚事不能暴露。
“你,你这是在骗人。”宋溪直接道,“你到底病的多严重。”
说到这,宋渊眼神充满恶毒。
就连鲁米也示意他别说了。
“我病的多严重?问问你家相好的啊!”
“那么多好人家,都想让你当他们女婿,压根不知道他们心中的良婿跟男的在一起!”
宋渊还有点理智,故意压低声音说的。
说完之后又后悔了。
生怕宋溪的相好报复他。
宋溪见此,更明白对方的病只怕比想象中更要糟糕。
都瞒住了宋家人,何况未婚妻张家。
想到跟张家姑娘的一面之缘。
再想到自己妹妹。
宋溪脸色难看到要命。
可这个表情,让宋渊误以为是自己得罪了宋溪,连连道歉。
见他的模样,宋溪淡淡道:“我又不会做什么。”
你又在装什么!
你不会做什么,你家那个会!
宋渊咬牙:“我们都知道王翰毅的下场,我错了,不会再口出恶言。”
宋溪皱眉,随即平静道:“嗯,不想有王翰毅的下场,就别来找麻烦。”
这让宋渊脸色刷一下白了。
他的反应实在过激,宋溪意识到什么。
宋渊低头:“快到王翰毅忌日了,我肯定不会做什么。”
忌日。
宋溪表情越冷静,心里震动越大。
怎么就忌日了。
“我要诛他九族。”
“我一定要杀了他。”
闻淮这两句话,突然冒进脑海当中。
宋溪又道:“王夫子家人可还好?”
这下震惊到极点的人变成宋渊了。
不都说他这个弟弟品德极好,心肠也好?
这是拿王夫子家人做威胁?
还是在威胁他?
看他表情,宋溪终于松口气。
只杀王翰毅一人,虽不能接受。
但也比诛人九族好。
可是,一个人就这么被杀了?
闻淮只知道王翰毅要毁他前程,根本不知道暗地里要害死小宋溪这种事。
所以王翰毅在他眼中,应该罪不至死的。
没记错的话,自己当时反复强调,不要杀人,不要这么做。
可他怎么可能听别人的话。
即使那时候已经喜欢他了。
可以心疼他,心疼到杀人。
但不能听他一句劝。
原因极为简单。
处决一个人,对闻淮来说非常简单。
真正尊重一个人,对他来说却比上天都难。
或许,他们真的不是同一路人。
宋溪见两家相谈甚欢,便推辞说有同年来找,所以要出去一趟。
宋溪的同年好友,皆是有名望的人,这点大家都知道,肯定没人阻拦。但他离开之前,正好在园子里碰到张家二小姐。
不能二小姐一脸惊喜,宋溪就道:“查查宋渊吃药的事。”
那二小姐本来还在为碰到宋溪高兴,这下立刻道:“我家知道他吃药,但不是说快好了吗。”
“再查查。”
二小姐谢过宋溪,又道:“放心,我不会对别人讲的。”
宋溪不是很在意了。
既然说了,就会做好暴露的准备。
可是让他看到好好一个女孩子要嫁给病秧子,还是宋渊这种病秧子。
若视而不见,便是沉默的凶手。
张家如何查证暂且不提,宋溪反正从他家出来了。
宋溪没骑宋渊的马,只在街上漫无目的走了走。
王翰毅死了。
他还是要消化消化。
对闻淮来讲,顺他者昌逆他者亡。
还真没错。
宋溪好像习惯不了这种草芥人命的行为。
而在闻淮那,这是天经地义,如同呼吸一般存在。
此时不能分辨谁对谁错。
完全是两种观念的碰撞。
宋溪正走着,忽然感觉身后有股马儿的热息。
三宝看到主人,本来热切地凑上来。
但闻到主人身上味道,气得当场跺脚,整匹马要在街上发大疯!
周围路人们吓得直接离八丈远!
牵马的仆从连忙道:“宋少爷您快安抚安抚吧,三宝只听您的。”
宋溪哭笑不得,接过缰绳,接到手里的一瞬间,三宝冷静了。
只是好瘦,没有之前精神。
它甚至亲昵地凑过去,要主人摸它的头。
坏脾气小马。
宋溪不敢说出来,只温柔道:“好三宝,今日只是临时用了别的马,都不如你好。”
这话把三宝哄得开心了,拱着主人让他骑一圈。
仆从连忙道:“您骑一圈!三宝可想您了!”
宋溪懒得问三宝怎么在这,更懒得问闻淮在哪。
只要人家愿意,千里迢迢去杀人都可以,何况找到自己。
宋溪想要狠心拒绝,可三宝怎么可能放主人走,一双大眼泪都是哀切。
马儿的叫声让周围路人都觉得难过。
眼看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宋溪没办法,只得牵着三宝走到偏僻处。
宋溪摸着三宝的头准备好好道别。
不是他不喜欢三宝,如果可以的话,他恨不得把宝宝买回来。
可闻淮不缺钱,把他全都卖了都买不起三宝。
而他跟闻淮又要划清界限。
“上次是我不对。”
“以后你就跟着。”
宋溪还未讲完,仆从递出一封信:“请您务必看。”
闻淮写的,上面还画着一匹小马。
信件打开。
前面的内容还跟三宝有关。
说三宝太想你了,只能养在你那。
为了它的健康,只能这样做。
随后话锋一转:“我爹没了。”
“最近会很忙。”
闻淮道:“最近会非常忙。”
宋溪回头,闻淮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
他继续说这信里的内容:“所以这段时间,应该不会过来,也不能写信。”
“所以提前跟你讲一声。”
想来想去,只能利用三宝,才能把宋溪引到此处。
自上次夜里见过面。
又过了十多天。
不仅三宝瘦了,闻淮也瘦了。
宋溪其实也没好到哪去。
两人一马看起来都很可怜。
竟一时分不清谁最让人心疼。
宋溪不想问为什么不能出现,闻淮道:“因为我爹没了。”
闻淮说的稀松平常:“家里会比较乱。”
宋溪抬头看向他。
不用说话,对方还是看出他的疑惑。
“嗯,今日没的。”
今天腊月二十九,是闻淮生辰。
好巧不巧,今天他爹没的?
放在普通家里,都会被人诟病。
何况他家这种情况。
两人不再说话,寒风吹过,显得愈发萧瑟。
三宝最是着急,一个劲让主人骑着它跑几圈。
宋溪安抚马儿,开口道:“那把三宝给我吧。”
“等我考上进士,我会补你人情或者金银。”
闻淮忽然开口:“宋溪。”
“不是只有你付出了,才能得到回报。”
“也不是别人付出了,你必须有所回报。”
宋溪皱眉,抬头看他。
“这世上就是有无缘无故,从天而降,不问缘由的好事。”
“你自私一点去享受它。”
闻淮甚至道:“如果说我身上有什么需要你学的。”
“那就是自私。”
闻淮还有礼貌的问了句:“我生辰,能抱一下吗。”
“不可以。”宋溪答。
意料之中的答案,闻淮也凑过去摸马头,手指差点跟宋溪的手指碰到。闻淮看着宋溪,想到很多事。
比如那天晚上他意识到宋溪态度的坚决。
意识到他连三宝都能放弃,何况是他。
所以他去找西郊文夫子,文夫子依旧不理他。
然后又去南郊找梁院长。
梁院长还在修书,即使寒冬腊月,他也在坚持自己的事。
听到闻淮的问题,梁院长依旧没有劝分,也没有给主意,只说了一件事。
“明年四月会试,宋溪要是考上进士,他就知道你是谁了。”
“如果你们还是那种关系,必然瞒不住。”
“到时候旁人会怎么说他,你想过吗。”
满脑子只有和好二字。
然后呢?
然后让宋溪被人诟病,被人质疑成绩?
把他近乎完美的履历上增添污点?
即便宋溪不介意,你呢?
你忍心吗。
闻淮没说话,他这么自私的人,其实忍心的。
因为他能给的,比任何人都要多。
即将登基的他,是文昭国的天。
可他忍心吗。
又不忍心了。
他想把自私分给宋溪一点。
三宝乖乖站在中间,十分享受两人的抚摸。
闻淮手指忽然被碰了碰,他下意识抬头盯着宋溪。
只听宋溪小声道:“生日快乐。”
二十四岁生辰快乐。
说罢,宋溪翻身上马,居高临下对闻淮道:“你说的对,我要自私一点。”
“三宝是我的了。”
宋溪拍了拍马儿:“走!回家!”
三宝兴奋极了!
今日好开心啊!
它撒腿就跑,根本不管另一个人被甩到身后!
太好了!
主人终于原谅它了!
可它还是匹坏脾气小马!
不过没关系,以后只对主人好!
闻淮无奈笑了,碰了碰手指。
这比偷亲宋溪,更让人来得快乐。
所以让宋溪好好考会试,让他保持完美的履历。
也会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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