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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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的心绪交织, 没过多久,有人来邀请他合修, 箫亭鹤态度冷硬,冷言拒绝。
待人走后,他的冷漠不再,坐立难安,静不下心修炼。
箫亭鹤起身出门,女修的静室离得不远,他在附近几次徘徊,不明白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他隐约察觉反复的心境,系在了她的身上,少年犹豫间, 女修临近修为突破, 不日闭关了。
箫亭鹤忽生惶恐, 怕她在躲着他,心间的惶恐也一并点醒了他, 只看他能不能、愿不愿接受。
距离他被女修买下、收作徒弟, 已经过去了好一段时间,少年无从追溯这心绪的起源, 最初的时候, 他明明是警惕她的。
少年静静坐了一夜,捋清楚了自己的心绪。
女修尚未出关, 也没去找谁合修,他抿了抿唇,忆起她不久前提及的其他中意的人。
箫亭鹤有意打听,寻见其人,暗暗端详了对方的姿态。
那是个坤元本地出身的青年男子, 容貌出众,平日喜好穿月白的淡色,气质清冷,因为低眉顺目,举止轻缓秀雅,多了点贤淑成熟。
少年回去后,有意无意去瞥镜子里的自己,故作不在意,可镜影早把他出卖。
镜子里的人须臾凝眸,仔细端详起自己的容貌,他的姿容并不逊色于那人。
黑眸看完了飞快移开,生怕被镜子里的自己抓到在意容貌似的。
箫亭鹤侧目,瞧见了衣柜,他走过去打开,里面大多是女修送给他的衣服,颜色款式丰富。
他伸手向一件淡蓝的衣装,和那男修身上的很像,可是忽地,他的手停在半空,犹豫了下,转向另一件衣服。
箫亭鹤选了一件粉衣裳,粉色映衬肌骨,就像她说过的,穿粉色漂亮。
可是,倒影微微蹙眉,箫亭鹤总觉得哪里不对。
他走动了两步,反复看了看,忽而发觉,他姿态神色习惯了冷硬,和浮光柔婉的淡粉色调不大相称。
他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少年又忆起至今还没碰过的合欢功法。
宗门有长老授课讲经,箫亭鹤略一思量,暂且搁置了粉衣裳。
他去听课听经,一并观察其他男修,因为她好像喜欢本地出身的,那他便留意那些本地的男子。
那些男修不止打扮、举止讲究,周身还熏染了各类芬芳,几乎个个不同。
箫亭鹤留意香味的来源,逐渐钻研起了媚香等的助兴之物,兼认真修习合欢道法。
他本就天资聪慧,悟性也高,学起合修上的事情也快极,一点点弥补不足之处。
一面寻找适合自己的香调,少年一面在意起旧时的伤疤,那个女修送给他的祛疤药物还存着。
夜深人静,他擦拭了几遍,疤痕淡去,肌骨无暇,才稍微放了点心。
他又发现那些男修们好戴耳环,忆起那个女修也送了他许多耳饰。
少年想得简单,对着镜子,硬是给自己打了对耳洞出来,却把自己弄疼得眼尾微红。
他的变化肉眼可见,打扮、举止日渐向本地男子靠拢,气质态度不如昔日冷漠疏离,粉衣含香,人也平和清柔了些,有人察觉他的变化,同他搭话。
“箫师弟是有心仪的人了?怎么一天一个变化?”
同门笑着打趣,箫亭鹤不似以往那么抗拒,只抿唇轻轻笑了笑,同门又说起配饰和搭配,他侧耳安静地听着。
不过一会儿,同门们又聊起怎么讨女修和妻主欢心,少年微微犹豫,加入了他们的话题。
他张开口,耳廓泛着淡淡的红,眼睫颤了颤:“我…师父她…”
话说出来,其后就简单许多,他和同门讨论,话里话外,都是“我师父她”,不久前还不愿意叫师父,渐渐把师父挂在了嘴边。
心意明晰,他收拾打扮自己也逐渐得心应手。
箫亭鹤对着镜子,一再调整了耳环的位置,玉坠子轻轻晃荡。
因为不知师父哪一日出关,他每一日都打扮得很漂亮,以期她一出来,他就能被她看见。
镜子里的人想起什么,垂敛眼睫,有些羞怯和忐忑。
他想等师父出关,再重新开始。
……
师父没能出关。
师父渡劫失败。
陨落了。
【好感度99】
箫亭鹤愣怔地静坐了很久。
而后默不作声,他静静地摘下了耳环,又擦干净脂粉,撤去了熏香,换回了衣服。
随着师父的陨落,一点点抹去了改变的痕迹,仿佛那个穿着粉衣裳、点着妆的少年也和她一起离开了。
幽客峰陷入一片死寂。
在死寂之中,有人来追求他。
箫亭鹤没有答应,他的体质特殊,容貌也出众,料想这种事情今后常有。
他去合欢宝树下做了见证,又给自己点上了灵砂。
他要替师父守节。可惜,他的心意藏得太深,浮现得太晚,以至于师父陨落,无人再知其心意。
纵使守节后,也偶有人来邀请他。
幂蓠后的男子静默旁听,养护得当的手指莹润如玉,交叠在身前,静婉淑慎。
等旁人说完,薄纱下才递出道轻缓又疏冷的话音。
“我有主了。”
师父,妻主。
都没能叫给她听。
-
【突破失败】
【陨落当场】
【你死了】
【游戏结束】
【解锁结局:BE】
【是否开启新一轮游戏】
【是】【否】
【是】
【新地图生成中……】
【新地图载入中……】
【新角色载入中……】
【加载完成!】
【祝您游戏愉快!】
-
她的秘境画面时不时模糊,无法窥见具体,只能从旁推测。
自从那个粉衣男侍出现开始,云台席位一角,一众大能修士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剑修习惯,云谏掌心抵住了剑柄,黑眸沉郁,注视着那方模糊了的画面。
胸口堵闷,他稳住了情绪,自己移开了视线,去查看徒弟的情况。
诚然有意回避甚至躲避,那粉衣男侍却不是个省油的灯,竟然还敢上门炫耀。
画面里,无情道的青年剑修一脸迷惘,听其说话听得云里雾里,只平淡地应了声好,一句反击的话也不说。
云谏免不了心头气闷,虽然应濯尘并不是她的人,可他是他的徒弟。
遭人那般当面挑衅,竟也不知反击回去。
云谏只觉自己被当面挑衅了一般,奈何清楚弟子的问题,无从对他生出指责迁怒。
他不开口,有人开口。
摇光珩眸光微动,云谏剑尊的徒弟,可不正是那个黑衣剑修。
他看着画面里懵懂的无情道剑修,觉得眼熟,略一思索,想起来,他见过其人。
彼时她刚刚救下羽族的小少主时,和那位无情道的小道君有过短暂交集。
一片静默,摇光珩打破气氛,轻声介绍道:“那位应小道君,似乎是云谏剑尊的亲传弟子?性子真是沉稳。”
和云谏剑尊的矛盾在前,慈渊谷主紧随其后,嘲讽道:“云谏剑尊把自己的徒弟教成这样,也敢开口说帮忙指教别人的徒弟?这要是我的弟子,有人胆敢上门讨嫌,不毒死也毒残…”
黑衣剑尊冷着脸,反唇相讥:“不劳慈渊谷主费心,谷主的毒术还是留着自用吧,迟早用得上。”
二人冷眼相对,却都没再继续争论。
云谏摩挲起剑柄,强行定心。
粉衣男侍上门炫耀的那番话,也就应濯尘听不明白。
连秘境里的人都把元/阳给了她,云谏想起自己还是个完璧之身,元/阳尚在,还没被她要去,莫名生出了一种焦灼。
他和慈渊谷主相看两厌,尚且不知,对方噤声的心态和他差不多。
诚然紫衣谷主的腰间影绰一枚花印,可他也一样是完璧之身,无论前世现世,根本没把事做完。
那个好色之徒在秘境里大肆宠幸美人,他这个拿着婚书的,却没有床笫间的名分。
紫眸冷漠阴郁,凝视着她那道模糊的光幕,指尖死死捏着个茶盏,在把茶盏捏碎前,他松了力道,喝了口茶,强行静心。
因为底气不足,他二人只互相讥讽了几句,氛围又一次陷入冷寂。
摇光珩微微笑了一下,继续点名,他得逐一弄清楚这些人的前世。
墨瞳露出担忧关心的神色,微微蹙眉,转眸看向了一侧的羽族老祖:“高处风寒,阁下怀里的蛋是否需要寻个暖和点的地方安置?”
他看似询问,实则提醒,不能只他猜到这枚蛋的来历,在座的其他男人们也得知悉。
这等行径无非给人添堵,慈渊冷笑了声,没说话。
摇光珩的目的切实达到了,他刻意一点,场上视线一动,分神留意起妖修怀里的蛋。
这正中鸿影下怀,他没管道门长老叵测的心思,抚了抚怀里的东西:“遗物罢了。”
白发红曈姿色一绝,神情枯槁也难掩姿容,四下的氛围更加紧绷,一看向那件谁人的“遗物”,一看向此人的作态。
蛋虽是死蛋,象征非同小可。
在场都不是傻子,前世今生,略一联想,死蛋的来历分明。
他们有的连名分都没有,遑论子嗣和孩子。
敌意隐隐,剑修按住剑柄,慈渊谷主捏住茶杯,一侧的佛修低声念了声佛号。
反倒是善名在外的符长老先开口了:“我看着…这枚蛋的生机已经了断了?”
缃色美人满含歉意,语气又不无好心:“我略懂些医理,虽是枚死蛋,也可帮忙看看有没有救。”
一再刺激,他说出了些暗暗刻薄的话,可面上的忧思实则不假。倘若这枚蛋真是小徒弟的,符颂今愿意照顾小徒弟的血脉,即使这枚血脉和他全无关系。
对坐的龙族家主接话道:“符长老果然心善,不过,这枚蛋估计回天乏术,我族倒可以提供风水宝地,不若好生安葬。”
他神情淡淡,仿佛实话实说,眼底却晦色,一再盯着那枚蛋,低头抿了口茶。
白发美人的枯寂立时敛去,眼睫抬起,淡红曈冰冷,不急不徐:“风水宝地就不用了,留给你的救命恩人用吧。”
“有道是人死债消,至于这人死后的恩情,能不能报答尚未可知。”
他冷声点破另一人的前世,龙家主回说:“我自有我报答的办法,恩人也和我相认,今生为报,有何不可。”
他眉眼微动,好似平静在握,天边却忽地打了一声闷雷。
蛋和子嗣,他并没有。
又是死蛋又是死人,慈渊谷主旁听了一会儿,大抵理清在座的前世。
藏剑山那家伙有个师姐的旧情,符长老似乎愧对于昔日的徒弟,虚伪!两个妖修则一个是死了孩子,一个死了救命恩人…
紫眸微微一动,看向身侧始终保持安静的佛修。
慈渊姿态松散,靠在椅背上,一手抵着额角,一手晃了晃杯盏,扯唇冷笑了声。
“我们这位佛门的慕长老可是佛莲转世,说不得,他能帮二位作作法事,招招魂,超超度。”
说着,紫眸斜睨,森冷恶意,看了眼白发妖修怀里的蛋。
救命恩人不足为惧,至于这孩子…
就算有孩子又怎么样?还不是个死的。
他的刻薄恶意不加掩饰,淡红曈冰冷对视,转瞬间,一阵威势荡涤而出,慈渊冷哼一声,大乘修士的威能狠狠撞到了一处。
高天震荡,惊动四下,天上地下的人纷纷看过去。
季凌曜一直暗中注意着那边的动静,虽支起了屏障,听不清,看不清,但眼下居然闹出了这么大的声势。
灰眸看过去,弯了弯:“那些大能们聚到一起,不会吵架吧?万一打起来,可拦不住。”
青玄掌门皱了皱眉,他修为比弟子高,也更熟悉那些个大能的气息,隐约辨认出慈渊谷主的手笔。
如果是慈渊谷主的话,那就不奇怪了。
倏尔,屏障里的大能修士传音出来,此地的大乘修士除了医毒谷谷主,同修为的就是佛门慕长老和丹鼎宗符长老。
幸好这二人一平稳,一和善,传音道无事,他们开口,外面被惊动的人不疑有他。
有这二位坐镇,外人稍微放心,坐了回去。
风波须臾平定,慈渊没有收敛的意思。
他又道:“一介佛修替人办法事正合适,谁让我们佛门的慕长老,看着就六根清净,清心寡欲,料想该不会冒出个前妻出来?”
慈渊勾起嘴角,紫瞳恶毒道:“就算真死了个前妻,慕长老也能给妻子好生超度了吧。”
在座的无人开口劝说,慈渊谷主理清楚前世,他们也一样,妖族的二位已经暗中传音,命底下人去探听道门的传闻了。
只剩下端坐不动的佛门长老,不大清楚前世缘由。
慕宴清垂眸数着佛珠,平心静气。
看在同谋的份上,符颂今有意替他说上一句,可开口就压抑不住心魔,忍不住踩了一脚:“慈渊谷主,虽说慕长老的确至今还未剃度,可一些小修士大抵禁不住吓,莫要再动手了。”
说归说,休得动手,吓到地上的小修士也就罢了,万一牵扯到她呢,他的小徒弟得知了会害怕的。
琥珀曈抬也未抬,启唇道:“惭愧。”
素纱覆着墨发,慕宴清又拨下一颗佛珠:“前尘往事,姻缘未了,不敢欺瞒佛主。”
佛门往事,他的姻缘旧事,并不是秘密,坟冢独立,有心人一探便知。
佛修做派令人作呕,符颂今忽地眉头微蹙,隐约忆起些听闻。
他去佛门压制心魔时,似乎听见过信众的低声闲谈。
缃色美人突然神情惚恍了下,那些信众口中,说过坟冢,说过死者,说过旧事。
“我记得…”他缓缓开口,可心头猛地刺痛。
坟冢和死者,符颂今忍不住,心疼起小徒弟,当下洞悉了一瞬,却不敢细想,她是不是一直不得善终。
他的话没有说完,忽而捂住了心口,呕出了一口血,突发心魔。
骤然间,视线看向他,符长老脸色苍白,唇边血迹,墨瞳空洞,失神呢喃。
“她岂不是…一直不得善终…”
谁都没有说话,高天风云呼啸了一瞬,陷入一片沉默和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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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台席位突然震荡,那些道门长老们好像有冲突,这会儿又安静了下来。
人群中,路人脸修士抬头看了眼,静静地评估起方才爆发的两道气息。作为魔修,他得先行评估,在此地行动的难度。
最好弄清楚此地有多少大乘修士,成名的修士动向不是秘密,他根据近来打听到的消息,心里算了算。
佛门一位长老,丹鼎宗一位长老,还有医毒谷谷主,藏剑山那位剑尊似乎也在,剑修总格外强悍敏锐些,并不输于大乘修士……
行动有点棘手。
路人脸转头看向远处的秘境画面。
目标修士的画面一片模糊,难以看见有用的信息。
此女无愧为玉欢宫人,在秘境里的考验也独树一帜,场上这么多人,独独她的画面最好模糊,看不清楚。
路人脸定定站了会儿,旁观片刻,什么情报也没获取到。
不远处,一青衣书生也同样在注视那方光幕,倏地,檀离抽了抽鼻尖,嗅到了什么。
狐狸精嗅觉灵敏,眼瞳一动,辨认出异样的来源,那人其貌不扬。
见他好似也在关注她的画面,檀离眸光微动,忽地抬脚,向那人的位置靠近。
路人脸神色不变,收回视线,举止自然地转身离开。
人群里的随行并不明显。
只是一转眼,其人失去了踪影,檀离皱了皱眉,他好歹也是个渡劫期修士,竟有人能在他眼皮子底下脱身。
青衣书生面露思忖。
他从刚刚那个路人脸的修士身上,嗅到了一股血腥气,并不是受伤的血气,而是杀过人的血气。
竟然一转眼就不见了,这等本事,不是一般修士。
狐狸眼微动,稍微上了点心,记下了方才的气味。
确认甩掉了注意,没有人跟踪,路人脸找到同伴。
“黎师兄。”他抬头打了个招呼,噩生府的护法不走寻常路,坐在山间的树枝上。
黎乘风眺望远处那道模糊的光幕,脸色难看。
画面一模糊,一准是哪个贱人在勾引她。
高天上的震荡他也没有错过,料想是她的那些男人们斗起来了,谁让她贪心不足,在道门四处留情。
路人脸站在树下:【行动有点难度,这里聚首的大乘修士太多了点。】
他们此次来的多是渡劫期的魔修,出动这么多魔君,在哪里都够整一番大事,唯独在一众大乘修士面前难折腾。
树上,男人指尖卷起一枚风刃:“道门的修士也就一张脸能看。”
他忽地开口评议起在世活动的大能:“慈渊谷主性子刻薄,丹鼎宗符长老为人软弱,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还有梵音寺的秃驴,个个装模作样,藏剑山那什么剑尊,说着守寡,还不是出来招摇过市……”
他纯粹信口说来,至于当中有没有她的情夫,黎乘风虽没有撞见,却也知她不是个安分好满足的家伙。
树叶被风刃削去,簌簌往下掉,路人脸没有接话,正在盘算具体的行动:【要想接近她可能有点困难,最好用远程的法子,否则不等到她身前,就要被此地的大能发现,诛杀当场。】
说着,他抬头看:“届时应该需要黎师兄出手,风灵根远程方便。”
黎乘风这才打住话头,眼底戾气:“我自会帮你。”
谈话间,她的秘境难得清晰起来,黎乘风看过去。
秘境内的时间和外界不一致,外界不过一日,内里可能百年。
画面上春去秋来,时间掠过,诸多人物都显出老态,少年城主倒是面容如故,专心处理着提到面前的事务,秉公持正。
虽刚开始放纵了男色,后来却没再收用新人,身边始终陪着那位粉衣男侍,无名无分,不离不弃。
另有青年剑修,面对时过境迁,无情剑似乎也没有太大变化,貌似心境平稳,一直待在城主府,帮城主办事。
黎乘风冷眼看着,画面里,有人向少年城主呈上了一件古怪的案子。
少年城主思忖过后,决定亲自过去查看。
路人脸也看见了,对此早有预料似的,传音道:【来了,也不知他们成功没有。】
他们负责计划里最关键的那一步,另有其他潜入进来的魔修,在问心境里做了些手脚。
这第一步如果成功,能让那位玉欢宫的少主当场暴露最好,如果不能,也可以让在场的无数人注意到她,留下和魔气有关的印象,方便他们后面的行事。
同时,秘境异动,那些高处的大能们兴许会出手,能让他考量一下后续行动的难度,心里有数。
个中目的和计划二人都清楚,黎乘风神色森寒,望着画面里的少年城主。
他突然摸了摸手背,手套还戴在手上,遮挡着她留下的印记。
路人脸很快收到男人语气冷硬的传音。
【这等水性杨花、见异思迁的玉欢宫人,直接死在秘境里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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