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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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轻低却不容置喙砸下的顷刻, 岳或便猛然抬眸,从宽阔干净的墙镜里看向林是非。

通红的眼睑将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球,犹如明珠似的保护, 瞳孔都似在隐隐震颤。

未消片刻, 岳或的耳根与左边颈侧便全然升腾起能够将所有肌肤如数蒸发的热度。

蓝白校服的内衬长袖 T 恤的圆领,都无法掩藏已染上血色的纤白脖颈与若隐若现的锁骨。

岳或刚洗完脸,还有几颗水珠顺着他的脸颊坠至下颌。

明显是察觉到他的视线,林是非把埋在岳或右边颈侧的脸平缓抬起,眼睑上掀, 同样从镜面中直接又无辜地盯进岳或还尤为湿润的眼睛。

“怎么了啊Darling, ”他好整以暇地开口, “怎么这样看着我?”

“林、林是非,你……”岳或喉口像是被棉花噎堵, 几乎说不出话,等缓过那股不可思议的劲儿, 才咬牙道, “你特么再敢胡说八道……信不信我动手打你?”

“哪有胡说嘛。”林是非轻声笃定地接,语气里竟然还敢含有被凶后的委屈, 但他并不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问题。他侧首用温热的唇微蹭过岳或的脸颊、耳垂,大胆地再次强调提醒:“我说的就是事实。”

“难道星星没感受到吗?”

“——林是非你再说!”岳或堪称气急败坏地胳膊屈起, 用手肘狠怼他胸骨, 委屈得又想掉眼泪了, “你刚才……刚才还说不说我了的……”

现在这是又要吵架嘛?

岳或说不过他。

好烦人。

林是非见好就收, 当即收口老实:“我不说了,Darling。”

他拥着岳或的腰身, 像大型犬似的拿脑袋很不明显地蹭他颈边, 哄:“星星不要生气。”

岳或撇嘴:“……哼。”

他左手还死命地按着流理台的边缘, 犹如在支撑“受伤”过后无法站直的双腿,不让自身的重量往旁边倒。骨节匀亭的手背处有几道很淡的青色血管,攀爬入手腕与小手臂,再被隐没至校服的袖口,看不见了。

却更加得想要引人遐想。

林是非长睫半垂仔细地盯着那只手,用肆无忌惮的视线来回描摹了好半晌。

随即他的左手附着上去,将岳或的手罩进掌中,五根指节很强势地嵌入他的指缝,像个攻城掠地的 bao 君,让对面的帝王丢盔弃甲,只能被迫接受、且紧致地和他十指相扣,绝不放开。

“宝贝……爸刚才打电话是不是还有其他事情啊?”岳或清了清和人吵完架被气哭的嗓子,声线又低又哑,“我怎么觉得有点不太对劲。”

“我也觉得。”林是非深有同感,回应,“但我们现在得先把我们两个的事彻底说清楚。”

“嗯?”岳或茫然,一瞬间他以为自己还有秘密没告诉林是非,整颗刚放下去的心都霎时被重新提起。

颤着声问道:“我们……我们之间还有什么事情啊?”

林是非察觉到他身体的明显紧绷,嘶了声,笑道:“星星紧张什么,又害怕什么呢?”

“Suddenly so tight……”他掰过岳或的下巴,和他浅吻,只余声息道,“I almost ejaculated”

“没、没紧张,”岳或喉头瞬间哽住差点说不出话,吞咽口水才缓过来,“……没害怕啊。”

“只是问几句话而已,”林是非道,“确实不应该紧张。”

他浅笑:“别加我。”

岳或眼眸微阖,将眼底的不安情绪遮掩:“没加……不加。”

“星星乖。”林是非指背摩挲岳或棱角分明的下颌,夸赞完便略微详细地问道,“你和你的那个粉丝,是在哪里见的面?”

啊,原来还是在问和乔晃的事情,不是新的话题。

刚才真把岳或吓得以为他有什么又忘了说的新秘密没说。

这不是自行添加新罪名吗?

这不能加。

岳或气息稍落,身体如数放松,不打算让人持续性地问,有来有往地很耗费时间,便聪明地详细解释道:“当时你说……让我跟你回家见爷爷奶奶他们,我不太敢,怕大家不喜欢我。”

“然后我又刚好接到乔……粉丝的画单,我把出租屋的钥匙给你了,但画画的事……还没有跟你说,就很害怕露馅儿,没敢在出租屋里画,所以去了他家开的咖啡厅……”说到这岳或的语气又顿时稍显急切地说,“我直播没有露过脸所以是带着口罩去的——真的只是去给他画个画。”

“之后就没有在私下里接过画单了。”

“不可以露脸。”林是非瞳孔深处的占有意味浓郁得似是能将人淹没,显得触目惊心。

岳或甘愿沉溺其中,但仍然会不自主地被对方的情绪渲染惊到,乖巧点头:“嗯。”

不过片刻后,岳或还是微微抿唇,开口很小声地说道:“宝贝……那要是以后,我直播的时间更久了,大家每天都支持我……没有他们我可能早就辍学了。”

他努力回首看向林是非,竟显得有些希冀,问道:“到那时候也不可以吗?”

 

闻言,林是非神色微黯,少有地沉默下来。

他没有当场拒绝,但更没有出声答应。

最初在知道岳或会直播,不仅拥有数以万计的粉丝,大家还都很喜欢他的时候,林是非就差点受不了。

他并不是无法接受,只是很惧怕其他人和他争抢岳或。

岳或是一个只要感受到外界的丁点好,便会奋力回馈双倍好的人。

林是非害怕以后岳或会遇到比他更好的存在,所以他好多次都在用相同的意思对岳或表达。

——【Darling,我害怕你之后会看到更好的风景,会突然惊觉我这里不是最好的选择,而想要离开。可我并不正常,会控制不住自己发疯,会做坏事,会把你锁在只有我能看见的地方。】

“……”

还未想好该怎么开口的林是非思及到这点,不可抑制地用更紧的力度拥抱住岳或,害怕被抛弃似的。

岳或喊道:“宝贝?”

林是非低应:“嗯。”

“怎么了啊?”岳或伸手去抚他的长发,指节不可避免地探入发间,“是不是又跟自己过不去?不要胡思乱想。”

“我只是随便问问而已,恰好想到了这个可能性,没想过真的露脸,不然这些年早露脸直播了啊——林是非,你看着我。”

林是非便抬起眼眸从镜子里看进岳或的眼睛。

岳或说:“我是你的。”

他强调:“你一个人的。”

这两句简短的话似是有无限魔力,方才被不明的晦涩情绪拥堵的胸腔顷刻便明晰舒朗,林是非想起他应该相信自己,更应该相信星星。

而且岳或好多次也在用相同的话语不加掩饰地回应他。

——【我早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控制欲强、占有欲强,没有安全感,可这些我都会从头到尾地满足你,你就是可以随便怎么对我。】

林是非心中安定,他知道画画是星星的热爱,也知道粉丝陪伴他至今。

而且最重要的是,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他和岳或在一起,知道他们是恋人。

“我不想让很多人看见星星的样子,我的占有欲不允许……但我可以压制它,”林是非的唇瓣只是很轻微地开合,语速又平匀缓慢,仿佛在说呢喃的情话,但每字每句都刻带着努力沉抑自我的放松,“Darling,你的成就还远没有开始,你会在你热爱的行业里从崭露头角到行至顶峰,总会被大家、被所有人认识——当然不止是在直播时的屏幕后。”

只要岳或彻底迈入艺术界这个圈子,他就会变得更加耀眼夺目,会无数次被媒体报道,出现在头版头条中。

哪怕只是现在,岳或由于粉丝众多,求单的人数不胜数,作品都已经在艺术圈里打下名声。

林是非在很早的时候就做好了准备。

虽然总是需要时间缓冲。

他继续道:“在此之前,只要星星想要,你就完全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

“我是你的恋人,我只会支持你。”

岳或眼球表面迅速被新的水雾汹涌弥漫。

他错眼不眨地盯着林是非那张、再看多少眼都会令他无比心动的面容,眼泪掠过下眼睑处的睫毛又快又疾地坠落。

“林是非,你怎么……怎么这么好啊。”岳或哽咽着说,同时奋力地转回身想要和他拥抱。

但由于方才二人说话、站着的时间过久,岳或双腿微僵,腿上顿时传来了一股绵绵密密的麻疼痒感,导致双腿酸软差点让他当场跪倒。还好林是非急忙环过他的腰身把他捞进怀里抱稳,才免去了场无妄之灾。

“是星星好,”林是非低声说道,“所以我才好。”

岳或突然变得懵然的脑意识还在适应缓和腿上的麻意,闻言不知道为什么也不哭了。

他双手搂紧林是非脖子,不让自己真跪下,蓝白校服往上抽去些许,洁腻的劲瘦腰身顿时显露出了半截儿,极其惹人瞩目。

空气挟着凉意擦过肌理,似是会引发什么不好的事,他忙把上抽的衣服往下拽去,莫名有些咬牙切齿地道:“好的时候……是挺好的。”

林是非微怔,随即弯眸浅笑出声,很愉悦似的。

岳或隔着校服和内衬愤恨地掐他腰,警告:“你再笑。”

“不笑了。”林是非俯首去吻他的唇,说道,“星星,你好可爱啊。”

岳或别开眼道:“……哼。”

*

他们刚刚才讨论过以后直播要不要露脸的问题,等洗完澡回到卧室,岳或觉得双眼困顿地几乎要睁不开,又酸又涩,但他还是把先前被林是非甩到床沿的手机给找到。

打开看了眼。

他也不知道要看什么,但就是有股直觉,得看看。而这一打开果然不得了,乔晃竟然足足给他发了几十条消息。

岳或可不会认为乔晃是没事发着玩儿,他的画单也早在国庆期间就画好,让跑腿送过去了。

 

按理说不该无故发消息。

随即,已经侧躺好打算看眼手机就睡觉的岳或,点进聊天框看清消息后,眉宇便深深蹙起。

乔晃最初发来消息的时间点是昨晚八点,

岳或刚和林是非回家不久。

乔晃:【我的妈呀,或崽你正脸长这样啊?!啊啊啊啊你怎么这么好看!】

乔晃:【[图片]】

乔晃:【我去,或大,岳释是你爸啊?!啊啊啊啊怪不得你画画这么好这么有天赋】

乔晃:【[链接]】

乔晃:【操,不对,我又读了一遍他发的东西,怎么越看越不对劲啊?啊——我特么想起来了你根本就没跟你爸生活过!岳释这个老东西!!】

乔晃:【我今天非得替你骂死他!!!】

乔晃:【他的围脖动态不知道被谁屠了,还好我有截图,给你看[长屏截图]】

【……】

后面还有很多消息,都是乔晃在实时报备评论区中他和其他粉丝骂岳释的战况。

其中还掺杂着乔晃问的“或崽你八点多就睡觉了吗”“或崽你九点多就睡觉了吗”……等持续问到十二点多的关心言论。

岳或试着点进那条链接,果然已经不予展示。

这时,稍落后方的林是非把浴室的灯关上。

他抬眸便察觉到岳或的神色有些不对,几大步走过去,询问出声:“Darling,怎么了?”

岳或欲言又止,眉眼里都染上了几分不可多得的戾气。

他低声:“岳释把我的照片发到网上去了。”

晚八点的时候,岳释在围脖发动态说岳或是他的儿子、并曝光了“或”这个主播就是他。

晚九点那条言论便被无数人看到转发,评论区更是满目的腥风血雨。

刚开始是骂岳或的,短短二十分钟就全变成了骂岳释的。

紧接着那条引人注目的热搜词条被撤,岳释的动态被屠。

又过段时间,大概将近凌晨两点的时候, A 市无人不知晓的林家林氏企业,用董事的官方账号同时艾特岳释与市区网警,以示说明。

林氏企业林倚白:【对于岳释先生@ ZG认证抽象画岳释,今天的突然认亲行为,我有以下几点说明需要告知。

其一:早在小两月前,也就是 10 月02号的晚上,我与我爱人便向外公布我们有两个孩子,分别是岳或和林是非。他们的名字目前不在同一个户口本上,但以后会,两个小朋友的监护权都在我们这里。

其二:既然小或的粉丝已经有了解,那我们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小或自小亲生父母离异,当时抚养权在他母亲那里,从未和他的亲生父亲联系、生活过。因此,不会产生岳释先生说的他们父子关系不好的说法。

其三:我希望岳释先生能够知道,在没有得到监护人、又或本人的同意下,不得以任何方式公开或侵犯他人的肖像权。

其四:岳释先生故意捏造不实言论,在他拥有千万粉丝的知名账号里进行诱导行为,让我的孩子无故受到网暴。以上所有证据均已留证。

@ 市区网警,我已经进行报警处理,报警人林倚白。在此通知岳释先生。】

与岳释发的动态相同,林倚白的回应也上了“爆”红的热搜词条,并且在某方面的操作下更加迅速。

#林氏企业林倚白回应# 爆

看到林倚白出面说岳或是他的孩子,大家纷纷忆起两个月前林家让独家媒体公布的、为数不多的几张宴会照片,其中就有张是两个少年人的侧脸相。

不过面容只露出了很少的一部分。

这下震惊的不止是外人,还有岳或的粉丝。

可他们喜极而泣的居多。

【啊啊啊啊啊操啊,我当时看到还只感慨说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吗,看到那张两个男孩儿的侧脸照片的时候舔了下屏幕,但我没想到那是或崽啊!】

【我拿方才岳释发的照片和宴会图对比了,真的是或崽!虽然照片我保存了,但这并不妨碍我骂岳释,岳释赶紧下地狱[青面獠牙凶狠]】

【靠靠靠靠,谁还有那时候的照片啊,玛德我没保存,我记得有个男生是长发,或崽的男朋友不就是长发吗?!那不会就是室友吧?】

【[图片]我有我有!呜呜呜呜为什么我突然就哭了啊,明明两个月前我还在“仇富”说他们好有钱,但今天我只觉得或崽真的值得啊,他太苦了呜呜呜】

【啊啊啊啊啊真的是长发那肯定就是室友,这俩人的脸到底是怎么长的啊啊啊。激动的同时让我赶紧再骂一句岳释去死!】

【崽崽去年说有对他很好的家人,就是林家吗?今天这样一看真的好好啊,草特么的,看看岳释这亲爹是什么鬼样子】

【我不信他们真的长这样呜呜呜,除非或崽直播让我看看】

 

【而且……如果我有没理解错的话,林倚白——不不不,是林总,林总第一条的意思里是说或崽和室友目前的户口本不在一起以后却会,所以他们是知道……崽和室友的关系吗?】

【现在评论区都这样了,林总他们肯定知道啊,玛德好开明啊,更爱了】

【……】

目前岳释具体如何,没人太过关心,他们都被林倚白的护短行为激励,粉丝们更加觉得自己粉的主播根正苗红,心中都油然生出了股自豪感。

但此时某栋别墅的卧室,独有的两个人却在互相打量彼此。

本来听到岳释把岳或的照片发到网上,林是非眼底的神色便犹如淬入冰霜,冷得想杀人。

直到看见好多人都顺着林倚白的回应,去找两个月前林家公布的几张宴会照片。

林是非便不自觉地抿唇,沉默了。

这也太能扒了。

……虽然照片公布出去就是被人看的。

四周诡异地静默须臾,似是精准窥探到他的想法,岳或窝在林是非怀里,说道:“完了,一张脸都没保住。”

“……”

这下不用想着到底什么时候直播露脸了,全露了。

仿佛也觉得戏剧性,林是非拥着岳或,指腹有一下没一下地轻点他的脊背,没忍住低笑。

在明确地知道岳或得到了粉丝的维护、林倚白的保护后,最先涌出的负面情绪还没彻底成型便被打击得烟消云散。

岳或觉得整片胸腔都开始热热的,眼睛也热。

他抬睫看向此时垂眸的林是非瞳底,本就未恢复的喑沙音色更显糯哑,像撒娇似的:“林是非,你说我怎么这么幸运啊……能遇到你,遇到爸爸妈妈,遇到好多喜欢我的粉丝……”

岳释一定会得到解决,但目前的情形并不坏。

林是非心情放松:“明明是我们幸运啊。”

在人投来不解的目光时,他的唇很轻地印在岳或额头,尾音上扬地说道:“天上的星星坠落人间,我们多幸运啊,才捡到你这颗星星。”

凌晨的深夜万籁俱寂,每个字句落下都犹如世界上最动听的音符敲打在岳或的心脏,让他的心跳悸动不止。

甚至很是聒噪,把他的耳膜都震疼了。

岳或挟着胸腔深处鲜红心脏的鼓动,突然抓住林是非的肩膀半支撑起自己的身体,把他压在下面,学着对方平时很凶的样子重重地亲他。

唇上传来柔软的触感时,林是非还有些反应未及,而后听岳或又很凶地命令:“张嘴。”

他眉梢不可抑制地微动,听话地启唇,齿列打开,任岳或与他的舌尖勾缠。

片刻后似是觉得这样还不太够,他也想要圈地盘、留记号。

思及到此,岳或照着林是非颈间微滚的喉结就咬了一口,毫不留情。

眼底深处的人所赠予给他的感情永远都是浓烈的,岳或喜欢且享受的同时,也必须要回以对方同等热烈的感情。

没必要害羞,也不用害羞。

“林是非,”岳或耳尖有点明显的红,开口声若蚊呐,但语气却很认真地说,“等以后,下次我们做ai的时候……我可以主动一点。”

闻言,不知为什么,林是非的眼神忽然变暗了。

他定眼不眨地紧盯着岳或的唇,问:“星星要怎么主动?”

岳或唇瓣嗫嚅,说:“……不用你动。”

 

 

第89章

 

 

落地窗未拉的窗外天色暗沉如墨, 四周寂静无声。

岳或主动承诺出的言语便显得惊雷般震响,刺激的人呼吸暂停,头脑的血液循环迅速, 在耳廓边犹如风响似的。

林是非却觉得无比美妙。

他双手拥着岳或的肩背, 视线自下而上地、和方才凶狠亲他嘴巴的恋人互相紧盯,低哑着嗓音确认道:“星星……你知道自己都在对我说些什么吧?”

晦暗无比的视野下,已全然适应黑暗的肉眼,能够让他们彼此看清对方近在咫尺的面容。

岳或方才主动欲上涌,双手牢牢抓按着林是非的肩膀便奋力地亲了上去。

由于动作跟角度, 他较为宽松的睡衣圆领、不自主地往下滑了些许。小地球仪钻石项链顿时离开紧贴胸骨上窝的肌理, 摇晃着坠至半空。

闻言他耳根处的血色完全无法消腿, 似还有更红的趋势,害羞得要命, 好像刚才说话的不是他。但再开口,嘴里嘀咕的却仍然是坚定:“我当然知道……我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的。”

林是非的视线肆无忌惮地在岳或露出的锁骨线条上流连着转了一圈, 瞳孔深处当即映出两枚颜色稍浅、但又莫名极其浓艳的昧痕, 明显就是被牙齿轻咬、吮磨噬弄而出……心口本纤腻的肌理此时更是瞩目的漂亮。

仿佛会怕自己不理智,他的眼球只在那几道昧痕上停留片刻便很克制地移开。

不仅如此, 须臾后,林是非甚至还堪称绅士地伸手在岳或背后轻拽他的衣领, 自主掩藏那片胸前的光景, 不留给自己分毫再遐想延伸的空间余地。

察觉到后衣领被拽, 岳或有些不解, 还下意识随着颈间微紧的力度垂眸看去。

随即他便反应过来是自己露了,颈侧通红, 连忙抬手捂住领子侧躺好, 不再身体支起半撑。

林是非挑眉道:“星星都对我那样说话了, 还挡什么挡?”

“……”岳或哑口无言,缓了半晌才掐林是非的腰,让他感受到报复般的疼痛,嘟囔,“那不一样。”

林是非:“哪里不一样?”

岳或理直气壮:“我刚才说的是下次,又还没有到时间,可你现在这样看我……”

他无法控制地在脑海里疯狂过着林是非的所作所为,又惊又怕,又喜欢又抗拒,而且现在只是想想他就觉得腿软站不住。

“林是非,”岳或很小声地说,竟然显得很是委屈,“你在那种事上真的好凶……”

“嗯?”林是非用两根指节捏他下巴让他抬眸看自己,听不懂似的,问道,“哪种事上?”

“……”

他都不知羞耻,自己又害羞个什么劲儿。

岳或便说道:“你在床上真的好凶,以后要改正。”

“嗯?星星说什么?”林是非装听不见,待对方投射过来怨怼的目光,他才莞尔轻笑,真诚道,“我凶吗?”

他根本就不承认,说:“明明没有,而且根本不够。”

岳或瞳孔微颤:“?”

他开口骂出国粹:“这特么还不够?”

“你都是怎么对我的这么快就忘了吗,你在浴室都把我……”

“光说有什么用。”林是非的面容猛然靠近,打断岳或控诉的话音,二人鼻尖顿时相触,声息纠缠融绕,“星星要带我亲自回忆,我才能真正想起来。”

岳或呼吸骤停,吓得裹紧被子,从牙缝里挤出丝音色:“林是非,你特么要点儿脸。”

“要脸又没好处,”林是非深邃的混血眼眸直视着岳或,低声又认真,“要老公才有。”

这样说着,他还很自觉地凑到岳或耳边,声息更低,更勾人似的启唇轻喊道:“你说是不是啊……老公~”

岳或被他喊得血液翻滚,觉得当场就要听不下去。

但内心深处又觉无比受用。

真的是……唉,男人啊。

他点头应:“是是。”

林是非心情很好地低笑。

“那现在星星要不要带我回忆?”

岳或立马冷漠:“滚。”

“不滚……不要滚嘛。”林是非更迅速地拥紧岳或,不再招人烦地说话,妥协回归老实,“好了我不闹星星、不说星星了。”

他轻拍岳或的肩背,哄三岁小孩儿似的轻道:“Darling,赶紧睡吧。等醒了以后,我们简单洗漱收拾一下就回爸妈家。”

岳或早就困顿得不行了,眼皮打架几乎要睁不开,四肢泛软身心疲惫。

要不是在网上看见岳释做的糟心事儿他肯定这二十分钟都撑不下去,闻言上下眼睑顿时像被催眠了似的垂阖,应:“嗯。”

林是非:“星星晚安。”

被晚安的星星却重新睁开了眼睛,只不过眸子半眯,往日清澈晶亮的眼珠蒙着层薄雾。

显得又困又明显还有话没说完,需要强打精神。

林是非问:“怎么了?”

“宝贝,”岳或小小地打了个呵欠,语速缓慢地说,“岳释在网上发我的照片,还那样像泼脏水一样的说话……爸两点还在给你打电话,晚上肯定都没怎么睡觉,还有其他好多粉丝……也都没怎么睡。”

他脖颈微抬,用下巴尖轻抵林是非的下颌,磨了磨:“晚上回爸妈家,吃完饭我可以开直播谢谢大家吗?”

 

“也让他们不要太担心。”

自从林是非知道岳或会在某平台直播后,每次开直播前,岳或都会先询问林是非。

让他感受到自己无比珍重他的心意。

而林是非自然会回馈同等的感情,只会支持。

但这次说“好”之前,他先谨慎地问了一句:“星星现在就会给大家露脸直播吗?”

“嗯……这个还没想好,”岳或实话实说,道,“但无论怎么我肯定都会先跟宝贝商量的。”

林是非稍微放心:“好。”

“当然要谢谢大家,回爸妈家可以开直播,”他吻了下岳或的眉心,“现在星星睡吧。”

岳或即刻阖眸,意识已迅速飘离:“嗯……宝贝晚安。”

“Darling,Good night ”

亲爱的,晚安。

*

忙活了整晚,他们终于可以安然入睡。

但有人却完全没办法睡觉。

“呜呜呜呜妈妈……”

原本早就应该被许静叶哄睡下的岳含舒穿着长裙睡衣,怀里抱着米白色的毛绒玩偶,哭得满脸泪痕。

她连鞋都没穿,只害怕地看着眼前两个争吵的大人,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呜呜呜妈妈……爸爸你们别吵……了啊!”

“嘭——!”

许静叶伸长胳膊碰到岳释书桌上的东西,一股脑儿的往地上挥,满面的失望跟怒容。

“岳释!”她指着电脑上林倚白用官方账号发的通知,质问道,“你看看你都在干什么?你竟然想要你前妻的儿子……你是想让他回来,想在家里抚养他,是这个意思吗?!”

“那你把你的女儿、把我放在哪里啊?!”

“他成年了我还抚养什么抚养?……小静,”岳释眼神很漠然地看着她,说道,“林倚白已经报警说我造谣,我真的很烦。”

“所以你非要在这里、在这时候跟我闹是不是?”

“我跟你闹?”许静叶后退半步,眼底有泪水浮现,像是受到了偌大的背叛似的,“当初你是怎么答应我的?你说你和你的前妻离婚离得很彻底,绝对不会再跟她牵扯半分……”

岳释:“我们没有牵扯。”

“你还说孩子你不要,是她的,你这辈子都不可能让我多个继子,”许静叶继续道,“你会做我的好丈夫,做你和我的孩子的好爸爸,这些不是你说的?”

“小静,”岳释叹气,“你怎么就不明白,我只是想要岳或的画工来替代我,我已经画不出来……仅此而已。”

“不是因为我喜欢他这个儿子才这样。”

许静叶哭道:“但你今天竟然在完全不跟我商量的情况下对你前妻的儿子说这些,是你可笑还是我疯了?!”

明亮的书房内部,灯光直直地照射着二人、几乎可以用“可憎”形容的面部表情。

岳释后槽牙处的咬合肌诡异地咬合,眼角抽搐,明显在忍耐脾气:“我说了,我只是想要他把我的画法传下去。”

“含含不可以吗?她才是你的亲生女儿。”

“她没有天赋。”

“你说什么?”

许静叶惊呆了,几乎不敢相信她从岳释的嘴里听见了什么。

这样的话,在之前明明是他在对自己评价岳或的时候才会说的,可他如今却将这样的话,赠予了自己的女儿。

许静叶颤声说道:“你再说一遍。”

“她没有任何天赋,”岳释很直白地重说,字句清晰,“她快八岁了,什么都不会,我让她画个画就跟要了她的命一样。”

“而岳或在像她这么大的时候,调色、晕染都已经用得相当熟练,而且没有任何人教他——你见过他现在的作品吗?如果你见了就知道……”

“你快闭嘴!”许静叶非常凄厉地打断他的话。

她无法接受自己的孩子被这样贬低,还是被丈夫的前妻的儿子给比下去。

怎么可以?怎么可能?

她看着岳释那张脸,不明白为什么几夜之间他就变得让人不认识了。

是因为画不出东西所以开始陷入疯癫了吗?

“岳释啊……”许静叶嘴唇颤抖,哽咽道,“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有多可笑。”

“你太可笑了。”

许静叶拽起仍然还在哭泣的岳含舒的胳膊,转身离开。

书房跟客厅的门接连发出两道“嘭!”的声响,眨眼间,四周便寂静得落针可闻。

犹如无人之境。

岳释坐在书桌后,眼珠动也不动地看着地面上的狼藉。

真的是疯了,他想,许静叶真的是疯了。

他只不过是在网上发了条动态而已,她就大闹特闹,竟然还把他原本放在桌面的画具给砸到地上……这样的她跟沈婉那个疯女人还有什么区别?

可他此时哪还有什么心思管许静叶,走就走吧,过两天说说好话就回来了。

 

“岳释”这个名字可不是无名之辈,许静叶怎么可能舍得离开他。

当年不就是看中他的名声与未来才死心塌地的非要嫁吗?

如今肯定同样。

眼下岳释正有满头的官司还等着应付,他没想到自己的跟头竟然会栽得这么快。

只有短短几个小时而已。

晚八点他在网上以自己组织的主观、不当措辞,故意让岳或陷入不孝风波,事情闹得很大。

但“知名画家岳释儿子”的词条刚在热搜待够半小时,评论区的风向就转为了大骂岳释,令他不知所措。

直至发现热搜被撤、动态被屠,岳释才觉出似乎有哪里很不对劲,心里非常慌张。

在风向翻转挨骂时,岳或的粉丝在评论区说的那些细节,他几乎全都不知道。

当时未开灯的书房里,亮着屏幕的电脑荧光将岳释无措又扭曲的面容映射出。

哪还有什么端庄温儒形象。

他的围脖私信不多时便塞满了岳或粉丝维护他的言论,包括但不限于骂他不要脸。

说他都一把年纪了竟然还在这时候出来作妖,让他赶紧给自己打口棺材躺进去入土为安……总之什么难听的话都有。

自记事起,岳释便是被星月蜜语捧着长大的。

他天赋好成就高,哪怕有人欣赏不来他的画,给出不喜不恶的评价时也会提前说句,画得确实很好,只是我不懂艺术。

他从来没有一次性接受过这么密集的谩骂,简直令他惶恐。

有瞬间岳释甚至在想,他几乎活了半辈子都受不了这样极端的言论。

那刚才的岳或呢?

他才十八岁……

只是这个想法只是刚涌现出点苗头,就被岳释愤恨掐断,岳或现在有无数的人维护,他又在这儿瞎操什么心。

岳或本来就是不孝顺,就是该骂!不然他姓岳,却为什么总是不接受他。

无故装清高罢了。

小小年纪就这么有心机,以后还得了?

动态被屠后,岳释在莫名的惶恐不安中等了许久,等待他当时并不知道的宣判落下,可几个小时过去没有任何动静发生。

他还以为是自己太过疑神疑鬼,正想放松,那道宣判却在这时候像是终于玩够了他的心理。

姗姗来迟地到临。

林倚白在保护岳或,以很私人的方式,又以很高调的身份。

令所有人熟悉、知晓。

看到林倚白列出的一条条暗喻或明示的罪责,岳释只觉得眼前都发黑了。

他还下意识心想,几小时前的动态有多少人进行了转发?

反正肯定超过了500。

好像……有2万。

他诱导别人对岳或进行网络暴力、捏造不实言论。

虽然没有危害至国家,不会承担刑事责任,但这件事绝对影响到了岳或,他要负民事责任。

可这么多年他从来都是光明磊落,怎么能有这样的污点!

岳释受不了之后别人都会用异样的眼光看他。

他是受人尊崇的艺术家。

现在是,以后是。

“嘭!”

思及到此,岳释在此时只剩他一个人的房子里猛捶书桌,笔记本电脑都在震颤,烦躁得太阳穴处的青筋更是如数暴起。

他手肘支于桌面,狼狈且疲态尽显地狠捏眉心,眼眸紧阖黑暗来临的那刻,岳释忽然想起方才许静叶带着岳含舒离家时,面上那种伤心又失望的神情,让人无法忘却。

他说岳含舒没有天赋。

可他十多年前,也是这样评价岳或的。

不同的是,岳含舒有他的教导,可她不喜欢画东西,画画真的像吞毒药,线条乱得要命,色彩更是满眼糊涂。

所以还提什么天不天赋呢。

而岳或……

他从来没有教过岳或。

哪怕一次。

不仅没有,岳或的童年得到的只有无止境的打压。

但他就是在这样令人窒息的环境中逆向生长,像根不被喜欢却仍然在朝气蓬勃的野草。

而如今这根野草,也被人保护了。

谁也伤害不得。

“嗡——”

岳释的手机突兀地响起,他侧眸撇向桌沿的手机屏幕,是市区网警打来的。

他躲不过去。

兴许是昨天太胡闹,岳或做了整晚的乱梦,总睡不安稳。满脑子都是他被糙袅了,哭得停不下来,林是非却还悠然自得地在他耳边乱说话,根本不管他。

被喊醒的时候,岳或正在梦里难受地淅淅沥沥控水,睁眼见到林是非的那刻,他眼底明明还未清明,却立马拽着被子往后躲了两公分,脱口而出:“我不要上洗手间了……”

因为刚醒,他说话的声音很沙,前几个字甚至接近无声,仿佛在对着铲屎官露出柔软肚皮的撒娇猫猫。

但他焦急不安的语气与眼神明显得令人无法忽视,把此时直视着他的林是非看得又心软、又想欺负他。

极其矛盾。

 

但在听清且反应过来岳或说的是什么后,林是非神色便不可抑制地微怔愣。

随后他唇角提起抹很浅显的弧度,把今天给岳或准备好的要穿的衣服拿过来,俯首问:“星星做梦了啊?”

经此提醒,头脑缓缓回归现实的岳或喉头瞬间哽住,羞赧地用被子盖住脑袋,连呼吸都被屏停:“林是非你不要说话……”

“没说啊。不说。”林是非忍着涌上胸腔的逗弄笑意,将岳或紧紧盖住脸势必要把自己闷死一般的被子拉开,把他拽起来拥进怀里,tuo睡衣穿宽松衬衫。

从身后给人一颗接一颗扣衬衫扣子的时候,林是非忽而出其不备地问道:“星星都梦见什么了啊?”

岳或下意识接:“梦见……”

差点被套出去的话音戛然而止,岳或侧首瞪林是非,把人推开自己穿裤子下床去洗漱,聪明地闭嘴不言。

他嘟囔:“烦人。”

林是非亦步亦趋地跟着他进浴室,仍然像以往多次,斜倚在门框看岳或洗脸刷牙。

错眼不眨,怎么看都看不够似的。

等岳或刚洗完脸,他就立马上前两步捏着对方的下巴,重重地亲上去。唇瓣稍微分开后便问道:“Darling,我烦人吗?”

“……”

岳或立马摇头,说道:“不烦人。我喜欢你,宝贝。”

林是非满意:“星星乖。”

此时是下午五点,岳或洗漱好出门,外面天色还亮堂。

他和林是非一起回爸妈家。

只是回家的路上,林倚白先给他们主动打了通电话,说妈妈昨天在超市买东西没买齐,今天又去了,仍然想亲自挑。

他们还在超市,晚上七点前回去。

反正目前也没事做,凌晨的时候岳或又和林是非商量了今天会直播,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这时候刚好。

但今天他不打算画水彩,快联考了,得继续画素描、速写。

林是非在旁边支画架,削铅笔,岳或便熟练地摆弄手机。

十几分钟后,他仍在调试角度的双手齐齐入境,直播间已经涌进好多人了,有点卡顿。

又过几分钟,岳或清了清嗓子,防止被听出什么,他刻意压低了些许音色,道:“大家能看见我,也能听见我说话吧?”

往常听到这样的询问,粉丝们都会齐齐回答“能”,但今天他们叛逆了,弹幕刷得迅速。

【不能!!!你又没露脸我怎么可能看得见你[嘶吼]】

【啊啊啊啊啊或崽,我手机里可有你的照片,你确定还不露脸直播吗?】

【既然你问我有没有看见你了,那我只能实话实说,我没看见你!我不要只看手!!!】

【崽崽,你昨天真的睡得好早啊,岳释那个老东西八点在网上黑你,你竟然毫无动静,幸亏我战斗力强(骄傲挺胸.jpg)】

【睡得早也好,不然肯定会很难过的,或崽不要难过,你有室友(我告诉你他的照片我也有啊)你还有林总他们,崽崽你一定要好好的呜呜呜呜呜】

【……】

数不清的弹幕都在说露脸的事情,不过岳或没想在这时候。

而且昨天他的照片才被岳释主动曝光,今天就露脸的话,总觉得时机不太对。

不然很像被舆论逼的。

但岳或并没有这种感觉。

他打算先不管这些,挑其他的回答,而看见那些“昨天怎么睡那么早”的言语,岳或心头猛跳,瞬时觉得自己要来劲,很想控诉。

“我昨天没睡,”岳或语气愤懑地说道,“我就是没办法拿到手机。”

旁边已经削好三支铅笔的林是非闻言,眉梢下意识微动,但他并未出声阻止。

想听听他的星星会怎么直白下去。

待看到弹幕都在问“那你在干什么”时。

岳或梅开不知几度,连想都没想就真的口出凰言,道:“我被打桩机弄哭了。”

话音砸落下来的瞬间,评论完成了平缓飘过、诡异静默、如数沸腾的连贯过程,到最后直播间直接卡了。

弹幕刷都刷不出来。

林是非沉闷地低笑出声。

他把削好的第四支铅笔放在旁边,明明直播间卡得不行,但为防万一他还是伸手先点了关闭麦克风的键,开口无比真诚地轻声:“Darling,除了打桩机……我还想拥有其他的身份。”

梅开几度的岳或正在和娘家人控诉告状,看到林是非关麦克风还有些反应未及,闻言非常下意识地接:“什么身份?”

 

林是非把削好的几支铅笔同时递给岳或,眼底含笑,神色却意味不明,一字一顿地说:“插画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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