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7 章节

上一章: 第 66 章节 下一章: 第 68 章节

乏,这几天又不得好好休息,此刻更是乏得厉害,恨不得趴到马脖子上就睡过去,全靠强打精神支撑着,哪还有心力去与诚王逗闷子?

诚王满心好笑,他们这小两口,徐显炀敢当面指着他骂,杨蓁也敢这么直言数落,他在他们面前简直威严扫地,回想想,杨蓁低眉顺眼给他做丫鬟的日子也没过去多久,形势竟然就逆转成这样儿了。

唉,谁让自己欠了人家一条命呢!

神机营营盘已至眼前,听见他们马蹄声近,便有守营小兵迎上前来喝问来意。

诚王早在离开李祥母亲家那时便已换上了平民装束,徐显炀还想得周到,知道他定会嫌弃李祥家的衣服破旧,就叫杨蓁去时带了一身他的便装给诚王换上。

此时走近,诚王也并未向守营小兵明说身份,只亮出了东厂的牌子,声称是奉厂公之命,有密令要传达副将张越。

厂卫是无权调兵,但传达皇帝密令至军营并不稀奇,小兵不敢怠慢,拿了牌子急急回报,过不多时便回了转来,请他们两人入内。

此时临近戌正,神机营副将张越刚刚就寝,闻听消息急忙起身穿戴好,还规规矩矩地披挂好了全副盔甲,因听说是密令,就没有去升中军大帐,而是叫亲兵将来人请到自己所住的营帐来见。

因军营之中严禁带女子进入,是以亲兵带了两人进入时,张越没去留意走在前面的男子,反而先被后面那个披着斗篷、戴着风帽的女子吸引了去,心中奇怪:怎地东厂的人还要带个女人前来传令?

随后才将目光转向前面这人,这一眼看去,张越就是大吃了一惊。

诚王含笑道:“张将军别来无恙。”

张越怔忪一瞬,待回过神,先摆手遣了亲兵出去,随后才大礼拜见:“卑职拜见王爷。”

“将军无需多礼,”诚王道,“事态紧急,还是尽快说正事为好。”

“是是,王爷请讲。”

张越自也明白他此时前来必有要事,不过,朝臣结交藩王都是犯忌的事,身为统兵武将,夤夜之间与一位藩王密会更是很不寻常,一旦传出去便有有口难辩的危险,更何况今日下午还曾接到京师传来的消息……

是以在听诚王开口之前,他便有些暗中嘀咕和提防。

等到听诚王大体申明了来意,张越就更是不安,拱了拱手道:“王爷明鉴,前日王爷出京遇险、三千营前往营救的事卑职已有耳闻,您说的话卑职自然是信的,只是,卑职以为此事还需慎重,亲王调兵,一个不好,便会被人疑为谋反。”

“我正是要……”诚王缓缓吐出这四个字,直至将张越惊了个半死,才笑着说出下文:“让他们疑心我欲谋反。”

张越擦了擦冷汗,杨蓁则无声地叹了口气:这位王爷,可见并不是仅仅对着我与我家大人才有不正经的时候。

其实皇帝与诚王两兄弟相互信任这事并没徐大人想的那么离奇,毕竟是刚出过诚王想要用自己的死来警醒皇兄这种事,皇帝怎可能会猜忌一个有意以死明志的兄弟生异心?诚王也是拿准了这一点,才会有恃无恐地过来私自调兵。

倒退回短短几天去,皇帝可是对他插手辽东防务都曾大发雷霆的呢。

71|行动代号“巳”

诚王继而正色道:“我知道, 听了我几句话便调兵入京,叫将军冒险甚大。若非确实事态紧急, 我也不会出此下策。但现如今,宁守阳一党反叛在即, 京师形势危殆, 实在容不得再多迟疑。将军只需考虑一点,眼下若是我与宁守阳各执一词,都指对方有意谋反,你更信谁?”

“那自然是信王爷您!”张越回答得斩钉截铁,连杨蓁都听得一惊。

张越被诚王这几句话激起了武将的血性,慷慨激昂道:“不瞒王爷说, 今日下午时卑职已然接到京师传来的密令,声称王爷有意谋反, 叫我按兵不动, 等听调令。我压根儿就没信!这阵子我正嘀咕呢, 若是真有谋反之事, 干什么不调我去拱卫京师, 反而叫我按兵不动呢?原来关键就在这里,因为我不是宁守阳的亲信!他娘的,明明是那群狗*文人颠倒黑白, 王爷对今上是真心敬重, 别人不知道,我还能不知道么?天下间谁造反我都信,就是不信王爷您会造反!王爷您放心, 我张越一定全力以赴帮您!”

“好,承蒙你如此信我。”诚王笑了笑,朝侧后的杨蓁瞟了一眼,意思是:看到了吧?

杨蓁正自感叹:可见这位将军是正牌武将,不是进士出身的文人。

张越确实不是文人出身,可也不是个没脑子的粗人,他了解诚王,确实相信诚王不会有心谋反,但应承下来还并不全因为这个缘故。

奸臣谋反,入京勤王,这可比上阵杀敌的功劳更要大得多,既然可以确信诚王不会谋反,确信自己不会站错边儿,便也可随之确定,这是诚王拱手奉上一个升官进爵的大好机会给他,傻子才不要呢!

只是,眼下另有一个难关要过。

张越又皱起眉:“王爷,可是下官一人无权动兵,眼下监军中官就在营中,王爷的话能否说动他同意动兵,下官可没有把握。莫非……咱们要先收拾了他?”

国朝军营皆有司礼监直接指派的宦官做监军,统兵武臣受监军监督,无视监军意见贸然动兵等同谋反。

诚王失笑:“你收拾了皇兄派来的监军,不就真成了谋反了么?无妨,你且叫他出来见我就是。”

张越自以为恍然:“是了,王爷拿的是东厂的牌子,显然已与厂公通过气,监军总该给厂公的面子才是。”

杨蓁对此十分不以为然,一块牌子而已,藩王调兵恁大的忌讳,人家会看一块牌子就乖乖听命?人家说不定会当他是偷来的呢,可是看诚王这么胸有成竹,难道那位监军公公也是他的什么故交?

过不多时,张越便已遣人将监军中官请了过来。但见一个身穿曳撒、年界三旬的宦官走进军帐,杨蓁脱口惊道:“刘公公?”

那中官抬眼一见是她,先怔了怔,方道:“杨……徐夫人,你怎来了这里?”

原来神机营的监军中官竟是刘敬——徐显炀除李祥与卓志欣之外的那第三个发小。

“早在徐显炀接手了你那案子之后没几天,刘敬便被指来做了神机营监军。”诚王颇显自得地望着杨蓁,“这下明白我为何非要带你同来了吧?”

他们一路走了近三个时辰,杨蓁也曾问过他为何一定要带自己同来,诚王都讳莫如深,杨蓁厌烦他那副嘴脸就没多追问,确实是临到此时,才真正明白了诚王的考量。

他有本事叫张越信他,而说动监军中官同意动兵的任务,就落到她头上了。

夜色渐深,神机营营地当中仍是一片寂静,自亥初到子正这一个半时辰当中,诚王与张越、刘敬都在帅帐之中就动兵勤王一事商议布署,杨蓁则被安排在不远处一座单独的军帐之内休息。

其实没有多少战略可商议,他们这次动兵,目的主要在于震慑,不在于交战,为的是叫三千营与五军营里的反贼既不敢进犯京师,也不能拉起队伍逃走去做流寇,并不需要多复杂的战略部署。

待商议停当,张越立刻传令下去,神机营连夜拔营赴京。

诚王出了帅帐,见到杨蓁所在的军帐透出烛光,他便走了过去。

想要告诉她此时的进展其实也不用急于这一时,只不过知道她在那儿,似乎也没在睡觉,他就想寻个茬口过去找她说句话。这种心思,根本忍也忍不住。

“蓁蓁?”他在门帘之外轻轻唤了一声,听见里面杨蓁含糊地“嗯”了一声,他便挑开棉帘想要步入,没想到却见帐中亮着灯火,杨蓁伏身在中间的矮几之上,明显是睡着了,刚那一声回应,也是半睡半醒的梦话。

诚王瞬时凝定。

她斗篷尚且放在一边,身上只穿着寻常棉衣,又是伏案而睡,显见本没打算睡着,只是一时疲惫不堪才眯着了。

诚王瞟了瞟一旁的斗篷,有心过去为她盖在身上,迟疑了一下还是作罢,撤身退了出来。

一眼见到刘敬自不远处走过,诚王唤住他:“刘敬,烦劳你进去,替……徐夫人盖上些,免她着了凉。”

刘敬爽快应下,进了帐去,须臾出来,见到诚王还站在原处,刘敬上前道:“王爷一路奔波想也累了,何不去歇息?”

诚王叹了口气,眼望杨蓁的军帐道:“你一定心里奇怪,我为何会单独带了徐显炀的未婚妻前来吧?”

刘敬恭谨笑着:“王爷思虑周祥,奴婢没什么可奇怪的。”

诚王转开目光,像对他说,更像自言自语:“我本可以带李祥来,但李祥前不久才刚做了奸细,后来戴罪立功也是未公开的,我拿不准你对此知道多少,万一你只知道他叛变不知后事,对他的话就难以相信;我也可以自己来,前阵子我与徐显炀何智恒联手的事已然公开,只是我拿不准徐显炀有没有连这事都告诉了你,倒是可以确信,徐显炀要成亲的消息必然是通知了你的。所以,还是带她来最为保险,最好取信于你。毕竟藩王调兵这种大忌,任谁都不敢轻易触犯。”

他带杨蓁来确实有着私心在内,但更多的,还是出于公事的考量。

刘敬连连点头,含笑道:“王爷为取信奴婢如此费心,奴婢自是受宠若惊。只不过,奴婢也要说句实话,其实仅凭显炀的关系,奴婢也必会相信王爷。即使不知道王爷近日与显炀联手之事,我们几个也都是早就听显炀说过的,王爷与皇上是真的兄友弟恭,奴婢又怎会听信外人之言,以为王爷会有意谋反呢?”

这一番本是好话,诚王听完却蹙起眉来,回首瞥着他:“听你这意思,我带蓁蓁来就是多此一举,你都如此以为,徐显炀定然也会如此以为咯?”

刘敬一愕:“奴婢……不是这意思。”

……

寒夜漫漫,一个巡夜的五城兵马司步快刚走了一会儿,就冻得浑身发僵,忍不住把手里提的灯笼杆儿夹在腋下,互搓着两手不断哈气。

偶然一眼撩上路边的墙角,看见砖墙之上抹着一些黄泥印子,想是哪家小孩子的把戏,步快骂了一句,继续前行,暗暗企盼,在这四方传说诚王造反的混乱日子里,但愿明日上峰不会留意到这种小节,叫他们大冷天的过来清理。

又走了片刻,忽见到对面的店铺墙上也抹着一些黄泥印子,步快凑上前去,提高灯笼照着仔细看了看。那看上去不像是乱抹的泥印,更像是用黄泥在墙上写下的一个“巳”字。步快认字不多,倒是认得历头上的天干地支。

他觉得有些奇怪,有心回去刚才那里看看,是不是也是同样的泥印,可迎面被吹了一股凉风,又打消了念头,决定还是及早完活回家更好。

这一夜,神机营的将士在忙着连夜拔营起兵,京城之内,身为两大阵营的攻防领头人,宁守阳与徐显炀两个人倒是都睡得很好,只因他们两人都已依照计划,对所有手下做好了布署。

若说不同之处——宁守阳睡前所想的是:这下只要我想动手,随时便可动手了!

徐显炀睡前则想的是:明早巳时,所有人等,准时动手!

天亮之后,就是月历十月二十八,节气为“大雪”,也是锦衣卫指挥使大人原定的婚期。

距离冬至还有十五天,临近一年中白天最短的时候,天亮的很晚,辰时的天色仍然有些昏暗,但京城之内讨生活的百姓们已然都起了床,开始了各自的劳作。

时间一点点过去,过了辰正,渐渐临近了巳时。

“爷爷您看,墙上那是个什么字?”

“哪里有什么字?烂泥印子罢了。快进屋去吧,留神冻掉了你这小耳朵。”

在庆隆街一家专卖砂锅馄饨的小店门外,店主刘老汉笑呵呵地打发走了指着墙上泥印子询问的小孙子,从肩上取下手巾,躬着肩膀回到小店大堂里来。

这家店店面虽不大,馄饨却做得别有滋味。兵科给事中梁振瑞梁大人每日下早朝回家都会经过庆隆街,时常会光顾这家小店,尤其在这冷天里,几乎三天两头都会来此吃上一碗砂锅馄饨,今日也不例外。

热腾腾的馄饨,正好驱走早朝归来的疲惫和寒冷。

想起今日早朝,梁大人心里觉得好笑。三大营除神机营之外,五军营与三千营的八万兵马都已调到了城门之外,几成围城之势,皇上却还在对着朝臣演戏,声称调兵都是因为诚王遇刺,恐有盗匪威胁京师。

什么盗匪有恁大本事,用得着动用数万兵马防御?这不是明晃晃的自欺欺人么?

宁公说的没错,管他是真是假,先顺水推舟将兵马调动到位再说。眼下兵马围城,可以说北京城已在自己一方掌控之下,还怕个什么?皇帝,诚王,厂卫,还不是任由我等搓扁揉圆?

事情虽然不及当初算计的扶诚王上位那般如意,至少也差之不多了。

厂卫,哼哼,整个京城的厂卫人数不过数千,还大多都是空领俸禄的酒囊饭袋,拿来与那数万京营官兵对阵,纯属螳臂当车。

这一回终于有望整治何智恒那老阉贼与他的一众党羽了!

梁大人手持汤匙慢慢吃着馄饨,脸上掩不住的春风得意,见刘老汉进来,他也望了一眼门外墙角上那块泥印,轻松笑道:“我还当那就是你家小孙子涂抹的呢。”

刘老汉苦笑:“大人说笑了,也不知怎的,今日一早,好多地方都抹着这种泥印儿。”

梁振瑞心头一动:“好多地方都有?”

“是啊,听有人说那是个字儿,可惜我不认字,也看不出是什么。”

梁振瑞心感蹊跷,放下汤匙起身道:“待我来看看。”

他刚往门口走了两步,忽然间眼前一黑,竟是被罩了个黑布口袋在头上,袋口穿有绳索,紧紧勒住他的脖颈将他朝后拖去,令他瞬间站立不住,仰倒在地,勒住他的那人仍紧拉着绳索将他向后猛力拖曳。

梁振瑞大惊失色,双手抓住绳索奋力挣扎,想要张口呼喊却又因咽喉被勒难以出声,心里大为惶惑:这屋里明明仅有我与刘老头两人,这个对我动手的又是谁?那瘦小枯干的老头子如何能有这等胆量和力气?

好容易等到对方停了

热门小说我的专属锦衣卫(重生),本站提供我的专属锦衣卫(重生)全文免费阅读且无弹窗,如果您觉得我的专属锦衣卫(重生)这本书不错的话,请在手机收藏乐高小说
上一章: 第 66 章节 下一章: 第 68 章节
热门: 我和替身渣攻恋爱后,白月光回来了 穿书后,我成了反派大佬的狐狸精师尊 重生两次后我穿回书里了 不敌她霸道撩人[电竞] 家有悍妻怎么破 十八线就等你退婚了! 咬了女主一口,恶毒女配变A了[穿书] 总裁的新婚下堂妻 老人与海 异闻档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