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备受耻辱(捉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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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两边有不少人, 都在看着他们。

辛娘,这才明白, 为什么之前他们刚进村子,她跟熟悉的村民打招呼他们唯恐避之不及的神情到底是为什么?却原来他们都信了洛家的来信,当自己是那种不要脸的女人。

如此想着,眼窝一热就要落泪。

却这时云凤小声嘟囔着, “姐姐,咱们要去哪儿?”

是啊, 要去哪儿?

小丫头的一句话让几个人都愣住了。

宋家不让进门,他们在宋家庄还有什么可以立身的地方吗?

“娘,不如咱们回东照吧!反正连大伯那里有房子啊,咱们可以住在他家里啊, 而且,连大伯也不在, 他一定会同意的!”

云凤忽然说道。

“云凤, 你还嫌弃娘没给他们糟践得够吗?”

辛娘低低地一声斥责, 眼圈的泪再也忍不住滚落了下来。

就是因为连世誉,她才会被宋家人以这种莫须有的罪名赶出来, 她不甘,实在是不甘啊, 就算你宋祈彦要休妻,那你可以找了任何理由来,独独这个理由让她无法接受,备受耻辱!

“娘, 您不要生气,我就是……就是说说啊……不然咱们怎么办?”

云凤被辛娘的样子吓着了,小眼睛里都是不安,眼圈都红了。

“娘,您别担心,真相总会有显现出来的那一天!”

云庆试着劝慰辛娘,同时给云福眨巴眼睛,那意思,娘子啊,你倒是劝劝啊?

呵呵!

云福就只能呵呵了。

她没觉得云凤的话有什么不对。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东照连家大宅,的确是个留爷的好去处!

“云福,你也觉得咱们应该去东照,对吗?”

辛娘扭头看着她。

云福抬头,看着她,一个好端端的风韵犹存的小妇人,被这突然的打击折磨的一脸憔悴不说,还满眼,满脸都是自怨自艾的可怜。

“娘,我懂您的意思,您是觉得这会儿如果咱们真的去了我干爹那里,那就真的坐实了您跟干爹之间有什么的谣言了,所以,接下来您想怎样,咱们就怎样!没事,天塌不下来……”

下句天就是塌下来,也有高个子顶着呢,她没说。

看看辛娘,再看看云庆跟云良,还有云凤与自己,似乎没一个可以称得上是高个子的,真正高个子的,一家之主的宋爹爹,这会儿大概正跟他的老娘乐滋滋地吃喝呢!

天色真的都晌歪了,他们一路兴冲冲地回来,早饭都没吃,都以为家里会有早就做好的大餐等着他们呢!

谁知道,真的是一道大餐,不过是休妻绝版毒餐。

“我……也不知道怎么办好?可是我就是……不能让他们这样看我,我……我活了半辈子了,也没被人这样污蔑过,我……”

辛娘又哭了。

“娘,您别哭了,哭也解决不了问题!还是问问姐姐吧,姐姐,你说,咱们该咋办?”

云凤终究是小,沉不住气,看着娘亲只是一次又一次的落泪,她焦急了。

“我……”云福想说,我也不知啊!

当下首先要解决的问题,一是吃饭,二就是住房。

天啦撸,真是造化弄人啊,难不成他们两个月走了趟亲戚被*着买了栋房子,到如今,回到村里还要被迫再买一栋?

几个人站在街头,正不知道往哪儿走。

却忽然有个人身影一晃,就出现在街角那里了。

他是躲避在街角的阴影里的,偷偷地往这边看,边看边小声喊着,“云良?云良,看这儿,我……银锁!”

银……锁?

云良看过去,眼睛里露出惊喜,“你……你怎么来啦?他们……他们把我们赶出来啦……”

他说话的语速很慢。

但可能是很紧张,所以银锁并没有发现云良的异常,只是对着他们招招手,“你们跟我来,我有地方给你们住……”

真的?

云福等人都是大喜过望。

他们都被日光晒得头晕了,这会儿银锁就来了,真太及时了。

于是,他们四下里看看,见没什么人注意他们,就快速地跟上了银锁,银锁一直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被什么人看到他跟辛娘等人在一起。

辛娘看到这一幕,又是一阵心酸、

她成了被人嫌弃的,谁也不愿意跟她接触吗?

“娘,您别多想,其实银锁这样做也对,您忘啦,银锁爹是个鳏夫,您现在被爹休了,他不能出来跟您接触,那样更会被人说闲话,说句猜测的话,银锁爹可能并不是在乎他自己会不会被人指责,而是怕您在这个时候,再被人诟病,那就无疑是雪上加霜了,您说呢?”

“嗯嗯,银锁爹是个好人,他一定是这样想的。”

如此听云福一解释,辛娘心中的郁郁就去了几分。

继而跟着银锁,大家来到了村子外面,就在距离那条小河边不远的一块地里,地里有一栋房子。房子不大,就是一个三间屋子外加一个小院,小院的门口是一片菜地,再前面就是庄稼了。

见到了小院门口,身后也没人跟着注意,银锁的神情这才缓和下来,“哈,云良,可紧张死我了,我爹说了,不能让人看到是我带你们来的,怕给婶子带来不必要的麻烦,等以后若是别人发现你们住在这里,你们就说是你们自己找过来的,那样的话,只要我们家不追究,别人也没权干涉,你们就能在这里长住了,我爹说了,这房子屋前屋后都有青菜,你们尽管摘来了来吃,屋子里呢,我爹预备了一些鱼跟肉,都是刚去城里买回来的,你们也都饿了吧,我爹还买了一些包子,你们先进去吃……”

说着,银锁就拿钥匙把门打开了。继而转身一拍云良的肩膀,“云良,你小子出门一趟回来,也不知道先去找我,我跟我爹都在家里等着你去呢,那样就不用这样偷偷摸摸的了,可是你就是没去,是不是出去认识朋友多了,不想要我这个发小了啊?”

“弟弟,他……他打我!”

哪知道云良忽然跟受了委屈似的,躲到了云庆的身后,还一脸忌惮地看着银锁。

银锁傻眼了。

“他……他怎么啦?”

“云良,我大哥这次出去受了点伤,这……还没全好呢……”

云庆心疼地看着自家大哥,对银锁说道 。

“哦,是这样啊!没事儿,你们都不要担心,云良一定能恢复的,他可是我们三个中间最棒实的呢!我爹以前老说,银锁啊,你得跟云良学,又懂得种地,又知道孝顺,还对朋友不错,好孩子啊!所以,我觉得老天爷不会让好孩子变……得跟原来不一样的!”

这一套话说出来,既是在安慰辛娘他们,也是在安慰自己,但银锁看去云良的眼神里还是多了一些不舍得,“云良,等下我去帮我爹把地里的草拔完了,回来再带你去河边耍,好不好?”

“去河边……抓鱼给云福吃……”

运良一听就来了精神,眼睛都亮了。

“嗯,对,说的好!”

银锁深深地看了云良一眼,跟辛娘道了声别,低着头走了。

“我觉得银锁哥哭了!”

云凤看着银锁一直低着头的背影说道。

云福没有说话。

银锁走的时候,眼圈就是红的,她看见了。

发小之间的感情那是最真挚的,银锁一定也是盼着云良回来,却没想到,再回来的云良变成了这样,他伤心是一定的。

众人进屋。

从外面太阳底下进入到阴凉的屋子里,谁都松了一口气。

云凤最夸张,蹬掉了鞋子就爬上了炕。

“哎呀,炕怎么是热乎的?”

她跳起来。

“你这个傻丫头,那是银锁爹怕炕太久没有住人,会潮*,所以赶着来提前把炕给咱们烘了烘……”

“哦,原来是这样!”

云凤恍然大悟。

“唉,就是这个时候能看出人心来,我在宋家庄这样久,却怎么都没想到,最后落魄了,还得银锁爹来帮忙……别个人,却躲都躲不及的!”

辛娘感慨着。

“娘,您吃包子吧,还是热乎的呢!”

云庆把银锁爹放在了桌子上的一大盘子包子拿过来。

“嗯,都吃吧,该咋还得咋……”

辛娘拿起一个包子递给云良,“云良,你是大哥,你可得担起责任来啊!”

“娘……娘,吃……吃包子!”

云良也是饿了,眼睛盯着那包子不放,哪儿还听得进辛娘的话。

辛娘看看他,再看看屋子四周简陋破败,想想两个月前,她还是宋家大院的女主人,却去了一趟东照就成这样了,越想越觉得委屈,那泪水就又在眼圈里晃了。

“娘,吃吧,您如是想要洗清冤屈,那就得活下去,不,咱们还要活得比他们更好……”

云福递给辛娘一个包子,娘老是这样哭哭啼啼的可不好,时间久了,人就会生病不说,也会让云庆他们觉得颓废的。

“云福,咱们都这样了,怎么比他们好?”

辛娘含着泪问。

“娘,您忘啦,咱们有钱!别说是宋家那栋宅子了,就是现在让咱们去城里买一栋房子,那钱都用不了,所以,您别在意,他们要笑也就笑咱们一会儿,谁笑到最后那才是赢的,您忘啦,咱们在东照遭遇的可比这个惨,那个时候,咱们人生地不熟的,也没人关照咱们,咱们不照样安全地回来了,这里终究是咱们生活过的地方,而且还有银锁爹他们这些好人的支持,咱们会好起来的,如果您就是放不下爹,那等下午我去找爹说……”

“别,别去找他!那个浑人,他……他就是听他家里人的,这都把我休了,还找他作甚?不去,云福,告诉你,不要去啊!”

眼泪又要往下流。

云庆跟云凤一起喊起来,“娘,不准哭!”

“娘……我给你擦……眼泪……”

云良也过来了,跟个三四岁的小孩子似的,给辛娘擦泪。

辛娘看看这几个孩子,再想想哭是解决不了什么的,只会让别人笑,让这些个孩子难受,所以,她一咬牙,“好,你们说的对,不准哭!我不哭了,以后都不会哭了……”

她用力擦干净脸上的泪,拿过包子就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大家的心终于安然些,都沉默着,吃了几个包子,这一天也就过去大半了。

快到傍晚了,银锁来了,手里拎着一个篮子,兴冲冲地进屋,揭开篮子上面的罩布,豁然是一篮子的白面馒头,个顶个的又大又圆,而且香气四溢,把云良馋的立刻脑袋凑过来,“馒头,好吃的馒头……”

“婶子,我爹刚出锅的,加了几个鸡蛋里面,可好吃了……云良,给你一个……”

银锁说着,就拿起一个大馒头递给了云良。

云良吭哧就咬了一口,哎呀哎呀地叫着,烫,啊,烫……

大家看着他被馒头烫,却又紧紧地抓着馒头,不肯松手的样儿,都笑起来。

“婶子,我爹让我跟您说,他相信您的为人,都是那些别有用心的人在暗中撺掇,我爹还说,他会找机会跟宋二伯说的,让您一定别生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当的,他还说,您尽管好好带着云良他们在这里住着,需要什么尽管说,他都能帮您解决了!”

“嗯,嗯,银锁,回去谢谢你爹,我……真的是感激他这个时候还这样待我们……”

辛娘被感动了。

“嗨,婶子,您甭跟我们家客气,我爹说了,云福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们做点啥,那都是应该的!”

银锁说着,就对着云福感激地笑笑。

云福也笑笑,道一声,谢谢你!

银锁竟脸红了,“该说谢谢的是我们,我带着云良出去玩啦……”

云良其实依稀是记得银锁的,他只是想起来的速度比较慢,但并不代表他失忆了。

所以,抓着那个大馒头,他就高高兴兴地跟着银锁出门去了。

云凤闹着要吃后面菜园里的黄瓜,辛娘带着她去摘去了。

屋子里就只剩下了云庆跟云福。

“云福,我想跟你说件事儿……”

云庆挪蹭过来,到了云福跟前,云福是坐在炕沿儿上的,他过来,坐在她一边。

云福看他紧张得额头都沁出汗来了,心里发笑,起了撩逗他的心思,就嘣一下从炕沿儿上跳到了地上,瞪着眼,冲他,“说什么说?你爹那样的品行,把娘害成这样,你还有什么话说?哼,人家都说上梁不正下梁歪……我看以后你难保也会……这样……”这样薄情寡义……

后面这几个字,她没说出来,有点不忍心。

因为云庆这会儿都急得脸色变了,“云福,我就是想跟你说这个,我跟我爹不一样,我绝对不会学他对娘一样对你的,我谁都不信,也会信你的,你相信我啊!”

“以前爹对娘也说过这样的话吧?”

云福摇头,小脸皱皱巴巴了。

“人的感情都是会变的,没准儿,咱娘出去两个月,爹在家里寻了新的女人了?”

这话一说,两个人都有点傻眼了。

不会吧?

也许会啊!

不然那么宝贝娘的老实爹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休妻的举动来呢?

就算他受不了传言,觉得娘对不起他,那也不能这样绝情,娘怎么解释都不听啊!

“云福,我不管爹怎样,反正我不会对你不起的,你不要怀疑……我对你的真心,好不好?”

他说着,就又近前一步。

汗珠子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淌……

云福不舍得了,掏出手帕来给他擦,“将来的事儿会怎样谁知道啊?这还没怎么着呢,那知府小姐就上赶着要跟你在一起,我……不过是一个孤女,没有什么知府爹撑腰,也没什么有钱的娘给我嫁妆,闹不好,我也是穷嫁,以后也落得别人说三道四……”

“云福,不管别人说什么,我都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云庆说着,拉起她的手来,“你相信我,好不好,云福?”

“你啊……”

云福看着他紧张的样子,不忍心再继续撩逗下去,只是手指戳了戳他的眉心,“十年之后,再来跟我说这话,那个时候估计也就能看出来你到底是不是一个……从一而终的人!”

“云福,从一而终都是形容女子的……”

云庆读书多,自然明白这词汇的意思。

“为毛男子就不能从一而终?”

“嗯,好,我也从一而终……”

云庆抹了一把汗,始终拉着她的手,呵呵傻笑着,“云福,你的小手真软和……”

“你个……笨蛋啊!”

我还有更软和的,你想知道是哪儿不?

云福看着他,头微微仰起,眼睛下意识地闭上了,红润的唇微微启开……

这是……要干嘛的节奏,云庆小相公,你知道不?

果然,人家云庆知道了,因为他说,“哦,云福,你的脸上有一个小米粒,我帮你拿掉啊……”

然后就真的认真地把米粒从云福的脸上拿开。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等云福童鞋回过神来睁开眼,人家云庆已经忙着去给她倒水喝了,边倒还边说,“我知道啦,你是口渴了,嘟着个小嘴,嘴上都干燥的不轻,改日我去城里给你买点润肤膏来,你之前的粉蜜啊膏霜什么的,一定都落在了宋家了,没事儿,咱们不要,咱们都买新的……”

一杯清凉的水就端到了云福跟前了。

云福一阵翻白眼。

我嘟着嘴,那是因为口渴了吗?

呜呼!

看样子在对小相公的晴、趣□□上,我任重而道远啊!

她一把将杯子拿了过去,咕咚咕咚就把水给喝干净了。

“你慢点,又没人跟你抢,云福,你什么都好,就是对自己个儿的身体不注意,喝水慢点,才能更好的……”

他的话没完,云福就恼羞成怒地截断了,“怎么你不稀罕?好啊,你找你的知府千金去,我不拦着……”

额?

我……哪儿有啊!

云庆被她一句话堵在哪儿了。

哼!

云福气呼呼地就往后院跑,边跑边喊着,娘,娘,宋云庆欺负我,哼……

其实她心里有个声音在说,宋云福,你就是个小坏蛋,怎么能这样恶人先告状呢?明明是你想被人家相公亲,却没得逞,然后就气急败坏了。

见着坏的,没见着比你更坏滴!

“云庆,真的吗?”

辛娘正在后院的菜地里拔草,云凤在一旁咔嚓咔嚓地吃黄瓜,小黄瓜倍脆生,她吃得也很带劲儿。

“娘,我估计是……是姐姐的什么心思二哥没弄明白,姐姐这才生气了……”

小丫头黄瓜没白吃,竟一语中的。

云福的脸刷地就红了,“什么我的心思?我哪儿有什么别的心思啊,我现在的心思就是咱娘的身体能健康,咱们接下来生活比……”

她的话没说完,云凤就举手道,“打住,姐,打住,我现在更确定我刚才的判断,二哥,你说,刚才姐姐在屋子里让你做什么了,你没做?”

“刚刚?”

云庆站在那里,一脸的懵懂,他抓抓头发,“我先跟她说了一些话,然后她就……”

打住吧,冤家,你再说下去,我那活了两世的老脸往哪儿搁啊?

“哼,还口口声声说要考取了功名,将来让我们跟娘享福呢,这都几天没正经读书了啊?我干爹临走的时候,还嘱咐了,要你好好读书,等着后年去应试秋闱,你倒好……哼!”

她灵机一动,小声在旁边嘟囔着。

“啊,对,娘,我得去读书了,是几天没读了!”

云庆转身就跑回屋了。

“嘿嘿,姐姐,你……可是很狡猾哦……”

云凤就是个人精儿,这会儿指着云福,一脸的嘿嘿坏笑。

“我怎么啦?他不读书,咱们娘几个都没有出路,怎么不对吗?”

云福的脸泛红了,说谎的滋味不好受啊!

“好啦,云凤,不准跟姐姐闹腾!”

辛娘出言制止了云凤。

云福在心中长念一声,阿弥陀佛,幸亏老娘出手了,不然这个小丫头非得把她的谎言揭穿了不可,艾玛,那可就糗大了。

一会儿,云良跟银锁回来了,手里拎着一条大鱼。

足足有三四斤的样子,看得云凤一个高儿蹦过去,“哎呀,大哥,你厉害啊,抓了条大鱼?”

“是……是银锁帮我抓的……”

云良的脸晒得泛红,但神情却是极其愉悦的,说话的语速也快了一些。

“婶子,我回去了,您做鱼给云良他们吃吧……”

银锁说着要走。

“银锁……”

辛娘叫住了他,“你今晚上就留在这里吃饭吧……”

“不啦,婶子,我爹说今晚上我二姨他们会来,来……给我说亲的,我回啦……”

银锁不好意思了,低头走了。

唉!

看着他的背影,辛娘重重地叹息了一声,原本两个月前,他们去东照前,宋家老太太就说啦,等他们一回来,马上就找了最好的媒婆来给云良说亲,云良长得好,又勤劳,三里五村的谁不知道?再说了,他们宋二房这边过得日子这样红火,那媒人一定能给云良说上一门好亲事……

却天算不如人算,两个月后,他们落得这样的田地,而云良还受伤留下了后遗症,如今谁家的好闺女肯嫁给他啊?

“娘,您不用发愁,大哥的病还可以治疗,再说了,就退一万步说,大哥如果真的找不到媳妇,那我跟云庆早就商量好了,我们走哪儿都带着大哥,将来我们俩有了子嗣,就让他们给大哥养老送终,所以,您别担心大哥,有我们呢?是不是云庆?”

云福自然是懂了辛娘的愁事儿,安抚她道。

“嗯,娘,这事儿就说定了,大哥我们来照顾……”

云庆也表示。

“还有我呢!我也会照顾大哥的……”

云凤也不甘示弱。

“嗯,嗯,你们都是好孩子,你大哥……有福啊!”

辛娘摸着云良的头,笑了。

“娘,您笑了,笑了……真好看!”

云良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他看娘笑了,那就是好事儿,所以也拍着手说,“我也要……也要养活大哥……对不对?娘……”

“嗯,我的乖大郎……你也养……”

辛娘心头跟猫抓似的难受,但还是笑着,因为云良喜欢看娘笑……

晚上吃完了饭,云凤就困了。

可能是白日里折腾的厉害,小丫头也是被吓着了,天一擦黑就嚷着想睡了。

辛娘去张罗着铺炕,这一铺炕就嘟念着,银锁爹这些年又当妈,又当爹的,真是受苦了!一个大男人竟把被褥什么的都给他们准备好了不说,还都晾晒过了,闻着有一股阳光的味道。

云福在一旁帮忙,心里也是感激着。

谁说男人都是粗心的。

那都是没*到那份上,*到份上了,什么粗心,那都是托词,一个大老爷们,你想养一个孩子,从吃*的娃娃,到能跑能跳的少年,那其中的艰辛,粗心能行吗?

铺完了被子,云凤又嚷着害怕,缠着辛娘搂着她睡。

辛娘无奈,只好就势躺下,也是累极困极,躺下不多时,娘俩就都睡着了。

云福给他们轻轻拉上被子,踮着脚尖就出屋了。

这个小院有三间正屋,两个小厢房。

正屋一间给辛娘还有云福、云凤。

另一间给云良和云庆。

剩下边上的一间,是给云庆当书房的。

云良也睡了,屋子里灯灭了,门吱呀一声开了,云庆走出来。

正好就跟云福碰面了,“云福,你干嘛呢?”

“我……没事儿走走……”

云福没好意思说,她是想要给他去做点夜宵,读书到半夜,那是极其费脑子的,费脑子的事儿往往就得加强营养,不然养出个面黄肌瘦的小相公来,是说我云福不会疼人呢,还是说我云福太拙笨?

“哦,那我陪你吧?”

云庆看了一眼书房,但还是说了这话。

这大晚上的,他可不舍得让小娘子一个人出去溜达,万一……

呸呸,没有万一。他陪着。

“你去读书吧……我就是……到膳房里溜达溜达,看有没有什么没收拾完的……”

“哦,那好,我去读书了,你有事儿喊我……”

云庆明白了,小娘子不出门,那就不用担心了,他对着云福笑笑,好看的小眼睛弯成了一枚月牙儿。

云福的心狂跳。

她能说,小相公脸上的这几样儿单独拿出来,哪一样都不好看,却独独凑在一起了,样样都好看,真不知道老天是怎么凑的,太帅气了。

如此想着,她就进了膳房了。

膳房很小,还是银锁爹临时搭建起来的,以往他就是在这里种种菜什么的,做饭都是回家,所以这里根本就没什么膳房,这会儿他是给辛娘娘几个准备的。

碗筷不多,但也够用,就是洗刷得频一点儿。

银锁爹真是个实诚人,给他们准备的米面足足能吃上半个月的。

云福不是不知道感恩的人,但报恩不急于一时,日常天久的,她会有所表示的。

她挖了面,切了小青葱,又打了两个鸡蛋,添上水,加点盐,把面和成糊糊,摊在锅底,慢慢烧火,烙了几个小葱饼。

又在锅里添水,烧开后,加了点玉米面儿,熬成一锅粥。

别小看这玉米面儿是最有营养的。

她家小相公那将来可是要有重任在身的,所以这会儿一定得把身体给养得棒棒的,不然将来怎么做大事呢?

把这些都做完,夜色也就深得黑黢黢的不见五指了。

她端着饼跟玉米面儿粥去了云庆的书房。

“呀,什么东西在这样香啊?”

一进门,云庆就说道,“云福,你真好,你怎么知道我饿了?”

我怎么就不知道?

我两世为人,我不知道半大小子吃穷老子啊?

“饿了?快点吃吧,刚做好的,吃完了继续读书啊……”

饭食上不能坑着自家小相公,但读书上却也不能宽松了对他,人都有惰性,往往今日懒了,那明日就会更懒,一日复一日的下去,估计人也就废了!

“嗯,嗯,知道……”

云庆欢喜无比,吃着饼,喝着粥,一个劲儿地说好吃,好吃。

云福看着也很高兴。

吃完了,云福收拾了碗筷,端着要出去,刚走到门口,却被他叫住,“云福……”

“嗯?”

她回头,“什么事儿?”

“你放心,我一定会发奋读书,我要让你跟娘过上好日子……让那些人看看,咱们离开了他们照样活得好好的……”

云庆语气坚定,澄澈的眼底闪着一抹异样的光泽。

“嗯,知道了,我相信你!”

云福对着他笑笑,而后就出去了,把门轻轻地合上了。

她把碗筷送到膳房里刷干净了,把该放好的东西都放好了,这一切都做完了,困意也上来了,她轻手轻脚地把膳房小门关上,回了屋里睡去了。

睡着睡着,忽然就被一阵哭声给惊醒了,她一个激灵从炕上爬起来,往旁边一看,是娘,她做梦了,在梦里哭得满脸都是泪……

知道娘这是受了莫大的委屈,做了噩梦了。

她推了推辛娘,“娘,没事儿,您睡吧……”

嗯。

辛娘重重地叹息了一声,翻过身去又睡了。

这一夜,折腾了三次,都是辛娘在梦里哭,第三次云福醒来,都不敢睡了,坐在那里,眼睛盯着辛娘,就怕她再做恶梦,再在梦里哭。

不过,幸好,这种事儿再没发生,她也是快到天亮才迷迷糊糊睡着的了。

似乎就睡了一会儿,然后又被惊醒了,这次不是哭声,是破口大骂,声音从院子里传来的……

云福一下子跃起来,直接下炕,赤着脚跑了出去。

院子里围着不少的人,带头的人是宋家老大老三两口子,还有虎子,巧花,以及红梅红英,他们都来了,再后面的就是一些看热闹的村民了。

“谁让你们还住在我们宋家庄的,滚出去,我们宋家庄那可是人杰地灵的地方,别被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坏了风水……”

甘慧芬手叉着腰,一脸的凶相,对着辛娘就是一通的怒骂。

李彩凤更过分,直接冲到前面去,死拖死拉的要把辛娘赶出去。

“你住手!”

云福赤着脚就跑了过来,一把将她扯来,“别碰我娘,不然我对你不客气!”

“哎呀,你个小丫头,你还威胁我?”

李彩凤顿时叫嚷起来,“你们看看哈,这就是什么福娃,真正的有福的人会这样对长辈大呼小叫的吗?”

“哼,你是谁的长辈?李彩凤,你少在那里胡说八道,不然别怪我手里的铁锹不认人!”

云庆从后院举着铁锹就冲了出来,正好看到李彩凤在跟他家小娘子拉扯,敢对我娘子粗鲁,看我怎么收拾你!

小伙子手里的铁锹眼见着就要打到李彩凤身上了,被旁边的一位邻居大伯拦下了,“孩子,动粗解决不了问题啊!”

“大伯,他们太欺负人了!”

云庆哼一声,挡在了云福身前,“你们有什么事儿冲我来!”

大家都被云庆这愣小子的气势给震住了。

云良也是,颠颠地从屋子里跑出来,手里拿着炒菜的锅铲子,高高举着,“我打你们……打你们欺负我娘……”

众人看着,又是叹息,这个辛娘啊真是可怜啊!

辛娘哭了,“诸位乡亲们,你们都说说,我怎么就不要脸了?他们宋家就凭着东照洛家给他们来的一封信,没有凭证,就认定我做了不要脸的事儿,俗话说的好,抓贼抓脏,捉歼拿双,他们一没有证据,二没有抓住我跟别人,就这样无端端地把我休了,赶出宋家,现在又不让我住在这里,他们这是想要断人绝路吗?”

“是啊,你们把人家赶出来了,还管着人家住在那儿吗?我就觉得辛娘这个人不至于短短两个月就坏了良心,做出那等事儿来,之前我可是了解她的,她不是那种人……”

邻居五婶子说道。

“五婶子,谢谢您,您竟比宋祈彦还要相信我,我……我真是瞎了眼,才嫁给了那样一个没有主见,帮着别人一起污蔑自己妻子的男人!呜呜……”

眼泪哗哗地从辛娘的脸上流淌,大家都被她哭得心里不得劲儿。

二狗他爹喊了一声,“宋家的,你们也不能*人太甚啊!不管辛娘对与错,宋家老二已经把人家休了,那就别再来搅闹了……”

“就是,就是……这像什么话,人家走哪儿,你们跟着闹到哪儿……”

村民们几乎是众口一词地站在了辛娘这边。

“宋家老大,你们这是做什么?”

说话间,里长宋石峪走进来,身后跟着银锁爹。

“你们都出去,这里是我的房子,跑我这儿撒野来了?”

银锁爹的脸色很难看,顺手就把门旁边放着的棍子拎了起来。“杀人不过头点地,别说咱们村子里的人都相信辛娘不是那种人,就算是,她也跟宋祈彦没关系了,你们宋家人没资格再来这里闹腾……”

“哎呀,银锁爹,你这举动我可是好奇,你的目的啊,你是不是看这辛娘没男人了,你想着,啊?想着那个占个便宜?哼,我可提醒你一句,人家辛娘可是稀罕有钱的主儿,你啊,还是太穷……”

李彩凤这话说的要多不是玩意有多不是玩意,把个银锁爹气得当即一棍子就打过去,“我打你个没有口德的女人……”

“啊?你为了她打人啦!”

李彩凤被吓得抱头鼠窜。

其实银锁爹也不是真打她,就是吓唬吓唬她。

她这样的人,就是吃软不吃硬,你跟她硬来,她直接就怂了,一口气跑出小院,站在那边田埂上骂骂咧咧的,却再也不敢进来了。

“里长,她这样的女人住在咱们庄子上,根本就不行……”

宋祈辉凑近宋石峪,说道。

“有什么不行的?你们宋家说辛娘怎样,我们可不觉得,不过就是出去窜了个亲戚,这人就变了?要变早就变了,还用在你们宋家伺候老的,养小的那么多年?住,辛娘就在这里住着,不犯毛病!你们宋家以后少来这里撺掇,这里不是你们宋家的地方,是人家银锁爹的,别哪天让人家银锁爹把你们给打了,可别找我诉苦,我管不着那么多……”

说完,宋石峪对着院子里的村民们摆摆手,“都回去吧。”

村民们都摇摇头,散了。

这一番闹腾,又把辛娘刚刚压制下去的委屈激发了出来。

她哭了好一会儿,那眼泪就跟小河水一样不断地流着……

云福劝了半天,好歹是止住了。

吃午饭的时候,辛娘几乎是没动筷子。

只悻悻地说了一句,“今天你爹他没来闹事……”

“哼,他不是我爹!”

云庆气呼呼地咬了一大口馒头道。

“就是,娘,他没来,可也没阻止大伯跟三叔他们来啊?哼,他就是帮凶……我讨厌爹……”

云凤说着,筷子一摔,跳下炕去了。

“云凤,你去干嘛?”

辛娘在后面招呼。

“我生气,出去河边玩……”

她跑了出去。

“我……我也去,妹妹……等等我……”

云良也放下碗筷,跟着云凤跑出去了。

“娘,云凤说的对,您……还是不要再多想了,既然他已经把你休了,那咱们就不做他的打算,自己个儿算计自己个儿的吧?”

云福看了一眼辛娘,知道她最心软了,说了这话。

“嗯,娘知道了,娘就是……就是觉得那么多年的夫妻,竟这样就……唉!”

她这一叹气,其实云福真的很想告诉她,其实这种事儿在现代社会太正常不过了,两口子过不下去,就离婚呗,用不着谁非得赖着谁,谁非得欺负到谁的头上拉粑粑……

但古代就是古代,女子从一而终的思想是很顽固的。

被人休了,总是件丢人的事儿。

不管原因是不是女方的,似乎丢人的都是女子,谁让是男人休了女人的,不是女人休了男人呢?

“娘,我等下得跟云庆去趟城里,咱们一家几口也不能总让人家银锁爹送吃的,他一个人养活着银锁也不容易,还得给银锁说亲,这都是很费钱的,所以我得去买点用的回来,顺便呢,再看看能不能做点什么,这样坐吃山空的也不是个事儿啊!”

云福的意思是,钱,他们是有,但怎么研究着让钱生钱,这才是正经!

“嗯,好!苦了你了,云福!”

辛娘真心不好意思,她一个大人,却要让一个孩子来谋算,真是……

“您也别在家里闷着,出去找找云凤,再带上云良,在河边散散步什么的,老闷着别闷出病来……”

“嗯,我知道了!”

辛娘答应了,又嘱咐着他们要加小心,云福跟云庆应着也就出了门了。

她转身回了屋,准备换一身衣裳就出去找云凤跟云良两个孩子,因为家里没人,她也没把房门插上,就将外衣脱了,她本来就不过三十多岁,正是女子风姿妖娆的时候,加之她长得又白,肤色又细腻,所以,尽管是个农妇,但却因为一直被宋祈彦疼着,关在家里没去地里忙活,所以,她的样子看起来跟那些城里的夫人们没什么区别,唯一的一点区别可能就是城里的夫人们擦脂抹粉的,成天介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但辛娘不擦那么多东西,基本上都是素面,素装,衬着她白皙的皮肤,竟显得如少女般的妩媚动人。

她正把小衣扣子解了一半儿,一双盈人的妖娆就半隐半现了。

却在这时,房门吱呀一声开了,而后就有男人喘着粗气,呢喃了一声,“辛娘……”

辛娘一听这个声音,瞬时就跟被毒虫咬了一般,浑身一个激灵,再转身过来,就已经满眼的泪水了,“你……你这个憨汉子,你还来做什么?你出去……出去……”

她伸出手去推搡宋祈彦,却不料,正好就被宋祈彦一把包入了怀中。

“辛娘,你想死我了……”

他的唇就*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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