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课是语文。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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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
看了眼时间,一点半。
他靠在椅背上,仰头,按着鼻梁骨揉了揉。
叹气声从胸腔发出来,他突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拼。
五年前,他是为了苏络。
可现在呢,他们多久没联系了。
他甚至都不太确定,下次同学聚会,他该怎么称呼她。
女朋友?老同学?或者是前女友?
下班以后他没回家,而是绕远路去海鲜市场买了些海鲜。
孙谓来开的门,见着陆勉来了,那张苍老的脸上挂着掩都掩不住的笑意。
“哎哟,小勉来了啊。”
陆勉是他最得意的门生,当年各科成绩永远都是第一,毕业以后,也只有他三不五时的会来看自己了。
陆勉将东西放进去,取下脖子上的围巾:“师母不在吗?”
孙谓去厨房清洗海鲜,听到他的话探出了半个身子:“你师母这几天愁的耶,他们诊室接了个病人,运动员,脚伤了。”
陆勉在冰箱里拿了几罐冰啤酒出来。
“脚伤了?”
“对啊。”孙谓将螃蟹放入锅里蒸,把做好的菜端出来,“这小姑娘我见过一次,挺坚强的,也不喊疼,就是每次她问自己还能不能上赛场的时候,那样子真的……唉,心疼啊。”
陆勉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也没继续说什么。
他把碗筷摆好,孙谓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哟,你师母还有十分钟就到家了,我得赶紧出门迎着,不然她又该不高兴了。”
陆勉看着他跑出去的身影,嘴角松了松。
门被推开,夹带着风雪,徐尧的声音还带着埋怨:“这天气真是出了鬼哟,冷死个人了。”
孙谓忙去房里拿了件外套给她穿上。
徐尧见到陆勉了,瞬间来劲了:“哎哟,勉勉来啦。”
陆勉起身,喊了一声师娘。
徐尧过去:“哎哟,一个多月没见了吧,又长帅了。”
她在陆勉身旁坐下,神神秘秘的摸出手机,翻了翻,将屏幕递到陆勉面前:“这个姑娘啊,是我特地让我那个小姐妹留给我的,她小女儿,和你同岁,你看这小鼻子这小嘴儿。”
陆勉眉头微拧:“师母,我有女朋友的……”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徐尧不耐烦的打断了:“什么女朋友,我怎么一次也没见过,就算是有,那也只能算是曾经的。”
她语重心长的劝他:“勉勉啊,师母这是为你好,你这个条件,没必要非要守着一个不稀罕你的女孩子啊。”
陆勉眼底沉了沉,不稀罕吗?
他自嘲般的笑了起来:“其实我觉得她还挺稀罕我的。”
徐尧见说不通,也只得放弃了。
陆勉这个孩子她清楚的很,性子倔,死倔死倔的那种。
想让他松口,也只得等他自己开窍了。
孙谓不知道在厨房忙活什么,徐尧冲着里面喊道:“待会记得多拿副碗筷出来,有客人要过来。”
孙谓将碗筷拿出来摆好:“客人?”
徐尧叹了口气:“我那个病人,多好的姑娘啊,可惜了。”
孙谓:“治不好?”
徐尧点头:“旧伤加上新疾,现在调养调养还能正常走路跑跳,如果再上赛场的话,恐怕这辈子都得在轮椅上度过了。”
门铃被按响,徐尧正欲起身:“应该是那个姑娘来了。”
陆勉走在她前面:“我去吧,外面风大。”
他出了客厅,过了院子,手按下插销。
老旧的铁门吱呀一声被打开,甚至还有铁锈剥落。
风雪很大,迷了人眼。
陆勉垂眸,眼睫微颤,眼眶泛红了一圈,也不知道是不是让风给吹的。
一直藏在心里的人终于出现在他的面前。
拄着拐杖,空出来的那只手还提着一盒子补品。
她脸上的笑容在看到陆勉的那一刻,逐渐僵住。
有那么一种巧合,叫你希望她出现在你面前的时候,她一直不出现。
不希望面前站着的那个人是她的时候,但偏偏就是她。
心底像是有什么在暗自滋生着,情绪一下到了顶点。
陆勉还按着门把的手微微颤抖,嘴巴是苦的,心里也是苦的。
两个人都很有默契的一起沉默。
苏络想起了高二那年的午后,他用笔敲她的脑袋。
口气有些不耐烦。
“你这个妹妹,怎么就是不开窍呢。”
眼底却是带着笑的。
她突然觉得,两人之间不知何时隔开了一条银河。
他想过来,她想过去,最后却发现,等真正相遇了,一切都变了。
那年的午后,微风拂面,阳光和熙。
却再也不属于他们了。
再见面,没有预想的埋怨和质问。
也没有热烈的拥抱和激*。
有的只是彼此藏在心里的情愫。
和客套的问好。
像老同学阔别多年。
“好久不见。”
陆勉点头:“恩,是挺久的。”
作者有话要说: 马上就甜甜甜起来啦~不会虐的~
☆、四十五颗小软糖
徐尧见他们这么久没进来, 就出来看了一眼。
结果他们两个一个站在外面, 一个站在里面, 像被定住了一样。
“杵在这干嘛啊,快进来, 外面风大。”
陆勉回过神来, 侧着身子,空出一条路让苏络进去。
苏络轻声说了声谢谢,单手拄着拐杖, 将东西递给徐尧:“来的时候顺路给您买了点补品。”
徐尧皱眉:“我吃什么补品啊,你得多吃才对, 这小身子骨瘦的,风大一点估计都能把你给吹走了。”
苏络挑唇笑了笑:“我要减肥嘛。”
“减什么肥啊, 再减骨头都没了。”
陆勉将门关上, 跟在她们身后一起进了屋。
苏络脚上有雪,她用拐杖撑着,单脚跺了跺,直到干净才进屋。
孙谓将螃蟹端出来,在围裙上擦干手上的水:“络络来啦?”
苏络笑着点头:“孙医生好。”
“叫什么孙医生啊, 这又不是在医院, 你叫我孙叔叔就行。”
他长的很和蔼, 有点像小时候住在苏络老家隔壁那条巷子总给她*糖吃的老爷爷。
所以她不觉得拘束。
改口又叫了一声:“孙叔叔。”
“哟,这女娃娃叫就是不同,你让陆勉叫我叔叔啊,那声音僵硬的哟, 还是你叫的好听。”
苏络听到他提到陆勉的名字,抬眸看了一眼,他没什么反应,伸手把苏络面前的碗拿过去给她盛饭。
苏络说了声谢谢。
声音很轻,像羽毛挠过他胸口一样,有点痒。
他低着头,没说话。
他知道她吃的多,还特意压了压,多盛了点。
吃饭期间他们两个都很安静,全程都只能听见孙谓和徐尧的声音。
他们的感情很好,即使在一起这么多年,仍旧像热恋中的小情侣。
徐尧气性大,孙谓就宠着她。
苏络咽下嘴里的饭菜:“叔叔阿姨的感情真好。”
“哪里好哟。”徐尧装模作样的瞪了孙谓一眼,“这个死老头子嘴笨的很。”
苏络笑了一声,低头扒了口饭,又沉默了。
徐尧凑过去:“对了,丫头,你有男朋友吗?”
苏络愣了一会,有些不太确定的点了点头:“有的。”
徐尧的媒人之路突然中途,她泄气的坐正身子继续吃饭。
坐在苏络对面的陆勉一言不发,好像没听到她们的对话一样,只是握着筷子的手微微用力了一些。
吃完饭后,徐尧让陆勉送送苏络:“人小姑娘腿脚不好,你送送他。”
陆勉没说话,苏络看了他一眼。
“没事的,我自己去前面搭车就行。”
拄着拐杖不太方便,她索性没用了,抱在胸前,一蹦一蹦的出去。
手上一轻,苏络抬头:“陆……”话没说完就咽了回去。
陆勉动作没有丝毫的停顿的往前走,打开后车门,将拐杖放进去,关上车门后,又把副驾驶的车门给打开。
“这么大的雪,你这么跳着过去估计摔一百次都不能到车站。”
他的语气平缓,没什么情绪。
却让苏络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她还记得她第一次转到一中的时候,他也是用这种语气和自己说话的。
“谢谢。”
她跳过去,坐进副驾驶,系上安全带。
窄小的空间,两个人都很安静,
彼此甚至能听见对方的呼吸声。
苏络脚挪动了一下,不小心碰到车门,痛的轻呼出声。
她微拧着眉。
车突然急刹,陆勉解开安全带,俯身去检查她的脚,神情有些紧张:“碰到哪里了?痛不痛?要不要送你去医院再检查一下?”
苏络摇头:“没事,就是轻轻撞了一下。”
他松了一口气,身后传来汽车鸣笛声,有些急促。
陆勉系上安全带,转了个弯。
车在一个小区门口停下。
陆勉帮她把拐杖拿出来。
苏络单手拄着,样子有些艰难。
陆勉蹙眉:“要不我送你上去吧。”
“没事的,有电梯。”她抿唇,“今天谢谢你送我回来。”
陆勉没说话。
苏络等了一会,觉得他好像真的没话要对自己说才柱着拐杖往小区里走。
灯光有点昏暗,将苏络的身影勾勒出一个不太细致的轮廓。
不知道是不是拄着拐杖的缘故,她的脊背不再像从前那样挺直,而是微微有些弯曲。
陆勉的手微微握紧,又松开。
身后传来车子发动的声音,苏络回头看了一眼。
陆勉已经离开了,天空黑压压的一片,连半颗星星都看不到。
————
“你真的打算退役了?”
苏络点头,腮帮子被*糖塞的鼓鼓的:“我现在这样子,就连医生都说不能重返赛场了,而且……”她沉默了一会,“我正好趁这个机会休息一下。”
李路恩了一声,对她这个想法表示赞同:“就是不知道那些网友会怎么说,上次你带伤参赛,拿了个第四名都被骂成那样,这次又退出冬运会,啧啧啧,估计悬。”
嘴巴里的*糖吃完了,苏络又去糖罐子翻出一颗,拆开包装纸塞进嘴里:“没事,反正我也被骂习惯了。”
她连续卫冕冠军以后,金牌对她就像是一种职责一样。
拿的到,理所应当。
拿不到,那就是年少成名,心高气傲,只顾着吃喝玩乐,懈怠训练。
这些年,*糖对她来说就像是一种解压利器一样。
每次当她觉得被压力*迫的喘不过来气的时候,都会塞一颗进嘴里。
其实想想也挺讽刺的,自己喜欢的运动变成了责任,喜欢的零食变成了解压专用。
“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到时候再说。”
“对了,你这次回国见到你男朋友了吗?”
苏络沉默了一会:“见到了。”
李路惊呼:“啊?你不是不想他知道你脚受伤的事吗?”
“没事。”苏络的手指沿着糖罐盖子周围的刻度画着圈,“他好像也不是很在意。”
“苏络,其实我觉得你们异国这么久,又很少联系。”李路的声音逐渐小了下去,“说不定在他看来,你们的关系早就断了。”
苏络没说话,她的胳膊支在阳台上,单手撑着脸颊,从她这个方向正好可以看到陆勉工作的那家医院。
他应该下班了吧。
苏络低头,将脸埋在臂弯里。
对陆勉,她其实挺内疚的,那段时间她孤身一人远赴美国。
新教练很严格,对她尤其。
她说过,苏络是她教过最有天赋的选手,她不能让她被其他的事情打扰。
所以三令五申不许苏络谈恋爱。
在她看来,谈恋爱就是一种既浪费时间,又能使人分心的事。
苏络从最开始的偷偷摸摸打电话,到后来的发短信联系。
她回去过一次,那次算是她长这么大最叛逆的一回。
瞒着所有人买机票回了国。
她想陆勉,超级无敌想。
她的叛逆期也只有短短的一天。
那天过去后,她就乖乖的回去了。
教练意外的没发脾气,而是在她训练结束后,单独把她叫了过去。
她语重心长的和她算了算运动员的花期,还有她所剩下的时间。
“苏络,你是教练最看好的选手,我能理解你现在这个年纪,情窦初开很正常,只是你要明白,你是一个运动员,你代表的不是你一个人,而是一整个国家,和花滑这项运动,你在这种紧要的时候因为感情分心,你让那些支持你的人怎么想?你让一直相信你的,你的家人怎么想?”
苏络低着头,不发一语。
那之后她和陆勉的联系慢慢减少,一直到后来,她不联系陆勉,陆勉也不联系她。
最后,她只有看着那串熟悉的号码发呆。
她不敢拨通。
可能是对时间的不信任,也可能是对自己的不信任。
结束了和李路的跨国电话以后,她很早就睡了。
————
第二天一大早,苏傲开车送苏络去医院。
“待会治疗完了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
“不用了,警局不是很忙吗,我自己打车回来就行。”
“再忙我的得来接你。”他看着后视镜倒车,“你这样我不放心。”
苏络叹了口气:“我又没瘸。”
“现在也差不多了。”
他这话一说出口,空气瞬间静了下来,苏络垂着眸子,没开口。
苏傲以为她在害怕,伸手在她肩上拍了拍,轻声安抚道:“医生不是说了吗,调养一段时间会好的。”
苏络将车窗往下摇了一点,冷风吹进来,她觉得整个人不那么闷了,又抬手把车窗摇上去。
“我还没那么脆弱,就算是真瘸了我也不怕。”
苏傲没忍住笑,在她头发上胡乱揉了一把:“在你哥面前还装什么坚强啊?”
“好吧。”苏络秒认怂,耷拉着肩膀,样子恹恹的,“我真的怕死了。”
车停在医院楼下,苏傲把苏络送上楼以后就走了。
苏络排队的时候有点想上厕所,因为嫌麻烦她没带拐杖,出来以后看到走廊有去内科的标志,箭头指着拐角处。
她一跳一跳的过去,诊室门没关,陆勉仰着头靠在椅背上,眼睛闭着,口罩挂在左耳。
眼底有乌青,一看就知道刚做完手术。
苏络轻手轻脚的跳进去,给他倒了一杯热水,放在桌上。
陆勉睡眠浅,稍微有点动静就能把他惊醒。
他睁开眼,正好和苏络的视线对上,
喉结上下滚动,突然觉得身上有点燥。
苏络犹豫了一会:“陆勉,关于我们俩的事,我想和你谈谈。”
陆勉眼底暗了一瞬,没说话,低头写着病历。
苏络再次开口:“陆勉,你下午有空吗?”
还是没有得到回应。
苏络看着陆勉,她突然觉得,岁月果然是个好东西啊,能把当初那么桀骜的人给抚平。
她垂眸:“那我就不打扰你了。”
转身刚准备走,肩头一紧,她的后背死死的抵在陆勉的胸口。
“凭什么……”陆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低哑的有些颤抖,“凭什么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凭什么你可以这么长时间不给我打一个电话?”
“凭什么想你想的要死要活的就我一个?”
“凭什么?”
☆、四十六颗小软糖
苏络能感受到他毛衣下胸口的起伏, 他的头埋在她的脖颈, 苏络抿唇, 心里酸涩涩的。
“对不起。”
她的指尖微微颤动,抬起来, 停顿犹豫了一会, 最后覆盖住他紧紧搂住自己肩膀的手。
“我不该这么长时间不和你联系的。”
……
“我也很想你,超级无敌想你。”
……
“训练的时候想,受伤了想, 睡觉了会想,比赛输了挨骂也会想。”
陆勉的手从她的肩膀一路滑到腰上, 他搂着她,腰细的仿佛轻轻一折就断了。
“这么想我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吗, 害怕你喜欢上别人不要我了。”
他的声音有些暗哑,还透着委屈。
苏络握着他的手,转身看着他。
距离太近,她只能仰着头,这个角度正好能看到陆勉的下巴, 也不知道他连着熬了几个通宵了, 看上去有些憔悴, 青色的胡渣都冒出来了。
万宿推开诊室的门,正好看到这*的一幕。
愣了一会,又默默的替他们把门关好,又去推了推, 试试关严实了没。
表面一片平静,内心却犹如海潮卷起。
“我*?那个六根清净的陆勉居然还真的有女朋友?”
这些年来追陆勉的女病人女医生都挺多的。
可惜人家都不为所动,每次都用一句对不起,我有女朋友给打发了。
以至于到了后来,他们科室的都默认这是他用来拒绝别人告白的一个套路。
没想到那个传说中的女朋友还真的出现了。
万宿前脚刚走,后脚门再次被推开,护士也没顾的上去欣赏两人的姿势有多*。
口气焦急:“陆医生,23号床的病人心脏病发了。”
陆勉急忙穿上白大褂,跟着她过去,走了两步又退回来:“我回来之前你哪都别去,在这等我。”
苏络乖乖的点头:“好。”
似乎是不放心,他又重复了一遍:“不许走!”
苏络有些无奈:“知道了,你快去吧。”
陆勉走后,苏络帮他把桌面上的东西整理了一下。
虽然人和之前相比变成熟了,但乱丢乱放的毛病还是没变。
她拉开抽屉,看到了里面那个熟悉的相框。
照片就是他以前去她家给她补课时偷偷从她的相册里顺走的。
模样还有些稚嫩。
她抿唇,不由的笑了起来。
总觉得他还是那个喜欢趴在桌子上睡觉,不时抬脚踢她凳子骚扰她的陆勉。
突然有一天就变成了陆医生,成熟稳重。
她的指尖划过陆勉的桌面,最后在他刚刚写的病历上停了下来。
字迹还真是……适合当医生啊,她除了阿拉伯数字以外,没一个看懂的。
————
苏络看着时间,四个小时过去了。
她有点渴,也不知道陆勉还有多久做完手术,想着先去楼下买一瓶水了再上来。
医院的路有点绕,她扶着墙,一点一点的往前面蹦。
这会倒突然有点想念那个被她嫌弃的拐杖了。
她走着走着就不知道绕到哪去了。
目光在触及到走廊尽头的长椅上时,脚步顿住。
陆勉脸上的口罩还没取下,头靠在墙上,闭眼睡着了。
腿微微叉开,胳膊垂放在上面。
苏络轻手轻脚的走过去,在他身旁坐下,手轻轻托着他的头,让他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她甚至能听到他平缓的呼吸声。
侧目,他的睫毛很长,在日光灯的照射下,眼底映出了一片阴影。
“这么累啊。”她伸手轻轻将他的口罩取下。
有护士从这边经过,看到陆勉时,刚想开口打招呼。
苏络伸出食指抵在嘴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面带歉意的冲她们笑了笑。
小声说了句:“不好意思,他睡着了。”
护士面面相觑,又心照不宣,点点头,快步走开了。
苏络能听见她们尽量压低的议论声。
……
“那个女的好眼熟啊。”
“好像是个运动员,经常拿冠军,名字我有点想不起来了。”
“是叫苏络吧?我妈挺喜欢她的,天天霸着遥控器看体育频道。”
“你刚刚看到没,陆医生靠在她肩膀上睡觉耶。”
“该不会她就是陆医生的女朋友吧?”
“还真有可能。”
……
门被关上,她们的声音也仿佛被隔绝开了一般。
苏络将视线移回来,陆勉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醒的,抬眸看着她,头还靠在她肩上。
苏络也没动:“醒了啊。”
陆勉轻应了一声:“恩。”
苏络问:“什么时候醒的?”
陆勉看上去很困,说话的声音也有些有气无力:“从你坐到我旁边的时候。”
他重新阖上眼:“我再睡一会。”
“恩。”
“累了就叫醒我。”
“好。”
苏络想,陆勉的瞌睡还是和以前一样多,她的胳膊都麻了,他还是没醒。
她也不敢动,怕惊醒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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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是不是当了医生以后的职业病,他的睡眠变的很浅,稍微有点动静就能把他弄醒。
想到以前那个打雷都吵不醒的陆勉,她突然有点想笑。
她使劲憋着笑,肩膀一颤一颤的。
陆勉眼皮子抬了抬,坐直身子伸了个懒腰。
苏络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他:“我把你吵醒了吗?”
陆勉摇头:“没有。”他顿了一会,“我刚刚做了一个梦。”
苏络一脸好奇:“什么梦?”
陆勉沉默了一会,似乎是在整理语言。
“我梦见我坐在一辆接近报废的拖拉机上,一颤一颤的,然后我就醒了。”
……
苏络很不想承认他就是他梦里的那辆“拖拉机”
“你今天还要加班吗?”
陆勉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这个点已经算在加班了。”他起身,“你去楼下等我一会,我换了衣服过去找你。”
“好。”苏络起身,可能是忘了自己脚上有伤,她双脚落地,走了两步,顿时疼的往下栽。
一双强有力的手搂住她的腰,陆勉蹙眉:“算了,你还是坐在这等我吧,我去帮你把拐杖拿过来。”
苏络从他怀里起身:“没事,我可以蹦过去。”
“蹦过去?”陆勉的脸顿时沉了下来,“你刚刚是单脚蹦过来的?”
苏络被他这副样子吓到了,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没说话。
陆勉扶住她的手:“苏络,你知道你的脚现在有多严重吗,如果治疗有疏忽,你可能会瘸!”
苏络心口一颤。
她点头:“我知道。”
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些过重了,陆勉尽量放低了声音:“脚还疼不疼?”
“不疼了。”
陆勉松了一口气,他走到苏络面前,背对着她,缓蹲下身:“上来。”
苏络一愣:“啊?”
陆勉又重复了一遍:“我让你上来,我背你过去。”
苏络连忙出声拒绝道:“不用,你待会帮我把拐杖拿过来就行。”
“我不想再过来了,太远。”
……
……
好吧。
苏络默默的爬到他背上,趴好。
他扣着她的腿,站起身。
苏络的头埋在他的肩膀上,距离这么近,甚至能闻到他身上的清香和淡淡的血腥味。
“你做完手术后洗澡了吗?”
陆勉漫不经心的开了口:“怎么,嫌你陆哥身上臭啊?”
他这样的语气突然让苏络觉得有一种回到高中时期的感觉。
“没有,就是闻到有血腥味。”
陆勉把她往上颠了颠:“再乱动掉下去了可别怪我。”
“喔。”
一路上碰到了不少医生护士还有病人,他们一脸惊讶的看着陆勉和苏络。
有相熟的医生甚至主动开口打招呼。
“陆医生真是尽职啊,患者福音。”
陆勉嗤了一声:“我背我女朋友和我尽不尽职有什么关系?”
他的声音不大,却还是足够走廊的人听到了。
周围又是一阵惊呼声。
面对众人的打量,苏络低着头,有些不好意思。
“他们怎么这么惊讶啊?”
陆勉声音平淡,没有丝毫起伏:“因为他们以为我是gay。”
苏络一惊:“啊?”
“谁让你一直不来看我,他们根本不信我有女朋友,还以为是我不想被人纠缠特意想出来的套路。”
苏络怕掉下去,搂着他的脖子,声音很轻:“对不起……”
陆勉蹙眉:“你这个妹妹,怎么一直道歉啊。”
他挑唇:“真想道歉还不如来点实际行动。”
苏络眨眼:“什么实际行为?送礼?”
“……你把你陆哥当什么了?”
他惩罚一样的在她腿上轻轻捏了捏。
“你都瘦成这样了,怎么还要减肥?”
苏络被他突然一捏,条件反射的把腿往上缩。
听到他的话,微微一愣:“什么?”
“那天在教授家,你不是说你在减肥吗?”
“我那是故意那么说的。”
……
……
陆勉把她放到大厅,他换完衣服顺便去外科把她的拐杖给拿来了。
苏络看了一眼时间:“你不用送我回去的。”
陆勉专心的倒着车,车窗摇了下来,他的胳膊搭在上面,手指轻轻的敲打着。
“谁说我要送你回家了?”
“啊?”
“去我家。”
☆、四十七颗小软糖
陆勉把车停下以后, 又扶着苏络进了电梯。
这个小区环境挺好的, 干净又安静。
“你不在家住了吗?”
陆勉伸手按下电梯楼层:“恩, 他们工作忙,平时也很少回家, 住哪都一样。”
苏络点头, 也没再开口了。
电梯门开,陆勉扶着她出去:“平时不碰它会痛吗?”
苏络知道他指的是什么:“还好,不是很疼。”
陆勉轻恩了一声, 伸手输密码,他推开门, 进屋给苏络拿了双女士拖鞋。
苏络抿唇,默默的接过鞋子坐在椅子上, 脱掉自己脚上的运动鞋。
陆勉替她把包拿进去放在沙发上。
“鞋子是给你准备的, 我家没女人进来过。”
似乎是害怕苏络会误会一样,他出声解释道。
苏络点头。
换上拖鞋以后她扶着墙进去,陆勉正在清理沙发上的衣服。
苏络皱眉:“怎么这么乱。”
陆勉正在折腾着他手上那件外套,叠了几下,越叠越难看。
苏络实在看不下去了, 替他把屋子整理了一遍。
“你平时都不收拾的啊?”
陆勉倚在墙上, 垂眸看着苏络将自己的衣服一件一件的叠好, 放在一旁。
“平时工作忙,很少回家住,也没什么时间。”
苏络没说话了。
她继续帮他整理搭在沙发上的衣服。
陆勉神色一顿,急忙冲过去护着那堆衣服:“那个……我自己来吧。”
“你自己怎么来?”她拍掉他的手, 视线落在了被他压住的黑色男士内裤上。
……
陆勉脸有些红:“这些衣服都是干净的。”
……
收拾完东西以后,陆勉胃有点疼。
苏络看着他手边的胃药:“你有胃病?”
他拆开一粒,和水服下:“因为工作的原因饮食不是很规律。”
苏络眉头轻拧:“你不是医生吗,怎么都不知道照顾自己?”
“饿不饿?”
他抬头,眼巴巴的看着她:“有点。”
苏络叹了口气,跳到冰箱旁,打开,意料之中的什么也没有,只有满满当当的矿泉水和酒。
“你平时都不在家做饭吗?”
陆勉抖出一根烟叼在嘴里,听到她的话一愣:“我不会。”
……
现在这么晚了,也没法再出去买食材了,于是陆勉打电话叫了三份外卖。
苏络还以为他是饿狠了,结果他把其中两份推到她面前。
“你多吃点。”
“恩?”
“不够啊?”他把自己的碗端过去,倒了一半到苏络的碗里,“还不够的话我再叫一份。”
?????
她只是吃的稍微比普通人多一点,并不是猪好吗?
陆勉和以前一样,每次和苏络一起吃饭都不专心,一直盯着她,生怕把她青菜都给挑出来了。
苏络抿了抿唇:“去美国以后就被强迫改了习惯,现在看到青菜都会忍不住想去夹。”
陆勉面色一喜:“这是好习惯。”
他把自己碗里的青菜全都夹给苏络:“多吃点。”
苏络看着自己碗里堆的更小山似的青菜,叹了一口气,可是她还是不喜欢吃青菜啊。
“对了。”陆勉突然抬头,“这次你脚治好以后还会回美国吗?”
苏络手一顿,她用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不回去了,打算就留在国内。”
陆勉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你不希望我留下来吗?”
陆勉看着她,目光灼灼:“可能没人比我更希望你留下来了,只是你真的……高兴吗?”
窗外很亮,甚至能看见天上的圆月,还有稀稀拉拉的星星。
苏络想,明天肯定是个好天气。
她的声音轻若羽毛,落在陆勉心上。
“高兴啊,虽然这么说有点不负责任,但是终于不用顶着巨大的压力去训练,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我真的……”
“超高兴的。”
她话音刚落,腰上一紧,整个人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她的脸紧紧贴在他的胸口,那里是他的心脏,每次起伏苏络都能感受到。
“真的不走了?”陆勉的声音有些低沉。
苏络点头:“真的不走了。”
搂住她腰的手又紧了几分,他将脸埋在她的脖颈:“恩。”
苏络的手抚上他的后背,轻轻拍了几下:“不吃饭了吗?”
陆勉摇头:“高兴的吃不下。”
苏络轻笑出声:“胃不痛了?”
再次摇头:“抱着你就不痛了。”
“你是不是长高了一点啊?”
苏络一脸得意:“对啊,一米六二了。”
陆勉笑:“这么厉害啊。”
他俯身*上她温润的唇,蜻蜓点水一般:“长高了也好,亲你的时候腰不用弯的那么累了。”
苏络瘪嘴:“什么嘛。”
陆勉搂着她:“可是我怎么看百度百科里你的资料还是一米五八啊。”
苏络一惊:“你还看过我的百度百科?”
“昂。”陆勉的下巴抵在她肩上,“天天看。”
苏络仰头看着他,嘴角还带着笑:“你就这么喜欢我呀?”
陆勉伸手捏住她的鼻子:“怎么,你不喜欢我啊?”
不待苏络回答,他接着开口,语气恶狠狠的:“你敢说不喜欢试试?”
……
……
“你怎么还这么幼稚啊。”
夜晚,苏络睡床,陆勉睡沙发。
只隔了一张墙的距离。
苏络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是陆勉喜欢的纯色。
她有点认床,睡不着,脚又隐隐有些发痛,索性起床四处看了看。
陆勉的爱好习惯好像一直都没变,屋子里的只有黑白灰三种颜色。
一点也不鲜活。
她的手扫过他的书桌,最后在一个织了一半的围巾上停了下来。
颜色是她喜欢的浅粉,这么多年了,他连织围巾的手法都进步了不少。
苏络嘴角溢着笑,在他的书桌前坐下。
旁边摆满了医学专业的书,随手抽出一本,翻开,甚至还有他用黑笔做的记号。
也有可能是暗号。
估计这字迹也就他一个人看的懂了。
“怎么,想偷师啊?”
沙哑的嗓音从身后传来,苏络微微一惊,她回眸:“陆勉?”
她没开灯,屋子里很暗,只能看见陆勉周身的轮廓,他穿了件灰色的家居服,刚吹干的头发柔顺的落在额头前。
陆勉俯身抱着她:“苏络,你怎么还是这么瘦啊。”
说话的声音还带着倦怠。
他的胳膊揽着她的脖子,手自然而然的搭落在她的胸前,却并没碰到。
“明天不是还要上班吗。”
他摇头:“睡不着,一想到和你睡在一间屋子里,我就觉得这么睡着的话,很划不来。”
划不来……
苏络一惊,脸涨的通红。
陆勉的手覆盖住她的胸口,她只穿了一件陆勉给他的长T,没穿内衣。
隔着薄薄的衣料,他能清楚的感受到那抹柔软的形状。
“好像……长大了一点。”
苏络去扯他的手:“你……”
话说了一半,椅子被拖动,苏络调转了方向,唇被人*住,那双手似乎不甘于只留在一个位置,四处游走着。
他越*越深。
苏络全身发软,瘫在他怀里,像一条任人宰割,或蒸或煮的鱼。
“苏络。”陆勉终于肯离开她的唇,“我想要你。”
“你能给我吗?”
夜寂静的没边。
他们的小区很安静,甚至连汽车的鸣笛声也听不见。
苏络的声音在黑夜漾开,撩拨着陆勉。
“恩。”
得到回应的陆勉将她抱上床,两人以一种面对面的方式对视着。
苏络紧张的拽紧了手边的床单。
她移开眼神去看天花板上的吊灯,是她喜欢的风格。
“看着我。”
陆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苏络缓慢的将视线移回来。
他的眼角充红,像一头看着猎物的狼,似乎要将她撕碎吃掉一般。
苏络心里没底。
“你……轻点啊。”
陆勉笑:“我尽量。”他俯身,在她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我怕我到时候忍不住,你要是疼的话记得喊出来。”
他*住她的唇,T恤是陆勉的尺码,穿在苏络身上很宽松,尤其是领口,很大。
陆勉轻轻一拉,便扯到了腰身。
他自己的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脱掉了,精壮的胸膛和她的紧紧贴合在一起。
属于少女的柔软在他身下,微微发着烫。
他伸手顺着她的脖颈一路往下滑,指腹有薄茧,*的苏络脸更红了。
最后手在柔软的布料上停下,紧密贴合着某个部位,像是在做着最后的防护。
陆勉按在上面,轻轻一压。
突如其来的碰触让苏络没忍住轻呼出声。
娇/吟像是一枚□□一样,*着他。
他的手劲不由自主的加大了一点,苏络的脸更红了,她的手勾住他的脖子,紧咬着下唇,似乎不想再发出刚刚那种令人羞愧的声音。
陆勉用膝盖分开她的双腿,手往下一扯,最后一层防护也被攻破。
苏络惊的想并拢腿,无奈陆勉的膝盖抵在中间。
“要不下次吧。”苏络在陆勉的耳边轻轻请求着,她实在是羞的不行。
陆勉轻笑,声音带着隐忍:“是你把我的火勾起来的,不帮我泄掉那多不厚道啊。”
“可是……”
她话还没说话,唇就被堵住了,陆勉的舌头伸进去,像条小鱼一样四处游走着。
刮过她的贝齿,勾住她的舌头,交合在一起。
苏络被*到发软,即使是感受到有什么抵住了自己的小腹,也没力气动弹了。
最后的请求从“下次再做”,妥协到“轻一点。”
“好,我尽量。”
作者有话要说: 尽量写的很清水了,不知道会不会被锁。
emmmmm希望不会吧
☆、四十八颗小软糖
陆勉动作放轻, 手抚在她微微红肿的唇上, 她的头发很长, 披散在床上,像一副诡谲的画一样。
“我发现你的嘴真的很容易肿啊。”
陆勉一脸认真。
苏络脸一红:“明明是你每次都*的很用力, 又是吸又是咬的。”
陆勉笑:“那我这次轻点。”
他又俯身*了上来, 急不可耐的单手解开皮带,脱掉裤子。
苏络能甚至能感受到炙热的坚/挺抵在自己的大腿间。
但他没有急着进入,而是轻轻在她的大腿根来回有规律的摩擦着。
陆勉的手顺着她的脸颊一路向下, T恤已经被脱掉了,他粗砺的手掌抚上她胸前的柔软, 轻轻揉捏着。
苏络抿唇,强忍住那声已经到嘴边的娇吟。
“别忍着。”陆勉终于离开了她的唇, 在她耳边低喃, 声音低哑:“叫出来,我喜欢听你叫。”
苏络偏过头,紧咬下唇,感觉羞的不行。
……
……
窗外下起了雪,洋洋洒洒的。
屋内, 气温腾升, 风光旖旎, 玻璃窗上起了一层白雾。
随着一阵低吼,两人都到达了顶点。
苏络软趴趴的靠在陆勉的肩上。
陆勉的手抚过她的脊背,一路往上。
“去洗澡?”
苏络没动,声音很轻:“没力气了。”
陆勉轻笑:“这就没力气了?你陆哥我还没尽全力呢。”
苏络伸手捶他:“你别乱说。”
他抱着她进了浴室:“我帮你洗。”
折腾了一夜, 苏络全身没力。
趴在陆勉的肩上就睡了,热水洒在身上,温温的。
第二天一早,她睁开眼,昨天下了一场大雪,窗外白皑皑的一片。
晃的人眼睛疼。
她坐起身,刚想下床,大腿间传来的痛感让她微蹙着眉头。
陆勉听到动静进来,腰间还围着一条粉色的围裙,手里拿着半截洗了一半的白萝卜。
他把萝卜放在一旁,擦干净手上的水,在她旁边坐下:“还疼吗?”
苏络一看到他就想起了昨天夜晚发生的那一幕。
脸顿时涨的通红。
她低着头,没说话。
陆勉伸手在她头发上揉了揉,昨天夜晚他顺便帮她把头发也给洗了,洗到一半她就睡着了。
陆勉抱着她,给她把头发吹干,才抱着她上床。
也不知道她是怎么睡的,跟鸡窝一样。
苏络终于抬眸:“你不用去医院吗?”
“我请假了。”他站起身,重新拿着那半截萝卜,“你昨天都累成那样了,总得给你补补吧。”
苏络重新缩回被子里,不想理他。
陆勉轻笑着出了房间:“你乖乖躺着啊。”
苏络一闭上眼就是昨天的情景。
她当时的样子一定……
苏络抿唇,脸更红了。
她翻来覆去的也睡不着了,下床穿上鞋子蹦过去客厅沙发拿自己放在上面的衣服。
回房穿上。
经过厨房时看了一眼,陆勉正盯着自己手机上的食谱发呆,手里还拿着那半截白萝卜,似乎在纠结到底要不要整个放进去。
苏络叹气,扶墙过去:“我来吧。”
陆勉见她进来了,急忙把她往外推:“你怎么起来了,我不是让你好好躺着的吗。”
苏络挣开他:“就你这手艺,我怎么安心躺在床上啊。”
她这话直击陆勉的心脏。
他这辈子最不会做的就是做饭和整理房间了。
于是听话的让了位,站在一旁看苏络切菜。
越看他就觉得他的小甜甜真棒,这么难的事都会做。
他解开自己身上的围裙给她围上,从她腰间穿过,系了个结。
系完以后也没离开,长臂搂过她的腰身:“怎么瘦成这样了,你在美国有没有好好吃饭啊?”
“吃了。”苏络将切好的菜放到一旁,又去检查了一遍调味料,好在都有,“不过我肠胃不太好,所以不容易长胖。”
陆勉的头抵在她头顶,轻轻叹息道:“我和你肠胃都不好,以后孩子出生了该不会遗传吧。”
苏络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你怎么总是不正经啊!”
“我哪里不正经了,怎么,你不想嫁给我?”
苏络没说话,拿着勺子在高压锅里搅了搅,最后盖上盖子。
“你今天还去不去医院?”
陆勉抬头想了一会:“应该得去。”
苏络轻恩了一声:“正好我也要回去,一起吧。”
陆勉皱眉:“你回去干嘛啊。”
“换衣服,下午有个面试。”
“什么面试?”
“花滑教练。”她垂眸,“我现在这个样子也不可能重返赛场了。”
陆勉听出了她话里的失落,是了,花滑几乎占据了她的童年和青春,突然要放弃了,说不难过那是假的。
陆勉抱着她,有些心疼。
苏络放下勺子,转身看着他:“要是我面试没成功的话,我就成无业游民了,你以后会养我吗?”
陆勉伸手捏她的脸:“你以为我这么拼命工作是为了谁啊?”
……
吃完饭以后,陆勉将苏络送回家才去医院。
苏络面试很快就过了,那里的负责人一看到她,就差没直接把她供起来了。
热情程度她有些不太适应。
她去参观了一下里面的环境,那些小孩子都滑的很认真,就算是摔倒了也没喊疼。
负责人姓张,她看着苏络:“你脚好了以后就能过来上班了对吧?”
苏络面带歉意的点了点头:“可能得半个月。”
“没事,你能来就行。”
谢过她以后,苏络拄着拐杖从里面出来,包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她摸出来,解锁点开。
是夏桧给她发的一条微信。
夏桧:听陆勉说你回国了,有时间一起出来聚聚?
苏络:好啊。
他们好像是有挺长时间没见了。
和夏桧约好时间地点以后,苏络将手机锁屏,放回包里。
拄着拐杖去拦了一辆出租车。
她去了医院。
昨天因为去找陆勉而没有复查,今天还得再去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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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我不信陆医生有女朋友了?”
纪佳佳捂着耳朵,死命的摇头,“我听不到听不到。”
其他几个护士站在她床边,看见她这副样子,都没忍住,捂着嘴笑出了声。
“是真的,昨天我们医院的人都看到了,陆医生背着她下了楼。”
“反正我不信!”
陆勉推开病房门,眉头微蹙:“在医院吵什么?”
护士们见他来了,纷纷闭上了嘴。
找机会出去了。
陆勉走过去:“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纪佳佳瘪着嘴,一脸委屈:“心里不舒服,陆医生真的有女朋友了吗?”
陆勉轻笑:“我一直都有啊。”
纪佳佳将头埋到枕头里:“我不信,你要等我长大啊,再等我十一年就行。”
陆勉伸手揉了揉她刚过耳的头发:“那陆医生我都老成什么样了,到时候你再抛弃我,不要我了怎么办?”
“不会的!我超级喜欢陆医生的,怎么可能会抛弃你呢!”
病房门被推开,苏络面带歉意的冲病房里的病人笑了笑:“不好意思。”
陆勉看见她了,急忙过去扶她:“怎么又没用拐杖?”
“我想着不远,就直接扶墙过来,昨天夜晚我身份证好像落你那里了。”
陆勉眉头蹙着:“下次不可以这样了!”
苏络笑,伸手按在他眉心:“再皱眉头就该长皱纹了。”
“怎么??这么快就嫌弃我了?”
“不嫌弃,喜欢还来不及呢。”
她仰头,嘴角带着笑,陆勉突然觉得很平常的一句话从她嘴里说出来就格外撩人。
他也顾不得这里是医院,旁边还有病人看着。
伸手抱着她,下巴抵在肩膀上,轻声低喃着:“看来去了这么久的美国,还是有好处的。”
苏络伸手推他:“陆勉,这么多人看着呢。”
他不情不愿的起身,从她身上离开。
纪佳佳整个人都愣住了,看着面前的这一幕,小脸上全是纠结。
“如果是这个姐姐的话,那我允许她暂时霸占陆医生一段时间。”
苏络一脸茫然:“什么?”
陆勉捏了捏她的鼻子:“我现在可是抢手货,你最好多防着点。”
纪佳佳歪着头:“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陆医生十一年后的女朋友。”
苏络怔住。
陆勉斜倚在一旁,看着她迷茫的侧脸,眼里脸上都是笑。
因为纪佳佳的一再请求,苏络只好留下来陪她聊天。
小孩子的思想大多比较跳跃,一下就从陆医生喜欢吃什么跳到了她的脚是怎么伤的。
苏络将耳边的头发抚上在耳后,语气很轻:“训练的时候摔的。”
纪佳佳一脸疑惑:“训练?”
她长的很可爱,白白嫩嫩的,像个小团子,尤其是现在眼睛睁大,有些困惑的样子。
可爱的不行。
苏络没忍住,轻轻捏了捏她的小胖脸:“姐姐以前是运动员,所以要训练呀。”
纪佳佳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什么运动员?”
“花样滑冰。”
纪佳佳的头发有点乱,就用了两根皮筋随意的绑着。
苏络起身:“姐姐帮你扎两个小辫子吧。”
“好呀好呀,**都不会扎头发,每次都只扎一个马尾。”
苏络从包里拿出梳子,解开那根皮筋:“那你妈妈呢?”
纪佳佳的声音轻了下来:“妈妈她不管我,她嫁了新爸爸,生了个弟弟就不管我了。”
苏络心口一抽:“对不起啊,姐姐不是故意这么问的。”
“没事,姐姐人很好,所以我决定了。”
苏络一愣:“恩?”
她咧嘴笑,露出白晃晃的牙齿:“我决定同意你和陆医生交往了。”
苏络也笑:“那真是太谢谢你啦。”
作者有话要说: 完整版放在群里(因为微博有熟人,被看到了就……)
群号码:660800687
因为各种原因这本书完结了就会解散群,想看的快加啊~
☆、四十九颗小软糖
苏络最近一直在找房子, 虽然苏傲一直不同意她单独出去住, 但毕竟他现在是和他女朋友同居, 很多地方到底是不方便。
她的腿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可以扔掉拐杖正常走路, 但是每周都得去医院复查一次。
李路回来的那天A市正好下大雨。
队里有比赛。
她跟队一起回来的, 就在A城。
说不难受是假的,至少在两个月前,她还穿着考斯藤站在冰面上。
“待会出去吃饭啊, 我都多久没回国了,超级想念家里的火锅。”
苏络踮脚把货架最上面那排的辣酱拿下来:“好啊, 你待会把地址发给我。”
她看了一眼成分表,随手把它放进了购物车里。
李路的声音很*:“一个多月没见你了, 超级想你啊!”
苏络笑:“我也是。”
她回家把东西整理好, 又去换了一身衣服才出门。
虽然脚能走了,但毕竟还没好完全,走路只能慢慢走。
她拦了辆出租车,报出店名。
在路口下车,一点一点慢慢的往前挪, 胳膊一轻。
她抬眸, 林览搀着她的胳膊:“我扶你过去吧。”
苏络有些惊住:“你怎么在这?”
林览咧嘴笑:“队里聚餐。”
队里……
苏络眸子垂了垂, 难怪李路会喊她出来。
她抽出他手心的胳膊,礼貌的笑道:“我自己可以走的,就不麻烦你了。”
林览也不介意,脸上的笑意未减分毫。
苏络走的慢, 他也放慢脚步跟在她身旁。
雨势从毛毛雨变大了一点。
苏络出门时忘了带伞,林览撑开自己手中的黑伞,挡在她头顶。
伞不算大,两个人合撑的话有点挤。
苏络抬眸,有些不自在的往旁边挪了挪:“我没事的,就一小段路了。”
林览知道她心里的想法,把伞塞给她,自己冲进了雨幕里:“你小心点啊,别摔倒了。”
苏络刚想开口,林览已经蹿了没影了。
她抿唇,谢谢两个人在喉咙口消化一番,又重新咽回肚子里。
林览是男单选手,因为训练的缘故他们经常见面。
她进去时,林览用纸巾在擦脸,他衣服裤子都*了。
苏络收了伞,将伞面上的水抖掉。
李陆放下筷子过来扶她,瞥了一眼她手上的伞,认出那是林览的:“林览和你一起来的吗?”
苏络摇头:“没,半路上遇到了,他把伞借给了我。”
苏络将伞顺好,扣上,递还给林览:“谢谢你的伞,你要不要去洗手间烘干一下啊,这样会感冒的。”
林览摆手:“不用不用,我就一糙汉子,扔水里都能冒烟的那种,哪那么容易感冒啊。”
李路被他的话逗笑了:“我怎么发现你在苏络面前话特别多。”
林览脸一红:“你乱说什么呢。”
他说完还偷偷用余光去看苏络。
后者正好低头在回消息,也不知道是谁的,嘴角上扬,看上去心情应该还不错。
这次是几个队一起过来聚餐,平时训练都熟的很。
好几个都对苏络驱寒问暖的,询问腿伤的情况。
苏络笑了笑:“好多了,现在已经可以正常走路了。”
不知道是谁多嘴问了一句:“那还能回来比赛吗?”
瞬间静了下来,气氛好像也一下子降了几个度。
苏络低着头,嘴角强扯出一个弧度:“可能回不了了,前几天已经在和教练商量退役的事。”
李路拍了拍苏络的肩膀:“难过的话就哭出来,别什么都忍着。”
苏络笑:“我哪有那么脆弱啊。”
她的微动作尽数落在了林览眼中。
没有吗?
自己可没少看到她一个人躲着偷偷的哭。
想到那副哭一会就往四处看有没有人在的样子林览就觉得有点好笑。
那个时候她才刚过来美国,一周就得哭好几次。
她的教练很严格,动不动就劈头盖脸一阵臭骂。
有一次他过去借东西,正好目睹了她挨骂的过程。
她缩着肩膀,低着头,手微微有些红肿,一看就知道是刚刚摔在地上蹭伤的。
花滑运动员最容易受伤的就是手和脚了。
苏络紧咬着下唇,默默的听着。
那天夜晚,林览又见到她了。
就在楼梯间那里的废旧仓库里,她应该是在打电话,抽泣声中,他隐隐约约听到了一个名字。
陆勉。
后来他经常看到她,她不爱说话,除了和李路在一起时话稍微多了点。
见到他们了,顶多就是点头打个招呼。
但她在花滑这方面很有天分,也够努力。
他们两个作为男单女单金牌的常年霸主,免不了被拿在一起讨论。
他知道她没这个意思,也从未打扰过她。
“多吃点啊。”
林览打着哈哈岔开了这个沉重的话题。
其他人自然而然的顺着他起的头转移了注意力。
在这种寒冬里,火锅是最能暖胃御寒的了。
白雾升腾,苏络想起陆勉的话,默默放下了已经夹起来的肥牛,将筷子转了个方向,夹着青菜放进清淡的锅底里烫了烫。
她现在还不能吃辣。
手机在包里震了一下,她摸出来看了一眼,没电自动关机了。
她昨天睡觉前忘了充电。
索性也就没管了,反正这几天也没什么人联系她。
吃完饭后,一群人都醉醺醺的,他们都喝了点酒,没法开车,几个教练还行,自制力好,知道今天开车来的,滴酒未沾。
林览也喝多了,走路都不太稳,李路从他裤子口袋里摸出车钥匙,递给苏络:“我刚也喝了点,开不了车,我和林览就靠你了啊。”
苏络点头,接过车钥匙。
李路搀着他往外走,他一直伸手比耶放在脑袋上,扮兔子给苏络看。
“苏络,你看我像不像兔子啊。”
苏络撑开伞,敷衍的看了一眼:“像。”
他咧嘴,露出一口大白牙:“那可不可爱啊。”
外面雨有点大,一把伞苏络他们三个人没法一起打。
她看了一眼喝的醉醺醺的林览和有些醉意的李路,把伞递给他们:“你们打吧,待会走路慢点,别摔倒了。”
林览见她没理自己,不死心的凑过去:“可不可爱嘛!”
撒娇一样。
苏络没想到他能醉成这样。
李路捏住他的鼻子:“再这么恶心就把你鼻子给扯掉。”
……
火锅店门被推开,外面走进来一群男男女女。
“你单身这么久也不是没理由啊。”
清冷熟悉的声音随着冷风一起飘向苏络,她步子微顿。
“我说夏桧,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这嘴能别这么损吗?”
“苏络呢?她不是回国了吗?”
“手机关机,打不通。”
“行了,咱们先进去吧,陆哥已经提前定好位置了。”
苏络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了在外面抽烟的陆勉,他的视线落在他们这边,也不知道看了多久了。
烟都只剩一截*股了。
苏络走出去:“你怎么在这?”
他摁灭烟头,下巴一扬:“李丞打算今天向夏桧求婚,所以提前来布置了一下。”
“求婚?”苏络惊的眼睛都瞪大了。
“昂。”陆勉轻笑,在她额头上点了一下,“羡慕啊?”
苏络抿唇:“哪有。”
“我怎么看你这张小脸上细到每一个毛孔都写着羡慕啊。”
苏络不想理他,反正她每次都说不过他。
身后的李路显然有些扶不住喝醉的林览了,一直左冲右撞的。
陆勉视线移过去:“想追你?”
苏络一惊,不知道怎么说。
她也不傻,林览对她的心思她也是能看出来的,并且也一直有意无意的提起自己有男朋友。
不过他倒也没说什么,甚至都不曾单独来找过她,买水什么的也是一起买,顺便再给她一瓶。
他不说,苏络也不好说什么拒绝的话。
万一是自己会错意那就尴尬了。
她怕陆勉会误会,他那点小心眼,之前因为顾宴的事也没少生气。
“我跟他就是平常训练的时候见过几面,说过的话两只手都数的清。”
陆勉捏了捏她的脸:“这么怕我误会啊?”
苏络诚实的点头。
陆勉挑眉:“我在你心里心眼就这么小?”
苏络又点头。
陆勉佯装恼怒的揽住她的腰,伸手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行啊,这么想你陆哥。”
苏络没说话,她今天穿不是很多,风很大,有点冷。
她打了个哆嗦。
陆勉垂眸:“冷啊?”
“有点。”
陆勉解开自己的外套拉链,包住她:“还冷吗?”
苏络顺势往他怀里钻了钻,抬头,正好能碰到他的下巴。
青色的胡渣有些扎人。
“你又没刮胡子啊?”
“昨天在手术室待了一夜,没时间刮。”
苏络有些心疼:“困吗?”
“困,特别想抱着你睡一觉。”他的声音还带着极深的倦怠和困意。
苏络又想起那天夜晚的事,脸不可抑制的红了。
陆勉看到她这副模样,轻笑出声:“这才第一次,你就天天脸红,以后次数多了你是不是要变身成铁甲小宝啊。”
……
李路扶着被冷风吹的酒醒了一大半的林览。
两人就这么默默的看着那个答应送他们回去的司机在和她的男朋友秀恩爱。
“我以前一直觉得自己还是有点机会的。”林览笑,“可我现在突然觉得,还好我没和她表明心意。”
李路抬眸:“这么快就放弃了?”
林览不满的推了她一把:“什么叫放弃,我这叫主动退出。”
李路白他一眼:“人苏络放没放你在眼里都不一定呢,还主动退出。”
苏络回头,正好看到互相推搡的李路和林览,松开抱住陆勉的手:“我差点忘了。”
“忘什么?”
“他们喝多了,我要开车送他们回去的。”
陆勉眉头微皱:“你这脚能开车?”
苏络有些不满:“我又没残疾。”
“算了,我不放心你这脚,夏桧他们在里面,你待会进去等我,我送完他们就回来。”
他话音刚落,手机微微震动。
是院里打来的电话。
他走到一旁去接。
末了,神色忽变。
折身进去把许危喊出来,让他送李路和林览他们回去。
苏络见他脸色不太好:“出什么事了吗?”
陆勉抬手看了眼时间:“我先回趟医院,十一点前我要是还没回来的话,你就让许危送你回去。”
他话音刚落就进了雨幕里,也没打伞,看上去很急。
苏络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总觉得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五十颗小软糖
苏络又折身进去。
里面那群人已经闹开了, 许危举着个啤酒瓶一直要和李丞干了。
苏络走过去, 笑了笑:“好久不见。”
周遭安静了一瞬, 许危反应最大。
“我日!苏络?”
李丞踹了他一脚:“你他妈注意措辞,这话要是让陆哥听到了, 你这脖子还要不要了?”
许危乐呵呵一笑, 脸颊微红,显然已经喝嗨了:“我和我的老同学多年未见叙叙旧,关陆哥啥事啊。”
他拖出身旁的椅子, 拍了拍:“小天鹅,坐。”
苏络在他旁边坐下, 夏桧依旧和读书的时候一样,有股酷劲, 这会却也带着笑:“这次回来了, 还会回美国吗?”
苏络摇头:“不回了。”
夏桧知道她喝不了酒,起身给她倒了杯柠檬水:“那正好,我们以后可以经常聚聚。”
她们两个也很久没见过了,除了方怡结婚那天,苏络特地从美国赶回来待了一天以外, 好像就再也没见过了。
看她的样子似乎还不知道李丞准备向她求婚的事, 苏络喝了口柠檬水, 视线在他二人身上移动。
果然还是和以前一样,相处模式一点也没变。
苏络在美国的时候就经常在电视上看见李丞,这些年他靠着自己的才能发光发热,红遍大江南北。
苏络还以为像他们这种明星一般恋情都被管的很严。
不过现在看来, 他对夏桧也是真爱。
李丞往店外看了一眼:“陆哥人呢,这么久,就算是一包烟也该抽完了吧。”
苏络差点忘了:“陆勉他院里有点事,让我们先别等他。”
李丞眉头微皱:“那哪行啊,这种事没他在场怎么成。”
夏桧有些疑惑:“哪种事?”
他说话支支吾吾:“没什么。”
他们一直推杯换盏的,苏络架不住劝,一时高兴也喝了点。
许危喝高了,一直坐在那讲读书时候的事。
他一手拎着啤酒瓶,一手搭在旁边椅子的椅背上:“那会小天鹅第一次来咱们班,我就觉得她和我们陆哥有戏。”
李丞白了他一眼:“你他妈知道个*,事后诸葛亮。”
许危拍了拍桌:“怎么说话呢,就陆哥那双恨不得粘在人身上的眼睛,我要是还看不出来,那我就是瞎子了。”
他打了个酒嗝:“我记得那个时候小天鹅成绩挺差的。”
他视线有些飘忽,移向同样喝大了的李丞身上,“当初她一来,我就感到了一股巨大的压迫感,常年稳居倒数第一的我生平第一次遇到了竞争对手。”
李丞被他这话逗乐了:“对对对,我还记得我在酒吧打工,陆哥每天都去给我补课,结果那天把她也给带去了,酒吧那么吵,她都能听睡着,可见学渣的本性根深蒂固啊。”
两人越说越嗨,全然没有注意到一旁略显尴尬的苏络。
往事被重提,她羞愧的都快把头埋在桌子底下去了。
许危的声音逐渐弱了下来,他低垂着头,又灌了一口酒。
“苏络,我知道你是个好妹子,把陆哥交给你我放心。”
“我和他待的时间久,对他的那些狗脾气摸的一清二楚,陆哥那个人,别看他平时五大三粗的,和你在一起,内心就格外敏感。”
“以后有什么误会了,希望你别憋在心里等他去猜。他那个情商,猜一辈子都猜不出来,只会吃闷醋,和自己较劲。”
许危一喝醉话就多,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大堆。
时针指向十二点,陆勉还是没过来。
李丞已经酒醒了,他扶着喝的人事不省的许危。
原本他是打算先把苏络送回去的。
苏络想着回去前去一趟医院,就拒绝了。
李丞点头:“那行,我先把这孙子送回去,你回去的时候小心点啊。”
苏络:“你们路上慢点啊。”
“昂,你也是。”
他们走后,苏络拦了辆出租车。
到医院时,里面很安静,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病人。
苏络去了诊室,里面只有万宿在。
苏络看了一眼他桌上的名字。
试探的叫了一声:“万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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