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反派上位方法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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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宫斗上位六

晚膳时分,唐越萌正在努力的吃着山珍海味,这种鲍鱼润唇、鱼翅漱口的腐败生活估计一辈子也就穿个这么一回,尤其是最近她为了给女主改名字的事情和系统大人有些小过节,系统大人万一睚眦必报,没准下回她就穿到吃饭全部靠捡、喝水全部靠天、交通全部靠走、通讯完全靠喊、那啥完全靠手的原始生活,趁这个机会还是能多吃一口是一口吧。

龙祥宫的管事太监赵公公很没眼力劲的闯了进来,“奉天承运,皇帝口谕,请玉妃娘娘接旨。”

唐越萌努力咽下一口酥蓉糕,喝了口水,仪态万千的起身下跪,“臣妾接旨。”

“今有玉溪宫宫女吟霜人品端正、容貌出众,特封为玉妃的义妹,赐名玉吟霜,赐予七王爷为侧妃,钦此,玉妃娘娘,请接旨吧,”赵公公笑眯眯的看着唐越萌,“老奴恭喜玉妃娘娘,贺喜玉吟霜姑娘,从此之后大富大贵不可限量。”

唐越萌无视吟霜那张突然变得惨白的脸、紧咬的双唇,脸上惊喜万状,“本宫的义妹?赵公公,本宫谢皇上圣恩。”

后退一步握住吟霜的手,激动的说道:“吟霜,快点谢恩,以后你就是本宫的妹妹,嫁入七王爷府中也算是半个女主人了,有皇上和本宫在,没人敢欺负你。”

心中却暗自腹诽,呀呀呸的,老娘什么时候有这么个不知廉耻、忘恩负义的白莲花妹妹,皇帝你个渣为了你的老相好,净往玉家塞些风马牛不相干的渣人。

赵公公呵呵一笑,难得有这么个机会可以讨好玉妃,他还不拣好听的说,“玉妃娘娘,听说是七王爷亲自求得皇上,说是对吟霜姑娘一见如故,皇上二话不说,当即恩准。”

吟霜心都碎了,苦笑一下心如刀割,她终于明白一件事情,什么山盟海誓,什么白首不相离,一切都比不上他的江山重要,自古君王无情,自己为了他背弃对自己一直很好的**和玉家,看着**为了自己的终身和幸福殚精竭虑,忽然觉得自己即使万死也难辞其咎。

吟霜突然之间跪在唐越萌的面前,狠狠磕着头,“娘娘,奴婢不舍得娘娘。”

唐越萌见此时的吟霜和平日的冷静自持完全不一样,心中暗道,白莲花莫不是良心发现,早干嘛去了,若不是发现渣男的真面目,现在也不会忏悔,你放心吧,老娘向来是个助人为乐的好反派,你的愿望我会帮你实现的。

脸上却显出一副安慰又舍不得的表情,“吟霜,本宫也舍不得你,只是这是个好去处,七王爷答应本宫以后会对你很好,本宫也就心安了。”

吟霜知道这是**为自己做了最好的安排,玉妃的义妹、七王爷的侧妃,对于大多数女人来说都是个极好的归宿,是自己的**念着主仆情深,费尽心力为自己安排,她心中感动,勉强笑了笑,“奴婢但听娘娘的安排,奴婢感激娘娘不尽。”

赵公公见唐越萌真情流露,知道自己还是别杵在这里碍眼,“玉妃娘娘,老奴告退,今晚皇上摆驾玉溪宫,请玉妃娘娘接驾。”唐越萌示意小敏子拿出一包银子给到赵公公,赵公公笑着接过来告辞而去。

唐越萌拉住吟霜的手,将她从地上拉起来,伤感的说道:“吟霜,这么多年你我在这个宫里相依为命,如今你有个好去处,我也就放心了。”

“娘娘,吟霜一辈子不忘您的恩德。”

“下个月是太后的忌辰,等过了这个时间,本宫为你准备丰厚的嫁妆,将你风风光光的嫁到七王府。”

晚上天元帝来到玉溪宫,唐越萌盛装打扮一番带着吟霜在门口夹道接驾,天元帝的目光越过唐越萌,落在了吟霜的身上,赵公公回去禀告的时候,他问过吟霜的反应,听到赵公公告知吟霜跪地谢恩的时候,天元帝的心一阵酸楚,这是吟霜为了自己委曲求全、强颜欢笑。

似乎心有感应一般,吟霜的头抬起,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痛苦的看着天元帝,带着幽怨带着哀伤带着不舍带着忧愁,天元帝的心顿时碎成了渣渣。

唐越萌在这两人强大的哀怨气场下冷的打了几个哆嗦,心中知道这两货肯定又在搞琼瑶奶奶那一套,她存了心的要棒打鸳鸯,抬起精致的脸笑意盈盈的看着天元帝,唇边一个梨涡若隐若现,“臣妾恭迎皇上,臣妾感激皇上。”

天元帝有些愣怔,今晚的唐越萌打扮颇为活泼俏丽,一身粉色的长裙衬得她犹如桃花盛开般天姿国色,一双水漾的眸子说不尽的光彩照人,天元帝在知道七王爷的心意时候,曾经疑惑过这是否是玉家的阴谋,拉拢七王爷。

只是后来想到七王爷是自己心腹,绝不会为了一个女子背弃自己,又想到吟霜是自己心爱之人,如何会帮助玉家对付自己,才消除疑心,如今见到唐越萌欢喜的摸样,登时将刚才那些个心思和忧愁点点散尽,上前扶起唐越萌,暧昧的问道:“那爱妃如何感谢朕?”

唐越萌轻哼一声,跺着脚撒着娇,“皇上好坏,人家不依你。”樱唇轻咬,眼波流转,欲语还休,说不尽的魅惑和娇羞,天元帝只觉得心神一荡,喉头发紧,呵呵一笑,俯身抱住唐越萌就向寝宫走去,自然又是一番浓情蜜意、昏天黑地。

吟霜怔怔的在外面看着映照在纱窗上两人纠缠的身体,听着屋内天元帝隐约传出的绵绵情话和靡靡之声,只觉得心中一片恍惚,欲哭无泪,好在此时唐越萌正在忙着用尽十八般武艺欺负天元帝,否则她一定冷冷吐出一句,渣男嘛,谁用谁知道,美色当前谁还记得你,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下个月就是太后的忌辰,皇帝事母至孝,向来孝道感动天下,按照往年的规矩,皇帝会在太后的宫中斋戒十日,皇后会带着各宫的妃嫔在宫中佛殿念佛,为太后祷告。

这个时候,唐越萌病了,整日里咳嗽不停躺在床上养病,天元帝和皇后也来看过她好几次,命令御医好好诊断,其余宫里几位世家出身的妃嫔也明里暗里的都来探望,送了好些补药。

这一日换做李太医前来为唐越萌诊脉,周围人退下只留小敏子伺候一旁,唐越萌从怀里拿出玉扳指戴在手上,李太医神色未变,只是淡淡说了一句:“参见少主。”

唐越萌心中赞了一声,这老头子果真是深藏不漏,她也点点头,轻身问道:“本宫的身体可要紧?”李太医面不改色的答道:“这个看少主的意思,臣的药效就持续几天。”

唐越萌老脸微红,这老家伙一眼看出本宫装病啊,“本宫想要一味药,无色无味,可以混入胭脂或者口脂中,让人情动而又不会让人发觉,事后也查看不出,可有?”

李太医面无表情,“臣独门研究的合欢散,无色无味,药效过后没人查的出,一定可以让人尽兴,尤其是让使用的人尽兴。”

唐越萌点点头,这老家伙太上路了,心中对玉凌空的敬仰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这个哥哥真厉害,训练的心腹和他仿佛一个套路出来的,闷骚腹黑又狠毒,太合自己的胃口了。

太后的忌辰到了,天元帝也住到太后以前的寝宫开始了斋戒,虽说在斋戒,但是却依旧阻挡不了后宫妃嫔的争宠之心,妃嫔们虽然跟着皇后在佛堂念经祈祷,但无奈身在曹营心在汉,依旧纷纷差遣自己的心腹为皇帝送去各类补品,这些补品潮水似的涌向太后寝宫。

天元帝烦不胜烦,统统吩咐扔掉,于是这些补品倒是便宜了李公公和赵公公,几天就补得红光满面,恨不得太后的忌辰持续个一年几个月。

唐越萌当然也不例外,这种贴心的工作自然是交给自己的心腹吟霜去做,“吟霜,本宫一会要去佛堂念经为太后祷告,你去将本宫刚刚炖好的参汤为皇上送去,你今天怎么脸色苍白?可是身体不舒服?”

“回禀娘娘,吟霜没事,吟霜这就送去。”

“吟霜,看你神色憔悴,当心冲撞了圣驾,去将本宫的口脂拿出来涂点,送好之后回来好好休息,不用去佛堂服侍本宫了。”唐越萌关心的问道。

“谢娘娘。”

太后寝宫

天元帝正在斋戒,李公公进来传话,“启禀皇上,玉溪宫玉妃娘娘差遣宫女吟霜为皇上送来参汤,可是打发了去。”

天元帝眉头微皱,犹豫一会,心中微叹一声,“算了,让她进来吧,你们都退下,没有朕的旨意,不许进来。”李公公诧异的出去,皇上竟是对玉溪宫的宫女也如此上心,可见玉妃当真是宠冠后宫。

吟霜俏生生的进来,还未行礼就被天元帝一把搂在怀里,“吟霜,朕委屈你了。”吟霜倚在心上人的怀里,只觉得所有的委屈全部烟消云外,心里眼里都只有眼前的这个男人,语调有些哽咽,“吟霜不委屈,为了皇上,吟霜愿意。”

天元帝紧紧搂住吟霜,眼前的这个女子兰心慧质,深深牵动着天元帝的心,“吟霜,你瘦了。”

吟霜幽幽说道:“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天元帝只觉得心思有些恍惚,望着怀里的人儿,肌肤如玉,唇如涂朱,不自觉的深吻下去,唇舌纠缠良久,忽又想起这里是太后忌辰斋戒的地方,吟霜被自己赐予七弟,正欲推开她,又舍不得,怔怔望去,越发觉得眼中的佳人眼眸如水,充满诱/惑,不觉情动,胯/下之物已然坚/挺,喷薄欲出。

天元帝的冷静自持已经抛到九霄云外,眼里心里只有这个让自己念念不忘的女子,他忘乎所以的吻着吟霜的柔唇,缓缓蔓延到耳垂锁骨,双手伸到吟霜的怀里,揉/捏那里的柔软。

吟霜呻/吟一声,用力推着天元帝,“皇上,不要,今日是太后的忌辰。”

天元帝的理智已经荡然无存,只觉得怀里的佳人欲拒还迎,他只想发泄自己的火/热,不管不顾的扯去两人身上的衣衫,分开佳人的双腿,纵身挺/入,吟霜初经人事,痛的一声闷哼,天元帝丝毫没有怜香惜玉,只是大力冲/刺,发/泄着心中那股欲/望,两人颠鸾倒凤,在太后灵位前成就美事。

守候着院外的李公公和其它太监宫女完全呆愣住,映照在窗户上的纠缠身影、闷哼声、呻/吟声、淫/靡声,只要是个人都明白灵堂内到底发生什么事情,李公公张口结舌,良久才想起封锁消息,不许任何人传出去,奈何这宫中到处是耳目,这事早就传到各宫耳目里。

唐越萌正在和皇后以及一**妃嫔念着佛经,忽然见到皇后的宫女匆匆走了进来在皇后耳畔轻声说了几句,皇后脸色大变,愤然起身挥挥手示意所有人退下,唐越萌正准备起身离去,皇后已经叫住她,“玉妃留下。”

唐越萌站在那里,满脸惊异的看着皇后,皇后脸上一种说不出的神色,惊讶、愤怒又带着几丝怜悯,“玉妃,本宫听说刚才皇上在灵堂临幸了一位宫女。”

唐越萌越发惊讶,“临幸?太后的忌辰?皇上怎会……”

“本宫还听说那名勾引皇上的宫女正是玉溪宫的,你新封的义妹玉吟霜。”

唐越萌心里暗自得意,皇上啊,臣妾为您送的肉还不错吧,您可要好好品尝,接下去老娘要演戏了,哎,也没人给老娘颁个奥斯卡影后奖。

唐越萌的脸色刹那惨白,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不…不可能,皇后你骗我,吟霜是我最信任的人,她已经被赐给七王爷做侧妃,她不会勾引皇上,她不会,她知道我对皇上的心,她不会…”

巨大的悲伤突如其来的击中五脏六腑,一时之间心痛如殇,唐越萌只觉得天地间似乎只余下自己一人,那种心碎欲死的感觉,难道这就是玉媚儿的执念,嘴里一阵腥味涌出,唐越萌一口血喷在地上,眼前一黑颓然晕倒在地,临昏倒前,唐越萌脑海里反复盘旋着一句话,嚓,假戏真做,这下玩死劳资了。

☆、反派宫斗上位七

小敏子见唐越萌一口血喷出然后颓然倒地,心中惊骇,一时之间居然手足无措,他心里记得清清楚楚,玉妃娘娘和自己约定,听到那个消息后一定要默数二十下,然后上前接住她,谁曾想自己还没有数到十,娘娘就昏过去了,一定是自己数慢了,娘娘,对不起啊。

皇后也吃了一惊,她只是愤怒之下,因此迁怒于唐越萌,想说出这个消息刺激一下这个向来被众人认为是宠冠后宫的宠妃,想不到唐越萌居然一口血吐出来昏厥过去,可见心神俱损。

皇后心里叹了一口气,看来也就玉妃这个蠢物不因为权势和其它毫无保留的爱着皇上,想不到皇上竟然还不珍惜,临幸她的义妹,已经下旨赐予七王爷的女人,这不就是变相打了玉家和七王爷的脸,况且是在太后的忌辰,这不明摆着告诉朝中大臣和天下百姓自己荒/淫无道、虚伪至极。

转念又想,皇帝向来还算理智,难道是被人下药或者是这个玉吟霜贪慕虚荣和权势勾引皇帝,无论如何,这个消息一定要封住,否则传出去,皇上的清誉就完蛋了。

皇后厌恶的看了一眼慌乱的小敏子,主子蠢伺候的人也蠢,这个玉妃看来不足为惧,只是那个玉吟霜倒是有些手段,“来人,送玉妃娘娘回玉溪宫,宣御医来看,就说玉妃娘娘突然晕厥过去,一定是因为太后的忌辰伤心。”

待到小敏子扶着唐越萌出去之后,皇后皱眉问身边的凤喜宫侍卫统领,“到底是怎么回事?”“禀娘娘,详细情况时间仓促,李公公并未说得清楚,只知道这个吟霜是皇上宣召她进去,继而两人絮叨了一会,然后才…”侍卫看了一眼皇后已经发青的脸,垂首不敢多说。

皇后怎么不清楚这几日各宫的妃嫔处处争宠,人虽在自己这里却打发心腹为皇上送各类补品,皇上向来是统统拒绝,为何会为这个吟霜破例,就算是看在玉媚儿的面上,这个吟霜已经赐予七王爷,也该避嫌才是,除非?

皇后忽然恍然大悟,原来皇上不是宠爱玉妃,而是借着看望玉妃的机会去看这个狐媚子,原来皇上真心喜欢的居然是这个下贱的宫女,玉妃这个蠢货居然连这点狼子野心的道行都看不出,居然还为了这个**求皇上给她找个好归宿,当真是养虎为患,愚蠢至极。

皇后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红,看得身边统领越发把头低下去,皇后发怒了,后果很严重,皇后深吸一口气,神色转为平静,那个**慢慢再和她算账,当务之急是平息这个轩然大波,她冷冷的看着侍卫统领,红唇轻张,吐出几句话,却让侍卫统领硬生生打了个冷战,“你去告知李公公,传本宫懿旨,将龙祥宫今晚伺候的宫女、太监和侍卫,无论是谁,只要见到那件事情,一律鸩杀。”“是。”

玉溪宫

唐越萌是被李太医的一顿银针扎醒的,只痛的她欲哭无泪,泪眼朦胧的望着李太医,李太医却不为所动,拿出一枚长长粗粗、疑似牛针的银针,从她的后背猛然扎下去,一边扎一边说,“娘娘忍着点,瘀血不除,娘娘会留下病根。”

唐越萌龇牙咧嘴的终于等到李太医扎完针,还未等到她张嘴,李太医已经熟练的开了药方,“内服外用,修养半月就好。”

“哦,本宫想问是否有…”屏退四周其他人,唐越萌准备发问。

“臣的独门秘药,吃下去可护住心脉,脸色苍白昏昏沉沉不吃不喝数日没问题。”李太医熟练的从怀里拿出一枚药丸,塞给唐越萌,唐越萌嘴巴已经张成O型,这老家伙是不是已经成精了,接过药丸放在怀里,讪讪的说道:“多谢,小敏子赏银送太医。”

小敏子在李太医走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眼泪汪汪的说道:“娘娘,是小敏子不好,小敏子数数太慢,没有接住娘娘,请娘娘恕罪。”

唐越萌摸摸后脑勺鼓起的大包,思索了片刻,才想起来之前发生的事情,心里把玉媚儿狠狠骂了一遍,丫的你那头上从簪子到头发早就绿油油的了,居然还玩这套怨妇招数,而且早不发作晚不发作,偏偏老娘准备装晕的时候发作,这会子虽说对演技是加分项,但是老娘昏过去的时候是头先着地的好不好。

对着小敏子勉强一笑,唐越萌淡淡说道:“是本宫怕别人看出破绽,因此决定直接晕厥过去。”

小敏子对自家少主的神机妙算佩服得五体投地,“娘娘计划周密,小敏子已经打探清楚,皇上果然起疑,宣太医检查那碗参汤和龙体,太医们均说,毫无异状,只是娘娘突然吐血吓得小敏子魂不附体。”

唐越萌笑的比哭还难看,胡扯一通,“如若本宫不做的彻底,本宫怕皇后怀疑吟霜是玉家教唆去勾引皇上的,”她不欲再继续,连忙扯开话题,“给哥哥的密函可送出?”

“已经送出,少主这几日就会抵达京城。”

“很好,”唐越萌拿出李太医的药丸吞下,“给本宫拿几块糕点先垫垫底,接下去日子难过了。”

玉溪宫的玉妃娘娘已经重病好几日,几日里昏昏沉沉不吃不喝,御医诊断之后都摇头叹息,说时日无多,快点准备后事,惹得天元帝大发雷霆,下旨万一诊断不好玉妃的病,太医院所有人全部陪葬,全后宫的人都心知肚明玉妃的病因何来,嘴上却称赞玉妃为了太后娘娘得病,孝心感动天下,于是唐越萌取代了天元帝成了新一代孝顺的风云人物。

天元帝为了这件事情烦心不已,那天在太后寝宫发生的事情原本在他计算之外,不知道自己为何就把持不住,他曾经怀疑过是否有人下了药,但是经过太医们集体诊断,没有任何下药的痕迹,他更加烦心,好在皇后机敏,封锁了所有消息,否则他如何向七弟和玉家解释,说自己禁欲几天见个母猪也赛貂蝉还是说自己对吟霜早就爱慕不已干柴烈火一点就燃?

偏偏这个时候玉妃重病,他知道玉妃是为了吟霜的背叛心寒,更是对自己心凉,也是说不出的滋味,除了担心边疆的玉凌空和七弟,每当他想到玉妃可能永远离自己而去,心里就会涌出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更加糟糕的是,偏偏玉凌空为了粮草亲自回京押运,偏偏他居然听到玉妃病重的消息,恳求自己让他进宫探望,无可奈何下只能答应。

玉凌空见到自己妹妹的时候,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个身形消瘦、脸色苍白、躺在床上毫无知觉的女子是几个月前活泼可爱的玉媚儿,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玉凌空已经频临崩溃,抱住唐越萌就无声地哭泣起来,一滴滴泪珠滴在唐越萌的脸上,然后顺着腮边滚落,这一幕让旁边侍立的宫女太监们感动不已,都说美人落泪天下哀,如今美男哭也是一样,不一会旁边呜呜咽咽的声音就起来了,而且越哭声越大。

“妹妹,哥哥来了,你睁开眼睛看一眼哥哥啊,哥哥来晚了,哥哥来晚了啊,”玉凌空哭的撕心裂肺,似乎唐越萌已经在开追悼会了,旁边的小宫女们再也忍不住,一个哭得比一个大声,大有孟姜女哭倒玉溪宫的架势,小敏子见势不妙,连忙示意所有人退出去,他自己在门口守着。

玉凌空见所有人退出去,抹了把眼泪,然后动作优雅的从怀里取出一块糕点,放在唐越萌嘴旁,慢条斯理的说道:“媚儿,快点吃吧,饿了几天了?你看都饿瘦了。”

唐越萌睁开眼睛,一把抓住糕点狼吞虎咽吃了起来,玉凌空笑着摇摇头,伸出手指温柔的抹去她唇边的渣屑,爱怜的说道:“慢点吃,哥哥不和你抢,你看你还像个孩子。”

唐越萌只觉得一颗春心似乎要跳了出来,心里只有两个念头,推倒吃掉还是扑倒吃掉?这是个问题,她终于还是决定先吃点肉末再说,于是倚向玉凌空的怀里,把头蹭在他的下巴,闻着他怀里好闻的男子气息,边吃豆腐边撒娇卖萌道:“哥哥你怎么才来,妹妹快饿死了。”

玉凌空点了点唐越萌的鼻尖,好笑的说道:“哥哥接到你的密函就来了,谁让你想出这么个一箭三雕的鬼计策,哥哥真的对你五体投地,只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吟霜自幼和你一起长大,何曾想她会这样对待你?”

唐越萌得意一笑,“哥哥,宫里发生的事情我已经命令心腹散播出去,怕是如今朝中大臣和民间都知道了吧。”玉凌空哈哈一笑,“皇帝勾引弟媳在太后忌辰公然白日宣淫,已经成为京城的佳话,皇帝如今成为伪君子的代名词,七王爷已经成为绿帽子的形容词。”

玉凌空的神色转为冷然,“他向来标榜自己是天下第一孝子,事母至孝、友爱兄弟,我看他如今怎么自圆其说?”

唐越萌抿唇一笑,“哥哥,你还不明白吗?他一定会牺牲吟霜这个他自诩最爱的女人,维护住玉家和七王爷,也维护他自己的面子。”

玉凌空有些哑然,皇帝的手段他自然明白,这些残酷冷厉他向来做得出,“媚儿,如今我们应该怎么做?”

唐越萌神色淡然,“哥哥,皇上这个举动已经传遍朝中和京城,无论他如何掩饰只能说明他的虚伪,世家望族和边疆战士若是知道他们在前线浴血奋战,皇帝却是在后宫淫/靡享乐,可是会寒了他们心的,七王爷已经成了天下的笑柄,他一定会有图谋,哥哥,我们一定要沉住气,等着他来主动寻找我们,才能占住先机。”

玉凌空佩服的点点头,唐越萌接着说道:“哥哥,你记住,一定要等着七王爷主动来找我们,而且为了防止他有阴谋,我们要不冷不热的对待他,切不可让他知道我们真实意图。”

玉凌空点点头,唐越萌皱眉思索一会,“我入宫多年未有孕,想必皇上早就给我喝下避子汤,他绝对不会允许我生下孩子,如今这是一个机会,我会借口心灰意冷,一个人在这宫里孤孤单单无依无靠,然后挑选一个后宫中家世较低、母妃已亡的皇子寄养在我的名下。”

玉凌空心领神会,点点头表示同意,“妹妹打算如何处置吟霜那个**。”

唐越萌心中权衡利弊,宫斗公斗,一**女人为了个公用渣黄瓜斗得你死我活真是不值得,若是一**女人在后宫里联合起来共同斗争渣男那才有意思。

想罢唐越萌摇摇头,“我不但不会为难她,还会帮她求情,留她一命,我猜想皇后应该已经明白个中缘由,吟霜以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这是一个聪明的女人,以她对皇帝的仇恨对皇帝的了解,她会成为我们很好的帮手。”

☆、反派宫斗上位八

唐越萌抿着唇和玉凌空分析着以后的谋划,事关自己的生死和玉家的存亡,每一步都要谋而后动,这也是唐越萌在前世的习惯,作为一名律师,尤其是作为一名合格的律师,她在圈内的名头可不是凭空得来。

“哥哥,我猜想皇帝对吟霜还会有一定的情分,这也是我装病让哥哥回京的缘故,我们要通过玉家和七王爷无形中为皇帝施压,让他下定决心舍弃吟霜,而后我会为吟霜求情,自然会让皇上和七王爷欠我一个天大的人情。”

“七王爷?”玉凌空不解的问道,“七王爷带了个天大的绿帽,应该恨不得将吟霜杀之后快。”

唐越萌奸笑一声,但笑不语,这就叫女主金手指效应,别说一顶绿帽子,就算是把他全身气绿了,也丝毫不会改变女主在他心目中的地位,男配的心思不是常人能揣摩滴,我等凡人只能咬着手帕默默仰望那顶绿帽。

“放心吧,哥哥,我自有办法,吟霜我会派上很大用处,”唐越萌笑的很是得意,苍白的脸上忽然绽出一抹妩媚,玉凌空忍不住伸手抚上唐越萌的脸颊,“媚儿,深宫之中,一切当心,即使万里江山也抵不上媚儿在哥哥心中的地位。”

玉凌空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认真无比,眼眸无限温柔,于是唐大律师又春心萌动了,怨念深深,为毛这是宫斗文,为毛这不是不伦之恋禁忌文,为毛到处都是肉,自己和这个哥哥却连肉汤都喝不上,“如果你不是我的哥哥该多好,”唐大律师心中所想,嘴里也不由自主的说了出来。

唐大律师向来认为自己无耻彪悍腹黑狠毒,这句话一出,对上玉凌空诧异的眼神,也禁不住老脸微红,尼玛意乱情迷就是老娘此时的写照有木有,玉凌空眼眸深沉,默然不语,良久微笑着伸出手轻抚唐越萌的肩膀,为她掖了掖被角,柔声说道:“快点休息吧,别胡思乱想,哥哥先走了。”

唐越萌干笑一声,掩饰着自己的尴尬,做出自己头昏脑花所以说胡话的样子,干巴巴的咳嗽几声,就把下巴掩到被子里,玉凌空走到门口,回首望向唐越萌,嘴里轻叹一声,凭着唐越萌多年的偷听经验和八卦不死的精神,她发誓她听到的是,“我也希望你不是我的妹妹。”

玉凌空离开玉溪宫之后就去了皇帝的龙祥宫,天元帝正在批阅奏折,眼见玉凌空脸色苍白形容憔悴的进来,掩上奏折声音低沉的问道:“玉妃还好?”

玉凌空眼神木然,说出的每个字似乎都用尽他浑身的力气一般,“禀皇上,媚儿还是昏昏沉沉的,一会清醒一会昏迷,微臣怕她…”玉凌空似乎哽咽的说不下去,“皇上,媚儿是微臣唯一的妹妹,微臣从小父母双亡,和妹妹相依为命,若是媚儿有任何不测,微臣九泉之下也无颜见父母,微臣只有解甲归田,日夜为妹妹祷告,方才不负兄妹情深。”

天元帝愣了愣,他虽然知道玉凌空向来疼爱这个妹妹,但未曾料到两人感情竟然如此之深,心中忽然想到,若是玉凌空知道真相,知道吟霜的背叛,会不会起谋逆之心,即使不起谋逆之心,如今边疆平乱刻不容缓,玉凌空若是解甲归田,凭着朝廷里那帮废物,自己如何守住祖宗基业?

想到这里,天元帝试探着问道:“媚儿可曾和你说过缘何重病?”

玉凌空早就料到天元帝会有此问,脸上神色愣了愣,“媚儿什么也没说,她难道不是为了给太后祷告累病的,我这个妹妹向来极念旧情,太后对她的好,点滴她都记在心头。”

天元帝看玉凌空脸上表情不似作假,心中安慰,看来朕的玉妃还是爱着朕,为朕掩饰,心心念念都为了朕,他点点头表示赞同玉凌空的话,“你放心,媚儿是朕心爱之人,朕会令太医院好好医治的。”“微臣替妹妹谢皇上隆恩。”

玉凌空离去之后,天元帝已经没了心思看折子,那天的事情他一直百思不得其解,事后他也曾疑心有人下药,但是太医院众太医检查了吃食和他的身体后,都说绝无下药的可能,如今自己进退维谷,转念一想,也许是吟霜为了不愿出嫁,算计自己,眼神不由冷了冷。

边关平叛需要玉家,朝中朝政需要七王爷,如果自己临幸了弟媳这件事情传出去,不但会寒了玉凌空和七王爷的心,也会寒了朝中臣子的心,自己向来以明君自诩,如何能做这等爱美人不爱江山的蠢事,咬咬牙,天元帝下定决心,宣来李公公,“传朕旨意,玉溪宫玉妃的义妹玉吟霜品格端庄,赐予七王爷为侧妃。”

“是,”李公公深知天元帝的心思,这是在用李代桃僵,从宫女里另外挑一个和吟霜有几分相像的人封为玉妃的义妹赐给七王爷,只要掩住天下悠悠众口,掩住玉家和七王爷的口。

天元帝思索一会,“那日的宫女竟敢不分场合公然勾引朕,实属大逆不道,囚入冷宫,没朕旨意不得出来。”李公公打了个冷战,皇上与吟霜之间的纠缠他平日里也多少知道些,囚禁冷宫和赐死有何分别,丢卒保帅,真是好狠的心思,低眉顺眼道:“是。”

唐越萌已经偷偷知晓吟霜被皇上囚禁在冷宫,这几日她装作身体慢慢好起来,果然皇上大大封赏了太医院,随后不但赏赐了她许多珍宝,还把她又晋了一级,如今被众人称为玉贵妃,颇有点小人得志的味道

唐越萌这几日养足精神,等着皇帝来玉溪宫,她好请旨去看望吟霜,这个棋子还要派大用处,此时弃之岂不可惜,枉费她前期花了这么多时间来谋划这个计策。

想不到她左盼右盼未等来皇帝,却等来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某日小敏子苦着脸进来回禀,“娘娘,七王爷求见。”唐越萌愣了愣,“他来做什么?你去告知他,就说本宫身体不好不便见客。”

小敏子哭丧着脸,“娘娘,小敏子按照您的吩咐,除了皇上,其他人来探望您,一律说您的身体不好,太医要求静养打发了去,可是七王爷已经来了好几次,小敏子实在不敢…”小敏子一边嗫嚅的说,一边低头不敢看唐越萌。

唐越萌知道七王爷权倾朝野,小敏子就算是只猫有九条命也不敢多次忤逆这个主,“算了,本宫明白,请七王爷进来吧。”

打量了一下自己的打扮,唐越萌撇撇嘴,老娘这身装扮本来是给皇上看的,最易于引起渣男的怜香惜玉,如今便宜你个妖孽绿帽男,希望这个妖孽看了也不白看,最好想起他最爱的女主的遭遇,然后激起同仇敌忾之心。

七王爷进来的时候,看到的景象就是美人卷珠帘,深坐蹙蛾眉,但见泪痕湿,不知心怨谁的场景,唐越萌倚在床榻上,一身深紫长裙,脸上不施脂粉,越发显得肌肤苍白、形容消瘦,却又有一股说不出的诱人之处,当真是倾国倾城四字也难以形容她此时的容颜。

唐越萌神色不变,淡淡的问道:“七王爷所来何事,小敏子,奉茶。”

七王爷挥挥手,“你们先退下。”唐越萌眨眨眼,呀,这个妖孽真是自来熟啊,他当玉溪宫是他家里的后花园那。

唐越萌蹙眉望向七王爷,却发现他如墨般深的眸子正沉沉看着自己,良久,语气忽然温柔起来,一如盛开在深潭中的花,“几日不见,你怎么消瘦如此?”

唐越萌忽然张口结舌起来,她曾经设想过七王爷无数的开场白,恼羞成怒的、迁怒自己的、心有不甘的、探听真相的,她也想过无数的回答,却不曾想到七王爷居然是这句开场白,这算不算关心慰问?难道自己回答老娘是饿瘦的。

心中警铃大作,七王爷此来定有目的,自己可要打起十二分精神,小心应付,哎,每本狗血小言中的女主定律总是炮灰男配为了保护女主必定要和恶毒反派之间来场生死搏击战。

☆、反派宫斗上位九

唐越萌愣了愣,自己如今扮演的是一个遭遇皇帝抛弃的深宫怨妇嘛,于是幽幽的来了一句,“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却不曾想七王爷哈哈大笑,“玉贵妃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个悲秋伤月、自怜自哀的女子。”

唐越萌暗自吐槽,尼玛被这个妖孽看穿了,不过这个家伙也不像是个绿云盖顶、绿甲缠身的样子啊,脸上神色却丝毫不变,眯着眼睛作出一副形容哀戚的摸样,淡淡说道:“子非吾,焉知吾之伤也,七王爷,您来玉溪宫不是为了和本宫吟诗作对吧?”

七王爷抿唇一笑,“贵妃娘娘快人快语,本王确实有一事相告。”顿了顿,神色转为凝重,“娘娘和玉将军可知晓,皇兄一直想夺取玉家兵权,铲除玉家。”

唐越萌心里咯噔一下,七王爷这是什么意思?是想拉拢玉家因此告知自己真相,还是和渣皇帝合伙演双簧,想试探玉家是否对于吟霜这件事情不满,因此有谋逆之心?如今边疆还在危难之中,玉家还是朝廷的顶梁柱,皇上应该不会如此做,而且皇上封锁了消息,七王爷即使暗里得知也必须装不知道,看来是七王爷别有心思。

唐越萌皱起眉头,一脸的不置可否,轻蔑的说道:“七王爷您是对玉家没信心还是对皇上没信心,玉家满门忠良,皇上对于玉家恩宠有加,对于本宫也是宠爱冠绝,纵然…纵然如今皇上对于本宫宠爱稍减,但是本宫依然对皇上心意不变。”

七王爷笑了笑,眼见唐越萌深信不疑的摸样,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轻描淡写的问道:“贵妃娘娘对皇兄当真是情深不寿,嗯,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就如同本王对娘娘的贴身宫女吟…嗯…吟…”

“吟霜,”唐越萌忍不住提醒一声,真是贵人多忘事,“七王爷对吟霜一往情深本宫知晓,皇上不是已经将吟霜赐予王爷,相信不久王爷就可以美人在怀了。”

七王爷的眸子瞬间变得沉沉如墨,脸上也似笼罩一层乌云,叹息一声,“娘娘何必还隐瞒呢,如今宫里宫外都传遍皇上临幸了吟霜,对于赐婚给本王的那个吟霜,难道娘娘真的以为是真正的吟霜?”

唐越萌沉默不语,七王爷继续说道:“本王不想隐瞒贵妃,本王已经派人打探清楚,吟霜如今被囚禁在冷宫,生不如死,因此本王斗胆恳求,希望贵妃能看在和吟霜昔日的情分上,向皇上求情,请皇上放吟霜一条生路。”

果然是来求情的,让本宫出马给你做马前卒,唐越萌心中暗自腹诽,炮灰男配的心思真是异于常人,人家女主背弃你,给你戴了顶绿帽子,居然还是一往情深,换做自己,管**去死,不落井下石再踹上几脚已经称得上圣母光环笼罩。

七王爷见唐越萌并不回答,以为她不肯答应,连忙恳切的说道:“如若贵妃娘娘答应为吟霜求情,以后本王任凭娘娘差遣,绝无二话。”

唐越萌见七王爷一贯清冷的眸子忽然变得殷勤,笑的异常狗腿,心中愤恨吐槽,尼玛这是妖孽变身小白兔有木有,那委曲求全的眼神是什么意思,那来吧随便吃的神态是什么意思,难道本宫好肉的心思都摆在脸上,清炖的红烧的油炸的来者不拒,不过自己也准备为吟霜求情,七王爷送上门来,正好做个顺水人情。

唐越萌正想的入神,不提防七王爷已经顺势坐在床榻旁,握住一簇唐越萌垂下的青丝放在手里把玩,唐越萌吓了一跳,连忙拉回头发放在耳朵后,正色道:“七王爷还请自重,吟霜和本宫自小一起长大,名位主仆实为姐妹,七王爷的提议本宫会考虑的,来人送客。”

“贵妃娘娘,本王告辞,”七王爷优雅的站起身子,又恢复了那种清冷高贵的摸样,唐越萌恨恨的总结一句,楠竹的身子炮灰的命。

唐越萌怀揣任务等了天元帝几日,均不见天元帝前来玉溪宫,她派小敏子去请了几次,天元帝也以国事繁忙推脱,唐越萌知道天元帝如今避而不见,一是不想见到自己怕想起吟霜,二来也是因为哥哥尚在京中,若是自己见到他闹起别扭,也是很难处理,她决定主动出击。

御书房

天元帝正在批阅奏折,李公公进来奏禀,“启禀皇上,玉贵妃求见。”

天元帝愣了愣,正想说不见,忽然想到两人以前和谐的颠鸾倒凤,心中一软,“宣。”

见到款款走来的唐越萌,天元帝眼神有瞬间的恍惚,只见唐越萌一身深蓝的长裙,乌黑的青丝只用一根碧玉簪别住,脸上未施任何脂肪,她清瘦许多,却更加显得清丽绝伦、楚楚动人。

天元帝挥挥手,命令伺候着的宫女和太监退下,御书房中只有他和唐越萌两人,天元帝上前一步扶起唐越萌,语带爱怜的说道:“爱妃身体刚好,还是多多休养为上。”

唐越萌心里呸了一声,玛丽隔壁的虚情假意做给谁看呢,猪都骗不过去,她酝酿下感情,眼泪在眼眶中打滚,然后缓缓滴落腮边,犹如梨花带雨,整个人猛然扑入天元帝的怀里,语带哽咽,“皇上,皇上您是不是不要媚儿了,您为什么不来看媚儿,媚儿好想您。”一双柔若无骨的纤纤玉手紧紧拉住天元帝的衣袖,秋水为神般的眸子哀哀地看着天元帝。

天元帝见惯后宫女子各种争艳,娇弱的妩媚的木讷的清高的,这种阵仗却是第一次见到,眼见唐越萌哭的似雨后新荷,心中怜惜感大起,连忙把唐越萌搂在怀里,“爱妃不要哭了,是朕不好,朕为了国事疏忽了爱妃,朕检讨。”

唐越萌破涕为笑,唇边梨涡隐现,笑靥如花,眼波流转,魅惑人心,“媚儿就知道皇上还念着我。”天元帝无奈一笑,伸出手指点点唐越萌的鼻尖,“朕把你宠坏了。”

看唐越萌倚在怀里抿唇不语,天元帝清咳一声,切入正题,“媚儿,朕想和你说说吟霜的事情,”唐越萌低下头,声音寥落,“皇上,媚儿知道这不过是皇上一时的意乱情迷,若是皇上喜欢吟霜,请纳她入宫,媚儿绝不敢有任何不满。”

天元帝摇摇头,“媚儿,朕只对你一心一意,那日是吟霜存心勾引,朕恼火之极,已经将她打入冷宫囚禁。”

唐越萌心中一寒,真是渣男啊,若是现在手中有录音笔录下放给吟霜听,不知道她会不会一头碰死算了,睁大眼睛吃惊的看着天元帝,脸上居然现出一股天真柔媚的神态,引得天元帝忍不住在她唇边小啄一口。

“皇上,吟霜居然会这么做?”唐越萌皱眉思索一会,娇嗔道:“臣妾认为还是皇上不好。”

天元帝惊讶的额了一声,“朕如何不好?”唐越萌撅着嘴巴,不满的说道:“谁让皇上丰神俊秀,天下独一无二,惹得痴心女子无数。”

天元帝哈哈一笑,拧了一下唐越萌的俏鼻,“爱妃越来越会说话。”

唐越萌见天元帝高兴,趁机提出要求,“皇上,臣妾明天想去看看吟霜,毕竟主仆一场,我想看看她。”天元帝犹豫一会,“好,朕答应你。”

唐越萌高兴地谢恩,心中暗暗计划好下一步的行动,冷笑一声,吟霜别怪本宫心狠,你背叛玉媚儿和玉家那天起就注定要如此下场,仁慈是什么?能吃吗?不是本宫不懂仁慈,而是对仁慈看得太清,走残忍的路,让**们仁慈去吧。

唐越萌心满意足的回到玉溪宫,就看到一个挺拔的身影立在院中,一身暗色的朝服越发显得那人玉树临风、郎艳独绝,正是玉凌空,唐越萌深吸一口气,哎呀,人和人怎么差异那么大呢?那个渣男怎么看怎么想倒胃口,如今这位怎么看怎么秀色可餐。

唐越萌悄悄走过,挥挥手示意所有人退出去,然后伸出手从背后捂住玉凌空的眼睛,“猜猜看我是谁?”玉凌空早就看到唐越萌,只是装作不知道而已,他伸手拉住唐越萌的手,把她拉在胸前,细细的打量着她,“这几日气色好很多,看来李太医调理的不错。”

唐越萌微微一笑,“哥哥,今天有一个人来看我,猜猜看是谁?”看到玉凌空露出疑惑的神情,唐越萌笑着将今天的事情告诉玉凌空,玉凌空双眉微敛,“七王爷此举何意?难道他真的对吟霜情根深种,媚儿,事态不明,我们还是要长远打算。”

唐越萌点点头,继续说到七王爷将自己的头发放在手中把弄,自己如何呵斥他自重,突然发现一抹杀气从玉凌空眼中一闪而过,玉凌空薄唇轻抿,眼神凌厉,周身透出层层煞气,嘴里轻轻吐出两个字,“找死。”

一瞬间唐越萌终于明白玉凌空为何镇守边关多年威名显赫,这简直从谦谦君子温润如玉化身利剑出鞘,换做一般女子估计早就吓昏过去,唐大律师何许人也,心中沾沾自喜,不愧是老娘看中的男人,够狠够毒够腹黑,合老娘的胃口。

玉凌空见唐越萌呆怔的模样,以为自己吓到她,连忙恢复温润的模样,“媚儿,后天哥哥便要押解粮草返回边关,你在这宫里一切要小心。”

唐越萌心中一阵失落,伸手拉住玉凌空的衣袖,整个人偎在他的怀里,“哥哥,媚儿不舍得你,媚儿想天天见到哥哥。”玉凌空也有些怅惘,只是皇命不得不从,只能紧紧搂住这个妹妹,心中暗自嗟叹。

“哥哥,给媚儿讲讲边关的事情吧,”眼见两人气氛有些低沉,唐越萌出言缓解,玉凌空点点头,缓缓为唐越萌讲起大漠风光,讲起自己征战的故事,在玉凌空的叙述下,大漠风景似乎出现在唐越萌眼前,深蓝夜空下,皎洁的月光笼罩四野,一名银盔银甲的青年将军率领铮铮铁骑踏过玉门关的万里黄沙,激起风沙一片。

望着玉凌空好看的下巴,纤长浓密的眼睫,闻着他身上独特的男子气息,唐越萌已经内牛满面,世上最悲催的事情就是美男看得到吃不到,世上最最悲催的事情就是穿成肉文里谁都可以吃的反派、却吃不到自己心满意足的肉,世上最最最悲催的事情就是郎有情妾有意准备互吃的时候,却被告知这是三观不正的肉。

☆、反派宫斗上位十

冷宫,顾名思义,字面上理解就是一座冷森寂寥、破败如斯的宫殿,看到眼前的冷宫,唐越萌心中感慨万千,这里的冷宫再次刷新自己在看过故宫冷宫之后的下限,天元帝到底是不顾皇家体统还是修缮皇宫的银子都被太监总管腐败了?眼前的冷宫怎么看起来怎么像是路边的农家屋落,而且是那种几百年已经无人居住的废弃院子。

十几座低矮的青砖小屋零乱的排列着,这些小屋长久无人修缮,残垣破壁,阴测测的,砖墙上爬满苔藓,屋檐破旧不堪,基本上是外面下大雨里面下暴雨,房前屋后长满茂盛的野草,一圈低矮的红墙围绕着,正门一块破匾上面写着两个模糊不清的字,唐越萌皱眉看了半天才看清那是梅园两个大字,你妹的冷宫名字还起得诗情画意。

一阵桀桀的怪笑声传了出来,一名头发花白、衣衫褴褛的妇人冲了出来,怪眼无神地看着唐越萌,“皇上,皇上您来看臣妾了,您还是念着臣妾啊,臣妾等的您好苦。”说完就冲过来要抱住唐越萌,唐越萌身形不动,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头。

早有一大**侍卫冲了过去,“何人敢冲撞贵妃娘娘?”正要把妇人抓起来痛打一顿,唐越萌叹口气挥挥手,她已经认出这名妇人就是昔年天元帝的清妃,当年也是宠冠后宫,只是一朝红颜老去,慢慢失宠,然后被皇后随便找了个理由打入冷宫。

“也是个可怜之人,随她去吧,来人,拿些吃食和衣物给她,不要为难她,”唐越萌想到书中的玉媚儿在玉凌空被处死、玉家满门灭绝之后也是如此下场,她就不由有些兔死狐悲的感觉,想到玉凌空那双温柔的眸子,她就心肠冷酷起来,放心,我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看管冷宫的太监总管朱公公连滚带爬的跑了过来,“老奴叩见贵妃娘娘,不知贵妃娘娘凤驾来此,老奴接驾来迟,罪该万死。”

唐越萌展眉一笑,示意小敏子扶起朱公公,“朱公公不必多礼,本宫只是路过此处随便看看,打扰公公之处,还望海涵。”

朱公公一阵紧张,宫中人都说这个玉妃仗着皇上宠爱向来嚣张跋扈,连皇后都不放在眼里,更别说对于下人非打即骂,如今这般对自己客气,难道是有狠毒的招数在后面?

唐越萌嘴角噙着笑,缓缓问道:“这几日有个犯了事的宫女被囚禁在此,本宫奉皇上的旨意想去看看她。”

朱公公吓得魂飞魄散,果然还有后招,这个勾引皇帝的宫女自从被囚禁在此,自己得了皇后的懿旨,不但对她三餐怠慢,非打即骂,而且纵容冷宫里的其他人欺负她,如今这个宫女早已伤痕累累,半条命不保,这个时候被贵妃娘娘看到,若是禀告皇上,自己的小命就保不住了。

朱公公眼珠一转,上前跪着禀道:“贵妃娘娘,冷宫里阴冷,老奴怕有损贵妃娘娘的凤体,还请娘娘移驾老奴的住处,老奴稍后让那名宫女过来。”唐越萌点点头。

唐越萌见到吟霜的时候,整个人已经呆怔住,几日不见吟霜就瘦了好几圈,苍白如纸的脸上似乎只剩一双空洞无神的眼睛,头发和衣衫还算干净齐整,显然是刚刚被朱公公命人收拾过,脸上和露出的双手上有鞭伤、抓伤、拧伤还有咬伤,青紫红肿痕迹斑斑,惨不忍睹,唐越萌终于明白七王爷所说,吟霜已经生不如死的这句话。

吟霜见到唐越萌,良久,空洞的眸子中忽然闪过一丝光亮,嘴唇哆嗦着,猛然跪倒在唐越萌面前,“**,真的是**,**您原谅奴婢吗?奴婢临死前能够见到**,此生足矣。”

唐越萌微微咬唇,酝酿一会,一滴眼泪滴落在吟霜抓住自己衣袖的手上,右手轻轻抚摸着吟霜的发丝,“傻丫头,如果本宫还记恨你,怎么会想尽办法去求皇上来看你呢?”

吟霜嚎啕大哭,“**,您愿谅吟霜了,太好了,吟霜死也瞑目了。”

唐越萌轻轻摇头,爱怜地看着吟霜,“傻丫头,什么死不死的,有本宫在,谁敢让你死?你也是个痴儿,若是当初你告诉本宫你喜欢皇上,本宫一定会让皇上纳你入宫,你又何必冒天下之大不讳在太后忌辰勾引皇上呢?”

吟霜忽然抬起头眼神莫测的看着唐越萌,勾引?她还清楚的记得那晚皇上不顾自己的挣扎,疯狂的要了自己,如今却变成自己勾引皇上?苦笑一声,吟霜面无表情的问道:“**,可是皇上这么说?”

唐越萌满脸诧异的点点头,“皇上的旨意就是这么说的,”压低声音说道:“吟霜,皇上已经下旨封一名宫女为玉吟霜,赐予七王爷,从此以后你再也不能叫吟霜了,本宫还是唤你以前的名字如意。”满意的看着吟霜的眼神从愤恨到平静再到没有一丝波痕,嗯,很好,看来小白花黑化了。

唐越萌唤了一声小敏子,小敏子和一名小宫女捧了一堆吃食、衣物和绸被等用物,唐越萌叹了一口气,“如意,本宫不便久留,怕皇上怪罪,这些给你留下,这名宫女唤小兰,留下来照顾你的起居,本宫会吩咐朱公公好好照顾你,不许再欺负你。”

吟霜满脸感激,“**,你对奴婢的好,奴婢就算是死一千次都不能报答你。”

唐越萌温柔的笑道:“傻瓜,你我之间还用得着这般客气,放心,本宫一定会向皇上求情,放你离开这里。”

走在路上的时候,小敏子忿忿不平的对唐越萌说道:“娘娘,小敏子想不明白,这个贱婢背叛您背叛少主背叛玉家,您为何还要对她这么好?”

唐越萌嫣然一笑,“小敏子,本宫又不是圣母,我之所以对她好,是因为她还有用处,皇上的无情和弃之如履、皇后对她的折磨已经让她心灰意冷、万分绝望,终究有一天她会明白,这个宫里女人需要的不是帝王那虚伪、朝三暮四的爱情,而是权势,只有站在最高端,才能傲视这个后宫,才有资格谈情论爱,她是皇上的心爱之人,也是个聪明的人,本宫要让她对皇上完全失望,绝情绝爱,才会拼命去抓住权力,本宫觉得她非常具有做宠妃的潜质。”

小敏子已经佩服得五体投地,自己的这个主子真是深谋远虑啊,“娘娘,若是她真的成为皇上的宠妃,包藏祸心对付咱们怎么办?”

唐越萌轻哼一声,“那也要她有这个资本才行,她无权无势又没有家族背景可以依靠,只依仗皇帝的宠爱,在这后宫只会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到时候会成为所有人的眼中钉肉中刺,可就没有人会盯着我们了。”小敏子连忙点头,“娘娘说得对。”

唐越萌笑了笑,“小敏子,百善孝为先,你有多久没回家看看父母和弟弟了?去本宫账上支取五百两银子,下午放你半天假,回家看看吧。”小敏子感激的跪下猛磕头。

唐越萌笑着点点头,搀扶起小敏子,虽说是心腹,也要常常来点感情联络的,唐越萌转身望向冷宫方向,目光中满是冷酷和不屑。

吟霜啊吟霜,本宫对你可谓是仁至义尽,届时本宫会送你一程,让你青云直上,本宫相信你,相信凭你的努力一定能够取代本宫成为祸国妖妃,你一定要施展浑身解数祸害朝廷祸害这个后宫,本宫看好你哦!

至于玉家,只要扮演好清君侧的角色就好了,哎,若是七王爷知道剧情大反转,玉家和他的角色扮演完全颠倒,会不会很失望?

☆、反派宫斗上位十一

春去秋来,半年倏忽而过,唐越萌越发感慨混吃等死顺便想毒辣计谋的日子过得就是飞快。

玉凌空已经前往边疆半载时光,唐越萌向来冷漠的心里居然有几分想念和牵挂,对此她归咎于身处深宫所致,不是有句诗说的好,寥落古行宫,宫花寂寞红,神马,你说不是有皇帝可以嫖?对此唐越萌嗤之以鼻,一根公用又不带套的黄瓜罢了,一提起老娘就有被嫖的感觉。

玉凌空开始的时候每周都会有家书递到玉溪宫,里面总会絮絮叨叨一大堆话,神马大漠的天气啦,出太阳还是出月亮啦,最近身体可好啦,吃饭睡觉打豆豆可准时啦等等。

每当唐越萌手捧家书,想象着大漠明月下,千重营帐中,一名风姿飒爽、玉树临风的青年将军面带微笑挥毫疾书,总会春心萌动心思恍惚,这个哥哥真是好啊,无论公务再忙、军情再险恶,都不会耽搁寄信的时辰。

于是某一日唐越萌情思难捱的时候,突发奇想,画了一幅自己画像,画中的玉媚儿坐在秋千上,一脸寂寥神情,周围百花盛开妖娆越发衬得她秋水为神玉为骨,画完之后,唐越萌满意的欣赏着,还是挺有味道的。

这具身体的原主人玉媚儿还是很有才情的,琴棋书画样样俱通,若是换做自己,只会画个漫画丁老头,咳咳,扯远了,唐越萌一时手痒在上面提了两句诗,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打包之后派心腹送给玉凌空,于是,从此以后,唐大律师再也没有收到任何一封来自玉凌空的家书,对此,她百思不得其解。

好在小敏子经常告知她吟霜的情况,因此这日子过得还不算无聊,上次她送给吟霜的宫女小兰虽然年龄尚幼,但已经是玉家亲信中很出众的人物之一,她凭借着寡言少语、赤胆忠心,短期内就成为吟霜信任的人,什么心事都会告诉她,当然也会一字不漏的传入唐越萌的耳朵。

听闻吟霜恢复的很好,容貌更甚以往,唐越萌心中颇感安慰,看来不久之后,自己就可以安排个机会让天元帝注意到吟霜,然后再次宠幸她。

转眼便到了宫中一年一度的秋元节,唐越萌曾经吐槽过这个秋元节,就是传统意义上的庆祝天下丰收而已,天元帝却是为了显摆自己国运昌盛作出特别的宫中规定,因此铺张浪费、中饱私囊的情景就屡见不鲜。

宫规表示每到这一天,宫中所有妃嫔,上到皇后下到采女,全部都要去御花园后面的果蔬园进行一番劳作,包括耕种、施肥、浇水、捉虫以及采摘果实,然后午膳时分,宫中摆出盛大宫宴,天元帝和后宫众妃嫔共同庆祝秋元节。

唐越萌变身玉媚儿以来第一次参加秋元节,待她兴致勃勃带着小敏子和几名侍卫来到果蔬园之后,惊讶的表示自己又低估了天元帝的恶趣味以及众位妃嫔们嫖皇帝的决心,这哪里是庆祝丰收的秋元节,这分明是姹紫嫣红百花斗艳、集体抛媚眼万众一心勾引皇帝的嫖尼玛节。

宫中那些个失宠的或者从未侍寝的妃嫔们,秋元节是她们一年一度得见天颜的好日子,管它什么果蔬园什么劳作日,统统当成盛装逛御花园,顺便吸引皇帝的目光,也许能博得宠爱。

于是众妃嫔不管不顾如今已经深秋时分,天气寒冷,全部一身轻衫长裙曳地,外罩轻纱如云似雾,云鬓高耸,把所有的首饰钗环恨不得全部带在身上,浓妆艳抹或者薄施脂肪,莺歌燕舞暖玉生香。

种田文女主打扮的唐越萌就成了果蔬园的异类,她的心里似乎听到一万匹草泥马呼啸而过的咆哮声,玛丽隔壁的老娘又错了,比起诸位盛装打扮恍如瑶池仙子们的妃嫔,唐越萌成了大家鄙视嘲讽的对象,每个人望着这样的玉贵妃,无不以帕掩唇偷笑,即使是和唐越萌暗里交好的几位世家妃嫔也是一脸想笑又屏住笑的尴尬模样。

天元帝眼见唐越萌一身嫩绿短衫裤裙的农家女子打扮,越发显得肤如凝脂、眉目如画,如云的青丝还用一方翠蓝的锦帕包起,心动之余又觉得有趣,不由哈哈大笑起来,唐越萌心内怒道,笑,笑你妹,嘴唇却微微撅起,不满的看着天元帝。

天元帝见惯了后宫女子的故作姿态,眼见唐越萌如此卖萌之举,只觉得一股文艺小清新田园风扑面而来,他不由从龙座上走下来,搀扶着唐越萌走上去,让她坐在自己身边,握住唐越萌的柔荑,附耳过去轻声说道:“爱妃今日很有味道,朕今晚去玉溪宫,爱妃可要让朕好好疼爱一番。”

又要来嫖劳资,唐越萌心中郁闷,脸上却飞起一片红云,娇羞无限、似嗔如怨的瞟了一眼天元帝,眉目传情间别有一番滋味,天元帝心神一荡喉头发紧,恨不得将眼前的玉人立刻就地正法,心心念念想着晚上何时到来。

唐越萌坐定之后,一旁侍立的小敏子悄声问道:“娘娘,为何您看到皇上还能笑的如此开心和妩媚?一想到他对少主和玉家的冷酷无情,小敏子就想抽他。”

唐越萌嘴唇微动,“小敏子,镇定,即使知道渣帝是一坨屎,也要做到眼中无视心中有屎。”

小敏子点头称是,“娘娘说的妙极了,娘娘机智天下无双,难怪少主能放心的去边疆。”

见小敏子提到玉凌空,唐越萌心里忽然升起一股无名火,眼睛一瞪,“不许提到他,他早就忘记我这个妹妹了,没良心的货。”

小敏子吓了一跳,委屈的看了看唐越萌,难道兄妹两人闹别扭了?难怪少主只是偷偷让自己每周一封信函告知娘娘是否安好,两个傲娇货。(不得不说,小敏公公乃真相了)

皇后和其他妃嫔眼见两人打情骂俏,皇上对自己看也不看,心中都是怨恨不已,玉贵妃那可是惹不起的主,于是羡慕嫉妒恨都被大家埋在心底。

及至宫宴开始的时候,大家的满腔愤恨化作一个举动,那就是灌酒,在皇后的默许下,一个接一个来给唐越萌敬酒,唐越萌虽然找了无数理由推脱,终归还是被灌了几杯,一时之间头晕眼花,喉咙火辣辣的痛,胃里涌出阵阵欲吐的感觉。

这具身体原主人玉媚儿酒量本就浅,唐越萌几杯酒下去,就觉得脸红心跳、酒意上涌,她怕在宴会上万一醉酒出丑,连忙避开天元帝、皇后和其余妃嫔,只带着小敏子和几名侍卫沿着果蔬园的墙角悄悄走出去醒酒。

走到外面风一吹,唐越萌越发觉得酒意上涌,头昏昏沉沉的,眼前的景物也有些模糊,在小敏子搀扶下沿着墙角石径小路缓缓向御花园走去,前面是一座假山,山上是听雨亭,唐越萌命令侍卫在周围守着,自己和小敏子缓缓上去。

听雨亭三面环水,站在亭上可以欣赏御花园镜湖的绝美风光,这里人迹罕至、环境清幽,唐越萌不由看的出神,心里的烦躁也稍许减轻,小敏子见亭中风大,唯恐自家娘娘着凉,连忙小跑着回玉溪宫去拿披风。

唐越萌正在赏着风景,听到后面传来脚步声,她以为是小敏子,头也未回,“小敏子,披风先放在一旁,本宫不冷。”身后脚步声不停,唐越萌觉得不对劲,连忙转过头,却发现是庒秀宫的庄妃,她站在唐越萌身旁,怀里抱着刚刚满周岁的小公主,冷冷的看着唐越萌。

庄妃也算得上是宫里的老人,虽不算得宠,但是天元帝对她还算不错,每月总有一两天歇息在她的宫里,去年她产下一女,天元帝甚为喜爱,赐名晓月公主,因为排行最小,宫中人都称作小公主。

唐越萌心中警觉起来,这里不是什么聊天的好地方,庄妃宫女和侍卫都不带,只是一人抱着小公主前来,看来不是有事相告就是居心叵测,果然庄妃厌恶的看着唐越萌,“贱婢,你也有今天,占着皇上的宠爱,今天本宫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唐越萌见庄妃怜爱的看着怀里的小公主,脸上露出犹豫不舍的表情,已经猜想到她的计划,这个女人还真是心狠。

她伸了个懒腰,起身看着庄妃,满脸惫懒,一副无赖至极的模样,懒洋洋的说道:“庄妃,你想要做的事情,本宫来帮你说,您可是想先把小公主扔到水里,别怕,不要舍不得,俗话说的好,舍不得孩子打击不到玉妃,然后您自己再跳进去拼命大声呼救,等到大家都来救起小公主的时候,您正好可以倒打一耙,告诉皇上皇后是本宫把您和小公主推下河,然后本宫就百口莫辩,乖乖的被送到冷宫反省,本宫说的是也不是?”

眼见庄妃目瞪口呆的样子,唐越萌感叹一声,笑眯眯的说道:“本宫猜对了吧,庄妃,本宫劝您没事的时候多读点书,作为反派呢,这计谋什么的也要与时俱进,您这套也太落伍了,来,跟本宫学着点。”

话语未落,唐越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劈手夺过庄妃怀里的小公主,飞起一脚将庄妃踹在地上,大喊一声,“快来人啊,救命,”听到周围传来凌乱的脚步声,唐越萌对着庄妃微微一笑,然后惊慌失措的大声喊道:“庄妃,你为何将小公主扔到水里,”抱住小公主便跳入水中。

此时一**侍卫已经赶到,见是皇上最宠爱的玉贵妃掉入水中,只觉得脖子上凉飕飕的,似乎脑袋都不在上面,连忙跳入水中将玉贵妃和小公主救上来,小公主一切安好,身上衣服都半湿,而玉贵妃却是昏迷不醒。

唐越萌闭眼装晕的时候,听到小敏子如丧考妣的哭喊声,“娘娘啊,娘娘,若是您有事情,我怎么向将军交待啊。”趁所有人不注意,唐越萌微微睁开眼睛,向小敏子使了个眼色后立即阖眼装昏迷,小敏子愣了愣,立即心领神会,嚎哭声也变成了,“娘娘,您是为了皇上的血脉,为了小公主啊,快传李太医,娘娘,若是您有个三长两短,小敏子也不活了。”

天元帝脸色凝重的望着床上脸色惨白、昏迷不醒的唐越萌,李太医正在忙着诊治,他转身望向呆立一旁的庄妃,目沉如水,听过侍卫的禀告,他立即猜出庄妃玩的把戏,看来她未曾想到玉媚儿竟是个痴的,居然会跳下水救小公主,“庄妃,你最好求神拜佛保佑媚儿没事,否则朕必将要你满门为玉贵妃陪葬。”庄妃吓得软了脚,扑通一声瘫倒在地。

唐越萌一阵咳嗽,吐出几口水,缓缓醒了过来,一双眼睛茫然的看着天元帝,似乎不知道发生何事,天元帝一阵心疼,俯身搂住唐越萌,“爱妃,没事了,朕在这里,告诉朕,你究竟怎么会和小公主一起掉入水中?”

唐越萌咬咬唇,看了一眼旁边乳母抱着的小公主,良久缓缓说道:“庄妃和臣妾聊天的时候不小心摔倒,小公主失手落入水中,臣妾见势不妙,才跳了下去。”

庄妃猛然抬起头不可置信的看着唐越萌,眼中闪过一丝感激之色,天元帝皱眉挥挥手,示意庄妃和乳母下去,长叹一声,“媚儿,你可是有事瞒着朕?”

唐越萌将头埋入天元帝的怀里,哀怨的说道:“皇上,臣妾是个无福之人,进宫伺候皇帝多年却无一男半女,臣妾想要皇上的孩子,和皇上一模一样的孩子,臣妾想得发慌,庄妃虽然有错,可是想到小公主这么小就要和自己亲娘分离,臣妾心中就难过。”

天元帝沉默不语,为防外戚做大,唐越萌进宫之后就被他灌下避子汤,终身无法生育,轻抚唐越萌的发丝,天元帝的语气难得带上一丝愧疚,“媚儿,这宫中有的是母妃早逝的皇子公主,明日朕就下旨,将十四皇子养在你的身边。”

唐越萌心中大喜,自己目的终于达到,十四皇子今年只有四岁,母妃早逝,家族地位又不高,是个培养的好对象,她哭得梨花带雨,紧紧依偎在天元帝的怀里,“谢皇上,臣妾真开心。”开心自己离太后之位又近了一步。

边眉目婉约如画感激状的看着天元帝边虚弱做西施捧心的唐越萌心中暗自发狠,庄妃绝对不敢做这种事,必定身后有人指使,皇帝竟然答应自己要求,应该不会是他,难道是皇后?

这种愚蠢的计谋莫说扳不倒自己,就算自己着了道皇上也最多略施惩戒,皇后究竟何为?尼玛居然敢跟反派玩阴的,还玩老娘玩剩的,管你阳谋阴谋,统统是老娘上位的垫脚石。

☆、反派宫斗上位十二

天元帝有一点还算不是很渣,那就是说话还是算话的,于是第二日宣旨十四皇子养在玉贵妃的身边后,李公公立刻屁颠屁颠的就把十四皇子送来玉溪宫,贵妃娘娘需要的,就算是天上的月亮他也得立即送来不是,更何况是个不讨皇上喜欢的皇子。

四岁的孩子在现代还是爹娘含着怕化了外公外婆捧着怕跌了的年纪,可是古代的孩子本就早慧,更何况是皇宫里长大的孩子,而且是皇宫里母妃死的早皇帝又视若无睹的孩子,能够活到如今已经算是不容易了。

唐越萌见到的就是这样一个清秀瘦弱冷漠的孩子,用最标准的宫规行礼,嘴里含含糊糊说道:“昭儿叩见玉母妃。”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不时惊慌的看着立在一旁的乳母,唐越萌不由真心有了几分疼爱和怜惜。

眼睛一扫心中就有数,搞定这孩子还是要花些时间,搞定这个乳母还是很容易的,搞定乳母就相当于搞定这孩子,“昭儿,来,到母妃这边来,”昭儿愣了愣,神情越发紧张戒备,唐越萌笑的人畜无害和蔼慈祥,上前轻轻抱起昭儿,伸手拿一些糕点喂到昭儿的嘴边,温柔的说道:“昭儿乖,母妃喂你吃好吃的,你以后喜欢什么就告诉母妃。”

小孩子毕竟是小孩子,见惯了宫里人的冷眼和欺辱,如今有个这么漂亮的母妃温柔的对待自己,不由眉花眼笑的大口吃起来,唐越萌见他吃的欢畅,一边笑一边拿了杯水,“小心,别噎着。”

然后装作不经意的问跪在一旁的乳母,“今年多大了,家里还有什么人?”乳母吓得连忙回答:“奴婢今年二十了,家里还有父母和一个妹妹。”

唐越萌点点头,“你服侍十四皇子很好,等他稍微大一点,本宫就放你出宫和家人团聚。”乳母满脸的不可置信,少顷忽然泪如雨下,“奴婢谢贵妃娘娘恩典,奴婢一定尽心尽力伺候娘娘和十四皇子,肝脑涂地在所不惜。”

唐越萌点点头,握住十四皇子的小手,“昭儿以后不要住在环所了,那里又冷又阴森,就和母妃一起住在玉溪宫,母妃带你一起玩,教你读书好不好?”“好,”十四皇子挺着胸脯叫的很响亮,唐越萌满意的笑了。

于是这个冬天宫中一切太平,皇上没事就来嫖嫖唐越萌以示恩宠,皇后没事就派人送点东西以示恩泽,七王爷没事就来晃晃献献殷勤表示唐越萌救了吟霜他乐意以身相许,唐越萌没事就教教十四皇子读读诗书画画花草,大家的日子都过的有滋有味。

这一切的平静在春天某个日子戛然而止,原因是唐越萌收到玉凌空由边关递来的家书,书中虽然只有一句话,却让唐越萌筒子心脏砰砰跳了半天,“陌上花开,兄当缓缓归矣。”

唐越萌直着眼睛问传信回来的某一位世家子弟,“哥哥要回来?”世家子弟以为玉贵妃羊癫疯发作,吓得缩着脖子回答:“禀贵妃娘娘,四国上书请求休战一年,皇上应允,因此玉将军即将返回京城休整军队,如今大队人马已经上路,命小将前来报信,三日之后即可抵达京城。”

唐越萌见对方吓得直哆嗦,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不由暗骂自己没出息,法庭上自己面不改色心不跳,对着皇帝也能睁眼说瞎话张嘴说谎话,如今竟然像个小萝莉一般心思恍惚情意绵绵,立即收敛神色,淡淡说道:“多谢小将军,小敏子,看赏。”“谢娘娘。”

接下去的两天唐越萌每日故作镇静,玉凌空对自己不理不睬的,这个哥哥不睬也罢,有什么了不起呢,第三日,唐越萌不顾春雨绵绵,只带着小敏子一人撑伞前往御花园。

沿着青色鹅卵石铺就的小径,两人缓缓走着,小敏子不解的问道:“娘娘,今日雨疏风骤,御花园中都没什么人,娘娘为何要冒雨去看花啊?”“嗯,本宫只是想采几枝杏花放在玉溪宫。”

“娘娘为何非要今天出来采花,吩咐小敏子不就好了,”小敏子诧异的问道。

“哥哥明天应该抵达京城,哥哥最喜欢杏花,所以本宫今天去采一些。”眼见小敏子满脸兄妹情深的艳羡表情,唐越萌只能苦笑一声,她明白自己和玉凌空之间有些什么东西似乎已经一去不复返。

前面就是御花园的杏花林,小敏子耳目灵敏,忽然低声告诉唐越萌,“娘娘,小敏子听到有人过来的声音。”唐越萌视力颇佳,向前看去,杏林另一侧出现一个白色的身影,正是吟霜,“她来做什么?”

她此时并不想见吟霜,一见面就是哭哭啼啼要么就是感恩戴德,唯恐扫了自己兴致,四处打量,见前面有一座假山,假山前一块大石后面有一个山洞,被丝般的漫漫藤萝挡着,不仔细看发现不了,连忙拉着小敏子躲进去,等这个小白花过去自己再出来。

两人刚刚躲进去,唐越萌就见到吟霜款款走来,身姿袅娜如这三月里的杨柳,一身白色的宫装衬得她眉目如画清丽无双,左手拿了一个小锦包,右手拿了一个小花锄,正当唐越萌以为她要去杏林里玩藏宝夺兵游戏的时候,吟霜缓缓唱了起来,“花榭花飞飞满天,红绡香断有谁怜?游丝软系飘春榭,落絮轻沾扑绣帘……侬今葬花人笑痴,他年葬侬知是谁?试看春残花渐落,便是红颜老死时;一朝春尽红颜老,花落人亡两不知!”

唐越萌已经二两血喷了个桃花点点红,尼玛太惊悚了有木有,此时此际听到这首耳熟能详穿越女必备嫖皇帝歌曲之一的葬花吟,唐越萌恨不得立即跳出去握住吟霜的手,“同志,对个暗号,我爸是李刚你爸李双枪,你也是穿来的吧。”

想了想,唐越萌释怀了,这里是狗血小言文,按照那个作者的恶趣味和天雷滚滚,别说是葬花吟,就算此时吟霜唱的是北京的金山上光芒照万丈,她都不会惊异,只是吟霜此时出现在这里怕不是清歌一曲这么简单吧。

一阵脚步声传来,唐越萌见到一抹明黄的影子驻足不前,偷偷望去,果然是天元帝和七王爷,唐越萌心中一阵暗笑,吟霜果真是个聪明的女人啊,本宫本来想找个机会让她出现在皇帝面前重新获得宠爱,如今看来完全没必要,人家自己主动出击,这个时候自己就不用出去做电灯泡了,还是作壁上观吧。

天元帝见眼前的女子眼波若水、我见犹怜,哀怨的看着自己,正是自己的心上人吟霜,心中一软,上前扶起吟霜,“霜儿,最近可好?”吟霜并不言语,只是幽幽地看着天元帝,当真是此时无声胜有声,两人痴痴相望,一时忘却周围所有,一旁的七王爷却不经意的望了假山一眼,唇边溢出一抹深不可测的微笑。

眼见天元帝携着吟霜一行人渐渐行远,唐越萌和小敏子从假山后面走出,叹息一声,“看来不久之后后宫又会多了一位妙人儿。”

“哦,本王竟然不知这宫里除了玉贵妃还有哪位妙人儿?”一个戏谑的声音响起,唐越萌吃惊的差点跳起来,转身望去,对上一双笑得肆意的桃花眼,正是那个阴魂不散的七王爷。

“你怎么在这里?”唐越萌惊讶的问道,七王爷并不回答,只是淡淡对小敏子说道:“去假山外守着,本王有话要对贵妃娘娘说。”

唐越萌见七王爷面色凝重,心中暗想看来这个妖孽真的有要紧事,她对小敏子点点头,示意他到外面守着,见小敏子到外面之后,唐越萌正准备问七王爷有何事情。

淬不及防七王爷伸手搂住她的腰身猛然转身带入山洞中,身体环住她的胳膊紧紧压在假山壁上,一双乌黑的眼睛笑意盈盈的看着她,薄唇缓缓移到她的耳畔,哑声道:“媚儿,刚才躲在里面的是你吧,皇兄此时怕是已经和吟霜鸳鸯于飞,是不是?”

唐越萌感觉到七王爷热热的气息喷在自己的脸上,心中一阵反感,“七王爷请自重,本宫是你的皇嫂,请你尊重本宫也尊重自己,本宫可以当作今日什么事情都未发生。”

七王爷嗤嗤一笑,似乎唐越萌说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他俯□体靠近唐越萌,纤细浓密的睫毛几乎碰到她的脸上,湿润的唇在她脸上轻吻,慢慢吻到唇边停下,“媚儿,你在和本王说笑吗?本王已经想你很久,怎么会轻易放开你?”

唐越萌心中有些紧张,脸上故作镇定,“七王爷你想做什么?本宫若是大声喊叫,小敏子还有许多侍卫会赶来,难道你到时还想脱身,快点现在就把本宫放了。”“媚儿,这里只有你我二人,他们进来看到这样场景,一定会以为你我二人郎情妾意在此约会呢。”

唐越萌气的快要吐血了,自己已经够无赖了,如今碰到个比自己还要无耻无理取闹的人,尼玛不要这么戏剧化好不好?“七王爷,你喜欢的是吟霜,捉弄本宫意欲何为?”七王爷一本正经的回道:“吟霜是本王喜欢的人,而你,是本王一直想要的女人。”

唐越萌一口老血几欲喷出,和劳资玩是吧,玩的很爽是吧,看劳资怎么往死里整你,无数经验告诉唐越萌,遇到男流氓调戏怎么办,那就化身女流氓主动调戏丫的,她伸出双手环住七王爷的脖颈,吐气如兰,“媚儿和你开个玩笑,七王爷俊美无双,哪个女人不动心?”柔若无骨的身体也慢慢贴了上去,在七王爷的敏感之处故意蹭了蹭。

果然七王爷一阵恍惚,双手也有些放松,唐越萌趁此机会,身体后仰,额头对准假山内突出的一块石上,双手用力抓住山石,依旧是笑颜如花,“七王爷,你说若是此时本宫用力撞上去,血溅三尺,那些侍卫来了之后会认为你我郎情妾意呢还是七王爷逼/奸未遂?万一本宫用力过猛香消玉殒,不知道皇上和玉将军会不会放过七王爷您?”

七王爷松开双手,静静的看着笑的天真烂漫纯洁无暇的唐越萌,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双手松开,眼神也恢复了清冷,“玉贵妃果真聪明过人,本王倒是小觑你。”

唐越萌并不认为七王爷是个好色之人,心思急转,她瞬间明白一件事情,娇笑一声,“七王爷,您有什么事情直接告知本宫就行了,何必让庄妃出面呢,那天你就在旁边吧,等着庄妃诬陷本宫您再出面说明目睹整个经过,拆穿庄妃,让本宫和玉家欠你一个天大的人情,可惜那天的事情被本宫化解了,于是今天这个好机会你就借故来戏弄本宫,让本宫嫉妒皇上宠爱吟霜,愤而投入你的怀抱,你就可以抓住本宫的把柄要挟哥哥,本宫说的对不对?”

七王爷依旧笑得云淡风轻,“如果你不是这么聪明,本王也许会真的喜欢你,那贵妃猜猜看本王为何要这么做?”

☆、反派宫斗上位十三

唐越萌娇笑一声,“能让七王爷花这么大血本的怕是只有吟霜姑娘吧?七王爷本宫真不知道你到底是真傻还是大智若愚?你若是真的喜欢吟霜,何必求助本宫把她从冷宫里救出来,以你在宫中的势力,想让她悄无声息消失不见不是易如反掌,让她藏在你的府里也不是办不到。”

七王爷自嘲的笑了笑,“玉贵妃太抬举本王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她又能逃到哪里去,何况她对皇兄痴心一片,我又如何能劝她和本王长相厮守。”

唐越萌心中叹口气,说实话她对七王爷这个痴情到惊天地泣鬼神的超级男配还是有几丝同情的,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反之亦然,你贤良淑德,他当你狗屁不如,你邪魅狂狷,他当你举世无双,玛丽隔壁就是一个贱字怎生了得。

想想吟霜再想想这具身体的原主人玉媚儿,渣男渣的地方有千千万万种,女人对付的办法却只有两种,要么忍要么滚,这些皇家子弟没一个好东西,心机深沉腹黑狠毒,都以为自己是当律师的啊。

“七王爷你又何必呢,还是有很多好女子的,”唐越萌开始苦口婆心的劝解,“这个世间上拿得起放不下的只有筷子,你又何必执迷不悟呢。”

“拿得起放不下的只有筷子,”七王爷喃喃重复一遍,不可遏制的大笑起来,“媚儿,你真可爱,若是本王坐了皇位,你必定是宠冠后宫第一人,可惜啊皇兄不珍惜,暴殄尤物。”

唐越萌心中忽然一沉,原来七王爷已经起了不轨之心,他说的没错,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如果吟霜想完全属于自己,只有天元帝死,然后自己登上皇位,才能和吟霜双宿双飞,今日终于见到神马叫做冲冠一怒为红颜。

唐越萌甜甜一笑,“七王爷,什么皇位什么宠冠后宫,这些大逆不道的话你还敢开玩笑啊?”

七王爷伸出纤长白皙的手指微微抬起唐越萌的下巴,“玉贵妃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你在和本王装傻吗?”

唐越萌眉睫低垂,“没错,装傻是本宫的一大乐事,你要是信以为真,那本宫直接装你就好了,七王爷,明人不说暗话,这后宫里本宫只不过是个旁观人,你需要去找谁共商大计不需要本宫告知你了吧,本宫先走了,玉将军明天回京,本宫还要去准备些东西。”

七王爷若有所思的目光紧紧看着唐越萌,唐越萌再也不看他,唤过小敏子,出了假山,两人若无其事的继续去逛御花园。

小敏子四顾无人,悄声问道:“娘娘,七王爷到底所谓何事?”

唐越萌目沉如水,“居然想拿玉家当踏板石,当本宫和辅国将军是死人不成?哥哥回来之后他必定会想法设法与哥哥达成联盟,小敏子,本宫要你发动玉家所有心腹,我要得到七王爷意图谋反的证据,哼,先下手为强,本宫要掌握先机,看他和哥哥谈合作的时候还有什么筹码?”

“是,娘娘,”小敏子开始摩拳擦掌,唐越萌翻了个白眼,“是什么是,答应的这么爽快,你知道从哪里下手查起吗?”“这……”小敏子支支吾吾起来,“庄妃是七王爷的马前卒,就从她开始查起,从她身边以及她的世家开始查起。”“是,娘娘。”

回到玉溪宫,春雨依旧绵绵,唐越萌闲着无事,在檐下寻了个避雨的地方,打发了周围随侍的宫女太监们,就开始在白玉瓶里认真的插起了杏花,一个脚步声缓缓响起,唐越萌头也不抬随口说道:“不是吩咐你们,没事不要打扰本宫。”

“媚儿,”沙哑动听的声音响起,唐越萌惊讶的抬起头,眼眸对处,一个身着银色束甲的青年将军正笑意盈盈的望着自己,几缕湿漉漉的发丝不羁的垂在额前,如水明眸几多温柔,似丝似网般绵绵密密将自己缠绕,再也舍不得移开双眼。

唐越萌只觉得眼里如云雾般笼罩,朦朦胧胧的似乎一切都模糊起来,清晰的只有那个身影,那个让自己想到就心里发涩看到就心中酸楚的人,在所有人都对自己尔虞我诈,只有他清晰的告诉自己,媚儿不怕,哥哥会保护你,那个在大漠激战中依然会牵肠挂肚写家书给自己的人,在自己冲动说出如果你不是我的哥哥多好后,会低声倾诉我也想你不是我的妹妹,那个让自己情思恍惚却今生永远无法告诉的人。

身形一晃,唐越萌头晕目眩之余,人也有些摇摇欲坠,玉凌空大惊失色,他本意只想悄悄给唐越萌一个惊喜,因此挥手不让小太监通报,想不到唐越萌见到他却是一副要晕过去的模样,不由暗自责怪自己,妹妹本来就胆小,自己偏偏吓她一跳,连忙一个闪身,伸手搂住唐越萌。

唐大律师终于如愿以偿的依偎在心上人的怀里,顿时头不晕了眼不花了腰不酸腿不抽筋了,精神的整个人像吃了十全大补丸,一双美目只是不住的打量着玉凌空,清瘦许多,却更加显得风华绝代,当真是积石如玉,列松如翠。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玉凌空眼见唐越萌眼眸如琉璃珠般骨碌碌地看着自己,哪里显得出一点受惊吓晕厥的表情,不由知道自己又上了这个古灵精怪妹妹的当,忍不住唉声叹气。

唐越萌满心的话想问,想问问他大漠的风霜,想问问他为何清瘦如此,想问问他为何对自己不闻不问,想问问他入骨相思知不知,千言万语到了嘴边,却化成一句凶巴巴的话,“不是说明天到吗?怎么今天就出现在这里?”

玉凌空见唐越萌满眼关切语气却装得凶巴巴,心中暗笑,脸上做出委屈的摸样,“原来媚儿不想见到哥哥,枉费哥哥昼夜兼行赶来,哥哥还是先回去吧。”

“你敢,你敢离开,以后都不许再来,”唐越萌紧紧抱住玉凌空,把脸埋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忽然觉得无比心安,仿佛一辈子都有所依靠,可以不管不顾的任性,因为她知道,无论如何总会有这么一个人不问缘由的宠着自己毫无保留的保护自己。

“媚儿,”玉凌空无奈的笑了笑,不再言语,只是紧紧地抱住唐越萌。

天若有情天亦老,不知不觉雨已经停止,唐越萌看着玉溪宫园中的秋千,忽然兴趣来了,“哥哥,陪我玩一会可好?”玉凌空想起妹妹小时候总是这样缠着自己,眼神更加温柔,微笑着点点头。

玉凌空一边慢慢推着秋千,一边讲着玉媚儿小时候的趣事,“媚儿,你还记得吗,你小时候最喜欢荡秋千,每次哥哥习武的时候总是缠着我,还记得有一次……”

唐越萌听他说得有趣,秋千也忘记荡了,只是慢慢晃悠着听着他的絮絮叨叨,“媚儿,哥哥一会炖肉给你吃可好?”

唐越萌吓得差点从秋千上掉落下来,神马,吃肉?嗷,哥哥大人你也太直白了吧,于是唐大律师老脸也红了起来,玉凌空以为自家妹妹害羞,不由呵呵一笑,“媚儿记起来了,你小时候最爱吃哥哥烧的红烧肉,有一次你吃的太多还闹肚子,一会哥哥去你的小厨房烧几个你爱吃的菜,午膳时候我们兄妹好好叙叙。”

唐越萌心花怒放,不愧是老娘喜欢的男银啊,英俊帅气武功高还会烧菜,简直就是现代所说的绝世好男人啊,可惜,心中暗暗咬着小手绢流泪,可惜为毛是老娘的亲哥哥啊,可怜反派见光死滴爱情。

玉溪宫外两名小太监经过,见院里这样一番场景,两人啧啧称赞道:“辅国将军和玉贵妃真是兄妹情深,令人艳羡。”

“是啊,若不是辅国将军镇守边疆多年,为国尽忠,玉贵妃如何能圣宠不衰。”

“辅国将军很是宠爱这个妹妹,人家这才叫兄友妹爱。”

两人压低声音,“可不像我们那位明君,专门给自己弟弟戴绿帽子,遇到这种哥哥,当真是里子面子都丢尽了,还被蒙在鼓里。”

“就是,还自诩明君,呸…”

“嘘,小心隔墙有耳。”

不远处亭间,一抹明黄色的身影也在若有所思的望着唐越萌和玉凌空两人,目光深不可测,只觉得这两人刺眼之极,玉媚儿脸上灿烂的笑容炫目光彩,竟然是自己从未看到过,而玉凌空,那眼神绝对不是哥哥看妹妹的神情,那是一个男人在看着他心爱的女人时候,宠溺爱慕无限的眼神。

双手背在后面,双拳紧紧握起,天元帝目光阴郁,“李公公,朕命你去做一件事情,附耳过来…”李公公心中震惊无比,脸上却故作镇静,“老奴明白。”

“若是一切属实,格杀勿论。”天元帝冷冷的说道。

“是。”

☆、反派宫斗上位十四

玉凌空下了早朝之后,心情很是郁闷,天元帝对他递上的战表不但没有任何表示,反而对他军中用粮以及冬衣的情况出言叱责,让他回府好好反省,一个月不用上朝也不许进宫,玉凌空心中冷笑,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直言看不惯老子就是,不用上朝自己乐得轻松,但是一个月不能进宫看望妹妹,心中把渣帝翻来覆去又骂了几遍。

心中不爽,玉凌空带着两名家丁,在街上漫无目的的闲逛,旁边有个醉汉喝得酩酊大醉,跌跌撞撞像玉凌空冲过来,猛然撞在他身上,摇摇晃晃继续前行,玉凌空微微皱眉,不予理会,忽然发现怀里多了一张纸条,打开一看,上面写着一句话,城外翠云山望洵亭见。

玉凌空眼见字体十分熟悉,一时却想不起是何人,他沉思一会,附耳吩咐家丁几句,让他们带上玉府几名高手前往望洵亭接应,然后将纸条揣在怀里,雇了辆马车便向城外驶去,眼看快到翠云山,玉凌空赏了车夫几两碎银,打发去了,正了正衣冠,向翠云山走去。

翠云山是京城外的名山,风景秀丽怡人,只是这里距离京城一来较远二来山势也比较陡峭,因此人迹罕至,也就更加显得幽静,当真是空山不见人但闻花香远。

玉凌空沿着山路一阶阶的走上去,心中暗自戒备,一路上也未发现有任何异常情况,玉凌空心中越发警惕,常言说得好山雨欲来风满楼,及至来到望洵亭,一人早已等在亭中,正在烧水烹茶,长袖轻拂、秀眉凤目,笑容异常明亮,正是七王爷。

玉凌空疏朗一笑,缓缓走上前,端起七王爷面前的白玉杯一饮而尽,啧啧称赞道:“好茶,这是洞庭的碧螺春吧,嗯,用隔年的雪水所沏,清新又回味无穷,微臣多谢七王爷赐茶。”

七王爷敛眉轻笑,“辅国将军不愧声名赫赫、威震边关,当真是清高雅致胆色过人,难怪我那皇兄对你猜忌不已。”

玉凌空长笑一声,“七王爷言重了,玉家自跟随太祖开国以来,满门忠良,如今凌空更加秉持先祖之训,皇上又何来猜忌之说,怕是七王爷妄加揣测罢了,皇上最不喜有人揣摩圣意。”

七王爷面色无波,只是端起眼前的白玉壶,为杯子里加满水,“来,玉兄,今日只是品茶,不谈国事,你我难得相聚,此处景色甚美,别谈那些扫兴的东西。”

七王爷见玉凌空依旧是云淡风轻的模样,端起茶杯轻啜一口,姿态说不出的高雅飘逸,饶是他向来自命清高潇洒,不由暗暗赞叹,不愧是辅国将军,气度远非他人可比,想了想,轻描淡写的说道:“听闻玉兄博闻强记,不知可听说过春秋时期齐襄公和文姜的故事?”

“不知七王爷此话是何意思?”玉凌空冷冷问道,目沉如水。

七王爷呵呵一笑,“因为皇兄告知本王,如今他好比是鲁恒公,而玉贵妃则是文姜,至于齐襄公,玉兄聪明之人,不用本王点破吧。”

“啪”的一声,玉凌空手中的杯子捏的粉碎,他脸色铁青,眼中犹如乌云笼罩,阴暗得吓人,“好,好极了,这就是玉家镇守边疆数年换来的回报,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七王爷优哉游哉的喝口水,“玉兄何必动怒?今日本王也是打开天窗说亮话,自从他告知本王要铲除玉家以及朝中其它世家,本王的心就冷了,这样凉薄之人保他何用,他为了自己荒淫无道,欺负吟霜,如今恐怕普天之下无人不知我那亲爱的皇兄给我头上送上一顶大大的绿帽,如今他更是要设计陷害玉兄和贵妃,然后诬陷你们兄妹**,让玉家被灭门之后依然留下千载骂名。”

玉凌空已经气的浑身发抖,狠狠咬唇,“为君者不知体贴臣子,荒淫无耻。”

七王爷趁势说道:“如此昏君,保他何用,玉兄,不如你我共商大计如何?”“也罢,君逼臣反,七王爷,不知有何计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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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溪宫里的唐越萌这段时间以来过的似热锅上的蚂蚁,虽说天元帝在朝中斥骂了玉凌空,禁止他入宫探望玉贵妃,但是对唐越萌却是极好的,除了赏赐不断之外,已经连续一个月在她宫中歇息。

只是唐大律师何许人也,这种捧杀的策略是她惯用的,在宫中处处装低调扮可怜,再加上一些世家的妃嫔和她暗里交好,也就很少有人为难她,而皇后此时的心思都放在后宫一位新崛起的才人身上,也无暇理睬唐越萌。

这一日李公公前来宣旨,皇上命唐越萌前往皇家陵庙为太后祈福,命玉凌空带领宫中侍卫随扈左右,唐越萌接旨后疑云大起,皇帝为何此时让自己前往皇家陵庙,为何让哥哥随行,难道是要在皇家陵庙铲除自己和哥哥?不对,如今边关战事未平复,皇上这种自挖墙角的动作损人不利己,何苦来呢,想必是其他事情,算了走一步是一步,到时候和哥哥商量一下。

等见到玉凌空,唐越萌心中疑惑越发重,玉凌空眼神淡漠行为疏远,一定是有大事情发生,她不动声色,一路无言,终于到了皇家陵庙,唐越萌找了个机会,屏退左右,面带忧色问道:“哥哥,一定有大事情发生,你不许隐瞒我。”

玉凌空怔怔看着唐越萌乌黑的明眸,良久叹了口气,将七王爷告知自己的事情详细叙述一遍,天元帝如何猜忌自己和妹妹有私情,因此让自己护卫唐越萌来此,并且让心腹暗中监视,这陵庙周围也埋藏了许多侍卫,若是发现二人有任何可疑之处,当即诛杀无论。

唐越萌目瞪口呆,高,实在是高,这个渣帝除了不是良人还真是做皇帝的料,心狠手辣,自己前脚用计给他安了一桩兄长弟媳苟合的丑事,他后脚就给自己送上一顶兄妹**的大帽子,玛丽隔壁的要是此计成功,自己和玉凌空可是死无葬身之地,玉家的心腹眼见自己追随的人如此不堪,谁还会造反作乱,真他妈的恶毒,老娘不发威,你当反派是女配呢。

唐越萌眼睛转了转,心中已经有了主意,“哥哥,妹妹来搭台,请哥哥唱台戏,如何?”

“什么?”

晚膳过后,天元帝的心腹侍卫统领守在暗处,忽然见到玉凌空只身一人悄无声息的前往玉贵妃的房中,一路还四处打量唯恐有人跟在后面,心中狐疑,难道李公公交待的事情是真的?他挥挥手,几名侍卫悄悄跟上,尾随玉凌空来到唐越萌房前,隐藏在四周,屏息静气听着房内两人的谈话。

只听玉贵妃叹息一声,“本宫一直想传哥哥入宫,奈何哥哥无法入宫,爷爷最近身体康复了吗?”玉凌空语调低沉,“爷爷的身体一直不好,他一直牵挂着娘娘,一直让微臣进宫来看望娘娘,每次微臣回去告知娘娘身体无恙,爷爷就说放心了。”

侍卫统领听到玉贵妃呜呜咽咽哭了起来,心中也有些不忍,暗自想着自家皇帝做些龌龊的事情就疑心人家也是蛇鼠一窝,可怜玉贵妃不过是孝心一片,玉将军进宫频繁点也被疑心。

听得玉贵妃哭了良久,声音哀切的问道:“哥哥,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镇守边疆多年,也该娶妻荫子,方能让爹娘九泉之下瞑目,让爷爷放心,万一爷爷…”

听到玉将军叹口气,“妹妹,哥哥的心思难道妹妹不明白?哥哥此生只喜欢一人,可是她已经嫁作他/人/妻。”侍卫统领的耳朵已经贴在屋檐瓦片上,难道这两人真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只听到玉贵妃幽幽说道:“哥哥,一切都是妹妹的错,当年妹妹知道你喜欢吟霜就应该禀告皇上请他赐予给你,可是妹妹担心哥哥娶了正室会委屈银霜,因此让皇上赐予七王爷,给吟霜一个好前程,如今悔之晚矣。”

侍卫统领心中大为鄙视,又是那个吟霜,也不知道这个女人有什么好,不但勾引皇上,迷惑七王爷,居然还让辅国将军痴心一片,这个世界是肿么了?

侧耳细听,玉贵妃继续说道:“哥哥,待到平复边疆之乱,本宫一定上奏皇上,请他为你赐婚,以我玉家如今地位,哥哥还是娶世家女为妻,切莫乱了玉家的名声。”

“贵妃娘娘教训的是,是微臣错了。”

屋内的玉凌空听到屋檐上细微的呼吸声已经消失,知道几名侍卫已经离去,他捏捏唐越萌的鼻子,“好了不用做戏了,居然被你想到这个法子。”

唐越萌扑哧一笑,“哥哥,我可是比你更加了解那个渣帝,他好大喜功、自诩英明神武,若是他知道原来你也拜倒在吟霜石榴裙下,不但不会生气,反而会认为自己颇有魅力,能让七王爷和玉将军都倾慕的女子拜倒在自己龙袍下。”玉凌空忍不住笑出声,“你啊,真是观察入微,机智聪明。”

唐越萌淡淡一笑,“不但如此,他之前对我拼命为吟霜求情一定心中起疑,如今明白原来是为了哥哥的缘故,我想他会放心不少,此外,我还提醒他,边疆还未稳,可别自毁城墙,哥哥,此时你我羽翼未丰,只能忍,小不忍则乱大谋。”

玉凌空终于明白唐越萌为何说平乱之后为自己求得世家女子赐婚,如今正好试探皇上有无消除疑心,如果他消除疑心,定会给自己吃上一颗赐婚的定心丸。

唐越萌语气忽然转为冷漠,“哥哥,你怕是有事瞒着我吧,如果我没猜错,你如今还如此镇定,怕是已经和七王爷达成联盟了吧,让我猜猜,你们谈的条件是不是你助他起兵,他扶持十四皇子登上皇位,让我为太后。”

唐越萌见玉凌空愣住,知道自己猜对他的心思,眼泪忍不住滴落,声音哽咽,“你明知此时时机并不成熟,如若起兵必败无疑,你又何苦如此,你是要用自己的性命来成全媚儿后半生的平安无虞和荣华富贵吗?你可知…你可知…若你身死,媚儿必定追随你九泉之下,上穷碧落下黄泉,我怎么忍心你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去?”

玉凌空已经怔住,脑中一片空白,只觉得心里波涛汹涌,一种说不出的感情似乎要膨胀开来,恍恍惚惚中伸出纤长白皙的手指,怜惜地抹去唐越萌腮边的泪珠,轻轻俯□去向着眼前那张水润光华的红唇缓缓吻去。

☆、反派宫斗上位十五

玉凌空脑中一片混乱,突然之间心中想到两个名字齐襄公和文姜,他一个激灵清醒过来,眼神也恢复了清明,颤抖着双手推开唐越萌,眼眸避开她的脸,假装镇静的说道:“媚儿又在胡思乱想,你我兄妹二人自小相依为命,哥哥怎么会抛下你呢?”

心中已经纷乱如麻,他刚才到底想做什么?他居然想吻自己的亲妹妹?自己是怎么,居然对自己的妹妹有了不该有的念头,可是这种感觉是切身存在的,不知不觉中他居然喜欢自己的妹妹,究竟是从何时开始,从她坚定的说要保护玉家和自己,从她不再任性一举一动深思熟虑,还是从她突然习惯向自己撒娇开始,慢慢就喜欢了,深深放入心中,刻骨铭心。

玉凌空似乎被抽去浑身力气,颓然的坐下,双手放在身后紧紧握着,指甲深深陷入手心,**?他苦笑着摇摇头,玉凌空啊玉凌空,你对得起自小读的圣贤书吗?你对得起爷爷的谆谆教诲?你对得起信赖你依赖你的妹妹吗?

唐越萌丝毫不知玉凌空此时的变化,眼见玉凌空如此,以为自己的话产生效果,这个哥哥怕是再也不会去做冒险的事情,抿唇一笑,“好了,哥哥也不必过于自责,媚儿早已有了万全之策,与七王爷联盟也不是坏事,至少他可以帮我们做很多我们不便做的事,而且我已经命小敏子去查探他和庄妃的事情,已经发现了蛛丝马迹,这些届时就是证据,七王爷想把哥哥拖上船,那我就让他再也下不来。”

望着玉凌空俊秀清雅的面容,唐越萌心中打好如意算盘,吟霜这个棋子已经布好,七王爷也有了谋反之心,接下去自己就可以推波助澜,玉媚儿,不久之后我就能完成你的执念结束任务了,只可惜眼前这个男子,心中有些酸楚,想爱不能爱,想吃又下不了口,罢了罢了,玉凌空,我就送你最大的权力,让你此生无虞荣华富贵取之不尽用之不竭,那我也走得安心了。

重回皇宫,唐越萌只觉得恍如隔世,自己算是在鬼门关走了一圈,正当她打算喘口气的时候,李公公就来宣旨,这一次总算是好事情,天元帝下旨将礼部尚书之女赐婚辅国将军玉凌空,唐越萌连忙谢恩,心中知道天元帝对自己仍然是半信半疑,否则就不会赐婚礼部尚书之女,说白了一个管管礼仪和科举的部门能做什么呢?不但可以笼络玉家,又不落半点利益给到玉家,好一个帝王之谋。

接下去唐越萌更加头痛,原因无他,一**后宫的妃嫔们借着庆祝的名头纷纷往玉溪宫跑,无一例外的上一句说着祝贺之词,下一刻话语就转到了宫中的新宠如昭仪身上,在一大堆添油加醋中,唐越萌明白了一件事情,这个如昭仪升迁速度向火箭般扶摇直上九万里,直接跳过采女晋封为才人,过两天封了名号成为如才人,又过了两天成了昭仪,在她回宫前一天又加了名分,成了如昭仪,短短三个月就完成了别的女人从宫女到九嫔的十年历程。

唐越萌早已猜到这个如昭仪就是吟霜,心中暗笑,女主光环你们不懂,金手指开的尼玛比天大,哪天一步登天成为皇后都是情有可原,脸上却是愤愤不平,“这等勾引皇上的狐媚子,皇后娘娘自会用宫规处置。”

众位妃嫔纷纷愣住,这个玉贵妃轻轻巧巧一句话就把烫手山芋扔给了皇后,这还是以前那个处处被别人当枪使的玉妃吗,果然成为贵妃品阶上了一个层级后,智商也上升了。

于是唐越萌的玉溪宫彻底清净了,不但见不到妃嫔的踪影,连玉凌空的倩影也消失了好久,对此唐越萌又郁闷了很久,她终于明白,自己的存在是为了让渣男和贱女郁闷的,而这个玉凌空就是让自己郁闷的。

小敏子尽心尽责的做着一个心腹应有的事情,每天向唐越萌汇报天元帝和吟霜,额,不对,如昭仪最新动态,“娘娘,皇后娘娘赏赐了如昭仪很多东西,并且严禁后宫妃嫔去找如昭仪的麻烦。”

唐越萌冷冷一笑,“皇后这是在捧杀呢,皇后也算是个聪明人,她想让皇上对如昭仪看够看腻,自然就踢到一边去,只是她不明白,如昭仪是皇上的心上人,如何会腻呢?”

“娘娘,那如今我们怎么办?皇上对如昭仪极为宠爱,不但把她居住的如意轩修建的媲美玉溪宫,如昭仪的任何要求几乎有求必应,”小敏子皱眉问道。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如昭仪身边的心腹小兰如今可算是炙手可热,你悄悄告诉小兰,让她告知如昭仪,皇后正在捧杀她,宫里的妃嫔个个对她恨之入骨,虎视眈眈的等着皇帝厌倦她之后**起攻之,皇上素来又是个喜新厌旧的,让她学点床/底之间的技巧笼络住皇上才是圣宠不衰的诀窍。”唐越萌眯着眼睛缓缓说道。

小敏子不解的眨着眼睛,“娘娘,这不是让如昭仪越发获宠吗?”

唐越萌笑着摇摇头,“这个世间有个成语叫做画虎不成反类犬,”小白花那种自命清高的动物向来认为男女之事不过是爱情中必须忍受的一件事情,她们追求那种精神至上的爱情,即使迫于无奈勉强学习也是败笔,相信尝过抖M滋味的天元帝如何能满足比木头多口气的女人,即使那是他自认为心爱的女人。

四月初八是皇后娘娘的生日,一大清早唐越萌就被小敏子从床上拖起,“娘娘,起床了,今日是皇后娘娘的寿诞,众位妃嫔都要去凤喜宫拜见皇后,娘娘去晚了就不好了。”

唐越萌哈欠连天的起床坐在梳妆台前发呆,任凭几名宫女为自己精心装扮着,心中第一次感谢这篇文的作者,至少是架空的,否则每天起早去向皇后请安,她一定会毫不犹豫抢过皇后之位。

赶到凤喜宫的时候,时候尚早,皇后身着明黄色的宫装,头上戴着五凤朝阳吐丝攒金簪,威严的坐在凤座上,见唐越萌竟然是第一个来到,微微愣神,很快便掩饰过去,两人虚头巴脑虚情假意的扯了几句,唐越萌便坐到后面吃糕点去了。

妃嫔们陆续进来,有为皇后送上自己精心准备的礼物,有为皇后恭敬的祝寿,日上三竿的时分,皇后终于坐不住了,下面各宫的妃嫔也在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因为宫中所有人除了如昭仪都出现在这里。

皇后咬牙又等了良久,终于门口在一**太监宫女的簇拥下,缓缓走来一名丽人,一身红色的水云纱长裙曳地,耀眼之极,头上戴着一串南海明珠串成的珠玉钗,摇曳生辉,众妃嫔包括皇后的眼睛都直了,这水云纱是南疆进贡之物,只有一匹,连皇后都没有,皇上却赐给这个贱婢,而那串南海明珠正是南诏国的进贡之物,于是唐越萌瞬间觉得周围妃嫔的眼睛像飞蝗石一般,嗖嗖的射向如昭仪。

唐越萌望着如昭仪,感觉到以前清丽的吟霜黄鹤一去不复返,一株小白花终于华丽丽滴变身为小黑草,正在唐越萌观赏小黑草的时候,如昭仪娇媚的声音响起,“皇后娘娘请恕罪,昨日皇上歇息在如意轩,臣妾伺候皇上有些劳累,皇上今早让臣妾不必这么早赶来,臣妾拗不过皇上,来得迟了,还请皇后娘娘恕罪。”

说完之后也不等皇后回答,起身坐到唐越萌旁边的位置,顿时激起公愤,你道为何?原来皇后以下的位置都是按顺序就坐,贵妃、妃、嫔、才人、采女,如昭仪如今不过一个昭仪就坐在贵妃下首,人家淑妃都还没坐呢。

皇后却毫不动气,她是宫里极少数知道如昭仪真实身份的人,只是微微一笑,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唐越萌,想看看这个昔日的旧主如何面对这个忘恩负义爬上龙床的贱婢,却不曾想唐越萌只是平静的看着如昭仪,还友好的笑了笑,登时将皇后气的七窍生烟。

如昭仪却是丝毫不领唐越萌的情,眼神冷冷的扫过唐越萌,唐越萌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仔细回想起自己以前有没有克扣吟霜的月俸,否则那种欠债还钱的眼神是肿么回事?吟霜是个聪明的人,如今摆出这副高姿态绝非一个聪明人能做的事情?唐越萌百思不得其解。

正在凤喜宫飘满醋味、冷嘲热讽满天飞的时候,一个明黄色的身影大踏步地走了进来,顿时凤喜宫中所有妃嫔像打了鸡血一般,抛媚眼的、娇声请安的、妩媚行礼的各不相同。

谁曾想天元帝头都未抬,目光只是紧紧黏在如昭仪的身上,“如儿,朕不是让你晚点来,你看你休息不好,脸色苍白,”说完之后天元帝皱眉望向皇后,“皇后,是你命人去叫如儿来请安?”口气已经不善。

皇后那是久经沙场的主,什么招式没见过,当场笑意盈盈的走到如昭仪身边,亲热的挽住如昭仪,“皇上误会臣妾了,如昭仪兰心慧质知书识礼,知道今日是臣妾的生日,不顾臣妾的劝阻执意要来,臣妾当真是委屈。”

天元帝点点头不再言语,目光轻扫,蓦然看到唐越萌站在一**妃嫔里,倾国倾城犹如众星捧月,眼里不由闪过一丝莫测的神色,“媚儿,来,到朕的身边。”唐越萌也不言语,只是挨着天元帝和皇后一起伴随左右坐下。

皇后的寿辰宴会开始,天元帝对下面的莺歌燕舞并无多大兴趣,对旁边的如昭仪也视若无睹,一双眸子只是放在唐越萌的身上,唐越萌不但坦然受之,还不时地丢过去一个勾魂夺魄的眼波和妩媚入骨的笑容,引得天元帝神魂颠倒,心里暗自发狠,这个尤物。

毫无疑问,晚上时分天元帝华丽丽的未经任何人传报便出现在玉溪宫,面对正在沐浴、惊慌失措犹如小白兔般的唐越萌,天元帝立即化身大灰狼,在池中就将唐越萌吃干抹净,对着娇/吟涟涟、婉转承/欢的妩媚女子,又在床上吃干抹净,而后天快亮的时分,睡梦中懵懵懂懂的唐越萌又被吃干抹净,于是一个晚上连着几次吃饱喝足的天元帝神清气爽的上朝去了,留下浑身酸痛的唐越萌开始骂太后,要不是老娘为了秋后,你个渣男休想看老娘好脸色。

神马叫做有比较才有差异,被唐越萌狠狠蹂/躏一番的天元帝食髓知味,如昭仪那从书上学来的三脚猫功夫自然就再也吸引不到天元帝,于是天元帝对于和小白花的活塞运动就是敷衍了事,偶尔情动之时呼唤的也是媚儿两个字,对此如昭仪甚是幽怨,想法设法的寻找留住皇上欢心的办法。

得到如意轩小兰送出消息的唐越萌,心满意足的开始策划第二部作战计划,皇帝大人的床笫之欢也是民生问题嘛!

☆、反派宫斗上位十六

对于唐越萌而言,如今皇帝大人与如昭仪之间的鱼水之欢比什么都重要,哦,对了,如昭仪昨天又晋级了,在皇后铁青的脸色里,在后宫妃嫔眼红的怒火中,如昭仪稳稳当当的成为如妃,于是新晋榜上的如妃就成了宫中头号狐媚子的代名词,劲头早已赶超当年的玉妃。

只是如妃的名声比起玉妃差很多,人家玉贵妃将门虎女,哥哥是国家的栋梁之才,玉贵妃贤良淑德倾国倾城,对于皇上过分的宠爱上书自请贬入冷宫,对于太后的恩德点滴记入心中,灵堂上哭晕过去还重病一场,勇于下水救小公主,对十四皇子爱如亲生,对皇后敬爱,对后宫妃嫔礼让有加,详细请见几名世家妃嫔的赞美,这就是当世的贤妃啊。

再反观如妃,长得不过清秀,出身低微,一个宫女能够爬上皇上的床,除了勾引还是勾引,咸鱼翻身后骄横跋扈,挥霍无度,奢侈56书库,这就是祸国妖妃啊。

于是朝内朝外发动了声势浩大的声讨运动,天元帝着实头痛一阵,不过吟霜是自己深爱的人,如今两人山盟海誓如胶似漆,于是这些事情就被皇帝推了太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朝中大臣和世家越发不满,纷纷去找玉凌空商议,玉凌空借口旧伤发作闭门谢客,于是一群人转而去找七王爷,一时之间,七王爷权倾朝野炙手可热。

唐越萌敏锐的发现她的机会来了,这个关键时刻,皇上心烦意乱,吟霜患得患失,正是需要一个机智勇敢滴反派去推波助澜,于是小敏子按照唐越萌的吩咐唤过吟霜的贴身宫女小兰,偷偷叮嘱了几句。

如意轩

小兰正在为吟霜梳着垂在脑后乌黑的及腰长发,动作轻柔,吟霜微眯着眼睛似乎在想着心事,“小兰,今日皇上歇在哪里?”“禀娘娘,皇上歇在玉溪宫贵妃娘娘处,皇上已经连续好几天都歇息在玉溪宫。”

吟霜垂眸不再言语,小兰伺机说道:“娘娘,听玉溪宫的老嬷嬷说,皇上对贵妃宠爱得紧,每晚两人必定要折腾到很晚才会歇息,”说完之后,小兰俏脸微微红起来,眼中也出现了后悔,连忙跪下咬唇说道:“娘娘,奴婢一不小心脱口而出,请娘娘责罚。”吟霜叹了口气,扶起小兰,“你对本宫忠心,本宫自然明白,色衰爱弛,本宫也没有什么好抱怨。”

小兰叹口气,“娘娘,您真是太善良了,这后宫里哪个吃人吐过骨头,争先恐后想得到皇上的宠爱,娘娘,如今皇后娘娘和各宫的妃嫔都视您为眼中钉肉中刺,若是皇上的宠爱不在,娘娘,您往后的日子该怎么办啊?”

吟霜的眼神迷蒙的看着镜中苍白却依然娇艳的容颜,想着在冷宫中那痛不欲生恨不得立刻死去的日子,硬生生地打了个冷战,绝不,绝不要过这种日子,只是玉贵妃的容貌风华无双,人又妩媚妖艳,自己如何和她比,想到这里,吟霜将头发迅速揽在脑后,简单的挽了个发髻,“小兰,本宫出去走走,你不用跟着了。”

“是,娘娘,”小兰心中升起几丝疑惑,如妃已经连着几日一个人静悄悄的出去,然后静悄悄的回来,难道有什么事情发生?她将这些疑问一点不漏告知小敏子。

唐越萌静静地听完小敏子的汇报,笑的人畜无害的模样,“我早说过吟霜是个聪明的女人,她的后面一定有人支持,我们静观其变就可以了。”

果然几天之后,小敏子鬼鬼祟祟的来报告,“娘娘,司药监的小德子来禀告,这几日如妃借口身体不好,从张太医那里开了几服药。”唐越萌顿时精神上来了,兴致勃勃的说道:“小敏子,让本宫猜猜看,小德子是否偷偷查看了那几服药,发现那些药正是男人们拿来寻欢作乐的催情药。”

小敏子翘翘大拇指,“娘娘真是聪明,正是宫中禁止的催情散,这个贱人为了争宠,什么都不顾了。”

唐越萌摇摇头,“小敏子,你不明白,吟霜怎会蠢到如此地步?怕是她身后的人等不及了,想让她快点获宠罢了,既然这样,本宫就助他们一臂之力,这些个催情散给皇上用了之后,皇上怎会不起疑,到时候命御医们一查,必然会水落石出,愚蠢至极,你去告知小兰,将这些催情散混入李太医的秘制药合欢散,让小兰出主意告知吟霜,掺在口脂中用,省得打草惊蛇。”

“是,娘娘,若是有人查出如妃使用宫中禁药,会不会引火烧身?”小敏子担心问道。

唐越萌嗤嗤一笑,“当初本宫将吟霜从冷宫中救起,扶她上位,委曲求全的挑逗皇上,就已经计划好这一切,本宫料到她为了固宠一定会想到去弄些药与本宫一争长短,她心心念念想到的都是怎样踩到本宫头上去,白莲花女主,哼,就算查出来给皇上下药又如何?药是张太医开的,是如妃求的药,与本宫何干?”

小敏子点点头,“小敏子这就去办。”

“小敏子,别忘了问问李太医,若是合欢散用量过大,会不会有什么副作用啊,千万别让皇上服用过量,伤了身体。”望着唐越萌笑咪咪的狐狸脸,小敏子心领神会的出去了。

话说小敏子的办事效率那就是高,很快在李太医处打听到,这合欢散每次一点点只会助兴不伤身体,若是小拇指甲大小,则会伤害身体,长期服用会掏空身体,导致不能房事,于是小敏子想着天元帝对少主的信任对玉家的恩宠,慷慨大方的让小兰每次加入大拇指甲大小的合欢散,并且拍着胸脯再三保证,“放心的用,若是不够,我会再从李太医处拿些。”

一段时间之后,四通八达的消息网传来的消息告知唐越萌一个天大的事情,皇帝夜夜红烛高照,与如妃娘娘一起调笑到天亮,当然中间还会植入一些成人观赏的广告,唐越萌忧国忧民下,又病倒了。

这一次当真是病来如山倒,在李太医的精心的治疗下,唐越萌的病越发重了,重到气喘咳嗽、呼吸短促、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眼神也慢慢涣散,十米之内雌雄莫辨十米之外人畜不分,于是皇宫内外盛传消息,玉贵妃不久之后就能够追随太后而去了将反派上位到底。

天元帝最近很是心烦,心烦到听闻他的爱妃玉媚儿重病都无暇理会的境界,因为他发现自己得了一种难以启齿的病,这不科学,前段时间他还生龙活虎的在如妃身上折腾,折腾到她求饶为止,每个晚上自己总会觉得下面有一股无名的邪火,想把它发泄出来,如妃那个小妖精,狐媚的模样就让他想宠幸她。

“朕到底怎么了?”天元帝脸色阴沉的似乎要滴下水来。

丫的就是纵欲过度,当然太医院院判这话可不敢说出来,“皇上,您最近国事操劳,身体有些劳损,臣开几副药您先服用。”

不久之后后宫就出了一件大事情,鸣翠庭的赵才人侍寝之后居然被天元帝找了个缘由下诏赐死,这个赵才人也是最近方才得宠的,为人温和沉默,一时之间宫里宫外流言大起,谣言中心思想方向直指皇帝,言赵才人侍寝的时候,皇帝无论如何也难以雄起,一怒之下赵才人就成了替罪羊。

自赵才人事件之后,天元帝脾气越发暴躁,后宫的妃嫔以前知道自己要侍寝,那是天上掉下金元宝的美事,如今接到侍寝的消息,就是自己的小命一去不复返,于是后宫人人自危。

不但后宫,前朝同样如此,天元帝对于臣子们莫名喝骂,动辄打板子,不要说这些大臣们,就算是七王爷和玉凌空也被呵斥过,更有甚者,某日一名御史进言的时候忤逆到龙鳞,居然被天元帝下令拖出去活活打死,一时之间寒了许多大臣的心,天元帝瞬间得到一个美名,暴如桀纣,而民间则在纷纷流传,皇上不举了。

皇后本想找玉贵妃商量此事,奈何玉贵妃已经病入膏肓,只有出得气没有进得气,除了商量她的追悼会如何布置之外,还能指望她给到什么诤言?只能作罢,于是皇后把希望完全寄托在太医院上,令他们尽心为皇帝诊治。

玉溪宫很是安静了一段时间,在这人人自保的关头,谁还会去看一个快死的昔日宠妃,不曾想却迎来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物--吟霜,小敏子想到自从吟霜平步青云以来,不但不思娘娘恩德,对自家娘娘居高临下爱理不睬,不顾唐越萌的叮嘱,立即下起了逐客令。

“如妃娘娘怎么会来这里,贵妃娘娘病体沉重,不便见客,还请如妃娘娘明日再来。”如妃却并不生气,只是看着小敏子淡淡说道:“小敏子,本宫来看看贵妃娘娘,稍后便走。”小敏子还要再说什么,唐越萌挥挥手,他只好忿忿的看了一眼吟霜,转身出去。

唐越萌眼神漠然的看着吟霜,却不曾想她忽然跪了下来,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小姐,吟霜永远记得和小姐在一起的日子,记得当初小姐的恩德,无论吟霜做什么事情,请小姐一定记得,吟霜永远不会害小姐和玉家。”

唐越萌有些动容,轻叹一口气,就要起身搀扶吟霜,吟霜却后退几步,哀伤的看着唐越萌,又磕了三个头而后起身,脸上现出决绝的神色,“吟霜今日来是有一事想告诉小姐,近日宫中将有大变,小姐请多多保重,吟霜走了。”

唐越萌摇摇头,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也许玉媚儿那个善良的人会原谅她,可是自己是个小人,小人就会睚眦必报,谁伤害了自己伤害了自己要保护的人,那就数倍偿还,她对宫中如今的事态早已成竹在胸,当下吩咐小敏子去请玉凌空进宫看望自己。

小敏子扭扭捏捏的不肯去,唐越萌生气了,这个玉凌空自从上次皇家陵庙别后,别说进宫,人影都不见一个,躲自己像是躲瘟神一般,“快去,就说本宫病了。”

“少主早就从李太医口中得知娘娘是装病躲避风头,”小敏子低头嗫嚅的回答。

唐越萌终于怒了,“去给我把玉凌空叫过来,就说本宫快死了,见他最后一面。”小敏子一溜烟的跑了,娘娘震怒了,后果很严重,少主,奴才顶不住了,你自求多福吧。

玉凌空不情不愿的进宫,自从上次他窥破自己的心事以来,这段时间总是躲着唐越萌,见到唐越萌瞪大生气的眸子恶狠狠的看着自己,他就连忙转过头不敢直视。

“看着老娘,哥哥的脖子难道扭到了,要不要媚儿把它正过来?”唐越萌狠狠的说道,“小敏子去外面看着,任何人都不许进来。”“是,”小敏子溜得比惊弓之鸟还快。

玉凌空无奈的看着唐越萌,“媚儿,哥哥…”

“哥哥,你这副摸样像是要成大事的人?”唐越萌从床上爬起来,一副怒其不争的样子,“如今朝中不稳,宫中将有大乱,正是你我的大好时机,妹妹有事情要和哥哥商量。”

玉凌空连忙收敛心思,正色的看着唐越萌,“妹妹请说,哥哥洗耳恭听。”

唐越萌附身过去,在玉凌空耳边嘀嘀咕咕说了几句话,玉凌空神色大变,猛地搂住唐越萌,“不可,我不会让你冒这个险,我也不会离开你,我要留在宫中保护你。”

唐越萌冷哼一声,“婆婆妈妈的,富贵险中求,况且本宫完全有自保的能力,你若是不这般做,我们才会危险,整个玉府都会危险,你要知道,覆巢之下无完卵这个道理,只要你在外面,兵权在握,谁能奈何我们?大丈夫当机立断,不要做出一副儿女情长英雄气短的模样。”

玉凌空皱眉看着唐越萌,心中仔细思索她的计策,妹妹说得没错,自己待在京城,不但不能保护她,反而会功败垂成,“好,哥哥明白,一切听妹妹的。”唐越萌满意的点点头。

天元十年三月,边关四国再次举兵进犯边关,辅国将军奉旨前往边疆平乱。

天元十年四月,青州李家灵州孔家汴州唐家明州廖家再也无法忍受天元帝的横征暴敛、骄淫奢靡,举全州兵力共计三万人向京城大举进发,这四洲距离京城不过百里,转眼杀到城下,京城守卫只有一万人,在七王爷的率领下,固守待援。

☆、反派宫斗上位十七

援军还需三日才能到达,京城的前城门和左城门已经被叛军攻破,京城内火光冲天,杀声震天,家家户户关门闭户,好在叛军并不烧杀抢掠,因此倒也算不幸中的万幸。

天元帝坐在龙祥宫的正殿,宫中的侍卫在侍卫统领的率领下,守在龙祥宫周围,誓死保护皇帝,一群妃嫔在皇后的带领下,战战兢兢的躲在龙祥宫偏殿内,正殿里只余下满脸病容的唐越萌以及如妃,天元帝满脸镇定,听着喊杀声渐渐逼近,看来七王爷和宫中侍卫快顶不住了,杀声已经逼近龙祥宫将反派上位到底。

天元帝叹口气,转身看向李公公,“下旨偏殿中皇后和所有妃嫔自尽,”看着李公公震惊的眼神,天元帝淡淡说道:“天子已经决定一死,又怎会留下这后宫之人任贼人□?”李公公叹息而去,传了旨意,除了皇后三尺白绫决然赴死,偏殿中哭声一片,李公公不得不令小太监准备动手。

天元帝淡漠的眼神看向吟霜和唐越萌,这是自己最宠爱的两人,唐越萌眼见天元帝看向自己,嫣然一笑,“皇上,从臣妾见到您的那天起,臣妾就决定与皇上生死与共。”天元帝有些感动,微微点头,唐越萌接着说道:“只是皇上的女人太多了,皇上,给媚儿一个信物吧,无论媚儿上穷碧落下黄泉,都能找到皇上。”

天元帝苦笑一声,“媚儿,”取出怀里贴身的紫金龙形玉佩,“这是父皇当年赐予朕的,朕这么多年来从未离身,”说完递到唐越萌的手中。

“轰隆”一声,龙翔宫正殿大门已经被踢开,一群人涌了进来,为首的正是七王爷,依旧是秀眉凤目,紫衣翩翩,似乎这一夜的厮杀在他身上未留任何痕迹。

天元帝眼中闪过一丝神采,“七弟,是你,可是叛军已经被完全剿杀?”

七王爷摇摇头,“皇兄,难道你还不明白,四洲世家本就在本王的授意下起兵,你看你除了荒淫无道外加昏庸无能,怎么配做这个位子,君临天下?”

天元帝未料到自己最信任的弟弟会背叛自己,神色愤怒中带着几丝凄凉,“朕如此信任你,你居然背叛朕?为什么究竟是为什么?”眼眸忽然转向吟霜,“难道是为了她?”

七王爷缓缓走上前,敛眉一笑,似乎皇上讲了个天大的笑话,“皇兄,这等人尽可夫的贱婢除了皇兄之外本王怎么看的上?本王已经尝过,也不过尔尔,真不知皇兄迷恋她什么?”

吟霜的脸蓦地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的看着七王爷,皇帝眼睛变得血红,“朕要杀了你,”七王爷冷笑一声,“皇兄,你杀得了本王吗?你不能人事,本王代替你宠幸你的爱妃,你怎么还会生气,哦,我倒是忘记告诉你了,如果不是你这个爱妃给你下了催情散,让你身子垮掉、神志混乱,以你的狠辣手段,你我之间鹿死谁手还很难说?”

天元帝捂住胸口踉跄后退,“贱人,枉费朕如此宠爱你,朕要杀了你。”

“遵旨,”七王爷拔出剑一剑刺向吟霜,吟霜捂住胸口,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怨恨的看着七王爷,鲜血顺着指尖汩汩流出,“你好狠的心,”颓然倒在地上。

唐越萌一声惊呼,冲上去抱住吟霜坠地的身体,“吟霜,吟霜,你怎么样,你好糊涂,这就是你所托的良人?”

吟霜笑着伸手握住唐越萌的手,“小姐,吟霜别无选择,吟霜不后悔,真的,能够保护玉家和小姐,吟霜死而瞑目,七王爷发过誓,他绝对不会伤害小姐,小姐,如果有来世,吟霜只愿一辈子陪在小姐身边。”说完之后阖眼而去,唇边露出一抹微笑。

唐越萌心中忽然涌上重重愧疚,吟霜的死固然是七王爷下的手,也是自己设计陷害的结果,抬起头咬牙切齿的看着七王爷,“你好狠。”

七王爷依旧是云淡风轻的模样,“媚儿,这么说就冤枉本王了,你放心,本王登上皇位后,绝不会像皇兄一样猜忌玉家,本王后宫也只会专宠你一人,本王一直在想,如此尤物,如果在本王的怀里究竟是怎么欲/仙/欲/死的滋味。”

“哇”的一声,天元帝吐出一口鲜血,而后软绵绵的倒了下去,唐越萌冷冷一笑,“七王爷,你的目的达到了,这些无聊的话也就不用说了。”七王爷笑的越发清冷,“本王所说句句属实,你又何必拒人千里之外,我和你的哥哥已是联盟,以后你我就是一家人。”

唐越萌忽然起身站在玉阶上面,高高扬起头,右手举起紫金龙形玉佩,“玉家的人听令,本宫奉皇上口谕,命你们擒下乱臣贼子,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七王爷正在发愣,身后传来“遵旨,”只见李家孔家唐家廖家四大家的世家子弟忽然上前围在唐越萌的周围,亮晃晃的刀剑对准自己和自己的亲信侍卫。

七王爷心中大惊,知道自己中了圈套,看来这四家是玉凌空的人,故意投靠自己,引自己上钩,脸上并不表露,只是决绝说道:“来人,将这些反叛之人给本王杀无赦。”

双方在殿中展开厮杀,殿外突然传来一声大喝,“玉凌空在此,敢有抵抗者,株连九族。”原来是玉凌空率领边关大军已到,七王爷的侍卫亲信除了少数负隅顽抗,大部分已经放下手中刀剑,七王爷见大势已去,长叹一声,束手就擒。

玉凌空下令安抚宫中众人,传李太医为皇上诊治,将七王爷下入天牢,其余帮凶押入大狱,隔日审理,皇宫终于安顿下来。

唐越萌怔怔地看着吟霜的尸体,忽然之间哈哈大笑起来,笑的眼泪也出来,女主领盒饭了、楠竹报废了,反派上位了、男配逆袭了、酱油反攻了,这是怎样玛丽隔壁的颠覆反转花好月圆的伟大剧情啊!

她擦了擦眼泪,“小敏子,依照贵妃之礼埋葬如妃,好好照顾她的家人。”“是。”

玉凌空知道唐越萌心中难过,不由搂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肩膀,“一切都过去了。”唐越萌一阵恍惚,是啊,五年了,一切都过去了,从此之后,站在权力的巅峰,再也没人能够威胁自己,伤害哥哥。

天元十年四月,七王爷叛乱,辅国将军玉凌空平乱,皇恩浩荡,除首领七王爷被判绞刑,其余从犯流放边疆,四大世家清君侧有功,特允爵位世袭将反派上位到底。天元帝被叛军所伤,重病难愈,退位将皇位传给十四皇子。

天元十年五月,六岁的十四皇子即位,是为昭仁帝,奉贵妃玉媚儿为皇太后,辅国将军玉凌空为护国大将军,奉旨监国。

天牢

唐越萌在小敏子的陪伴下,缓缓走入牢房,这里关押的正是昔日权势熏天的七王爷,原来新帝登基大赦天下,也就免了这个皇叔的死罪,终身囚禁。

小敏子早就搬了一张椅子,唐越萌缓缓坐下,打量着七王爷,依旧是一身干净的紫衣,秀眉凤目,眼神清冷,“看来你在这里过的不错,你找哀家何事?”

七王爷看了一眼小敏子,唐越萌挥挥手,示意小敏子到外面等着,七王爷清浅一笑,“怎么太后不怕本王对你不利?”“你就算是杀了哀家,也不过是阶下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七王爷怎么会做?”

七王爷呵呵一笑,依旧淡然,“本王今日请太后纡尊降贵来此,是有话想问太后,”“是想问哀家如何会反败为胜?”“媚儿果真聪明。”

“七王爷,你的计谋可谓天衣无缝,你当年看到吟霜第一眼,早就知道她是皇帝的心爱女人,你就想好了计划,你的本意是想将吟霜娶入王府,皇帝耐不住相思偷偷幽会,被你识破正好可以传出丑闻,哀家却走在你前面,用了合欢散让他们在灵堂苟合,你借此机会,想让哀家对皇上完全失望,趁此拉拢玉家,本宫就顺水推舟救出吟霜,如果本宫没猜错,你一定让吟霜对皇上失望透顶,然后投靠你,你告知她皇上要铲除玉家和哀家,让吟霜对你死心塌地,吟霜再次获宠也是你设计的吧,是你让张御医给到吟霜催情药,本宫借你之手换成了合欢散,终于送那个渣男上了不归路,这算是百密也有一疏,正所谓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七王爷一双明眸怔怔地看着唐越萌,良久哈哈大笑起来,“本王败在你的手中,一点也不冤枉,天下怎会有你这种艳若桃李毒如蛇蝎的女人,本王钦佩。”

唐越萌摇摇头,“七王爷你是一代枭雄,只可惜忍字头上一把刀,你太心急了,你可知道拉拢世家培养心腹设计皇帝,哀家整整花了五年时间,这五年来哀家强颜欢笑忍辱负重,方换来今天。”

七王爷笑了笑,眼神忽然温柔下来,“媚儿,本王只有一个要求,你能否让本王抱一抱,也不枉你我争斗一场。”唐越萌沉默不语,七王爷伸出手缓缓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媚儿,本王当年说的话是骗你的,本王喜欢的是那个艳如桃李心如蛇蝎的女子。”

唐越萌有些黯然,七王爷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退后盘腿坐在墙角,依旧显得清雅无双,嘴角却慢慢沁出黑色鲜血,原来他早已服下毒药,不过是凭着最后一口气,喃喃吟道:““凤凰凤凰,何不高飞还故乡?无故在此取灭亡?”

唐越萌惊讶的咬住唇,心中一片惶然,原来如此,她一直不明白七王爷权倾天下,皇上恩宠无出其右,为何会起谋逆之心,为何一贯清高的他那天会口出靡靡之言刺激皇上,原来是这样,原来如此,她终于明白其中缘由,心中一阵悲伤。

唐越萌恍恍惚惚的回到皇宫,一名宫女急忙来禀告,“太后娘娘,太上皇又不肯吃药。”“哀家去看看。”

如意轩中,天元帝赌气般的坐在地上,周围一片狼藉,见到唐越萌进来像见到救星,“啊…啊…”唐越萌冷冷扫了他一眼,“太上皇,为何不肯吃药,扶太上皇去床上躺着,喂药。”

“是,太后。”

“传哀家懿旨,你们服侍太上皇不尽心,罚俸三个月。”满意的看着宫女们脸上一闪而过不满的神色,那一日她吩咐李太医,故意将银针扎偏,如今一个瘫痪在床不能动不能言的太上皇,还不是人人得而欺之。

仰首走出如意轩,唐越萌长长吐出一口气,“玉媚儿,你听到我说话吗?你知道渣帝和如意的结局吗?一个废人,不能动不能言不能再近女色,他的下半辈子只有你,只有你能陪伴他,你看,这不就是你想要的但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这辈子他都离不开你。”

玉媚儿的声音在心底缓缓响起,“是的,我知道了,我的执念平复了,你呢,你会去哪里?”

唐越萌苦笑道:“我?如果可能,我希望能穿成你的嫂嫂。”顿时玉媚儿噤口不言,唐越萌呵呵一笑,“有缘无分罢了。”

呆呆的坐在窗前,唐越萌心中一片酸楚,自己终于千辛万苦完成任务,可是却一点也不开心,这个世间有自己牵挂的人,小敏子、李太医还有放在心底刻骨铭心的玉凌空。

“媚儿,一个人发什么呆?”一人掀开珠帘走了进来,正是玉凌空,唐越萌眼神不舍的望着他,似乎想将他清雅无双的容颜镌刻心底,忍不住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玉凌空紧张的过来抱住她,“媚儿,你怎么了?”

唐越萌紧紧搂住玉凌空,抬头哀婉的看着他,“玉凌空,你记住了,我不是玉媚儿,我叫唐越萌,我并不是你的妹妹。”

玉凌空伸手抚摸她的额头,“媚儿可是不舒服,怎么说起胡话了?还是又生哥哥的气?”

唐越萌不再说话,只是抬起手臂搂住玉凌空的脖颈,拉下他的身体,樱唇紧紧覆了上去,唇舌纠缠,缠绵悱恻,良久,唐越萌抬起头,望着目光深沉若水的玉凌空,正当她要说出满腹心事的时候,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宫女传奇本书任务完成,反派玉媚儿成功上位,任务关闭,抽离关于玉凌空的记忆,你可以进入下一个任务。”

“不,我不要忘记,玉凌空,你记住,我叫唐越萌,来世,你一定要找到我,生生世世你都要找到我,”唐越萌绝望的喊着,泪如雨下。在她昏迷前,最后看到的情景是玉凌空紧紧抱住自己,惊慌地喊着,“萌儿,萌儿……”

☆、26

“小姐,小姐啊,你千万不要想不开,千万不要抛下小绿啊。”惨绝人寰的嚎哭声,惊天动地的撞门声,唐越萌醒过来的时候就被这些个声音吵得头昏脑花。

“吵个毛啊,再吵本宫把你们统统拉出去打板子,”唐越萌眉毛一挑,惯性的一句话脱口而出,忽然发现自己的姿势好像不对的样子,脚站在凳上,摇摇晃晃,双手抓住一根从房梁上垂下的环状绳子,正准备把头往里伸,唐越萌有些发愣,这个姿势好像是投缳自尽的前奏曲。

唐越萌终于反应过来,自己成功完成祸国妖妃的任务后,系统又让自己穿到另外一个任务,心中吐槽满满,系统大神你这又是在玩我吧,为毛老娘每次穿过来都是在做选择题啊,上一次是穿到床上,进与出都是个问题,如今是穿到屋梁下,进与出还是个问题。

正当她在想这到底是什么书的场景,门终于被撞开了,一个身着绿衣的丫鬟风风火火的冲了进来,撞到唐越萌踩脚的凳子上,唐越萌站立不稳,哎哟一声就从上面摔了下来,额头磕在凳脚上,顿时痛得她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唐越萌伸手摸摸额头,手上黏糊糊一片,居然磕出血,尼玛会不会毁容啊,算了,这是个好机会,还是躺着理理思路比较好,于是唐大律师又娴熟的昏了过去,这次用的是颠三倒四晕倒法,左晃三下右颠四下,躺。

“快去请李大夫,小姐晕过去了。”又是一阵手忙脚乱、嘈杂鼎沸,唐越萌烦不胜烦,索性躺着停尸,脑海中那个冰冷的声音终于响起,“这次穿越的是庶女奋斗记,穿越人物花牡丹,完成她的执念。”

唐越萌瞬间惊悚了,庶女奋斗记?就是那本把自己差点雷出翔的书,姑且不说里面的人物个个极品,就是反派花牡丹也是个奇葩似的人物,自己离开祸国妖妃里的那些个腹黑阴毒的人,来到这里,估计每日最大的事情就是吐啊吐得,然后就习惯了。

庶女这本书主要内容是说明朝时候,吏部侍郎花大人有三女,大女儿花白莲和二女儿花绿茶是庶女,府中二房赵姨娘所生,最小的嫡女花牡丹是正房所出,可惜侍郎夫人在花牡丹八岁的时候就去世了,花侍郎未再续娶,赵姨娘依仗宠爱,乘机慢慢掌握府中所有事务大权,可怜的牡丹就成了脱毛的凤凰不如鸡,日子那是过的一天不如一天。

花侍郎虽然还算疼爱她,那点感情也顶不住赵姨娘的枕头风肆虐过境,再加上花牡丹性格越来越胆怯懦弱,就越发的不讨喜了。

府中还住有一人,是花侍郎妹妹的儿子方中海,自幼天资聪慧,和花牡丹从小指腹为婚,表哥表妹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如今正在花府中苦读,准备明年的科举,方中海小时候对这个表妹很是喜欢,如今却是对她不冷不热、冷漠生疏。

唐越萌躺在床上,一边回想着剧情一边任大夫将自己的头包成粽子,旁边早就立了三个人,一个风韵犹存、涂脂抹粉的中年妇人和两个姿容美丽的少女。

那名妇人冷嘲热讽的说道:“牡丹小姐,这府里可是有人虐待你?怎么这么想不开要轻生啊,万一要是三长两短,可是让老爷怨恨我一辈子,可怜我为了这个家操劳,还讨不了人家大小姐的一点喜欢…呜呜,我也不想活了,让我去死吧…”

“娘,不要这样,妹妹也不是有心的,也许是有什么心结解不开,俗话说,哪个少女不怀春啊?”柔柔弱弱的声音,正是大姐花白莲,“姐姐,你也太宠着她了,”清丽可人的模样,正是二姐花绿茶。

唐越萌已经叹为观止,哎呀,极品终于成双成对的出现了,这本书里的赵姨娘是个刻薄挑剔的女人,整天想着的就是怎样让这个嫡女不用嫁妆就嫁出府去,花白莲却是心机深沉,每次总是温温柔柔的贤淑模样惹人无限怜惜,暗暗抢去了花侍郎许多的疼爱。

你看人家花白莲出场一句话哪个少女不怀春,轻描淡写的就往花牡丹身上泼了一盆脏水,花绿茶却是另一种模样,在女人面前嚣张跋扈,在男人面前,那叫一个知书识礼、清纯无暇,惹得男人都对她想入非非。

其中就包括花牡丹的未婚夫方中海,在花绿茶似有似无的勾引下,方中海的一颗心早就从花牡丹的身上移到花绿茶那里,整日里围着花绿茶转,反而嫌弃花牡丹为何整天在身边出现,妨碍自己和花绿茶的好事。

为毛自己穿越的反派都是些不中用的反派啊,这个花牡丹身为嫡女,整天受气不说,今日里撞破自己未婚夫和花绿茶的床上奸/情,不是站在道德至高角度呼喊全府的人来捉奸,反而被方中海一句:“表妹,我从未喜欢过你,我爱的是绿茶,我很厌恶你”,玻璃心碎成了渣渣,心灰意冷下居然要自杀,穿成这个懦弱无能胆怯还有自杀倾向的倒霉蛋是为哪般啊?

“花牡丹,你听到老娘的呼声了吗,快点告诉老娘你的执念是什么,老娘完成之后赶快穿走,看到这些个白莲花、绿茶婊的就心烦?”唐越萌在心里默默呼喊着。

“我想让白莲姐姐过得幸福,在这个府里除了爹爹,就她对我最好,”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在脑中响起,唐越萌差点一口血喷出来,尼玛,这个花牡丹是不是脑子里漂拖鞋啊。

这个花白莲放在自己那个时代,那就是典型的闺蜜有毒白莲花好吧,甜言蜜语的骗你全心全意对她好,然后花你的钱抢你的位置用你的男人虐待你的娃,等到你发现了,还眼泪汪汪的看着你,“我不是有意的,我真的很珍惜我们之间的友情,可惜我爱上了不该爱的男人,你知道的真爱无敌。”

唐越萌心念急转,立刻哭的七荤八素,“牡丹姐姐,我好想念我的爹爹和娘亲,我想早日完成你的执念回去看他们啊,他们已经九十八了,若是等到你的好姐姐过得幸福,这么久的时间,我就再也见不到爹娘,可怜他们要白发人送黑发人啊。”

那个怯生生的声音顿时哽咽了,“对不起,我知道我的执念不对,这样吧,我希望爹爹能够喜欢我、疼爱我就足够了。”

唐越萌立刻雨停风驻,这个执念太好实现了,果然扮可怜这项武器男女通杀,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系统友情提示,下次再和剧中反派讨价还价,杀无赦。”

尼玛!唐越萌正要发飙,想到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立即满脸堆笑,“系统大人,俺错了,这样吧,俺买一送一,除了讨得花老爹的喜欢,另外再帮牡丹小姐狠狠收拾那对奸/夫/淫/妇如何?

系统沉默一会,“好,如果完成,给你额外奖励,”然后声音低了下去,避过花牡丹的耳朵,“如果能够再收拾那个白莲花,奖励更丰厚。”“成交,看不出您还是仁心仁义、嫉恶如仇啊。”唐越萌趁机乱拍马屁,系统大人冷哼一声就不再言语。

唐越萌思索一会,接下来自己如何做?一个是楚楚可怜的装白莲花,另外一个是清纯动人的装绿茶婊,好处都被这两货占全了,玛丽隔壁的那老娘只能装疯卖傻了。

她忽然起身两眼发直的看着赵姨娘,声音尖利,“你这个坏女人,你居然敢骂我,我一定让爹休了你,让娘撵你出去。”赵姨娘几乎气吐血,“你这个小蹄子,居然目无长辈,看我怎么让老爷教训你。”

唐越萌一声尖叫响彻云霄,然后从床上猛然跳起来,操起床旁边的凳子,用力拎起来向房间里的梳妆台砸去,一边砸一边还发出啊啊的喊声,房间里的人,包括小红和大夫都战战兢兢的躲在一旁,唐越萌砸了个神清气爽,家具上的各种摆设都被她砸个稀巴烂。

“住手,这是怎么了?”门口浑厚的声音响起,一名气宇轩昂、斯文俊逸的男子严肃的看着房内所有人,神色不怒自威,看来这应该就是花侍郎,还真是玉树临风、清雅无双。

唐越萌慢慢放下手中的凳子,乌黑的大眼睛满含泪水怔怔地看着花老爹,眼神哀婉凄楚、柔弱无助、楚楚可怜外加饱含仰慕,再配上一副梨花带雨的委屈模样,花老爹不由心里一软,语气也温柔了几分,“牡丹,你怎么了?”

“爹爹,他们都欺负牡丹,娘亲呢,娘亲说给牡丹做桂花糕怎么去了半天还不回来?牡丹要娘亲,”花牡丹扑过去,紧紧依偎在花老爹的怀里,伸出双手环住他的脖颈,头在他怀里来回蹭着,似乎是个讨宠撒娇的孩子。

花侍郎愣了愣,伸手缓缓拍着唐越萌的背,“牡丹乖,没事了没事了。”然后挥手示意大夫过来为花牡丹诊治,大夫悄无声息走过来,一枚银针扎在唐越萌昏睡穴上,唐越萌顿时睡死过去,大夫捻着胡须为唐越萌诊治起来。

待她悠悠醒来的时候,花侍郎和大夫正在紧张的看着自己,赵姨娘、花白莲和花绿茶远远站在后面,小绿躲在一旁关心的看着自己,唐越萌心中暗笑,脸上却做出一副温顺的样子,“爹爹怎么来了,都怪牡丹不好,让爹爹操心了。”

花侍郎和大夫对看一眼,试探的问道:“牡丹刚才怎么了?”“刚才?刚才牡丹从凳子上摔下来,磕到头了,牡丹不好,下次再也不会了。”唐越萌低着头,做出一副委屈的模样。

花侍郎和大夫到旁边窃窃私语,唐越萌耳力极佳,早就听到大夫神色凝重的告诉花侍郎,“侍郎大人,小姐恐怕是摔坏了脑子,这种病叫做幼年失爱童年失宠少年失败综合发作失魂症,简单点说就是间歇性躁狂疯。通俗意义上就是受刺激发病的时候智力只达到七八岁孩子的水平。”

“这病可要紧?”花侍郎担心的问道,这个大夫是京城最富盛名的大夫,看来所言非虚。

“我先开点药让小姐调养身体,关键是千万不要再受刺激,您知道的,小孩子发起脾气杀人放火烧房子都是不受大脑控制的,”大夫叹息的说道。

眼见花侍郎担忧的样子,赵姨娘母女三人恐惧的模样,唐越萌心中哈哈大笑起来,接下来看老娘怎么玩死你们。

☆、27

唐越萌美美的睡了个好觉,第二天起床的时候,窗外阳光明媚,又是个好天气,她舒服的伸个懒腰,这里的生活可比皇宫里舒心的多,每天早上不用一起床就摸摸自己的脑袋还在不在脖子上。

话说那个时候的生活还真是艰辛,不过自己怎么没什么印象了,最后的结果貌似就是自己在谁的帮助下将渣帝一锅端,哎,怎么想也记不起来,穿的太多,看来自己提前进入老年痴呆症模式。

她懒洋洋的坐在梳妆台旁,任凭小绿给自己梳洗打扮,看着镜中的少女,唐越萌还算满意,虽说和玉媚儿那倾国倾城的妖媚模样不能比,但是也算个清秀明媚的小妹纸,一高兴打赏亲信的范儿又出来了,“小绿,去我的箱子里取一两银子,赏给你了。”

自己这个侍郎府小姐的月例和皇上的宠妃肯定不能比,因此她也没说赏多,一两银子嘛就正好了,按照明朝时候物价来算,一两银子也够普通人家用半个月了,不过这是半架空的世界,也不排除有傻叉上街耀武扬威的说道:“糖葫芦十两银子一串,我买了。”

果然小绿站在那里呆呆的看着自己,唐越萌心中一沉,尼玛难道糖葫芦真的十两银子一串?“小绿,你怎么了,可是嫌弃银子太少?”小绿红着眼睛摇摇头,“小姐,不是的,一两银子很多了,够小绿家里生活半个月了,不过,小绿家里不缺钱,小绿有月银。”

唐越萌心中知道远远不是这么简单,她冷着脸走到柜子旁,打开自己的首饰盒子,顿时目瞪口呆,里面的首饰倒是一应俱全,其中有几件还是牡丹的亲娘留下来的嫁妆,颇为值钱,可是银子呢?梯己银子呢?里面只有几串铜钱,可怜巴巴的躺在那里,似乎在诉说着自己的主人如今可怜的境遇。

唐越萌已经出于愤怒了,赵姨娘,好一个赵姨娘,好一招明修栈道暗渡陈仓之计,表面上对牡丹吃穿从不苛刻,博得府中的好名声,得到花侍郎的信任,可是实际上呢,她控制了花牡丹所有的月例,让她口袋里木有一毛银子,一个不受宠的嫡女、一个囊中羞涩的嫡女,在这个处处都是陷阱、人情大过天的府中还不是寸步难行?

亲娘的早逝,爹爹的冷淡、姨娘的阴损、白莲花的陷阱、绿茶婊的谋夺,再加上未婚夫的背叛、府中奴婢的看不起,难怪她性格懦弱、难怪她胆怯温顺,她有什么办法反抗呢?她怎样才能反抗呢?也许远离这个龌龊的世间是最好的选择,可怜牡丹真国色,如今零落如尘。

仿佛感受到唐越萌的愤怒一般,心底深处传来了巨大的悲哀,唐越萌叹口气,伸手抚摸下胸口,似乎在安抚着花牡丹的心情,这一刻她决定了,不但是为了任务,也是为了这个可怜的女子,自己一定要让那些无耻之徒终身后悔,让他们知道欺负善良的人也是要付出代价的,善良只对于心怀感恩的人,至于贱人们,让他们去死。

唐越萌慢慢的关上衣橱,转眸淡淡的看了一眼小绿,“走,随我去赵姨娘处讨些银子。”小绿担心的看着唐越萌,心中忐忑不安。

这个赵姨娘每月扣掉小姐的月银,还故作好心的告诉小姐,这些银子存在姨娘处,有需要就去拿,实际上有几次小姐怯生生的让她去取一些,都被赵姨娘冷嘲热讽撵了回来,还处处对府中三姑六婆说,小姐人不大心很大,这么早就想存嫁妆了,于是几次之后,小姐再也不敢让自己去了。

唐越萌眼见小绿犹豫的模样,早就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冷冷一笑,“没事,我有办法要回来,走吧,”哼,老娘是作为反派存在的,反派的银子也敢拿,不知道这个世界有个词语叫做拿了老娘的给我双倍还回来,吃了老娘的给我连本带利吐出来。

赵姨娘见唐越萌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站在自己面前,似乎风一吹就倒,眼神中不由带了几分鄙视,是嫡女又如何,不受老爷的宠爱,不受府中人的重视,如今又是病怏怏的脑子不清楚,就算好命嫁给方中海,也还不是将来八成要被嫌恶。

听到唐越萌来意的时候,心中越发的鄙视,这个小贱人是不是病的糊涂了,居然找自己要起了银子,语气不由尖酸起来,“牡丹啊,这府里又不曾短你的吃少你的穿,这会子要银子干吗?难道是为了自己攒嫁妆不成?”

唐越萌酝酿了一下感情,脸色慢慢变得苍白起来,眼泪也一滴滴的顺着脸颊边滑落,眼神哀伤,声音哽咽,那叫一个西子捧心、我见犹怜,然后学着以前电视剧中看来的林妹妹的模样,拿出手绢捂住嘴咳嗽几声,“牡丹知道娘亲在世的时候一直和姨娘很好,姨娘也对牡丹很好,姨娘这是在安慰牡丹吧,您是知道的,牡丹尚未有婚约,谈什么嫁妆呢,如今牡丹得了这病,不过想支取些银子买些药而已,姨娘这样说,难道是说牡丹没几天好活?咳咳…”

梨花带雨的模样让旁边几名丫鬟和婆子也于心不忍起来,想到夫人在世的时候对赵姨娘还是很好的,如今她却昧着良心虐待小姐,想到自己也算帮凶,不由心中有些愧疚,赵姨娘未曾想到这个牡丹何时这么会说话,噎得自己说不出任何话,不由一阵目瞪口呆。

白莲花却是个颇有些心机的主,眼见唐越萌占据道德最高点,周围仆从都在侧目,心中暗自着急母亲是个拎不清的主,花牡丹毕竟身份摆在那里,花府嫡女,再不讨老爹的喜欢,这生病也是不容小觑,万一受了刺激再发作起来惊动老爹,那也是很不好的事。

她连忙出来打圆场,“姨娘,牡丹妹妹说的也对,就算我们平日里再如何请医延药,也比不上妹妹自己清楚自己的身体。”说完使了个眼色,赵姨娘忽然心中一惊,自己几乎忘记这小蹄子有病不能受刺激,偷偷扫了一眼自己周围的摆设,哪个被砸了她都会痛到骨子里的,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去取了一百两银子给到小绿。

唐越萌立即转悲为喜,满脸可爱的模样,越发像是七八岁的孩童,“姨娘真好,姐姐真好,牡丹有些时候真的很羡慕姨娘对姐姐的疼爱,姨娘向来勤俭持家,将来一定能给你准备一份大大的嫁妆,”

言下之意就是你老娘贪了劳资和花府很多钱就是为了给你攒嫁妆,你自己看着办吧,唐越萌相信这句话很快就会传到花侍郎的耳朵里,而且按照八卦传播的真谛,一定会添加无数油醋。

赵姨娘和花白莲已经被唐越萌的这几句话气的人仰马翻,不过人家是羡慕啊是夸奖啊,你还能翻脸不成,于是花白莲只能笑着说道:“牡丹妹妹夸奖了。”两人眼见唐越萌笑眯眯的走了出去,心中忽然有舒口气的感觉,还好没刺激到她发疯,这满屋的东西保住了,两人心安之余,都没有去想刚才唐越萌说的尚未婚约的那句话。

“小姐,你今天好厉害,”小绿一双充满崇拜的眼睛看着唐越萌,似乎她如今已经化身为武艺双全、惊采绝艳拯救地球的大恩人,唐越萌笑了笑,这个小绿是这个府里唯一真的对花牡丹好的人,“小绿,有后你会有更多的惊喜。”

两人穿过花园里的长廊,小绿忽然面露愤怒,恶狠狠地看着前方,唐越萌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前面是一名身着儒衫、书生模样打扮的少年,大约弱冠左右,面目清秀,算得上相貌周正,正是那个道貌岸然、负心薄幸的表哥方中海。

唐越萌心念急转,已经想好办法对付这种渣男,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反之亦然,你贤良淑德,他当你狗屁不如,你邪魅狂狷,他当你举世无双。

于是唐大律师带着小绿笑意盈盈的说说笑笑从方中海旁边侧身而过,请注意不是假装不理不睬,是眼神压根就没在渣男身上做任何停留,简单点说,就是视若无物。

方中海顿时抓狂了、迟疑了、窘迫了,这个笑语嫣然、娇柔明媚的少女难道就是之前那个见到自己就脸色羞红、木讷呆板的表妹花牡丹,他连忙停下来喊了一声,“表妹,”眼见唐越萌置若罔闻,又叫了一声,“牡丹表妹。”

小绿不好意思装没见到这么个大活人,连忙俯身行礼,“见过表少爷。”唐越萌依旧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测过半个身体站在小绿身后,眉睫低垂,一副标准的大家闺秀模样,“小绿,这人是谁,难道不懂圣贤书有云,男女授受不亲,如此直视,当真无礼。”

小绿和方中海已经瞬间思密达了,两人怔怔地看着唐越萌,方中海心中想着,看来是表妹对自己与绿茶有情生了嫉妒怨恨之心,故意假装不理自己,他听到花牡丹自杀的消息,心中没有任何怜惜和内疚,只有厌恶,如今见她装模作样,越发的厌恶,“怎么表妹连表哥都不认识?”

唐越萌的脸上依旧冷若冰霜,“你到底是谁?小绿,快去叫爹爹来,如此胆大之人,要让爹爹教训才行。”

“小姐,这是表少爷,是你指腹为婚的表少爷,”小绿拉拉唐越萌的袖子,低声提醒道。

“休要胡说八道,我尚未婚配,如何有什么指腹为婚?”唐越萌脸色涨得通红。

方中海看出了端倪,这个表妹以前再羞涩,看向自己的眼神那是掩饰不住的喜欢和爱慕,如今这个表妹眼神像是再看陌生人,充满了戒备和憎恶,忽然想到府里说起牡丹的病,受到刺激的时候就会变成智力只有□岁的孩子,难道她那天受了刺激,将自己忘记了?既然她不记得自己也就忘记那天场景,自己和绿茶安全了。

想到这里,方中海心中又是侥幸又是有些不爽,这个往日对自己俯首贴耳的表妹居然忘记自己,他挥挥手,“算了,小绿你们先走吧,改日表妹身体好些我再去看望她。”

转过一个长廊,唐越萌故意问道:“小绿,我好像有些事情确实记不得了,难道他真的是我的表哥,也是我的未婚夫?”“是啊,小姐,你以前很喜欢表少爷,经常夸他什么那句话怎么说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唐越萌差点一口血喷出来,还世无其二,是二货的二吧,她摇摇头,故意叹口气,“怎么以前我的眼光这么差,这个人长得貌不出众、才不惊艳,看上去一副猥琐的模样。”

小绿立刻接口道:“小姐,那是你以前喜欢他,自然觉得情人眼里出西施,如今你都忘记他了,当然恢复正常判断力了,摆明就是一坨屎嘛。”

唐越萌心里抖了抖,望着走廊转角那片衣角顿时不见了,心中暗自想着,小绿你自求多福吧。

哎,渣男发现之前对自己视如珍宝的表妹此时把自己当洪水猛兽,避之不及,这种货向来自尊心极强,等他心神一乱,自己在他和花绿茶之间有机可乘。

“小绿,我们走吧。”

“去哪里啊,小姐。”

“去爹爹房中上眼药。”

“啊,难道老爷眼病又犯了?”

☆、28

花侍郎正在书房里挥毫疾书的时候,见到门外一个淡绿色的身影一闪而过,他放下笔,厉声问道:“谁在门口鬼鬼祟祟的,还不快些进来?”

唐越萌端着一碗参汤笑靥如花的晃了进来,这碗参汤是她刚才在厨房里顺手牵羊拿来孝敬花侍郎的,原本是厨房里的下人为赵姨娘准备的,见到唐越萌此举正要出言劝阻,被唐越萌一个瞪眼就吓得不敢说什么了,如今全府的人都知道,三小姐有神马幼年童年少年什么一大堆词语的病,绝对不能受刺激,否则发起病来那可是杀人放火烧房子都不受控制的,于是厨房下人看着厨房中瓶瓶罐罐,禁口不言,万一被砸了,自己一辈子都赔不起。

花侍郎微微皱了皱眉头,“牡丹今日怎么有时间来为父的书房?”声音有些淡漠,唐越萌心中感慨,果然养不如教,虽说花牡丹是花侍郎的嫡女,奈何平日里性格极不讨喜,既不会甜言蜜语哄花老爹开心,也不会孝顺听话做孝女状,一般情况下只会默默无言做壁上观,可想而知,当然不如能说会道的花白莲讨老家伙的喜欢。

唐大律师何许人也?讲究的就是死缠烂打,擅长的就是无耻厚颜,对于这点小事情她只当空气从身边飘过,无视花侍郎的冷漠,唐越萌放下参汤,上前挽住花侍郎的右臂,毛茸茸的脑袋早就像喵星人般贴了上去,笑的那叫一个明媚灿烂、人畜无害。

“牡丹想到爹爹最近公务繁忙,怕爹爹劳累,因此炖了参汤给爹爹送来,爹爹快点尝尝,牡丹炖了很长时间的,”唐越萌毫不脸红的把这碗参汤说成了自己的功劳,嘴巴微微撅起,唇边梨涡隐现,说不出的可爱和俏皮。

花侍郎有一丝的恍惚,似乎刹那间回到了牡丹小时候的光景,那个时候的牡丹只有四五岁,长得圆润可爱,依靠在自己和妻子的怀里软糯的撒娇,自从妻子亡故,这孩子到底有多久没有和自己亲近了,心中不由一软,牡丹今年也才不过十四岁,豆蔻年华,正是倚在父母怀里撒娇的年纪,自己有多久没有关心过她,和她说过话了。

唐越萌敏锐的捕捉到一丝内疚从花侍郎眼中闪过,心中满意的点点头,知道自己第一步已经达到,对于花侍郎这种老爹,先要让他对自己产生愧疚,让他重新捡起久已淡漠的父女亲情,第二步就是要表现出自己的依赖之情,男人嘛,大多是同情喜欢爱保护弱者的,一个病怏怏的全心全意依赖爹爹的嫡女,多少还是惹人疼爱的。

“爹爹,”做了祸国妖妃那么长时间,唐越萌清楚知道一个女人表现出什么样的神情更加容易引起男人的怜惜,她换了一种表情,有些倔强,眼神中却带着脆弱和满满的仰慕,声音渐渐低下去,“牡丹那天跌了额头,很多事情都有些记不得,可是刚才见到爹爹的时候,牡丹很多事情都想起来,爹爹带着牡丹在花园里玩耍,爹爹教牡丹读书识字,牡丹……”语调已经渐渐哽咽。

花侍郎怜惜之心大起,牡丹自幼丧母,依赖自己这个爹爹也是正常,想必之前自己对她过于严厉,她不敢接近自己,恐怕如今得了这个病,神智有些不清楚,所以才会去了胆怯之心多了亲近之意,叹息一声,上前一步搂住唐越萌,眼神也变得温柔起来,“牡丹,爹爹之前对你过于严厉,你可怨恨爹爹?”

唐越萌乌黑的眼睛湿漉漉的,越发显得柔弱无助,慢慢的唇边开出一朵亮丽的小花,破涕为笑,紧紧抓住花侍郎的衣袖,头在他的怀里蹭来蹭去,说不出的娇媚,“爹爹,你不生牡丹的气,牡丹就很开心,以后牡丹要天天来看爹爹。”“好,只要你开心,”花侍郎怜爱的拍拍唐越萌的脑袋。

唐越萌眼眸轻转,想到一个主意,不如来个狐假虎威,“爹爹,今日天气很好,牡丹陪爹爹去花园散心好不好?”花侍郎忍俊不禁,这小牡丹生病之后脑子却变得灵光了,明明想去玩,却打着陪自己的幌子,他心情大好,不忍心戳穿,缓缓点头,“好,那就去吧。”

“爹爹好棒,牡丹最喜欢爹爹了,”看着唐越萌欢呼雀跃的模样,花侍郎心中甚为高兴,唐越萌却哭笑不得暗自腹诽,尼玛老娘这么大的一个人还要拼命的卖萌,买块豆腐撞死算了,心中如此想,手却紧紧挽着花侍郎,像牛皮糖一样死死拉住,花侍郎无奈的笑笑,小孩纸嘛,也就任她去了。

于是这个阳光明媚的日子,花府的众人忽然发现久不受宠的花府嫡女花牡丹似乎有飞上枝头变凤凰的趋势,只见她和花府第一实权人物花侍郎手挽手,一副父慈子孝的模样,时而窃窃私语,时而相对而笑,时而琅琅上口,时而花侍郎露出赞许的微笑,这个消息也在第一时间传到赵姨娘和花白莲花绿茶的耳朵里,顿时几个茶盏呼啸着见上帝去了。

花侍郎笑眯眯的考着花牡丹的学问,从诗词歌赋天文地理到琴棋书画民俗见闻,拜前世玉媚儿所赐,唐越萌回答颇得花侍郎的满意,越发引得他上心。

花白莲和花绿茶虽然讨得花侍郎的喜欢,但是学识方面那是颇为有限,花侍郎向来以自己的才华为傲,如今眼见这个嫡女居然小小年纪,学问如此不俗,若是自己再勤加管教,假以时日一定能够成为冠盖满京华的才女,心中越发高看这个女儿一眼。

“牡丹的学问很是不错,”花侍郎点头称赞几句,唐越萌立即一副汪星人摇尾巴的样子,颇为狗腿的得意说道:“爹爹以前教过牡丹,少而好学如日出之阳,牡丹一直记在心上,以爹爹为榜样,读书明智知礼。”花侍郎赞赏的点点头。

唐越萌见花侍郎如此,心中大感安慰,她深深明白若是要取得最终的胜利,花侍郎的宠爱、嫡女的地位外加府中的大权缺一不可,因此开始的装疯扮傻便是她的第一步行动。

唐越萌清楚知道自己如今在花府是个人都可以欺负,头上又被压了一顶贤良淑德帽子的嫡女,自己不能发火不能反抗,否则就是失了身份,落人话柄,可是得了病就不一样了,那就等于告诉府中人自己杀人放火烧房子都是有可能的,因此大家多少会有些忌惮。

而且得了病的嫡女依赖自己的老爹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接近自己的老爹那是理所当然,没人会怀疑一个得了病的嫡女有任何企图,只会更为怜惜,况且花侍郎有着读书人的骄傲和清高,对于自己这个遗传自己知书识礼的病弱无助女儿恐怕会激起他更多的保护欲,哎,花白莲啊花白莲,咱们的对决正式拉开序幕。

唐越萌眼珠转了转,脸色有些羞红,说话也有些吭吭哧哧,“爹爹,女儿有一事想问爹爹。”花侍郎笑着点头,“牡丹有何事想问爹爹?”

“牡丹想问爹爹,牡丹是否真的有个指腹为婚的表哥?爹爹你知道的,牡丹有许多事情都记不得了?”神情越发的哀婉可怜,花侍郎叹息一声,怜爱的摸摸唐越萌的头,“是,他叫方中海,是你母亲在的时候为你指腹为婚。”

唐越萌皱着鼻子,神态娇萌,“爹爹,女儿不喜欢他,女儿不想嫁给他?女儿只喜欢爹爹。”

花侍郎又好气又好笑,“牡丹不许胡说,婚约这事向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岂容胡闹?”

唐越萌撒着娇,“爹爹好凶,白莲姐姐也经常说什么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断井颓垣。良辰美景奈何天之类的,牡丹虽然听不懂,但是想来是爹爹对他凶,姐姐不开心。”

花侍郎心中一沉,这是牡丹亭中的诗句,牡丹小小年纪不明白这是女子怀春的幽怨,想不到自己这个庶女居然有了春心萌动,眼神暗了暗,难道说和什么人有了私情?看来自己要私下派心腹探访才对。

唐越萌察言观色,知道此时是让花侍郎静思的时候到了,疑心生暗鬼,一个人东想西想才会有更加多的想象力出现,“爹爹公务繁忙,今日牡丹就先告退了,明日牡丹还能来找爹爹吗?”

她仰着脸,一双眸子充满期盼,花侍郎笑着点点头。

唐越萌带着小绿沿着花园慢慢往自己房里走去,小绿心情澎湃,一双亮晶晶的眸子眨都不眨的看着唐越萌,“小姐你真厉害,我第一次看到老爷和小姐讲这么多话,小姐,老爷一定很喜欢小姐。”

唐越萌似笑非笑,“父女天性使然,有什么厉害的,”话音未落,她的注意忽然被前面一个身影吸引住了,那是一个身着蓝衣的少年,正在花园里剪裁着花树,那少年长身玉立、身形挺拔,模样生的温润如玉,一双黑曜石般的眸子清澈若水,眼见唐越萌怔怔的看着自己,回了一个微笑,越发显得纯真清朗。

唐越萌只觉得这个少年异常熟悉,似乎在哪里见到过,一时之间头痛欲裂,只觉得记忆深处有个声音正在呼唤自己,媚儿,媚儿……

小绿见唐越萌身形摇晃,连忙上前扶住,担心的问道:“小姐,你怎么了?”

唐越萌一把抓住小绿,颤声问道:“那人是谁?”

☆、29

小绿见唐越萌摇摇欲坠,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扶住她,“小姐,你怎么了?”

唐越萌抚住额头,皱了皱眉头,心中那个声音已经消失,她清醒过来,顺口问道:“小绿,这个少年是谁?”

小绿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恍然大悟,把头凑在唐越萌耳畔,贼眉鼠眼的说道:“小姐,你不知道,最近府中都在讨论这个人,他是府中新招来的花匠陈伯的儿子,天生哑巴还有些呆傻,大家都叫他阿呆,现在帮陈伯做些修剪的工作,都说他枉费生了一副好皮囊,可惜中看不中用,”说完之后,又补充了一句,“其实看看也不错,总比表少爷那种不中看又不中用的货好。”

唐越萌哼了一声,表示赞同,心中暗道老娘还以为渣帝和七王爷穿来一个,这个府中刻薄姨、白莲花、绿茶婊、负心哥已经凑成一桌麻将,再来个渣帝腹黑七神马的,老娘就真的要去投缳自尽了,尼玛一定是最近穿越的雷文太多,已经被雷出幻觉来了,这个系统大人就没做过一件好事,画个圈圈诅咒他。

脑海中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系统友情提示,下次再腹诽本大人,杀无赦。”尼玛,连打个小腹稿都不行,唐越萌立刻闭嘴不言。

沉默一会,系统大人难得语气和缓了一下,“上次和你说过放倒白莲花会给你额外奖励,眼前这个少年就是给你的额外奖励。”

“神马,系统大人你是玩我呢还是玩我呢,你把这么个呆傻少年送给我干吗?派不上用处又吃不了肉,不如送我点金银珠宝什么的更实惠。”唐越萌已经对系统大人不按常理出牌恨得咬牙切齿。

“我们来玩一个人物养成奖励,如果你能将这个傻瓜养成护国将军,我就额外奖励你五年的寿命,此外还会让你回乡探探亲,这个条件如何?”系统大人慢悠悠的说道。

“傻瓜养成护国将军?”唐越萌瞬间斯巴达,“系统大人,我是律师不是教师,教书育人不是我的工作目标,坑蒙拐骗才是我的追求,万一把他教导成了东厂公公,我不是要倒贴寿命给你?”

“傻瓜?说不定他的前世就是你的心爱之人?”系统大人依旧慢条斯理的说道。

“胡说,我前世和前前世加起来只有仇人和路人两类人,哪里来的心爱之人?”唐越萌有些鄙夷,这摆明是看不起反派的恶毒和腹黑。

眼珠转了转,唐越萌开始讨价还价,这个少年自己虽然养不成什么护国将军,但是保证他的吃喝,将他养的白白胖胖还是可以的,“系统大人,要么这样,我保证他的衣食无忧,教他读书写字,我不要你的寿命奖励,你放我回乡探亲如何?”等了半天不见系统大人的回答,唐越萌自顾自的回道:“系统大人,我就当你答应了。”

唐越萌向那个少年招招手,小绿也喊了一声,“阿呆,小姐叫你过来。”那个少年有些局促不安的走过来,见唐越萌上下左右细细打量自己,越发慌张起来,胡乱打着手势。

唐越萌见他一身粗布蓝衣虽然整洁,上面却是补满补丁,拼命摆着的手上布满茧子和细细的伤口,指甲却是修剪的齐整,暗叹一声,花匠陈伯虽然贫穷,对自己的孩子还是很好的,丝毫不嫌弃他的呆傻。

想起前世自己的爹娘,从来都是都是对自己关怀备至,心中一酸,她怕小绿看出来,连忙收敛情绪,语气却不自觉的柔和起来,抬眼见少年肌肤白皙如玉,抿了抿唇,“阿呆这个名字不好听,这样吧,我就叫你小白,”她伸手握住少年的右手,在上面轻轻写下小白两个字,“你看,这是名字写法,你可要记住。”

抬眸望去,小白的眼神一片茫然,唐越萌轻叹一口气,返乡探望前路一片黑暗,转身望着小绿,“小绿,快点把你怀里藏着的糕点拿出来,别以为刚才我没看见你在厨房的举动。”

小绿讪讪的从怀里拿出一个油纸包递给唐越萌,“小姐,我不小心捡到的。”唐越萌翻了个白眼把油纸包递给小白,“肚子饿了吧,快点吃吧。”

小白很是开心的接过来,打开纸包看了看,眼中露出喜悦,他想了想,拣出一块看上去感觉最可口的糕点递给唐越萌,左手打着手势,拼命指着那块糕点。

“小姐,他的意思是说给你吃?哎呀,这小白人虽傻,还知道知恩图报,比我们府中大多数人好太多,尤其是表少爷那个白眼狼,吃花府的喝花府的,还那样对你,他才应该改名叫小白,小白眼狼。”小绿愤愤不平的说道。

“所以说有些道貌岸然的人还不如心智不全的人,”唐越萌轻描淡写的回答,慢条斯理的拈起那块点心放在嘴里慢慢品尝,见到小白将纸包小心翼翼包好放在怀里,心念一动,“小白很孝顺啊,可是想带回去给你爹爹吃?”

见小白傻傻的连连点头,唐越萌叹了一口气,“小白,带我去你和爹爹住的地方看看?”

花匠陈伯住的地方在花府花园的最北面,那里终日不见阳光,阴暗潮湿,小屋周围却是种满各种各样的花,在风中摇曳生姿,陈伯正在门口忙碌着,见到自己儿子回来,连忙迎上去责备里又带着无限关心地问道:“去哪里了,告诉你别乱跑,小心惊倒府中其它人。”

往后一望,见到跟在儿子后面的正是府中的小姐,陈伯不由吓了一跳,连忙行礼道:“小姐,您怎么来了?这里简陋不堪,是不是阿呆得罪您了,他不太聪明,小姐您多多谅解。”

唐越萌见陈伯虽然是花府下层奴仆,言谈举止却是落落大方不卑不亢,笑着摇摇头,“没有,阿呆很孝顺也很善良,陈伯好福气,我只来看看罢了。”

开玩笑,这小白可是自己额外奖励,唐越萌天不怕地不怕,无耻无赖无理取闹,却最是顾念亲情,只要能让她回去看看父母,就算只有一秒钟,她也会把这个小白当菩萨供着,别说是个有些傻得,就算是头猪也得好好伺候着不是。

想到这里她从怀里拿出一小块银子,估摸着大概有一两左右,想来想咬咬牙,又拿出一块,大概合计有二两银子,递给陈伯,“给阿呆做几件衣服吧,再买些吃食,我也只能帮你们这么多了。”

陈伯惊讶之极,连忙推脱,“小姐,您在这个府里也是…你还是留着自己派些用处。”“没关系,拿去吧,”唐越萌把银子塞给陈伯,然后带着小绿转身离去,却未曾看到身后小白深不见底的明眸中一闪而过清冷莫测的光芒。

唐越萌回到自己房里随便用了午饭,就吩咐小绿去街上买些东西,小绿奇道:“小姐,你要这些绸缎布匹、胭脂水粉何用?可是觉得府中供奉不好?”

唐越萌摇摇头,自己母系这一族当年也是名门望族,否则如何配得上侍郎大人,只是后来渐渐落败下去,因此两家也慢慢来往甚少,“过几日我要去看看舅舅和舅母。”小绿点点头,之前小姐囊中羞涩,一直羞于出去探访亲戚,如今有了银子,去看望舅舅舅母本该如此。

小绿出去一盏茶的功夫就惊慌的回来了,“小姐,小姐,”唐越萌正在看书,放下手中的书卷,皱眉看着小绿,“怎么这么快就回来?大呼小叫什么?”

“小姐,表少爷和二小姐来了,”小绿说完抬头看着唐越萌面无表情的样子,低头说道:“小姐要是不想见他们,小绿就去告诉他们,小姐不舒服不便见客。”心中有些庆幸,幸好小姐不记得之前的事了,否则若是想起表少爷白眼狼和二小姐那个贱人的龌龊事情还不是要再上吊一回,自己千万不能提起刺激小姐。

唐越萌心中却是开心不已,自己在系统大人那里受了一肚子鸟气,如今有人送上门来让自己玩,简直是不玩白不玩,“请她们进来。”

一会子功夫就看到打扮得娇艳欲滴的花绿茶和方中海并排走了进来,一边走还一边眉目传情,浓情蜜意不尽言表,花绿茶见到唐越萌就故作亲切的喊了一声,“牡丹妹妹,身体可好些?”

唐越萌掩唇娇笑一声,“二姐来啦,小绿快去倒茶,”说完使了个眼色,小绿心领神会答应一声就去了。

唐越萌做了祸国妖妃多年,早已媚韵天成,她知道自己怎么样笑可以更加魅惑人,望着方中海,眼角含春微微一笑,美目流转、顾盼生情、眼波婉然、暗送秋情,当真称得上娇艳如牡丹初绽、妩媚似芍药盛开,只看得方中海目瞪口呆、心痒难捱。

“刚才爹爹已经告知我,你果真是我的表哥,否则,你们这样一起来,我还以为二姐带着二姐夫一起来看望牡丹呢?”见到花绿茶和方中海脸色微变,唐越萌越发笑的灿烂。

“难道这小丫头想起了什么?”方中海和花绿茶两人均是这样想,方中海不由出言试探道:“牡丹当真想起了表哥?”唐越萌淡淡看了他一样,眼里的轻视和冷漠连花绿茶也看了出来。

两人不由一愣,看来牡丹确实不记得这个表哥了,方中海心中忽然有些沮丧,花绿茶也有些失落,若是花牡丹不记得,自己费尽心机抢来还有什么意思?

唐越萌等的就是这个机会,她故意向外看看,“咦,小绿怎么还不来?表哥你去看看可好?”

待到方中海离开,唐越萌故意向花绿茶抱怨,“二姐,牡丹一点也不开心,什么表哥什么指腹为婚,这样的人谁会喜欢啊,文不成武不就,长的也一般。”

眼见花绿茶眼中失落更深,唐越萌心中冷笑一声,花绿茶这种人抢来的男人总是好的,没人要得男人她怎么会看上眼,果真花绿茶尖酸的问道:“这可是你的未婚夫,将来迎娶你进方府,你就不怕他喜欢上别人,到时候冷落你抛弃你,那你这个嫡女可就变成没人要的弃妇了。”

说话真恶毒,快赶超劳资了,唐越萌心中暗自腹诽,自己做了个筏子挖了半天的坑就是等着花绿茶跳进来说出这番话,酝酿下感情,她的眼神变得茫然,双手颤抖用力揪着头发,嘴巴张大,痴痴呆呆的说道:“不要,不要抛弃牡丹,牡丹好怕。”

花绿茶心中一沉,只顾着打击花牡丹,居然忘记她不能受刺激,可是已经晚了,唐越萌一声嚎叫响彻花府,等到小绿和方中海急忙跑到屋里,瞧见的就是唐越萌操起桌旁的凳子,用力拎起来向房间里的梳妆台砸去,一边砸一边还发出啊啊的喊声,“不好了,小姐又发病了,快去叫老爷,快去请李大夫。”

花侍郎到了唐越萌的房里,李大夫已经给她服过药,看着躺在床上脸色惨白的女儿,听着李大夫的絮絮叨叨,“哎呀,这府里怎么还有人唯恐旁人不死,上赶着去刺激人家。”脸色一沉,从未对花绿茶发过火的花侍郎劈脸就是一巴掌甩过去,“还站在这里做什么?滚出去。”

等到屋里的人都噤若寒蝉的沿着墙角躲了出去,花侍郎叹口气将手放在唐越萌的额上,怜惜的为她捋着额前湿透的发丝,“牡丹,爹爹在这里,不要害怕。”

像是感应到花侍郎的声音,唐越萌微微睁开眼睛,做出刚刚醒转的虚弱模样,见到花侍郎之后,眼中闪烁着一抹无助和哀婉,梨花带雨般哭着扑入花侍郎的怀里,“爹爹,不要离开牡丹,牡丹好怕,二姐说牡丹会被人休弃,会成为弃妇,她还说,海郎根本不爱你也不会要你,爹爹,海郎是谁啊,他为什么不要牡丹,牡丹不要他,牡丹只要爹爹,呜呜…”

花侍郎安慰的拍着唐越萌的背,柔声道:“牡丹,没事的,没有什么海郎,爹爹不会让别人欺负你,爹爹更不会离开牡丹,”幽深的眸子晦深如海,牡丹发病的时候就是个孩子,她压根不知道海郎怕是花绿茶对方中海的称呼,看来这两人十有□有私情,想到这里花侍郎眼神闪了闪,一定要派人彻底暗查清楚,方中海、花绿茶你们两人做的好事。

不用看花侍郎的脸,唐越萌就知道这个便宜老爹估计此刻气的脸都要发青,哎,庶女和嫡女的未婚夫有一腿,花府可丢不起这个人,为了保住花府的面子,估计花侍郎什么事情都做得出,花绿茶你自求多福吧,可不要怪我,老娘也不过多加了一个称呼而已。

☆、30

唐越萌躺在床上装死了几天,自从那天她装病昏倒之后,花侍郎几乎每天下朝都要来看看她,听她软语俏言扯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聊些经史子集,有时候也会说些朝中的小琐事,唐大律师就装傻说些自己幼稚的见解,偶尔露出一星半点的真知灼见。

花侍郎见女儿年纪虽幼,却比一般这个年纪的男儿还要有见识,心花怒放之余,自然觉得这个女儿千好万好,只是以前自己没发觉。

人都是奇怪的动物,不喜欢你的时候你的千好万好在他眼中都是错,喜欢你的时候,你的千错万错在他看来都是你的好,若是有谁对你不好,那就是看不起他的眼光,不认同他的观点,总之就是老子喜欢的人你也敢不喜欢,活腻歪了。

因此在这种情况下,赵姨娘就成为最佳替罪羊,用以说明为什么以前花老爹会疏忽这个乖巧女儿的罪魁祸首,花侍郎见到唐越萌闺房中的布置,只用鼻子冷哼一声,第二天一早,赵姨娘就屁颠屁颠的摆设一新,花侍郎见到唐越萌每日的吃食和药膳,只用眼睛瞄了一眼,于是连厨房的厨子都换了几名。

唐越萌现在的小日子那叫一个舒心,吃得好穿得好还没人再敢给她白眼,尤其是某天早上她居然在院中发现一个种满了兰花的简陋花盆,心中有些惊喜,是小白送来的,知恩图报的人,不枉费自己对他好,高兴地让小绿带了许多吃食给小白和陈伯。

唐越萌深深知道如今的一切都建立在自己获得花侍郎稍许宠爱的基础上,她向来是个深思熟虑的人,宠爱什么的都是浮云,尤其是如今花侍郎对这个女儿的宠爱很多是因为她的病,出于怜惜和内疚,要想让花侍郎真心喜欢这个嫡女,就要让他感知到自己的好,对花白莲和花绿茶起厌恶之心。

所以她过几天能起床之后,简直变成花侍郎的尾巴,每天花侍郎早朝之后回到书房,总能见到书桌上放着磨好的墨,压好的白玉纸,然后就看到笑的异常狗腿的唐越萌端着香茶和糕点出现在书桌旁,死皮赖脸的一起共用午饭和晚饭,天气好的时候死缠烂打的拉着花侍郎一起去花园游玩。

唐大律师这个人有个很大的优点,那就是善于揣摩别人的心思,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花侍郎皱皱眉她会吩咐下人端茶送水,花侍郎哼哼鼻子,她就会体贴的递上外衣,因此一个月之后,哪天没有见到她,花侍郎就会浑身不舒服,好像少了什么东西一样。

至于那两个庶女,花白莲还好,花侍郎对她的态度和往常分别不大,唐越萌也不急,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对一个人厌恶也不是一朝一夕能改变的,只要自己循序渐进持之以恒几十年如一日的上眼药,没什么办不到的。

花绿茶却是处境大为不妙,自从上次唐越萌挖了个陷阱让她摔下去,花侍郎对她起了很大疑心,暗暗命令心腹调查她和方中海的事情,于是某一天心腹支支吾吾、言语含糊的表达表少爷和二小姐交情匪浅,某次牡丹小姐去了花绿茶房中,回来就投缳自尽,幸好下人营救及时,花侍郎面沉似水、眼眸讳莫如深,“去把小绿叫来,”踌躇一会,“记住不要惊动牡丹。”

小绿向来见了花侍郎就是老鼠见了猫,如今随着小姐地位的水涨船高虽然不至于战战兢兢,但也是规规矩矩立在一旁,大气也不敢出,好在花侍郎和蔼可亲问些小姐最近身体可好,吃饭睡觉可还规律,渐渐就放了心,回答也放松起来。

突然花侍郎声音陡然提高八度,一声冷喝,“二小姐和表少爷是否有私情?上一次牡丹为何自尽?快说。”这句话只惊得小绿目瞪口呆,张大眼睛说不出话来,心中暗想,老爷怎么知道的?

花侍郎纵横官场数年,老谋深算,眼见小绿这幅表情,深知花绿茶和方中海之间必定有隐情,于是眼睛一瞪,“快些从实招来,否则拖出去乱棒打死。”

小绿已经吓得瘫倒在地,哇得一声哭了出来,抽抽噎噎的将事情讲了一遍,从二小姐每次见表少爷去小姐房里都会找机会去,和表少爷谈笑风生,每次还会送给表少爷自己做的东西,说是表妹送给自家表哥,不要介意,说到表少爷后来渐渐就不理睬小姐,每日只是和二小姐厮混,经常去二小姐的房里,小姐还让自己不要声张,怕有损二小姐和花府的清誉。

上一次,小姐和自己去找二小姐,居然发现表少爷在二小姐的床上做那事,二小姐威胁小姐不许说出去,表少爷还说他从未喜欢过小姐,他一直喜欢的是二小姐,他厌恶小姐,小姐回到房里就神态异常,找个理由把自己支出去就投缳自尽。

花侍郎叹了一口气,委屈牡丹了,这孩子为了自己为了花府受了多少委屈,自己默默承受,她怕自己成为全京城的笑柄,怕毁了花府的清誉,一瞬间,花侍郎的心被深深打动了,这才是自己的女儿,聪明智慧识大体,为了爹爹为了花府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

淡淡看了一眼小绿,花侍郎面无表情的说道:“小姐已经忘记这些事情,你不许再提起惹她伤心,今日之事我自有决断,不许告知第二人,否则我必严惩。”小绿吓得连连点头,花侍郎挥挥手示意小绿退下,心中慢慢有了决定。

唐越萌见到小绿神魂落魄般的从外面进来,面色恍惚、两眼无神,心中微微一动,突然开口问道:“爹爹把你叫去问话了?”小绿淬不及防,啊的一声跳起来,神情慌张的连忙摆手,“是,啊,不是…”唐越萌心中有数,轻轻一笑,也就不再说什么。

她心中暗自得意,自己装作发病将花侍郎的注意力引到花绿茶和方中海的奸/情上,看来颇为成功,想必花侍郎应该派人调查过两人,今日才找小绿询问明白,怕是小绿已经将两人往日的事情讲给花侍郎听了,花侍郎必定不会放过辱没花家门风的奸/夫/淫/妇。

花侍郎恐怕已经不会将自己嫁给那个渣男,一定会想方设法退掉这门婚约,心思急转,唐越萌有了一个恶毒计划,有情人终成眷属,白莲花和方中海也蛮般配的,一个惯于楚楚可怜,一个善于道貌岸然,当真是郎才女貌。

如此佳偶,一定要撮合这两人,到时候白莲花知道自己妹妹原来和姐夫有一腿,不知道会不会装可怜,花绿茶知道这个男人娶了自己姐姐,不知道还会不会勾搭姐夫,若是赵姨娘知道俩女共事过一夫,会不会悲愤下当场作诗一首,噫嘻吁,呜呼哀哉,叹莲花与绿茶齐飞,惜两女共享一黄瓜。

唐越萌心情大好,看来不久之后自己就可以完成花牡丹的执念,蓦地想起养成计划,自己有好几天没去看小白了,万一饿瘦了,岂不是就不能回去看望父母?想到这里,她连忙拿起给小白准备的东西,独自一人去了小白住的地方。

屋檐前,小白正在整理屋前的月季花,远远的就听到一个清脆动人的声音,“小白,我来看你了,”他缓缓抬起头,见到花牡丹正气喘吁吁的跑过来,脸上一抹红晕,阳光下显得异常娇媚,心中一动,随即傻傻笑着,衣衫上都是泥的迎上去。

唐越萌望着小白清澈的双眸,纯真的笑容,不知怎么就想到自己那个世界里小表弟,也是很依赖自己,傻傻的很是单纯可爱,她心中越发柔软,语气也不自觉温柔的似乎滴下水来,“小白,快去洗个手,我送你一样东西。”

见小白洗净手后,唐越萌笑眯眯的从怀里拿出一副粗布手套,原来她见小白手上都是细细的伤口,就画了一副现代用的手套图形,让小绿按照上面缝了出来,笑着为小白带上,大小正合适,“小白,你看,这个叫手套,你戴上它以后搬花盆锄地修剪花枝就不会伤到手了。”

看见小白高兴的手舞足蹈,唐越萌叹了一声,“你和牡丹也算同命相怜,从小都失去母亲,你放心吧,我会好好包养你的,”见小白一双乌黑的眸子疑惑的看着自己,唐越萌呵呵一笑,“我说的包养就是对你很好,保护你,没有人会欺负你。”

小白的笑容当真好看,唐越萌左右打量着忽然像发现了新大陆,四顾无人,她的右手已经摸上了小白的前胸,好奇地问道:“小白,虽然你很瘦,不过肌肉却很不错,好像练过武一般。”

看着小白白皙如玉的脸上飘过一丝可疑的红晕,唐越萌心情大好,小傻瓜还知道害羞,“小孩子害羞什么,我先走了,明天做糕点给你吃。”

见唐越萌要走,小白连忙拉住她的手,拼命打着手势,唐越萌看了半天恍然大悟,“你是不是问我前几天为什么不来看你?哎,你应该知道的,我被表哥气病了,这几天身体才好,你放心,我以后不会那么长时间不来看你,对了,谢谢你送给我的花,我很喜欢。”

几天后,唐越萌正百无聊赖的看书,小绿神神秘秘的晃进来,四顾无人做贼般说道:“小姐,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表少爷被打了。”

唐越萌立刻精神来了,“被打了,被谁打了?”

“不知道啊,我去偷看过,被打得像个猪头,估计一个月没法见人,”小绿强忍笑意说道。

唐越萌兴奋至极,艾玛,到底这是哪位过路大侠无意中听到自己的祈祷做了自己一直想做的事情?还是自己梦游的时候做的?

☆、31

唐越萌心中大喜,脸上却并不表露出来,只是淡淡的叮嘱小绿,“就当你我并不知情,切莫脸上表露出来,引起表少爷的疑心。”小绿点头答应。

唐越萌暗自猜想,究竟是谁和表哥有仇怨,难道是因为自己的二姐,只是府中知道二人有私情的估计只有花侍郎、自己和小绿,心中鄙夷,这样一个负心薄幸、道貌岸然的人想必得罪的人很多,活该被打。

按下府中众人心思不表,方中海也是郁闷不已,自己这是招谁惹谁,从酒肆回来的途中就被人用袋子套住头狂打一顿,一度他曾经怀疑是不是表妹下的黑手,转念一想,牡丹只是个闺阁**,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如何能够找到闲人殴打自己,应该另有他人,若是被自己找出来,绝对不会放过他。

九月份的时候,府中传来一个喜讯,花侍郎因为政绩卓越,经过宁王保荐,被皇上升为都察院左都御使,一时之间,道贺者云集花府,请客的送礼的要求请客的拉拢的比比皆是,花侍郎为人谨慎,表现依旧低调,打着太极不着痕迹的一一推却,大家闹了几日,眼见花侍郎老谋深算油盐不进,也就慢慢散去。

花侍郎,哦不,如今应该叫做花御史,府中邀请诸位亲朋好友的谢恩酒宴却是不可不操办,因此他命赵姨娘操持府中酒宴各项事宜,特别谆谆教导,切记浮华,更不可奢华,赵姨娘头点的像拨浪鼓,一转身就抛到九霄云外。

自家老爷如今何许人也?当朝正二品大员,皇上和宁王宠信之人。谢恩宴办的寒酸岂不是让别人笑话,尤其是自己两个女儿尚待嫁闺中,这次宴会上如果能够结识青年才俊,女儿嫁得好那就是什么都好,于是她拿出五百两银子给到管家,又偷偷拿出梯己银子二百两给到管家,令他务必要让宴会办的满意。

唐越萌接到宴会的消息,有些愣神,明朝不是说在封建礼教下,女性同胞们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如今怎么还会有女儿家能够参加家宴?想想也就释怀了,半架空嘛,明朝下的架空世界。

且慢,怎么还有宁王保荐,如今是明朝正德年间,唐越萌忽然惊悚了,宁王?难道是那个发动叛乱后来被王守仁大败的宁王朱宸濠,玛丽隔壁的太诡异了,难道文的走向要从宅斗文变身为政斗文?想想就释怀了,保荐而已,应该还没到结党营私那一步。

赴宴前,小绿把唐越萌最华丽的衣服和最贵重的首饰拿了出来,准备给**打扮一通,让**艳惊四座,好好扬眉吐气,告知所有人谁才是这个家的嫡女,唐越萌看着衣服和首饰,微微皱眉,御史大人的谢恩宴?听说赵姨娘极尽所能的大肆操办,这是找死呢还是找死呢。

于是唐越萌无视小绿嘟起的嘴巴,将衣服和首饰统统放回橱柜,挑出了一件浅蓝色的衣裙,脸上薄施脂粉,乌黑的青丝用一根黄金百花钗簪起,荡下长长的流苏,越发显得清水出芙蓉。高贵秀雅的气质呼之欲出。

晚宴开始时分,花御史心情就极度不爽,这种不爽在见到奢侈豪华的宴席、见到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赵姨娘和两个女儿、见到两个女儿如花蝴蝶般在宾客中穿花绕树,终于上到了巅峰,心中对赵姨娘、花白莲和花绿茶充满了厌恶。

当今皇帝本就猜忌宁王,自己经他保举升为御史,虽然躬身自持、谨小慎微,奈何权位这东西就是烫手山芋,无论你怎么样遮掩,也无法能够完全抹去它带来的利和弊共存的局面。

如今这个败家娘们不但大肆铺张而且对所有宾客喜笑颜开,皇上若是知道,定会猜疑自己是否和宁王拉帮结派或者恃骄生宠,这几个人是嫌自己的脑袋顶在脖颈上时间太长,巴不得生点祸事出来。

唐越萌就是这个时候犹如一阵春风化及时雨来到花御史的旁边,让他喜出望外,自己的这个嫡女打扮得朴素大方、简洁高贵,言谈举止不卑不亢、落落大方。这才是花家女儿应该有的。

唐越萌眼见花老爹阴着一张脸,乌云盖顶,似乎都能听到阵阵雷声,自己那两位姐姐打扮的明丽妩媚,恨不得把所有首饰都贴到自己身上,唯恐别人不知道花府的实力,老爹啊,万一你被查出有什么**腐败的迹象,你这两个女儿当真功不可没。

她心里暗自感慨,你说这花白莲和花绿茶两人也算得上宅斗中的佼佼者,怎么这宫斗政斗段数就近乎于零了,花老爹刚升官,而且是宁王保荐的,皇帝和文武大臣的眼睛都在瞄着呢,如此高调行事,究竟是当皇帝死的呢还是当自己死的呢,这种关头,估计这两人在花御史心中地位比升降机下沉的还快。

果然花御史笑眯眯的走到自己身边,拉住自己的手缓缓走到桌旁,开始给每个人介绍,“花某的嫡女牡丹,牡丹,这是你孟叔叔…这是…”唐越萌规规矩矩的行着礼,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笑语晏殊,众位宾客不由啧啧称赞,“御史大人好福气,有个乖巧伶俐的女儿,”乐的花御史心情大好,气的赵姨娘和花白莲花绿茶脸色发青。

谢恩宴结束,宾客尽皆散去,花御史只留了一句话就拂袖而去,“将府中账目整理好,下个月自会有人来管家。”差点把赵姨娘惊吓的厥过去。

花老太太入府的时候鸡都还没叫,花牡丹被小绿从床上拖起来,一顿疾风骤雨般梳洗打扮后,睡眼惺忪的站在正堂里,一位满头白发如银、精神矍铄的老太太坐在椅子上打量着所有人,神色不怒自威,花御史垂手站在下首,眼眸轻抬为所有人介绍,“这位是花府的嫡亲姑母,花府自从太太去后,久已疏于管理,下人松散,老爷我特请老太太来掌管几日家事。”

无视赵姨娘和花白莲花绿茶眼中一闪而过的怨毒,花老太太缓缓起身,眸子中光芒凌厉,声音不大不小,却尽显气势,“老身代管几日家事,希望大家如往日一样勤勉,若是有奸猾偷懒者,花府是不留着这等人的,主子奴仆,一视同仁,好了,将账本拿来,赵姨娘你留下,老身有些问题要问你,其余的散了吧。”

唐越萌走出正堂,几乎没笑出声来,花御史从哪里找了个厉害人物,话里话外直指赵姨娘,看来这次赵姨娘怕要将这么多年攒的梯己钱吐出不少来,正在想着,听到旁边小绿悄声到:“**,这个花老太太听过府中的老人提起过。”“嗯,说来听听。”唐越萌笑着问道。

见**兴趣浓浓的样子,小绿的八卦之心熊熊燃烧着,“这个花老太太是老爷的姑姑,当年嫁给宫中一名侍卫,后来进宫做了乳母,听说奶大过当今圣上,后来年纪大了,皇上赐她一品浩命夫人,风风光光的住在皇帝赐的宅院里,老爷请她来管家,岂有管不好的道理?”

唐越萌有些意外,心中暗自疑惑,这老太太做过皇帝的乳母,在宫中多年,怕是都奸诈成精,花御史请她来难道是只为了管理家务,是不是还有些什么事情?

想到这里她心里有些发寒,如果没记错,宁王应该是在一年后造反,难道自己的老爹和宁王有些什么联系?这可是诛灭九族的事情,一定要好好打探清楚,如今她已经是花牡丹,这可关系着自己小命问题。

下午时分,天气凉爽,唐越萌拎着一包糕点兴冲冲的去花园看望小白去了,小白正在花园里松土,见到唐越萌来了,兴奋的扔下手里锄头,咿咿呀呀的就迎了上去,唐越萌皱皱眉头,伸出手指指指小白的手,小白呵呵傻笑着,连忙去把手洗干净。

唐越萌见小白越来越听话,两人相处日久,她已经慢慢知道小白人虽然有些呆傻,却不是蠢得无可救药,他只是比别的人接受慢罢了,也许一件事情别人可能听一遍就明白,他必须反反复复听上四五遍才能明白。

只要不是傻得无可救药就好,这就相当于斗地主,输得只剩一条裤衩的时候,却发现裤衩里面还藏有一块钱,唐越萌仿佛看到一条康庄大道正在向自己招手,不由握拳下定决心,自己一定要把小白养成护国将军,咳咳,开啥玩笑,养成极品家丁就算天上掉馅饼。

“小白,你尝尝我给你带的糕点,这是我让小绿亲手做的,莲蓉糕还有这个豆沙糕。”唐越萌从纸包里拿出一块递给小白,小白开心的接过来放在鼻间嗅了嗅,却并不吃,拿在手中送到唐越萌嘴边,脸上笑的异常灿烂,越发显得犹如明珠生晕,光彩夺目,唐越萌抿唇轻笑,就着小白的手轻咬一口。

“哎呦,我当是谁,原来是我们府中的嫡亲大**,怎么和这个小白痴混在一起,也对,一个痴一个傻,倒是天生一对。”尖酸刻薄的声音响起,唐越萌皱眉望去,正是花绿茶带着几名丫鬟小厮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

唐越萌冷眼看着花绿茶,“你想做什么?”小白困惑的看看唐越萌和花绿茶,他虽然不知道什么事情发生,但是傻瓜也有直觉,直觉告诉他,这个趾高气扬的女人要对**不利,他连忙上前一步,伸出双手挡在唐越萌面前,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唐越萌顿时哭笑不得。

花绿茶还算吃一堑长一智,知道唐越萌碰不得,万一再次发病,自己一定会被爹爹打死,她眼珠一转,向下面一个小厮使了个眼色,那名小厮心领神会,上前劈手一巴掌打掉小白手里的点心,用脚踩了踩,“不好好干活,还敢在这里吃点心?”

小白愣了愣,忽然发狠一般扑上去,用力抓住那名小厮就滚在地上,两人厮打起来,其他几名小厮见状,上去帮忙,几人开始痛打小白。

唐越萌在一旁拼命喊着让他们停下,可惜没人听她的话,眼见小白已经被打的鲜血直流,唐越萌心中大怒,她走到花绿茶身边,冷冷看着她,突然伸出手,一记响亮的耳光响起,顿时所有人都停了下来,怔怔地看着唐越萌。

唐越萌眼神冰冷,气势凌厉,不自觉那种玉贵妃的气度带上来,“放肆,你身为花府**,随意欺负一名痴傻下人,你可知道羞耻二字怎写?怜悯二字怎写?爹爹平日教育我们,要体恤怜悯下人,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你难道都忘记了?你是不是想让我禀告爹爹,你的所做作为不配作为花府的人?”

花绿茶已经完全呆住,这样的花牡丹是自己不认识的,眼中居然一闪而过杀气,是的,她没看错,那是杀气,她不由有些心惊,又听到唐越萌将花御史也搬了出来,知道自己今天讨不了好,狠狠瞪了唐越萌一眼,“你等着,”说完恨恨离去。

唐越萌正要上前扶起小白,一个声音响起,“很好,不愧是花府的嫡女,有魄力有智慧,老身很欣赏你,”唐越萌惊讶的转过身,嚓,那奸诈的花老太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此时正笑眯眯的看着自己,满眼狡猾。

☆、32

唐越萌惊讶的回转头,见花老太太笑的异常狡诈的,颤巍巍的向自己走过来,心中暗道,这老太太上午还生龙活虎中气十足的训斥府中众人,如今转眼间就变得风烛残年,似乎明天就要驾鹤西游,尼玛不愧是在宫中混过多年的人,这演技谁用谁知道。

唐越萌上前恭恭敬敬的行礼,“姑婆婆,”花老太太笑的见眉不见眼,眸子一转落在地上小白身上,眼中一丝诧异的光芒闪过,很快恢复正常,“这人是谁?”唐越萌回道:“回姑婆婆,这人是府中花匠陈伯的儿子小白,天生哑巴,人也有些痴傻。”

花老太太点点头,“府中下人的儿子,你贵为花府嫡**,如何会与下人的儿子走得近?”语气已经转为严厉,一双威严的眸子紧紧地盯着唐越萌。

唐大律师在律师界混迹多年,这套诈术都是她玩烂的,不就想看看自己有没有嫡**的气势嘛,这老太太混宫斗的,鬼扯胡说那套对她行不通,反而适得其反,如今之计,七分真三分假才是最能唬住老太太的。

想到这里,唐越萌昂首挺胸挡在小白面前,“姑婆婆,小白虽然身份低微,可他是我的朋友,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别人欺负他,况且,”唐越萌的声音有些低哑,“他和我一样,娘亲早逝,只有爹爹了。”感觉到身后的小白身体有些颤抖,唐越萌以为他害怕,连忙又往后靠了靠,遮住他的身体。

花老太太点点头,“你们去吧,小白受伤了,去府中药房拿点药给他。”身后的人答应一声,簇拥着老太太向前走了。

唐越萌连忙把小白搀扶起来,带他回到自己的住处,好在陈伯平时因为小白经常受伤,屋中放有包扎的棉布和伤药,唐越萌叹口气,心中默默念叨养成养成回家回家,转身打了一盆水,开始慢慢为小白擦去脸上和手上的血迹,擦干净之后,手忙脚乱的为他上药包扎,终于把小白的一只手包的像端午节的粽子方才作罢。

擦了擦额上沁出的汗,唐越萌有些责备地问道:“小白,你明知道打不过人家,为何还要扑上去,只不过一些糕点,下次我再做给你好了,”小白眼中一片迷茫,咿咿呀呀的不知道在说什么,唐越萌叹息一声,他根本听不懂自己在说什么,“好了,我不说你了,我会再给你带点心吃的。”

小白展颜笑起来,笑容明媚灿烂,一双黑亮的眸子静静的看着唐越萌,忽然把身体靠过来,头紧紧伏在唐越萌的怀里,来回的蹭着,唐越萌吓了一跳,嚓,这小坏蛋吃老娘豆腐啊!

转念一想,小孩纸懂什么,不由释怀一笑,伸出手轻抚小白的发丝,心中却在想道,花绿茶,如今小白就是老娘返乡探亲的全部希望,你竟敢碰老娘的底限,老娘一定会让你后悔到知道神马叫做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放下唐越萌的发狠和暗中筹谋不表,经过半个月的相处,花老太太对府中两位庶女花白莲和花绿茶的不满上升到最高峰,先不说那整天装模作样、我见犹怜的小家气,哪里有半点御史府中大家闺秀的做派。

纵然是庶女,也要有贵家**该有的气势,其次也不知道赵姨娘如何教的,该有的礼节礼数一概不通,整日里只知道涂脂抹粉打扮得花枝招展,世家**该有的风度气质早就抛到九霄云外。

这样的女儿虽说是庶女,碍于花府的地位,将来也是要嫁到书香门第或者世家小户,如今这副样子,嫁过去众人岂不会说花府和人家有仇,否则为毛嫁个这种女儿过去祸害人家。

花老太太大怒之余,从宫中请了两位礼仪宫女,专门教导花白莲和花绿茶的礼数规矩,还笑眯眯的美其名曰,“白莲啊绿茶啊,姑婆婆是为你们好,这两位姑姑是婆婆专门从宫里请来的,亏得姑婆婆一张老脸,千说万说人家才肯来,你们一定不要辜负姑婆婆和你们爹爹的期望。”

这两位彻底悲剧了,在面瘫心狠两位大宫女的面前,这两人的智商近似于零,整日里被整的苦不堪言,偏偏又还说不出口,因为两位宫女会时刻摆出一副是你请老娘来的,老娘还不想伺候你们呢这种晚/娘/脸,于是花白莲和花绿茶彻底消停了,收工了。

唐越萌可没闲着,花老太太和花御史对她的喜欢那是摆在面子上的,府中下人个个都是人精,对唐越萌的态度顿时来了个三百六十度大转弯,唐越萌此时有钱有人,不打击报复那两位姐姐简直天理难容。

于是在府中中秋宴到来之际,唐越萌偷偷吩咐小绿去做了一件事情,小绿目瞪口呆的看着唐越萌,待唐越萌解释之后,小绿两眼发亮,立刻点头领命而去。

这一夜月上中天,明月分外明亮,大地白水为霜,花府中张灯结彩,花老太太带着御史大人和三名嫡庶**以及赵姨娘坐在湖边的观月亭赏月,此时月华如水浸楼阁,整个观月亭仿佛在水中央,周围景色一片迷蒙。

唐越萌端起面前的酒杯,落落大方的上前敬酒,从花老太太、花御史外加赵姨娘,然后到了花白莲和花绿茶,无视花绿茶冷漠的眼神,唐越萌亲切的拿起面前酒杯,斟满酒,恭敬的递给花绿茶,“二姐,牡丹敬你一杯,”花绿茶勉强喝了一口就放下杯子。

唐越萌不以为意,只是低声和花老太太以及花御史说笑着,唐大律师的口才那是惊采绝艳天地动容,时而温柔可人时而娇俏明媚时而稚气天真,引得花老太太心啊肉啊的叫唤一通,眼里毫不掩饰对唐大律师的喜爱。

就在大家开怀畅饮的时候,花绿茶忽然显露一副难过的神情,捂着胃就开始吐起来,吐得那叫一个惊天地泣鬼神,直到黄水都吐出来还干呕不止,花老太太开始还面带关切,而后面色一冷,吩咐手下的老嬷嬷将神情委顿的花绿茶带了出去。

待到老嬷嬷回来在花老太太耳边轻语几声,花老太太顿时脸色大变,气哼哼的起身唤过花御史向自己房里走去,府中其他人都目瞪口呆不知道发生何事,只有唐越萌依旧优哉游哉的咪着小酒品着小菜,心中暗喜,自己果然让花绿茶成功的引起花老太太的注意力。

原来唐越萌吩咐小绿在药店买了一味生半夏,这东西少量会致人呕吐,症状和有孕极为相似她将药粉沾在指甲上,趁着刚才敬酒的时候弹入花绿茶的酒杯,果然老谋深算的花老太太就此生疑,如果自己没猜错,刚才那个老嬷嬷怕是宫里专门验身的宫女,如今花绿茶已非完璧的事情老太太早已知道,怕是正在盘问花御史呢。

唐越萌果真猜的□不离十,此时花老太太正恶狠狠的看着花御史,“到底怎么回事,一个待嫁闺中的贵家**居然已非完璧,传言出去,花府的脸还往哪里搁?”

花御史沉默不言,良久将花绿茶和方中海做的好事一五一十告诉花老太太,花老太太大为感动,“牡丹受委屈了,这才是我的嫡亲侄孙女,通身大家气派,花绿茶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办?”

花御史皱皱眉头,“侄儿绝不会让牡丹嫁给那个畜生,侄儿一直想将错就错把绿茶嫁给方中海,然后让两人滚得远远的,可是又觉得委屈了牡丹。”

花老太太眼睛一瞪,“优柔寡断,这有什么委屈不委屈,难道让牡丹嫁给那个不成器的东西才算不委屈?龙配龙凤配凤老鼠对王八,我的牡丹相貌出众、知书识礼,待明年牡丹满了十五岁,老身便进宫求皇上赐个好姻缘,那个方中海如此龌龊,也就和花绿茶厮混一生算了。”

两人还未来得及偷龙转凤,将花绿茶许配方中海,府中已经传起了谣言,说什么方中海和二**有私情,嫡女不要要庶女,谣言传的有根有据,什么水边幽会珠胎暗结总之越传越离谱。

谣言终于传到了唐越萌耳朵里,于是她将自己关在房中,不吃不喝,任谁呼喊都不开门,花御史和花老太太急得无法,只能命人踹门进去,进去一看唐越萌脸色惨白,躺在床上已经奄奄一息的模样。

花御史大为心疼,“牡丹,你怎么了,告诉爹爹,无论你想要做什么爹爹都会答应你。”

唐越萌泪眼朦胧的望着花御史,忽然大声哭起来,猛的投入花御史的怀里,“爹爹,女儿不孝,让爹爹担心了,可是女儿心里真的好苦好苦。”

花御史眉头紧锁,“可是听到府中的谣言,爹爹马上会去查个清楚,严惩不贷。”唐越萌凄然的摇摇头,“爹爹,不要瞒着女儿了,女儿已经想起那天的事情,女儿…只怪女儿命苦。”

花御史心疼极了,和花老太太互看一眼,安慰道:“女儿放心,爹爹绝对不会让你嫁给那个畜生,你是花府的嫡女,是爹爹的掌上明珠,爹爹会给你挑门好人家。”

唐越萌凄楚一笑,“爹爹,大家都知道女儿和他已有婚约,女儿不能不嫁,有损花家清誉的事情女儿绝对不能做,女儿不想让人家议论爹爹嫌贫爱富悔婚。”

花老太太冷冷一笑,“牡丹不要担心,外人只知方中海和花府有婚约,可没说明是哪一位**,花府可是有三位**,不如就成全那两贱/人好了。”

唐越萌暗自腹诽,就知道你们要来这一套,偷天换日,将花绿茶冒充有婚约的花府**嫁出去,哼,若是让她有这等美事,自己何苦演这个苦肉计,何苦花大把银子买通花白莲身边的小厮传出谣言,这叫置之死地而后生。

“可是,爹爹、姑婆婆,府中已经有谣言说二姐和表哥有私情,若是二姐嫁给表哥,会不会有人说花府为了掩盖丑闻才这么做?”唐越萌抬眼怯生生的看着花老太太。

花老太太心中一颤,牡丹说得对,万一真的将花绿茶许给方中海,岂不坐实两人的私情,花府可丢不起这个脸,唐越萌见老太太面色凝重,知道自己的话老太太听了进去。

她正准备避实就虚,将亲事引到花白莲身上,就听到花老太太冷冷说道:“这事好办,那就将花白莲许给方中海,就说花白莲早年养在正室膝下,自幼就订了亲,太太去世后去了姨娘身边,这婚事就搁下了,如今年龄也大了,正好可以成亲了,如此一来,自然没人嚼舌根了。”

花御史有些不忍的问道:“姑母,那绿茶怎么办?”

花老太太眼睛一瞪,“管她去死。”花御史顿时噤口不言。

正合我意,唐越萌心中已经乐开花,这老太太简直就是自己的代言人,尼玛真是坑爹啊,人家女主有风华绝代痴情万种的男配,自己这个反派居然也有个倾国倾城贴心贴肺的酱油。

33章

花老太太毕竟宫中混过,知道什么事情当断立断不断自乱,因此她和花御史一合计,第二天就宣布了这个喜讯,花白莲作为花御史的大女儿,原先是养在正房太太下,自幼许婚方中海,虽然正房太太去世后养在姨娘旁,如今年岁已到,自然该嫁出去。

这个消息一出,就像是往已经波涛汹涌的方府又扔了一枚深水鱼雷,唐越萌站在花老太太后,垂着眸子眼角却在扫描着周围,众人脸上神色迥异,赵姨娘面露喜色,方中海虽然父母双亡,毕竟书香门第,况且有花御史这层舅舅与外甥的关系,出仕指日可待,况且花白莲作为正室嫁给方中海,庶女能够得到如此姻缘,当真已经满足。

花白莲脸上惊讶一闪而过,方中海本是花牡丹的未婚夫,为何会将自己许配为他,她不由看了唐越萌一眼,唐越萌的平静让她有些吃惊,心里疑惑丛生,她可不会愚蠢到认为花御史因为偏心自己,将这门好亲事指给自己。

若是以前她会毫不犹豫的相信,可是如今的唐越萌有如神助,不但重新夺得花御史的疼爱,而且聪明狡猾,虽然和自己明着交好,暗里却防备着自己,一不小心还被她下了几次眼药,惹得花御史越发不喜欢自己。

花绿茶和方中海却是又惊又恨,花绿茶原本以为花御史为了掩盖这样丑事,也许会将自己嫁给方中海,却不曾想如今竟然会是这种状况,为什么会是这样?

花绿茶突然想到一件事情,自己身边的贴身丫鬟曾经支支吾吾说那些谣言似乎是从大**房中传出,自己当时还不相信,如今看来应该是花白莲怕爹爹将自己许给方中海,先下手为强,让爹爹迫于谣言不得不拆散自己和方中海,花白莲你居然如此陷害自己妹妹,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府中其他人心思万状,有些老的家人知道和方中海有婚约的是牡丹**,只不过看着花老太太威风凛凛的样子,拿人钱财与人闭嘴,作为花府的下人,作为花老太太的下人,闭嘴是先决条件之一,眼见大家如此表情,花老太太满意的点点头,宣布婚期下月初八举行。

花府中一片喜气洋洋,至于谣言,什么?谣言,花府大**出嫁,大家都很忙的,没钱闲的发霉传谣言啊,花老太太一声令下,大家按照庶女的规矩忙着准备嫁妆,而赵姨娘被花老太太查帐后,拿出大部分梯己银子补了亏空,因此嫁妆也只能简单的添加一些。

花御史毕竟疼爱花白莲,况且只有这一个外甥,看在故去的妹妹妹夫份上,他在城东置了一个大宅子,布置一新,并且买了家丁和丫鬟,花老太太知道后,他又被说了一通,大致意思是闲的没事花这个冤枉钱,这种畜生就应该睡马厩去,况且你买得起他养得起吗?花御史垂头不言心中宽面条泪。

唐越萌依旧是喝喝茶读读书逛逛园子,拍拍花老太太和花御史的马屁,没事的时候找小白聊聊天,侃侃大山,顺便摸摸小白白嫩的胳膊,调戏一把,小日子过的有滋有味,只是在方中海成亲前一天命小绿送去一封银子做贺礼。

小绿掂掂沉甸甸的信封,大惊失色,“**,你送了多少贺银啊?”唐越萌头都没抬,“五十两。”小绿差点没跳起来,“**,你是不是糊涂啦,这一个白眼狼结婚,你居然送五十两银子。”

唐越萌淡淡一笑,“你不懂,饱暖思□,某些人的通病。”小绿压根没听懂自家**讲的什么保暖什么欲,在她看来保暖嘛被子就好了,送个五两银子足够了,多出来的银子不如给小白做几套衣服,至少小白比这个白眼狼知恩图报的多,你看**房中放满了各色的花,床头笼子里挂得鸟床下养的猫,都是人家小白的功劳。

九月初八,花白莲终于嫁了出去,望着远去的花轿,唐越萌心里冷笑一声,花白莲祝你幸福,你那个宝贝妹妹可不是消停的人,花老太太却是长舒一口气,烫手山芋终于扔出去。

唐越萌对自己料事如神这个本事钦佩不已的时刻,发生在方中海携花白莲三个月回府探望花御史和赵姨娘的那天,唐越萌饭后带着小绿在花园里散步消食聊天扯胡的时候,方中海悄无声息的走了过来,望着依旧明媚照人的唐越萌,苦涩的开口,“表妹,表哥有些事情想和你谈。”

小绿一个箭步挡在唐越萌身前,满眼戒备,“表少爷,哦不,表姐夫,你想做什么?我告诉你,**如今深得老太太和老爷的宠爱,你可别想再欺负她。”

唐越萌微微一笑,对于方中海的来意她多少有些了解,摆摆手制止小绿的举动,“小绿,没事的,表哥也许真的有事情。”她带着方中海走到观月亭,这里四面环水,一望无垠,即使有人看到他们也不知道他们在谈什么,而且这里无遮无拦,不会有人说两人私情未断。

“表哥,你有什么事情找我,”唐越萌缓缓问道,方中海望了一眼小绿,犹豫着是否要开口,唐越萌不以为意的道:“小绿是我的好姐姐,表哥有话但说无妨。”

方中海迟疑一会,咬咬牙还是开口了,“表妹,表哥想求你救救绿茶,救救她肚子里的孩子。”唐越萌吓了一跳,孩子?难道还真的有了孩子?

从方中海的描述里,唐越萌终于了解到在狗血小言中经常遇到的场景,才子深爱着佳人,奈何父母的拆散,才子被逼和不爱的女子成亲,这个女子还是佳人的姐姐,成亲之后,两人依旧深爱着,终于对于爱情的追求大过内疚和亲情,在佳人的主动下,两人私下来往,终于珠胎暗结,佳人面临着走投无路的情况。

“关我什么事情?”唐越萌平静的说道。

方中海不由愣住了,眼前的表妹熟悉又陌生,以前的表妹处处呵护自己,天气稍有寒冷,她便会为自己送去衣被,稍有咳嗽她会关心备至的延医问药,心情好的时候烦恼的时候,是这个表妹或安慰或鼓励,忽然之间,他似乎觉得有些什么东西离自己而去,永远的离去了。

定定心神,方中海请求道:“表妹,表哥想请你和舅舅说,让我娶了绿茶吧。”

“这话不该我去说,应该白莲姐姐去说吧,毕竟纳妾一事原本正室操心,我这个表妹管的哪门子闲事?”唐越萌说话毫不留情,言语间满是淡漠。

花白莲?方中海苦笑着摇摇头,眼前闪过花白莲的脸,昨晚发生的一切恍然如梦。

“原来我的这个好妹妹不但能够勾引天下男人,连自己的姐夫也是囊中之物,求我原谅什么,我可是自愧不如。”花白莲满脸的温柔,眼中却带着一丝嘲讽和冷酷。

“姐姐,求你原谅我,妹妹也是一时糊涂,绿茶和姐夫之间也是情不自禁。”花绿茶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着,满脸的泪花望着花白莲,她心中后悔莫及,自己想报复花白莲才会再次勾引方中海,想不到会有了孩子,若是姐姐不同意,自己怕是只有死路一条。

花白莲看着立在一旁不言不语的方中海,看着跪在地上的花绿茶,挑眉一笑柔声道:“妹妹,这话说的可怜见的,姐姐可没逼你爬上姐夫的床,你向来知道姐姐的脾气,姐姐也是念着姐妹之情,这样吧,若你自行去打掉这个孽种,姐姐就既往不咎,否则,我必会告诉爹爹,到时候你可别怪姐姐心狠。”

方中海忍不住打了个寒噤,花白莲这个女人太可怕了,想到她柔声说出那句打掉这个孽种,他的心中就一阵发冷,原来往日里她的温顺可人都是假面具,就是那副楚楚可怜让自己在两人成亲之后加倍怜惜她,顺着她,愧疚于她,以为她可以成全自己和绿茶,他甚至还暗暗发誓,若是花白莲成全自己和绿茶,从此以后自己会一辈子对她好,想不到却是这般艳如桃李心如蛇蝎的女人。

“白莲她…她…”方中海已经说不下去,难道说自己以为善良的妻子让自己打掉私生子?他猛地跪在地上,“表妹,往日都是表哥对不起你,求你帮帮表哥这一次。”

唐越萌察言观色,眼见方中海如此摸样,心中暗自冷笑,花白莲的性格她了解的一清二楚,那就是个极为自私狠毒的人,让她成全,做梦去吧,怕是她如今用这个孩子威胁方中海和自己妹妹,否则这两人也不会走投无路来求自己。

心中暗自思索一会,唐越萌暗暗有了主意,这个机会不利用太可惜了,这可是让花御史好好认识他那白莲花女儿的时候到了,微微叹口气,“表哥,这件事情瞒不过姑婆婆和爹爹的,听表妹一言,你和二姐把这件事情向姑婆婆和爹爹和盘托出吧,放心,我一定会向姑婆婆和爹爹求情的,让他们同意你可以纳二姐为妾。”

方中海知道唐越萌如今在花老太太和花御史心中的地位,满脸感激的望着唐越萌,“表妹谢谢你。”

“表哥你别误会,我只是不忍心二姐和孩子罢了,”唐越萌淡淡说道,眼中仿佛再无方中海这个人存在,带着小绿慢慢离开,只留方中海一人怔怔望着唐越萌离开的背影,心中说不出似喜似悲还是悔。

小绿一路沉默不言,到了房中,四顾无人终于忍不住抱怨,“**啊,你是不是观音菩萨转世,他们以前那般对你,这种龌龊的人你也去帮,管他们去死。”

唐越萌笑了笑,“你不了解爹爹,他再恨花绿茶,毕竟自己的女儿,也不会眼睁睁看着她去死,他一定会将花绿茶嫁给方中海,既然如此,我为何不做个顺水人情,让赵姨娘表哥和花绿茶都感激我,况且这些个祸害若是分开只会祸害别人,不若凑到一起互相祸害好了。”哼,依着花白莲和花绿茶两人的好手段,不知道斗起来谁胜谁负,她已经迫不及待要看好戏。

还有一个理由她没告诉小绿,玉媚儿那一世,见惯了宫中的*,那些妃嫔为了权位不择手段,下堕胎药的背后捅刀子谋害皇子的,甚至亲生母亲为了上位也不惜伤害自己的孩子,想到十四皇子的可爱和乖巧,唐越萌叹口气,自己再狠毒,也不会拿孩子做筹码,“要付出代价的应该是那些恶心的人才对,稚子毕竟无辜。

34章

唐越萌按兵不动,静静等了几天,终于在某天小绿神秘兮兮的跑来说二**和表少爷一起去了老爷的书房,唐越萌会意一笑,又过了几天,小绿再次神秘兮兮的跑来告诉她大**又去了老爷的书房,唐越萌了然一笑。

在花御史的书房接二连三成为痴男怨女的吐槽和宣泄点之后,唐越萌迈着小步子稳稳走进花御史书房的大门,花御史正坐在书桌前发怔,唐越萌不由吓了一跳,只不过几天没见到老爹,平日里清雅隽秀的他居然变得衣衫褶皱面色憔悴。

心中冷笑一声,备受打击了吧,想不到一直疼爱的女儿居然一个比一个狠一个比一个能伪装,她对花御史着实没有什么好感,若不是为了完成花牡丹的执念,她连看都不想看他一眼,这样一个人在正室去世后,为了姨娘为了两个庶女怎样对待自己的嫡亲女儿?若不是自己穿过来或者自己稍微蠢一些,如今花牡丹会落得什么下场?怕是早就举身赴黄泉。

她不由想到了小白的爹爹,明知道自己儿子有些痴傻,仍旧不离不弃,关怀备至,这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又想到自己在前世处理的一些离婚官司中,出轨男抛妻弃子,为了小三对自己亲身孩子下狠手,尼玛这些人真应该抓去浸猪笼。

面上却装出一副惊讶关心的模样,放下手中的燕窝羹,赶上一步心疼的问道:“爹爹,你怎么了?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花御史无神的眼眸看向唐越萌,见到这个嫡女满脸的担心和哀伤,心中一动,是啊,自己还有这个乖巧聪明的女儿,这才是自己的掌上明珠,自己最疼爱的女儿。

“牡丹,你来了,没什么事情,爹爹只是为了朝政有些烦心而已,”花御史掩饰道。

唐越萌一双黑如琉璃般的眸子定定的望着他,“爹爹,不要瞒着女儿了,女儿已经什么都知道了,爹爹可是为了二姐的事情心烦?”

花御史墨黑如海的眼睛带着怒意,“你怎么知道,可是绿茶又去找过你?”唐越萌心道,猜得□不离十,不过不是你的好女儿而是你的好女婿,她点点头,脸上显出一副哀婉的表情,“爹爹不必瞒我,表哥已经来找过牡丹,说了二姐的事情,”说完脸上飞起一抹红晕,充分显示出一名闺阁女子听到这个消息该有的羞涩。

花御史颓然坐在位子上,瞬间像老了十岁,“家门不幸,牡丹,为父该怎么办?我实在不忍心将绿茶…”唐越萌心中哼了一声,就知道你不舍得,如今对于花白莲和花绿茶他是左右为难,对花牡丹可没见得这么上心过。

牡丹啊牡丹,你还真是苦逼的狠,这年头会叫会装的孩纸有奶吃,古今皆同,她想了想,猛然跪在花御史的面前,一行珠泪滚滚而下,“爹爹,女儿求您一件事情,求您原谅二姐吧,她如今已经走投无路了,您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去寻死,您就成全她和表哥吧。”玛丽隔壁的反正你就能看着花牡丹去寻死。

花御史眼神讳莫如深,缓缓说道:“绿茶抢走了你的夫婿,中海负心薄幸,你就不恨他们?”

唐越萌心中暗道,老娘又不是圣母,他们走到今天这一步你以为是谁的功劳,要不是你下不了狠心,老娘必须顺水推舟讨你欢心,老娘早就几百脚踹了过去,落井下石一直是她的强项。

脸上却是一副哀哀的模样,悲伤的摇摇头,“爹爹,牡丹不怨他们,牡丹只怪自己命苦,可是牡丹有爹爹的疼爱,一切都无所谓了,只要有爹爹,绿茶是牡丹的姐姐,牡丹不想看她落得这种下场,爹爹,她毕竟是你的女儿,何况稚子无辜,趁着姑婆婆在宫中未回来,请爹爹早下决断。”

花御史彻底震撼了,今早花白莲来找自己,楚楚可怜的劝自己为她做主,甚至让自己为了掩盖这桩丑事舍去花绿茶的孩子,对比之下,牡丹这是个多么善良识大体的孩子,花御史的心彻底偏向花牡丹,也罢,就当自己以后再也没有那两个女儿。

唐越萌见花御史的眼神越来越柔,心中大呼,终于成功了,花牡丹你的执念终于达到了,你老爹的心中从今以后估计就只有你一人,老娘终于可以离开这个让人天天想吐的地方。

第二天,花御史就快刀轧乱麻将花绿茶许给方中海做妾,隔几日就一顶花轿抬往方中海的宅院,随带着还有赵姨娘一并打包送过去,美其名曰和女儿女婿一起颐养天年,然后暗暗吩咐管家,以后见到这几人一律不准放进来,就推说自己不在府中。

花老太太知道这个消息后,果然怒其不争的将唐越萌和花御史一顿好骂,“老身早就说过了,管他们去死,一个负心薄幸一个淫奔无耻,我的老脸都被丢尽了,你们发的是哪门子慈悲?”

唐越萌看了一眼低头沉默不语的花御史,怯生生的回道:“姑婆婆息怒,实在是绿茶姐姐很是可怜,爹爹怕她真的会寻短见?”

“寻短见?若真是这般贞洁烈妇怎会做出这种事情,要是有些羞耻心的早就一头撞死了,这种人宫里见多了,扮可怜装纯情背地里男盗女娼的昧心事做得多了去,”然后看着唐越萌叹气,“牡丹啊,你太善良了,你以后也是一府当家主母,要记住,女人不狠地位不稳。”

唐越萌几乎要笑尿,这老太太也是穿来的吧,看着花御史尴尬的脸,她撒娇般上前抱住花老太太胳膊,“牡丹知道了,有姑婆婆给牡丹撑腰,谁敢欺负牡丹?爹爹,你说是不是?”花御史连忙点头称是,花老太太就吃唐越萌这一套,当下眉花眼笑,“也对,老身在一天就护着你一天。”

接下去的日子里,唐越萌就在等着何时能够穿回去,想着还有小白的养成任务,整日里给他送衣送食,满府的人都说小白这是交了好运,遇到善心的**。

这一日趁着天气明媚,唐越萌在花老太太允许下带着小绿和小白出门闲逛,逛到一家酒楼眼见小白咬着手指垂涎三尺的模样,笑嘻嘻的拉着他和小绿准备去大吃一顿,三人刚刚坐下,唤过小二点单上菜,正准备放开大吃的时候,对面就坐下一个醉醺醺的醉汉,胡子拉碴满身酒味,定定的看着唐越萌,正是本应家中坐享二美却在这里倒大家胃口的方中海。

“表妹,绿茶的孩子没有了,而且她永远也不会有孩子了,”方中海苦涩的说道,想到后院如今阴谋阳谋不断的两个女人,想到赵姨娘那副隐喻没用的窝囊废般鄙视的眼神,想着齐人之福如今变成了无妄之灾,看着眼前依旧明媚温婉的表妹,他就恨不得自己立马死去。

唐越萌眼神淡定,淡到几乎要淡出一**鸟类族**出来,她连正眼都没给方中海,只是不断的给小白夹菜,小白啊小白,快点养的白白胖胖吧,那样我就可以获得额外奖励了,对于花绿茶失去孩子她一点也不意外,以花白莲的手段,她怎会容忍这个孽种的存在?只是花绿茶如今失去永远有孩子的权力,以她的手段,花白莲,你的后半生一定很精彩。

方中海心中莫名难过起来,曾几何时自己在表妹心中的地位无可取代,她会用如今看这个小白痴的温柔眼神看着自己,会用给他夹菜的温柔举止对待自己,她会羞涩的喊着表哥,会含情脉脉的对自己体贴入微,这一刻他突然明白自己究竟失去了什么?他失去了一个纯真无暇少女最真挚的爱,他糟践了自己唾手可得的幸福换来了两个毒如蛇蝎的女子。

不,表妹是喜欢自己的,两人青梅竹马的情分,只要自己能够幡然悔悟,重新回到表妹的身边,她一定会原谅自己,两人一定会重新开始,他发誓自己以后一定会对表妹很好,想到这里他一把握住唐越萌的手,“表妹,我们重新开始可好,表哥一定会休弃那两名毒妇,我们会过得很开心。

唐越萌不淡定了,她发誓纵然阅尽天下渣男,这个方中海绝对也能排进前三位,感觉到身旁的小绿一副泫然欲泣想呕吐的模样,感受到小白身体也在哆嗦,尼玛连小白这个有些痴傻的人都有恶心的感觉,方中海你到底能不能不这么下作?自古说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羞耻心,这么多年书都读到狗肚子里了。

她终于正眼望向方中海,心中思考着到底是用筷子插到他鼻孔里还是用海碗盖到他头上,这两种死法哪种比较独行特立一点,想了想还是准备客串一把文艺小资中二女青年,幽幽叹口气,“人生若是如初见,何事西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表哥,失去的就失去了,永远也找不回来,表妹祝你和两位姐姐幸福美满,永结同心。”

说完之后带着小白和小绿起身离去,走出酒肆大门回眸,方中海依旧痴痴呆呆的坐在位置上,怔怔地望着自己,看来花牡丹终于从一个遭厌弃的狗尾巴草成功晋级成挂念终身住在心底的白莲花,谁说虐渣男一定要伤筋动骨、非死即伤,三十六计虐心为上,当他知道昔日被他负心抛弃的女子已经视他为路人,而自己却对她爱恋情

35章

年关将至,花御史的脸色却是越来越黑,每日下朝就匆匆钻到书房起草奏折,不过他对唐越萌却是越来越好,每日再忙也会抽出时间关心她的衣食住行,询问花老太太最近牡丹身体可好?十足十一名慈祥和蔼的好父亲。

唐越萌却是恹恹的模样,距离自己完成花牡丹的执念已经几个月过去了,小白也养的白白净净,听得懂自己说的许多话,还会识得几个字,可是为毛系统大人还没有提醒自己已经完成任务,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纰漏,百思不得其解。

这一日天空中飘起了鹅毛大雪,唐越萌怔怔的站在窗边,伸手去接雪花,入手即化,一如她现在的心情,“**,老爷让您去书房,”小绿急匆匆的过来回禀,唐越萌懒洋洋的披上披风,乘着暖轿、迎着风雪一路旖旎过去。

花御史的书房温暖如春,与之相反的是花老太太冬天般的严肃与花御史秋天般的冷静,见到唐越萌进来,花御史眼珠都不错的盯着她看,似乎要将自己满心满眼的念想嵌在心底,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唐越萌居然还感觉到他的眼中有波光闪动,“姑姑,牡丹这孩子善良温顺,我走后,她的一切就托付您了。”

等等,怎么像是临终托孤?唐越萌心中略微不安,“爹爹,您要去哪里?”

花御史缓缓心情,慢慢说道:“牡丹,爹爹即将启程前往江西南昌府,代天巡狩,查探当地民情,此去大概半年左右,你在府里听话,姑姑会照顾你的。”

江西南昌府?宁王朱宸壕的封地?唐越萌眼前一亮,她终于知道哪里不对了,明朝的左督御史是皇帝的耳目,怕是皇帝早就对宁王起了疑心,因此派花御史打入敌人内部,难怪宁王会保荐老爹,想必他早就和宁王有所接触。

难怪姑婆婆会来花府,恐怕是为了避开宁王的耳目作为花御史和皇帝私下沟通的桥梁,如今花御史奔赴南昌,想必是作为无间去搜集宁王叛乱的证据,这就是去送死啊,难怪自己的任务完不成,人都快死了,任务那都是浮云啊。

唐越萌知道史上记载宁王将在六月叛乱,届时九江和南昌府被攻破,自己老爹那就是祭旗的最好人选,等到王守仁前往平叛胜利,估计花御史的坟头都长草了,可是她不能说什么,作为闺中女子,胡乱议论朝中大事那是忌讳,花御史和花老太太一定会起疑,说不定还会疑心自己的身份。

她乖巧的点点头,依依不舍的看着花御史,“爹爹,你一定要快去快回,千万不要牵挂女儿,牡丹会听姑婆婆的话,牡丹会天天焚香祷告爹爹不负圣恩早日归来。”

花御史苦笑一声,此去生死未卜,为国报效他死无怨言,只可惜牡丹尚幼,希望皇上能看在自己尽忠报国的份上,为牡丹指门好婚事,让她后半生衣食无忧富贵安康,自己九泉之下也能安心了。

唐越萌心中另有主意,在花御史走后四个月,唐越萌计算着时间差不多了,开始装病,原来她打定主意在宁王六月发动叛乱前用计将花御史暂时骗回来,于是唐越萌的病越来越重,从三餐无味到茶饭不思再到不进饮食最终奄奄一息。

真个京城都知道花御史家的**命不久矣,花老太太有些明白唐越萌的打算,听之任之,甚至推波助澜,写了一封家书告知花御史,牡丹病入膏肓,希望他能回来看看,言语中暗示若不回来恐怕就是要白发人送黑发人。

只是唐越萌料错一件事,宁王能够蓄谋造反当然也不是碌碌无为之辈,于是几天之后,几名侍卫和丫鬟抬着一顶青绸小轿停在花府,正是奉宁王之命接花府**前往南昌医治,宁王府的侍卫恭敬的说道:“回禀老夫人,花御史接到老夫人的信焦心不已,急忙向宁王求助,好在宁王府有神医一名,王爷说既然京城已经无人可以医治,不如去宁王府医治试试看,花御史也同意了,因此命小人前来接**。”

花老太太和唐越萌顿时傻了眼,若要拒绝定会让宁王生疑,那花御史岂不死得更快,若是去了那也是九死一生,唐越萌咬咬牙,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自己不去花御史必死无疑,完不成任务也是被系统人道毁灭,不如去了之后走一步看一步,见机行事,也许还能有一半一半的机会。

于是唐越萌满脸病容、壮怀激烈,心中默念风萧萧兮易水寒,老娘一去兮不复返,她抛下哭哭啼啼要和自己同去的小绿,来不及和小白说声告别,咬牙出发。

只可惜唐大律师的算盘再次落空了,出城之后,在一处林木茂密水草丰美的地方,那位宁王府的侍卫停下脚步,劈手从轿中抓出唐越萌,拉到偏僻地方,抽出手中朴刀,恭敬作了个揖,“花**,得罪了。”

唐越萌见势不妙,尼玛这是要杀人灭口啊,自己怎么能跑过人家的刀快,想呼救周围荒山野岭鸟不生蛋,叫天天不应唤地地不灵,想拼死一搏那简直是拿鸡蛋往禽流感上碰,急中生智连忙喊住手,“侍卫大人,小女子手无寸铁,您身怀绝技慈悲为怀,何必要对我下死手?”

侍卫摇摇头,“公务在身不得不从,王爷本已决定让花御史离开南昌回京看望**,可惜的是王爷发现花御史居然对他不忠,暗中和王爷作对,一怒之下将他囚入死牢,同时命我来京取了**性命,**九泉之下可不要怨在下狠心。”

唐越萌只觉得眼前寒光一闪,一把刀已经劈了下来,心中一片空白,千般计谋万般智慧在刀子面前只能呆呆等死,说时迟那时快,嗖的一声,利箭破空的声音响过,眼前侍卫睁大眼睛倒地而亡,一枚白羽箭钉在他的胸前,还在微微作响。

远处出现一人,一身金黄色的飞鱼服熠熠生辉,金冠束发,长身玉立英姿飒爽,白皙如玉的脸上一双黑曜石般的眸子杀气凌厉,紧抿的薄唇坚毅冷酷,正是平常那个傻头傻脑的小白。

唐越萌已经吓的恨不得直接晕过去,她哭泣着问系统大人,“呜呜,系统大人,若是我真的死了,会不会就消失不见了。”

系统大人:“那是必须的,尔曹身与名俱灭,管你回家卖红薯。”

唐越萌:“……”

小白走上前伸手搂住唐越萌,眸中煞气已经冰消雪融,温柔的望着她,关切的问道:“牡丹,你还好吧?”唐越萌大脑中已经当机,来不及想小白到底是谁?只是抓住他的衣袖像是抓住救命稻草,哭得更加厉害了,“我不要死啊,我要回家。”

小白叹息一声,俯身将她抱在怀里,语气温柔的似乎是水中散开的花,“傻瓜,不要哭了,有我在,你怎么会死?”唐越萌抬起头,梨花带雨般泪眼朦胧的看着小白,“我刚才就要死了。”

小白微微一笑,唇边绽出一抹清雅至极的莲花,黑色的眸子深沉如水,衣袂翩翩如波,愈发显得风华绝代郎艳独绝,伸手轻抚唐越萌的发丝,“别怕,没事了,我会在你身边,永远在。”

唐越萌哭了许久,终于觉得慢慢平复,神智回复之后,就想到眼前这人居然是小白,他装疯扮傻潜在府中到底居心为何?

抬眸瞪着小白,“你究竟是谁?为何要潜伏在花府?有何所图?”旁边突然闪出一个人影,“这位是锦衣卫镇抚使张玉张大人,不可无礼。”张玉微微皱眉,声音冷峻,“放肆,还不退下,”唐越萌只觉得眼前一花,那个人犹如鬼魅般踪迹全无。

唐越萌定定的看着笑的越发狡猾的锦衣卫镇抚使张玉大人,心中吐槽满满,人物养成?尼玛人家本就是锦衣卫镇抚使,四品大员,养成你妹啊,自己往日的举动怕都是被人家当白痴一样嘲笑,系统大人你是坑爹呢还是坑爹呢?正准备开骂,忽然想起系统大人曾经说过,敢腹诽本大人者杀无赦的指令,立即把准备脱口而出玛丽隔壁这一句话换成一句感叹词,系统大人玩的一手好牌啊,小人钦佩。

她叹了一口气,“镇抚使大人,您潜入花府可是为了监视爹爹?听说你们锦衣卫口味重,都好这一口来着。”

张玉摇摇头,“我潜入府中是为了两件事情而来,一来是奉皇上之命保护花御史和牡丹**,”唐越萌知道那后一句纯属他加上去的,保护自己,自己在皇上和锦衣卫眼中算个毛线,“还有呢?”她不耐烦的问道。

黑色纤长的睫毛近在咫尺,温润的唇似乎要贴上她脸颊,温热的呼吸在她耳边喷洒,张玉柔声说着,声音低沉暧昧的似乎像是水中盛开的花,“还有啊,还有就是我想看看牡丹**是如何惩治她那负心薄幸的未婚夫和两位寡廉鲜耻的姐姐?”

36章

唐大律师何许人也?作为一名律师,睁眼说瞎话闭眼说胡话那是最基本的修为,因此面对张玉的突然问话,她心里第一个闪过的念头尼玛这是个芝麻陷的包子,面上却是一副懵懂的样子,圆睁一双无辜的眼睛,“镇抚使大人,您这话是什么意思?牡丹不明白。”

张玉哈哈一笑,“牡丹**还真会演戏,不知道你那发病是不是也是演戏?”嚓,这都能被识破,真不愧是锦衣卫,反正死无对证,他也不能把老娘抓去诏狱审讯吧,唐越萌冷然一笑,“反正您是镇抚使大人,要么就把我抓去诏狱好了,屈打成招想必您使用起来一定很娴熟。”

张玉摇摇头,“这我如何舍得?在下没有恶意,只不过对牡丹**的聪明狡黠佩服得五体投地罢了,别人不知道,我可是清楚得很,牡丹**装病博得花御史和花老太太的宠爱,花银子让府中传谣言,借此机会将花大**许嫁给了方中海,牡丹**,在下没说错吧。”

唐越萌恼羞成怒,破罐子破摔,“那又怎么样,有证据你就抓我好了,难道我做什么事情都要向你汇报不成,你是我什么人?”

张玉黑黑的眸子好笑的望着唐越萌,里面闪动着丝丝宠溺,似乎眼前这个女子只不过是个撒娇的孩子,他后退一步,轻轻施了礼,“抱歉,在下还没做自我介绍,本人姓张名玉,目前官拜四品锦衣卫镇抚使,不久之后会多了一个身份。”

“多了一个身份?什么意思?”唐越萌皱眉问道。

“在下已经请圣上赐婚,都察院左督御史的女儿花牡丹,圣旨不日即发,所以在下不久之后的身份就是你的未婚夫。”张玉依旧平静的说道,似乎只是在告诉唐越萌今晚我们吃番茄炒蛋一样简单朴实,唐越萌顿时哑口无言,赐婚,和这个芝麻包子腹黑君,开什么玩笑,装白痴这么有天赋,哪天自己被他卖了还要帮着数钱也说不准。

“赐婚?你说嫁就嫁,如果我偏不嫁你又如何?你装小白装了这么长时间,将我玩弄股掌之上,如今凭什么让我嫁给你?”唐越萌气急败坏的说道。

张玉心疼的伸手轻抚唐越萌的脸颊,“是我不好,我应该在开始你在接近我的时候就告诉你真相,都怨我,别气了好不好,你看脸都气红了,都怪我,你让小白听话的嘛,所以你说要包养我一辈子照顾我一辈子,我就听你的话去向皇上请旨了。”张玉一双乌黑的眸子满是无辜,委屈的看着唐越萌,似乎在诉说人家听话你还骂人家,你无情无耻无理取闹。

唐越萌彻底完败,碰到一个比自己更无情无耻无理取闹的人怎么办,一种是打败他,另一种就是用沉默打败他,张玉见唐越萌沉默不言,讨好的笑着,“牡丹,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花御史已经被锦衣卫从死牢中营救出来,如今被秘密送往安全地带,你大可放心了。”

这是唐越萌这几天以来听到的最好的消息,心中大安,盘算起来,如今花御史已经救出,花牡丹的执念算是完成,小白也已经是将军,额外奖励也完成,自己还管他什么赐婚不赐婚,说不定明天一觉醒来自己已经穿到另外任务了,想到这里她展颜一笑,“张玉,谢谢你。”

张玉见她展颜欢笑,心也自落地,上前握住唐越萌的手,“牡丹,这里远离京城,今夜恐怕我们要在这里宿营。”唐越萌点点头。张玉继续说道:“他们要去打些猎物,还要搭建营地,天色尚早,这里风景秀丽,不如我带你周围看看。”

这是一座山谷,参天大树林立,花草丰茂,不远处还有一条溪流潺潺而下,远处的落日挂于山尖,落霞孤鹜齐飞处,碧绿成一色,唐越萌看的出神,“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要是我们现在能登高望远,景色一定更美。”

张玉打量一下四周,微笑着说道,“这有何难?”说完之后,他轻轻走上前,揽住唐越萌,俯身抱起她,“牡丹,抱紧我,”唐越萌疑惑的伸出双手搂住他,张玉凝神静气,忽然之间唐越萌觉得飘起来,耳边传来呼呼的风声,却原来是张玉抱住她,以轻功之术登上一颗大树,靠着树干坐在一棵粗大的枝桠上。

原来这就是传说之中的轻功啊,果真是翻墙盗物必备之术,采花偷窥绝顶要诀,唐越萌兴致勃勃的看着张玉,“神仙?妖怪?想不到张大人的轻功如此高明,想必在花府中没少用吧,让我猜猜看,花白莲花绿茶的闺房,您都去参观访问过吧?”

张玉一脸老实像,斯斯艾艾地说道:“其实就用过一次。”

“哪一次?”唐越萌好奇的问道。

“把你表哥打成猪头的那次。”

“哈哈,居然是你。”唐越萌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张玉笑眯眯的看着唐越萌,见她笑得开心,心中也是满足,看着她白玉一般的脸上,一缕胭脂红晕染其间,更添娇媚,眉眼盈盈,秋波若水,心中一动,不由自主就吻了下去,唇舌相缠,轻吮辗转,说不出的缠绵悱恻。

唐越萌惊讶的张大眼睛,正对上张玉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纤长浓密的睫毛根根分明,微微颤抖着,似乎停留花间的蝶翼扑闪,居然有着丝丝魅惑,张玉不满的搂住唐越萌,“牡丹,亲吻的时候不可以睁着眼睛,乖,闭上,”唐越萌不自觉的嗯了一声,闭上眼睛,张玉满意的点点头继续吻着。

良久两人方才分开,唐越萌大口吸气,不满地抱怨,“我快被闷死了,”张玉点点头,正色道:“牡丹,你体质太弱,多练习练习就好。”唐越萌嘟嘟嘴,呸!

张玉牵着她的手,两人走到溪边的宿营地,话说锦衣卫的办事效率还是挺高的,短短时间内,已经搭起几座帐篷,其中远一点的一处居然是用锦布搭就,张玉附耳说道:“那顶是特别为你准备的。”

营地上早就升起几堆篝火,上面或烧着水或烤着香喷喷的野鸡野兔,一名锦衣卫取下一只鸡腿,恭恭敬敬的递给张玉,“镇抚使大人请用。”

张玉的脸上一扫之前惫懒无赖的神情,脸色淡漠双眸凌厉,淡淡嗯了一声,那名锦衣卫甚为机灵,早就捧上一枚兔腿给到唐越萌,“夫人请慢用。”唐越萌笑着接过,心中暗自腹诽,老娘还待嫁闺中啊,夫人你妹。

待唐越萌吃完干粮和兔腿,张玉带她来到锦帐旁,“牡丹,好好休息,明早还要赶路。”说完便转身离去,唐越萌暗自点点头,这人虽然狡诈,还算君子,看来还是自己养成的好啊。

锦帐中布置的十分整洁,一张厚厚毡毯铺就的床,旁边一个布帘,转入进去一看,居然是一个洗浴的木桶,里面还有热水,唐越萌扣上锦帐的门,美美的洗了澡,换上干净的衣物,她懒洋洋的走了出去,突然之间如遭雷击,床上躺着一人正眯着眼睛打量她,不是那个自己认为是君子的张玉还能有谁?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唐越萌已经气的舌头都要打结。

“打雷了,我害怕,”张玉委屈的说道。

“那你为什么只穿内衣?”

“害怕没来得及嘛!”

“外面月朗星疏,哪里有打雷?”唐越萌已经气的快要吐血。

“也许半夜会,未雨绸缪嘛,况且这是我的营帐,深更半夜你让我去哪里?”张玉依旧是一副委屈的模样,唐越萌彻底无语,“懒得和你罗嗦,那你必须答应我,不准碰我。”

张玉立即对天发誓,“若是我对牡丹**有任何不轨,罚我下辈子为牡丹做牛做马。”

唐越萌气急败坏,懒得和他废话,赌气闭眼躺在床上,张玉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她扯着,她统统不理,张玉也就渐渐悄无声息,唐越萌以为他睡着了,缓缓睁开眼睛,却发现张玉正撑着手臂,笑意盈盈的看着她。

唐越萌气急败坏的嘟着嘴,伸出手用力推开他,不提防张玉一把揽住自己,握住她的长发,把她的唇用力压向他,双唇瞬间纠缠在一起,他的舌尖撬开她的唇,长驱直入,吮/吸着她的舌尖,温柔缱绻。

两人缠绵许久,均觉得浑身燥热,说不出的难熬,唐越萌看着眼前的这个男子,长发披散,几缕乌黑的发丝垂在额前,越发显得整个人慵懒不羁,肌肤莹透,如一块美玉浸在水里,白皙如斯,乌黑的眼睛如同暗夜的苍穹深不见底,绵密细长的睫毛宛若蝶翼,托着晶莹剔透的汗珠,微微一动,更吹落星如雨。

张玉的吻变得火/热起来,沿着唐越萌的脖/颈慢慢吻到胸前,蓦地扯去她的衣服,光/洁如/玉的身/子带着阵阵幽/香,噬魂销骨,心魄皆迷。

张玉只觉得心神一荡,喉头有些发紧,轻轻含住她的耳垂,托住长发的手沿着后背缓缓滑下,灼热的唇吻住她,如花瓣落水般轻柔,带着几丝温柔与呵护渐渐吻到胸/前,轻怜蜜意的细细吮/吸着,指尖顺着她的腰线缓缓滑到腿侧,如羽般轻拂。

唐越萌唇间不由溢出一丝轻微的呻/吟,挣扎的说道:“你发过誓,若是碰我来世做牛做马。”

“嗯,来世的事来世再说,今生的事情我们可没完呢,”张玉越发笑的贼兮兮,手却没闲着,

缓缓滑到她的内侧,在最敏/感的地方悄悄弄着,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觉渐渐从小腹处升起,唐越萌不由咬住嘴唇,心思恍惚起来。

意乱情迷之际,身下蓦地一痛,唐越萌顿时清醒过来,尼玛,老娘居然被一个小白痴扮猪吃老虎给吃干抹净了。

☆、37

唐越萌心中恼怒,猛然推开张玉,一记耳光打了上去,啪的一声脆响,“难道你想霸王硬上弓?若你再敢胡来,我就和你拼个玉石俱焚。”

张玉一怔,理智慢慢恢复,他看着身下的女子,满脸绯红,眸子闪着怒火,心中暗骂自己,张玉,你今日是怎么回事?平日的冷静自恃究竟去哪里了?牡丹是你心爱的女子,你居然欲/火烧昏了脑子,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连忙起身穿好衣服,又帮唐越萌整理好衣衫,垂着眸子不敢看她的脸,嗫嚅的说道:“牡丹,对不起,我…”

唐越萌舒了一口气,除了三观不正的,她对于肉这种事情并不排斥,反派爱肉,取之有道嘛,张玉的颜是自己的菜,身材也不错,只不过任是谁被勉强塞进一口肉总是不愉快的事情,吃肉这种事情也要讲究天时地利人和以及水到渠成。

她心中一定,说话也就肆无忌惮,抱膝坐在床上,挑眉望着张玉,“你怎么确定我喜欢你,想嫁给你呢?”

张玉有些惊讶,从怀里拿出一卷黄色锦帛递给唐越萌,正是赐婚的诏书,一双凤目讶异望着她,“这次见到花御史,我就准备把这圣旨给他,下月初八是钦天监选择的好日子,指挥使大人会亲自主婚,况且我痴傻的时候,你就对我照顾有加,怎么会不喜欢我?不想嫁给我?”

唐越萌有些明白张玉的举动了,古代的男人,有了皇帝的赐婚再加上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自己那就算是他铁板钉钉的女人,为了那个额外养成奖励自己又对他好的紧,是个男人都会想自己喜欢他,况且还是这个少年得志自命不凡的锦衣卫镇抚使,系统大人,老娘被你玩死了。

正色问道:“您今年贵庚啊?”“二十五,”张玉有些不明白唐越萌的用意。

唐越萌促狭笑了笑,“可近过女色?”张玉脸上飞起一抹可疑的红色,有些生气的摸样,“我尚未娶亲,哪里来的女色?”“不会吧,**窑子什么的都没去过,”唐越萌不可置信的问道,张玉清冷的眼神中闪过一抹不屑,神情倨傲起来,“堂堂镇抚使如何会去那种地方?”唐越萌心中暗自腹诽,原来是个雏儿啊,怪不得把持不住。

她想了想,有些好奇的问道:“张玉,我想问问看,你怎么会去求皇上赐婚呢?以你的身份与皇上的宠幸,有的是名门望族的女子想着嫁给你。”

张玉的神情黯了黯,不由又想起了那一天唐越萌送给自己那副怪模怪样叫做手套的东西,他出身寒微,自幼父母双亡,投身军中靠的是刀口舔血尔虞我诈的生活。

如今他身为锦衣卫镇抚使,朝廷中多得是人巴结他拉拢他,却从没有人在他贫穷落魄的时候帮助过他,在他又呆又傻的时候爱护他,为了他和别人据理力争,为了他亲手做羹汤,亲热的喊他小白,娇嗔的说小白你真笨,和她在一起的日子是自己过的最舒心的日子,这样的女子是自己拼了命也要保护的,钟爱一生的人。

他心里酸楚,面上却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因为你说过要包养我,看在你对我还不错的份上,本人大发慈悲,让你得偿所愿。”

唐越萌已经被气笑了,正准备反唇相讥,帐外忽然传来一个声音,“禀告镇抚使大人,有密函送到。”张玉闪身出去,外面一阵嘀咕,回来的时候他满脸凝重,“牡丹,我派人连夜护送你回京,李进。”“属下在,”“护送牡丹**回京,不得有误。”“是。”

唐越萌心中升起一阵不安,连忙问道:“发生什么事情,张玉,不许瞒我。”

张玉眼神闪烁,“没什么,我临时接到指挥使大人的任务,不能送你回京了。”唐越萌何许人也,察言观色本事一流,张玉明显有事情瞒着自己,“小白,告诉我。”

张玉见唐越萌神色严肃,心中知道瞒不过去,叹了口气,“宁王起兵叛乱,已经攻占南昌府,如今率兵出了九江,花御史被抓,关押在王府的地牢,我要率领锦衣卫去救他,所以无法送你回去。”

唐越萌大惊失色,老爹刚逃出来又被抓进去?真是命运多蹇,她仔细想了想,宁王已反,如今的南昌府已经是龙潭虎穴,指望着这几位锦衣卫大人简直就是去给宁王做靶子,别说是救出老爹,就是连混进王府估计都混不进,花御史绝对不能出事,否则自己肯定是被系统大人人道毁灭。

思索了一会,唐越萌冷静的问道:“宁王是不是已经前往九江,那就是说如今南昌的王府中无人知道宁王接我是为了半路截杀,他们还会以为王爷想用我来威胁爹爹?”张玉迟疑的点点头,“宁王为了安抚众人,并未说出你的爹爹是朝廷派去的,那名侍卫已经被我杀了,想必他应该是偷偷奉命。”

“那就好,那你们假扮去接我的侍卫,奉命带我回宁王府,这样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混入宁王府。”唐越萌深思熟虑后缓缓提出想法。

“不行,我绝对不会让你去冒险,”张玉斩钉截铁的说道。

唐越萌冷冷一笑,“我的爹爹生死未卜,我的未婚夫也要去送死,如果你不让去,那我就碰死在你的面前,”她深知这顶大帽子一压,张玉必然妥协。

张玉眼见她神色镇静,他了解这个女子的思谋非常人能及,知道她绝非开玩笑,叹了一口气,“牡丹,你记住,有事情只管逃,一切有我,我会保护你的,你放心,我一定会将你和花御史平安带出南昌府,我会将赐婚诏书亲手送到花御史手上。”

唐越萌却知道张玉此行完全是为了自己,他是锦衣卫镇抚使,是皇上最宠信的心腹,他根本不用为了区区一名御史冒如此生命危险,心中有些感动,微微点头。

一行人日夜兼程,不几日便赶到南昌府,靠着唐越萌这张苦逼人质脸,一行人顺顺利利的混入王府,唐越萌被囚禁起来,关在王府后院的小屋中,几名侍卫看守着,禁止任何人进入,她心急如焚,茶饭不思,不知道张玉按照自己的计划执行能不能成功。

几日后的晚上,府中忽然火光冲天,喊声四起,“快来人,有人劫牢,”唐越萌心中激动不已,原来她和张玉定好计策,混入王府后,锦衣卫兵分两路,一路到处放火吸引王府侍卫注意,一路趁此大乱前往地牢中救出花御史。

唐越萌屏息静气听着屋外嘈杂的脚步声,惊慌的救火声喊杀声,忽然听到院子里传来沉闷的倒地声,然后门被推开,张玉出现在门前,手执凤鸣刀,威风凛凛杀气凌厉,“牡丹,花御史已经被救出,我们快走。”

两人趁着黑暗,混乱中一路逃出王府,在王府大门处,迎面碰上宁王府侍卫统领,那人眼见一名侍卫带着花御史的女儿,行色匆匆,不由起疑,“你是什么人?”

张玉看着一队侍卫向自己步步紧逼,右手握紧凤鸣刀缓缓举到胸前,把唐越萌掩在自己身后,“牡丹,躲在我的后面。”说时迟那时快,几名侍卫举刀向张玉和唐越萌劈过来,张玉身形未转,右手微动,凤鸣刀已经架住侍卫的几把腰刀,用力荡开,右脚跟上飞旋提出,已经把几名侍卫踢翻在地,刀光闪过,几人登时毙命。

火光下,张玉横刀而立,目光清冷,他一招之内杀了数十人,动作犹如鬼魅,其余的侍卫眼见他武艺如此高强,不由胆战心惊,纷纷向后退了几步,趁此机会,张玉猛然间一把燕尾镖打了出去,趁着众人躲闪,抓住唐越萌就向外奔去,“快走,出城就有人接应。”侍卫们很快回过神来,在统领的督促下向两人追去。

张玉经过一夜的厮杀,已经有些疲惫,而唐越萌毕竟是弱质女子,两人很快被侍卫在城门外团团围住,张玉长啸一声,挥刀迎了上去,和十几名侍卫缠斗起来,他武艺高强,虽然略有疲倦但是手里刀式丝毫不乱,进退有度,转眼间又杀了几名侍卫。

为首的侍卫统领冷哼一声,脸色大变,张玉杀了他众多侍卫,心中暗恨,“来人啊,将这两人格杀勿论,”挥手示意侍卫放箭。

唐越萌眼看数枚羽箭破空而来,箭气凌厉,她毫无躲闪之力,只能闭上眼睛听天由命。

突然感觉到一人猛的挡在自己身前,金玉相撞声簌簌响起,却是张玉挥动手中凤鸣刀,隔开射来的羽箭。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喊杀声,张玉神情一松,“朝廷平乱大军到了,牡丹,没事了。”唐越萌死里逃生,呆呆望去果然见到大队士兵冲了过来,身后的王府侍卫纷纷逃入城中,她兴奋至极,转身抱住张玉,“我们得救了。”

蓦然看到张玉牙关紧咬,脸色惨白,身体软软的倒下去,一枚羽箭正深深插在他左胸上,唐越萌大惊失色,俯身抱住他喊了起来,“张玉,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快来人啊。”忍不住眼泪滚滚流下。

张玉咳嗽一声吐出一口血,眼神暖暖的望着唐越萌,下巴抵在她的肩上,带着掩不住的笑意,“牡丹,上一次对不起,这一生你包养我,下一生,换我包养你一辈子可好。”声音渐渐低沉下去。

唐越萌已经完全呆怔,张玉死了,他为了救自己死了,这是什么剧情,是深情男配为了救恶毒反派从容赴死吗?不,不是这样,绝对不可以。

“系统大人,你说过我如果能够将小白养成将军,你就给我额外奖励,”唐越萌内心大声吼道,震得系统大人耳朵嗡嗡作响。

“就你这点额外奖励想换他一条命?你当本大人专门做亏本买卖?”系统大人的声音懒洋洋响起。

“好,那就再加上我完成花牡丹的执念所换取的阳寿,”唐越萌等了一会,系统大人连个吭声都没有,她咬咬牙,“那就再加上完成陈香莲和玉媚儿的执念所换取的阳寿,我告诉你,你再给老娘漫天要价,老娘就不干了,叫你鸡飞蛋打,没人再陪你玩这个穿越游戏。”

“成交。”

唐越萌如释重负之余心情又有些说不出的感觉,费尽心机得来的几个阳寿奖励,如今付诸东流,说不心疼那是假的,只是想到张玉为了自己命都不要,她就鄙视自己,身外之物而已,大不了就当自己砍号重来。

张玉的手指缓缓动了两下,唐越萌心中大喜,就在此时,脑海中传来系统大人冰冷的声音,“庶女奋斗记本书任务完成,苦逼反派花牡丹成功上位,任务关闭,你可以进入下一个任务。”

唐越萌叹口气,俯身在仍旧昏迷的张玉耳边轻轻说了一句“保重,”瞬间失去了知觉。

☆、38

唐越萌只觉得自己浑身酥酥麻麻异常舒服,恍若云端,她懒洋洋的睁开双眼,眼前锦帐绸幔,暖香袅袅,屋顶上一颗硕大的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光晕,心中松了一口气,嗯,看来环境不错,不是那种吃饭基本靠捡喝水基本靠天的拉低全国人民水平线的生活,看来系统大人这次还算靠谱。

伸了个懒腰,却发现自己身无寸/缕,下/身也不对劲,她久经沙场,这明明是欢/爱后遗症,尼玛这次终于没穿选择题了,直接穿成结果,心中暗自腹诽,她准备起身穿衣,抬头一望,蓦地对上一双皂白分明的黑眸,那双眸子正怯生生的望着自己,细声唤道:“圣使。”

圣使?这是什么东西,还好不是圣姑,否则自己一定以为穿到笑傲江湖里和东方不败抢男人,估计是服侍自己的人,要让她们感觉到自己的善意才能让她们更加死心塌地,于是她努力让自己笑的温暖如春,抬眸望去,瞬间如遭雷击,笑容也僵硬在脸上。

眼前这名一/丝/不/挂的美少年是肿么回事?身后那几名跪着赤/身/裸/体的美少年又是肿么回事?地上还躺着两名不着寸缕的少年又是肿么回事?难道自己穿到**养了**小倌?

她胡乱捡起床上散乱的衣物,慌忙穿起来,绕是向来镇静自若、厚颜无耻的唐大律师,穿起衣服来手都发抖,勉强穿好之后,她连忙奔向房中的铜镜,镜中是一名十六七岁左右的少女,艳丽无双、妩媚倾城,尼玛还好不是个花枝招展脂粉满脸的老太太。

长长舒口气,唐越萌凤目缓缓扫向身后,那几名美少年早已吓得跪倒在地,浑身簌簌发抖,“圣使饶命,圣使饶命,”唐大律师向来怜香惜玉,尤其是对清秀俊美的小正太们,眼前这些秀色可餐的美少年她才舍不得让他们受到任何惊吓,不露痕迹的擦擦口水,“起来吧,去把衣服穿上,”养眼啊,每一个都身材挺拔相貌秀美,这个圣使还真会挑人。

那些少年见唐越萌面色如常,丝毫无发怒迹象,小心翼翼的穿上衣服,战战兢兢站在一旁,等候着唐越萌的发落,“那个,这里是哪里?”唐越萌若无其事的问道,几名少年互看一眼,其中一名少年颤抖着回答:“回圣使,这里是圣教总坛。”

唐越萌暗自想着圣教是什么鬼地方?转眸望见旁边躺着的两个少年,被其他人穿好衣裳,面色苍白,双目紧闭,连忙上前探探鼻息,呼吸微弱,唐越萌急的叫一声,“这两人怎么了?”却见旁边少年全都低下头,神情仓惶,唐越萌估计也问不出什么,吩咐一声,“快点去请大夫,”一名少年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大概一盏茶的时间,就在唐越萌已经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那名少年终于带着一名大夫走进来,一边走还一边恭敬的说道:“李神医,麻烦您了。”那位大夫须发皆白,走路颤颤巍巍,身上背着偌大的医箱,似乎把整个人都埋在里面,说起话来却中气十足,嗓门洪亮,“小媚儿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唐越萌连忙说道:“神医伯伯,不是我,是这两个人。”李神医眼眸一扫,立即露出不屑的神色,“小媚儿今日怎么大发慈悲,往日里这些人不中用了你不都是杀了了事。”

不中用?什么意思?杀了了事,难道自己是个嗜血狂魔,妈呀,这到底穿成了哪个苦逼货?李神医眼见唐越萌呆怔的模样,笑笑说道:“是被你玩虚脱了,简单点说就是精尽人未亡。”

唐越萌已经快要哭出来了,玩虚脱了?这要是怎么样的淫/娃荡/妇才能达到这般惊悚效果,潘金莲也不见的把西门庆玩虚脱了吧,面上却是如常,“神医伯伯,救救他们吧,”想了想指指旁边那几个少年,“这些人都是我喜欢的,谢谢神医伯伯。”李神医点点头,从怀里拿出几枚银针,分别扎在少年的穴道上,“今日怎么杀人不眨眼的魔教圣使沈媚成了菩萨转世。”

听到魔教圣使沈媚六个大字,唐越萌开始呆若木鸡,等到两名少年醒转,李神医连叫她几声都未反应过来也就自顾自走了,唐越萌只觉得天塌地陷,自己居然穿到《江湖莲》这本天雷狗血玛丽苏文中,而且成了那个江湖第一荡/女专业户的沈媚。

话说这个沈媚身为天下第一**魔教的圣使,天生媚骨,喜好男色,她纵欲无度,需求不满,四处寻找武林世家中长相俊美的少年郎,废了他们的武功掠到魔教作为自己的男宠,那些少年就是她的男宠,而后终于激起众怒,被武林第一世家唐门门主毙于掌下。

这本书的女主是武林第一美女洛仙儿,书中不管男主男配炮灰酱油尽皆拜倒她的石榴裙下,这些人中包括唐门门主、魔教教主凌傲天、魔教左护法叶轩以及魔教右护法楚南,而且都是一见钟情,简直就是玛丽苏横扫江湖,唐越萌已经欲哭无泪,系统大人这本书太苦逼了,能换本穿不?

“系统大人,我要吐了,太恶心了,换个任务行不?”唐越萌开始讨价还价。

“这次的任务很简单,沈媚只是个打酱油反派,你的任务是帮助书中第一反派魔教左护法叶轩上位。”系统大人笑眯眯的说道。

唐越萌心中一颗石头落下,帮助反派上位啊,自己不过就是作为一个军师角色,这太简单了,按照书中描述,叶轩的毕生信念就是成为魔教教主一统江湖,而且书中最后结局他也成功上位,虽然未得到女主的心,等等,难道说得到女主的心也是上位任务之一?

“答对了,”系统大人越发笑的开心,唐越萌总觉得系统大人笑的人心里发毛,追个女孩子吗,写情书送礼物到她家窗外唱小夜曲,自己从现代来这些讨好手段还是会点的,这些任务如此简单,系统大人怕是没这么好心。

“你真机灵,你可还记得上一任务为了救张玉的命,你把之前的奖励都和我换了,本大人答应你,如果这一次你能再完成沈媚的执念,让男主男配都喜欢你,我就把这些奖励再还给你。”

唐越萌心中暗暗计算,玛丽苏小言,里面的男主男配都是智商一般情商更一般,女主跳个舞背首诗都能让他们神魂颠倒一见钟情,更何况自己这么个阴毒狡猾的人,况且这具身体的美貌堪比以前的玉媚儿,自己帮助叶轩得到魔教和洛仙儿,然后取得唐门门主、凌傲天和楚南的喜欢就可以得到十二年的阳寿,“成交。”

和颜悦色的叮嘱几名少年好好休息,神清气爽的唐越萌就开始四处逛逛熟悉魔教环境去了,前面就是魔教左护法叶轩的居所,对于自己即将要推上位的反派,唐越萌还是很想见一见。

走进院子唐越萌就觉得不对,浑身冷嗖嗖的,是那种寒到骨子里的冷,院里一名身着黑衣的男子,面目俊朗神情冷漠,见到唐越萌眼里闪过一丝不屑,冷冷淡淡的似乎没见到她一样,这人正是叶轩。

唐越萌冲他努力笑出一个最明媚的笑容,“左护法,”叶轩置若罔闻,依旧淡然的看着前面几个五花大绑的人,“背叛魔教的人,杀无赦,”说完也不见他如何动作,那几个人已经七窍流血、痛苦哀嚎,遍地打滚,大概一刻钟后哀嚎声慢慢消失,那些人已经化为一滩血水。

唐越萌已经从头凉到脚底,又从脚底再热到头上,她哆哆嗦嗦的说不出一句话,只是紧紧握住手,指甲深深掐到肉里,靠着这点疼痛她才能忍住不叫出来。

正当她牙床打颤、浑身发抖的时候,嘲讽的声音响起,“难道咱们的魔教圣使心怀怜悯?怎么脸色都白了,看的我好不心疼?”那是名身着绯衣的妖孽男子,一双桃花眼戏谑的看着她,怀里还搂着一个千娇百媚的姬妾。

那名姬妾眼见妖孽男子调侃沈媚,也跟着凑趣,“楚南大人,人家也怕嘛,”话音未落,那名姬妾忽然倒地,一双美目睁得大大的看着楚南,死不瞑目,却是被他拧断颈骨,楚南依旧笑的灿烂,秀目流转,“小媚儿,这么个不中用的人留着干嘛,你说对吗?”

唐越萌再也忍不住了,她僵硬地笑着,转身便向外跑去,跑到一个水潭边便吐出来,一直吐到黄水还是呕吐不止,“媚儿你怎么了?”关切的声音响起,唐越萌循声望去,一个秀眉凤目温润如玉的蓝衣男子关切的看着自己,唐越萌心中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那是种深深的眷恋与爱念,难道说这个魔教荡/女沈媚竟然喜欢的是教主?

她正要上前,忽然觉得五脏六腑是被谁重重打了一拳,痛的缩成一团,捂着胸口倒在地上,那名男子叹了口气,上前扶住她,“媚儿,你看你又不听话,摄骨散的毒都提前发作。”

“教主,属下知错了…咳咳…”唐越萌已经痛的说不出话,凌傲天温柔的望着她,从怀里拿出一个药丸,递给唐越萌,柔声道:“媚儿,我让你接近叶轩,伺机杀了他,你可还记得?”

“属下记得,”唐越萌连忙吞下药丸,才觉得舒服一点。

“很好,我再给你一年时间,否则摄骨散的毒发作,就是神仙也救不了你。”凌傲天一双如水的明眸越发柔和,似乎眼前这人是自己最心爱的人一般。

“是。”唐越萌已经冷汗涔涔,浑身发抖。

唐越萌连滚带爬的回到自己房中,“系统大人,送我去另一个地方吧,什么奖励我都不要了,魔教太恐怖了,简直就是地狱啊,”唐越萌不顾形象的嚎啕大哭。

系统冰冷的声音响起,“和本大人订立契约不执行者,杀无赦。”

唐越萌“……”

尼玛横竖是个死,于是唐大律师的小宇宙彻底爆发了,反派骨子里的腹黑狠毒狡猾无耻的潜质被彻底激发,唐大律师仰天长啸,壮怀激烈,魔教有什么了不起,凌傲天、叶轩、楚南,看老娘怎么玩死你们,谁说反派就得人见人恨、花见花谢、黄河见了也拐弯,老娘偏要做一个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浑身笼罩玛丽苏光环的超级反派。

☆、39

唐越萌下定决心破釜沉舟,这年头女人不狠奖励不稳,她上一次任务连本带利都折回去,如今既然不得不完成这两个倒霉的任务,那就索性豁出去,早日完成,快点离开这个鬼地方。

唐越萌向来是谋定而后动,她一人静静坐在房内思考半晌,仔细回想这具身体原主的经历,只觉得冷汗涔涔,心里越来越惶恐越来越哀伤,她原本对自己的这个身份极为厌恶,魔教荡/女,心狠手辣,小小年纪喜好男色,居然做出劫掠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就算是最后被唐门门主所杀也是活该。

谁曾想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原来沈媚的身世极为可怜,整个就是一个悲惨世界,自幼父母双亡,被凌傲天收于魔教,等到沈媚成年,豆蔻少女情窦初开,加上凌傲天若有若无的暧昧,于是沈媚对于他爱念入骨,痴心尽付。

谁曾想凌傲天只把她当作工具,当作自己铲除异己统一武林的工具,于是这些年来沈媚一直被作为棋子送给各个男人,正派邪派,一切都不过是作为凌傲天铲除与拉拢异己的垫脚石,沈媚却傻傻的为了成就自己所爱男人的宏图霸业心甘情愿。

两人的矛盾终于在一年前爆发,起因是凌傲天遇上他命中的劫数,武林第一美人洛仙儿,洛仙儿本已许给唐门门主,奈何玛丽苏就是玛丽苏,她与凌傲天一见钟情,从此之后展开了缠缠绵绵、正邪纠葛的持久战,洛仙儿不愿背叛家族也不想背弃未婚夫,只是心中又抵不过对凌傲天的眷恋,因此犹豫不决进退两难。

凌傲天便想出一条毒计,令沈媚去勾引唐门门主,陷害他好让洛仙儿死心塌地跟随自己,沈媚知道这一切后终于万念俱灰,从此之后性情大变,变得放荡不羁,纵欲男色,终于走上一条不归路。

唐越萌森森震撼了,此等渣男简直是渣中之渣,已经可以用不杀不足以平民愤来形容,沈媚在他眼中那简直比猪狗都不如,不但让她做如此不堪事情,还在沈媚不想被他再利用后,用摄骨散控制住她,让她去勾引最近势力大涨的魔教左护法叶轩并趁机除掉他,叶轩对于背叛者的下场她已经见识过,这样简直就是让沈媚去送死。

唐越萌已经出于愤怒了,凌傲天,你居然敢用毒要挟老娘,你还真当老娘是以前的那个沈媚,任你欺凌,老娘不但要帮助叶轩抢了你的教主之位还要抢了你的心上人,让你这辈子活着比死还难过。

她冷静下来,开始思考后面如何行动,如今的形势对自己很不利,江湖上各路人马追杀自己,凌傲天要挟利用自己,叶轩防备自己,那个妖孽楚南敌我未分,估计不是凌傲天就是叶轩的人,自己能够依靠什么?权利金钱全无,自己拿什么去咸鱼翻身?

算了,当务之急还是快点改变这个尴尬身份,荡/女啊你妹的,谁见了还不是绕道走,如今这是个玛丽苏横行的文,魔教荡/女和玛丽苏PK,怎么看怎么是自己死的难看,她忽然灵机一动,玛丽苏就只有白莲花才能与之匹敌,白莲花是把利器啊,你光芒万丈我就楚楚可怜,你招蜂引蝶我就顺水推舟,你男主男配通吃那我就横插一脚半路截杀。

想到这个计策后,唐越萌不由心中暗自得意,如今大方向已定,剩下的就是如何转变,沈媚这个身份太特殊,短期改变是个人恐怕都会起疑,不如自己采取一个捷径,快速达到目标,这才是有理有据有节操。

于是第二日她就禀告凌傲天,自己最近几日身体不适心绪不宁,希望能够告假几日前往江南散心,凌傲天知道她的心思,并不点穿,依旧眉目温柔如水,“媚儿,路上小心,身体要紧,休息个一年半载也就差不多了。”

唐越萌知道他话中有话,告知自己还有一年的时间,她微微一笑,神色波澜不惊,眼波清冷,神态倨傲,“属下一定记住教主的教诲,”凌傲天有些诧异,乌黑的眸子讳莫如深。

唐越萌已经将自己那些个后宫解散,送他们些盘缠让他们各自回家,那些少年开始时候十分胆怯,纷纷跪地不起,及至唐越萌很认真的将盘缠和魔教通行证递给他们,才信以为真,惊奇之余又有些迷茫,难道这个妖女吃错药不成?

于是最后只剩下承欢一人,听到这个名字唐越萌就恶寒了一下,这是几名少年中最俊秀的一个,死活不愿意离开唐越萌,哀哀的拉住唐越萌的衣袖,怯生生的望着她,“**,承欢已经无家可归,**不要承欢了吗?”

承欢和沈媚的关系倒并不是女王和男宠的关系,除了偶尔小亲热之外,承欢的职责更像是沈媚贴身小婢女,什么梳洗打扮啊端茶倒水啦,唐越萌想了想倒也离不开这个贴心的人,于是便点头默认了。

几日之后,唐越萌已经带着承欢来到了江南,为了避人耳目,唐越萌打扮成一个书生,承欢成了一个书童,两人一副乡下人进城的迂腐模样,手牵手的逛着市集。

虽然穿越几本书里,这种古代市集还是第一次逛,唐越萌好奇的四处观望,却在发现了某某绸缎公司某某点心店等天雷滚滚的名称之后,被成功的雷到一个十两银子一串的糖葫芦小吃店,当即五雷轰顶抱头鼠窜,尼玛自己居然忘记了这是一个架空的狗血世界。

唐越萌索然无味准备打道回客栈的时候,前面传来唧唧喳喳的嘈杂声音,她抬眼望去,不远处一堆人围着,她本不欲去凑热闹,奈何承欢一副想去的样子,拗不过,只好兴趣寡欢的跟在后面。

人**中跪着一名披麻戴孝的少年,神情麻木,俊秀的容颜、疏朗的眉目,虽然一身破旧肮脏的白衣,却难掩风华绝代,居然比承欢还要美上几分,身后盖着两块白布,身旁放着一块牌子,卖身葬父母,唐越萌顿时一阵惊悚,这种狗血场景居然也能让自己碰上,莫不是有什么陷阱掩藏其中,仙人跳还是美男计?

她拉住承欢静立一旁,默默观察着四周,只见周围人议论纷纷,却不见有人掏钱买,这少年的身价五两银子,抵得上小康一家几个月的开销,这等昂贵,又不是女孩子,自然无人买。

旁边还有一个老者在啧啧感慨,原来这家人家乡闹了饥荒,逃荒到此,少年的爹娘都生了重病,他拼命挣钱为爹娘看病不但没留住他们性命,还欠了一堆债,如今为了让爹娘安葬,只好卖身葬父母。

唐越萌心中有丝动容,是个孝顺孩子,不过还是静观其变,说不定有什么阴谋,正在此时,一个大腹便便的胖子挤了进来,淫/邪的目光在少年全身上下扫视着,不时露出猥琐的笑容,然后点点头,示意身后的仆人从怀里拿出五两银子,“好俊秀的少年,跟着少爷回去享福吧,少爷我绝对会好好疼爱你的。”

周围人顿时缄默不言,这个胖子明显是个好男风的,这个少年落到他手里可想而知,那名少年咬唇向后望了一样,决绝的伸手准备接下银子。

“且慢,”唐越萌出言阻止,原来她见到少年回眸一眼饱含悲哀伤心与绝望,百善孝为先,她不禁想到自己父母,心中一软,居然不忍心起来,只是她可不想惹上什么麻烦,那个胖子看上去也不知什么来路,眼珠一转,上前一把搀扶住那名少年,惊喜的说道:“表哥,你居然在这里,让我好找。”

那名少年不明所以的望着唐越萌,唐越萌冲他使个眼色,然后吩咐承欢,“竟然找到表哥,只是可怜我那苦命的舅父舅母,承欢,去买两口上好的棺木,入土为安。”果然那名胖子见唐越萌居然是这个少年的亲戚,眼见她穿的衣冠楚楚,打扮不俗,不知是何来路,贸然不敢惹她,冷哼一声悻悻离去。

承欢找了家棺材铺,让老板带人抬了两口上好的棺椁,将少年的父母埋入城外义冢,少年跪在墓碑前,依旧沉默不言,唐越萌轻叹一声,从怀里取出一些散碎银子放在少年身边,“不要悲伤了,保重身体,”说完之后就要带着承欢离去。

那名少年猛然上前几步,拉住唐越萌的衣袖,跪下猛然磕了几个头,一双黑白分明的明眸定定的看着她,“少爷,您埋葬了小七的父母,从此之后您就是小七的大恩人,小七做牛做马只求能报答少爷万分之一大恩。”

唐越萌吓了一跳,连忙搀扶他起来,“你不必如此,我这样做只是为了你的一片小心,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我只是…只是…想起了我的爹娘,”唐越萌眼圈有些发红,她勉强一笑,转身便欲离去。

小七依旧拉住她,神情哀切,“你是我的大恩人,你去哪里我便去哪里,你让我做什么我便做什么,爹爹教过我,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唐越萌有些傻了眼,“你别跟着我,我要去出家,带着你们两个算什么。”

只是终究抵不过小七的步步跟随以及承欢的求情,等到了祁山脚下白衣庵的时候,唐越萌后面就跟着两个拖油瓶。

原来这里才是唐越萌的最终目的,突然变换性格那是不可能的,那就扮演拈花一笑苦海无涯回头是岸的领悟人,回到魔教之后,昔日的魔教□放下执念大彻大悟,明白男女情/事只是水月镜花一场空,从此之后,魔教只有一个清心寡欲、高傲孤洁的白莲花沈媚。

☆、40

唐越萌向来做戏那是要做全套的,这次游玩江南居然如此风平浪静?说给猪听猪都不信,怕是她的后面早就跟着几路人马,教主的人、左右护法的人再加上名门正派的人,估计至少能够凑成几桌麻将。

于是她装作贪看祁山风景在白衣庵住了几天,又装作某次巧遇听到主持在诵经,再装作愣愣的在主持窗下驻足四五个时辰,最后把自己关进佛堂,三天三夜没有出来,终于,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大彻大悟、犹如白莲花重生的唐越萌出现在心急如焚、等待在外的承欢和小七面前。

这一刻的唐越萌不是一个人,她是白莲花、圣母、救世主的附身,瞬间闪瞎了承欢的眼,他跟着沈媚多年,那是一个眼波流转都能魅惑天成的女人,浑身上下写满我要勾引你五个大字,何曾见过如今这个平静淡泊的女子,一身白衣越发显得清冷孤傲,哎呀,那身白衣不就是白衣庵的尼姑着装。

在承欢和小七的呆楞中,唐越萌已经袅袅娜娜的走向主持房中,见到慈眉善目的主持后,唐越萌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合十,目光虔诚,“师太,我已经大彻大悟,红尘万丈不过空无一物,小女子想皈依佛门。”

主持吓了一跳,你说你一个娇滴滴的小女子没事往佛门凑想抢我们饭碗还是怎的?主持很是精明,自从唐越萌住进白衣庵,来上香添油借宿的人空前多了起来,这种是非之人还是快点往外送吧,她长叹一声,慈爱的摸着唐越萌的头发,怜惜地说道:“我知你向善,只是执念太深,还是去吧。”

唐越萌感激的心中连声念佛,主持你太上路了,省去了我很多的废话,故意恍惚了一下,了然的说道:“小女子明白了,往日里杀生太多,罪孽深重,从此之后我将一心向善,希望将来师太可以收我入门下。”

经此一幕,在唐越萌尚未返回魔教的时候,就已经传得众人皆知,于是一**人笑嘻嘻的等着看笑话,看看这位魔教第一荡/女从江南带回多少美少年,看看她装模作样的清心寡欲可以装多久。

于是跟在唐越萌后面的小七不负众望的成为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此人一出,堪堪的将魔教众位美男拉下马,所有人都在谈论这回沈媚艳福不浅,带回一个以一抵百的美人,只是这般羸弱,大家纷纷下赌注他到底是周月还是半年被玩废,更离谱的是押注一个晚上。

让大家跌破眼睛的是,唐越萌回到魔教不但没有狎玩小七,而且连往日**无耻的生活也彻底放弃,每日里只是呆在房里诵经念佛,再有就是读读书养养花草,和承欢小七一起抚抚琴、下下棋之类的在魔教众人看来百无聊赖的生活,而且这样的生活持续了几个月。

某一日魔教中人开始张灯结彩大摆筵席,承欢神神秘秘的回来告知唐越萌探听到的消息,今日教主最心爱的武林第一美人洛仙儿来到魔教,教主大为高兴,下令魔教今晚盛宴为洛仙儿接风洗尘,命令所有人均要出席。

唐越萌听到之后心中大为安慰,果然这神一般的剧情开始展开了,按照书中描写,今晚的洛仙儿艳惊四座,一曲霓裳羽衣舞直接**凌傲天和左右两大护法叶轩与楚南,沈媚那个呆瓜不服气,对洛仙儿出言不逊,不但让教主当场翻脸,赏了一记耳光,还让叶轩和楚南对沈媚更加厌恶,对洛仙儿直接由怜生爱,今晚就让自己去见识一下玛丽苏的出场,真是期待。

魔教总坛的落仙台坐落在魔教中央的风雷山上,这里风景秀美,传说月朗星疏的晚上,有人曾经在这见过仙子临凡,因此被称作落仙台。

这里张灯结彩红烛高照,映衬的周围灯火通明,越发显得凌傲天身边一身紫衣的洛仙儿娇艳如花、明丽动人,不愧是武林第一美人,惹得魔教中人纷纷窥去,就连向来冷酷的叶轩也多看了几眼。

就在大家啧啧称赞的时候,一名身着白色长裙的少女犹如踏波而来,乌黑的青丝只是简单的用碧玉簪挽在头上,脸上未施脂粉,越发显得明眸皓齿、清丽绝伦,她神情淡漠目光冰冷,白衣胜雪玉骨冰肌,当真是冷到极致也艳到极致。

众人一阵惊呼,若说洛仙儿是倾国名花,那这名少女就是临水白莲,洛仙儿美则美矣依旧是尘世之人,而这少女却恍如瑶池仙子降临凡尘,就连凌傲天和叶轩也是一阵呆怔,这名容颜熟悉的少女究竟是谁?

唐越萌眼角目光早就将全场扫了一眼,对这个情形还是比较满意的,白莲花出场就是不同凡响,虽然矫揉造作恶心了点,但是那高贵冷艳的范儿直接就将玛丽苏**的渣渣都不剩,自己那几年的祸国妖妃没白做,端起架子来还是有几分高贵脱俗的味道滴。

她缓缓走到正座中央,行了个礼,举手投足高雅天成,“沈媚拜见教主,”众人呆若木鸡,沈媚?这个居然是昔日衣着暴露艳俗非红即绿的沈媚?是昔日言行举止放荡的沈媚?是那个一身媚骨处处勾引男人的沈媚?

凌傲天也怔住了,及至唐越萌已经入座,他才有些恍惚的说道:“起来吧。”

魔教中人毕竟见惯各种大场面,这些小小的插曲瞬间就过去了,除了偶尔偷眼瞧向洛仙儿和唐越萌,大家觥筹交错,喝的不亦乐乎。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洛仙儿附耳在凌傲天耳边私语几句,凌傲天点头笑了笑,起身道:“诸位,接下去仙儿会为大家起舞一曲。”

唐越萌心中暗自腹诽,还武林世家名门望族之女,这种大众场合下,为这么多色狼一般的男人们跳舞助兴,是无耻呢还是无耻呢,真是一个狗血崩坏的世界。

洛仙儿的霓裳羽衣舞那是相当的举世无双,她本就有轻功在身,因此舞起来越发犹如飞燕掌中舞,舞姿翩翩风华绝代,凌傲天的脸上不由自主的显出一种痴迷,楚南也露出惊艳的表情,只有叶轩神情漠然,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一曲终了,众人尽皆如梦初醒,掌声如雷,洛仙儿附在凌傲天耳边耳语几句,凌傲天笑着点头,“圣使舞姿出众,不如也来一曲助助兴?”楚南抚掌称妙,“百闻不如一见,不如也让大家见识见识?”

唐越萌心中大怒,这分明是洛仙儿的挑唆,她怕是早就知道沈媚是孤女,自小混迹魔教,除了打打杀杀便是嘿嘿咻咻,这简直是往沈媚脸上打了一巴掌,难怪沈媚会勃然大怒,出言不逊,换做谁被揭短会开心。

唱歌跳舞什么的绝对不是唐越萌的强项,这简直是拿鸡蛋碰禽流感,她想了想,缓缓起身走到台下,静静立着,微风吹拂她的白色衣裙,翩然若凌波仙子。

目光清冷的扫向全场,声音娇柔婉转却不带一丝温度,“圣教不是酒肆,圣使也不是花魁,让诸位失望了,教主,沈媚不舒服,先行告退。”转身离去之时,目光不著痕迹的扫了众人一眼。

果然众人脸上神态迥异,洛仙儿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凌傲天若有所思的望着自己,叶轩目光沉沉不知在想些什么,楚南却是饶有趣味,唐越萌心中冷笑一声,人都是有好奇心的,尤其是男人,白莲花必备要素之一,无论何时何地,即使技不如人,也要揣着冷艳高贵的必杀技。

接下去的几天,洛仙儿彻底消沉了,整日里除了和凌傲天在房中腻歪,也无暇去勾引男配们,唐越萌着实无聊了一阵,这一日听到小七和承欢议论说教主未过门的夫人向花园而去,唐越萌一个激灵,拿着一本佛经便借口要清净诵读,将撅着嘴的承欢和落寞的小七都留在屋中,开玩笑,做坏事还带跟班,是嫌死得不够快还是不够快。

书中这个场景唐越萌记得很清楚,洛仙儿在花园中清歌一曲,引得叶轩越发爱慕,最终在洛仙儿的影响下,对沈媚更加憎恨,他的袖手旁观导致沈媚最终死在唐门门主手下,哼,唐越萌恶毒一笑,那是因为你还没碰到老娘。

唐越萌悄悄的没在草丛和花树中,借着掩护靠近一棵紫薇树下的洛仙儿,只见她一声鹅黄色的衣衫,娇媚可人,远处传来叶轩清冷的声音,似乎正在吩咐手下,洛仙儿清清嗓子,就准备高歌一曲。

唐越萌捂嘴暗笑,掏出刚才从池塘里捕捉到依旧在活蹦乱跳的青蛙,一个抛物线就扔到了洛仙儿的身上,于是洛仙儿的天籁之音顿时变成了惨绝人寰的呼救声,“救命啊,快来人啊,有青蛙啊。”

唐越萌已经快要笑到肚子痛,她一个闪身从旁边小路窜到水边的望月亭,正襟危坐,读起了佛经,耳朵却不忘探听旁边的动静。

沈媚的武艺高深因此也就耳力极佳,唐越萌果真听到叶轩的脚步声转弯过去了,正在暗自得意,忽然听到李神医洪亮的声音响起,“仙儿姑娘怎么了,可要紧?快让老夫看看。”

唐越萌一口老血喷出,尼玛果真金手指比天大,连李神医这种快入土的老家伙都未能抵抗玛丽苏光环,忽然听到叶轩脚步声响起,他竟然是朝自己这边走来?

☆、41

这具身体原主的武功还是很不错的,唐越萌侧耳倾听,绵长的呼吸声轻捷的脚步,正是叶轩,她对于叶轩还是有些恐惧,这个人心狠手辣武功深不可测,就连凌傲天都忌惮他几分,更不要说是她这个小小的魔教圣使。

叶轩的崛起简直可以用神话传奇来叙述,以前的他不过是魔教某个分坛的小喽啰,打打杂跑跑腿而已,谁曾想后来屡立大功,步步崛起,渐渐做到魔教左护法这个位置,成为魔教炙手可热的人物。

唐越萌心里紧张,面上却不显露,依旧默默诵读佛经,叶轩走进亭间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幕,一名白衣少女临水而坐双手抱膝,正在认真的看着佛经,她肌肤胜雪目光清冷,似乎全部注意力都在那本小小的佛经上,世界万物都与她无关,嘴里还在喃喃自语:“人生在世如身处荆棘之中,心不动,人不妄动,不动则不伤,如心动则人妄动,伤其身痛其骨。”

叶轩心中一动,居然不愿打搅,只是静立在旁,一语不发的听着唐越萌的诵读,唐越萌眼角余光早就见到叶轩,她心中冷哼一声,并不理睬。

她大概了解叶轩这种性格,就是狗血小言书里那种自私冷漠邪魅狂狷权力至上的总裁男,喜欢的是那种清新冷傲视金钱名利如粪土的白莲花,简称不食人间烟火白莲花。心中暗叹一声,这个任务还真考研个人的奥斯卡演技能力,扮演白莲花都要演绎不同种类。

“你可是在读佛经?”叶轩冷冷的声音响起,唐越萌连头都懒得抬,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左护法有何赐教?”叶轩一滞,接下去的话竟然不知道该怎么说,唐越萌连看到不看他一眼,起身便离去,留下高贵冷艳的白莲花背影与心中腹诽的一句话,贱/人就是矫情。

接下去的一段时间,唐越萌依旧蛰伏不出,充分扮演了一个大彻大悟高贵冷艳的白莲花形象,她的本意并不在洛仙儿身上,依照她看来,洛仙儿不过是一个虚荣自傲有些小心机喜欢让所有男人都跪倒在自己石榴裙下的小清新文艺中二期玛丽苏女患者。

唐大律师何许人也?最不喜欢的事情就是女人和女人斗得死去活来,便宜一**渣男,让男人肆无忌惮的欺负女人,这是她最不能容忍,她如今要做的事情,是要刷爆男配弄死教主,那个玛丽苏不来惹她,她自然也不会玩些阴谋诡计。

当务之急第一步是要能够得到叶轩的注意,当然她才不指望这种货会爱上自己,只要他不讨厌自己,对自己有那么一米米好感,能够让自己成为他的左膀右臂,共同完成反派上位大业,那就算达成任务,至于那个额外奖励,听天由命吧,不说现在这三个难缠的主,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唐门门主还不知道去哪里搜索呢,一团乱麻。

充分树立了高贵冷艳的范儿之后,唐越萌向着白莲花第二阶段进发,那就是圣母附体,于是李神医便遭殃了,他发现往日里从来未跨入药庐十米之内的圣使,如今频繁的往自己这里串门,还美其名曰为自己分担重任。

于是魔教众人便发现药庐的空气清新了环境优美了,因为里面多了一个面容清冷眼神却会透出几丝温暖的沈媚,她会用悲天悯人的眸子看着你,眼波若水,对于受伤的得病的魔教人来说,那就是一缕阳光照在心间,更是一汪清泉滋润人心。

除了帮忙之外,唐越萌还勤恳的随着李神医学习医道,为魔教教众的家人看病,对魔教周围居住的民众布医施药,渐渐大家对这个一身白衣神情清冷却又菩萨心肠的魔教荡/女改变了看法。

当唐越萌听到昔日那个魔教荡/女的名号居然被魔教圣女这个名称取代了,她终于如释重负的长出一口气,尼玛不枉费老娘做足姿态,充分印证心理学中重要一句话,人在生病的时候心理防线是最弱的,稍微示好便事半功倍。

只是小七又多了一件事情,便是每天清晨陪着唐越萌去山里采药,承欢因为要为三个人烹饪早饭,因此这个重任便落在小七身上,承欢甚至威胁道:“便宜你了,陪**采药这个美差落在你的身上,你可要好好服侍着,千万不准怠慢,否则不准吃我烧的饭菜。”

唐越萌总是淡淡一笑,承欢和小七就像她的亲人一般,三人共处一室,她见惯两人斗嘴,偶尔也会说承欢几句,后来见小七甘之如饴,也就一笑而过,承欢却是越是越来开心,以前的沈媚虽说对他还可以,却也是朝不保夕,不知哪一天便被她嫌弃弄死,如今的沈媚虽然态度冷淡,但是对他和小七却是极好的,甚至有些纵容,因此他越来越觉得日子舒心。

山里的空气甚是清新,小七背着药篓跟在唐越萌的后面,听着她娓娓动听的声音,细细描述着那一株药草是什么,何种功效,看着柔和的阳光洒在她的侧脸上,越发显得柔媚,不免失了心神,便被唐越萌抓住耳朵,装作发怒的模样埋怨几句。

“小七,我从不知道有一天我会过上这种日子,当年的我如果知道有这样一天,又何苦苦苦执着,以至于后悔终生,”唐越萌轻叹一声,缓缓说出沈媚的伤心往事,不知为何,她对着小七总会觉得很安心,似乎这个人就是自己的亲人,两人相熟很久,久的自己都忘记因为何种原因。

小七沉默一会,安慰她道:“**,人有很多过往,不开心的都忘记吧,只要今天过得开心就好了。”唐越萌点点头,她很喜欢小七这一点,天生的淡泊,似乎看穿世间万物。

“你为何叫小七这个名字?”唐越萌好奇的问道。

小七的神色有些黯然,眼神哀伤起来,“因为我上面有三个哥哥上位姐姐,在家乡的时候,家里生活富足兄弟姊妹间友爱,曾经我很幸福,只可惜……”

唐越萌有些内疚,自己提起他的伤心事,她连忙转移话题,“小七,别伤心了,相逢便是有缘,我一直把你当作弟弟般看待,你放心,以后我必然会带你离开魔教,然后为你娶一个好媳妇,让你下半生生活无虞。”

良久听到小七闷闷的声音传来,“不要,我只想和**永远一起,还有承欢。”

唐越萌哈哈一笑,“人小鬼大。”

小七嘟囔一句,“我比你大三岁。”唐越萌笑着揉揉他的头发,“好了,快点走了,否则承欢又要罗嗦了。”回去后果然承欢开始唠唠叨叨两人为何这么晚回来,唐越萌和小七心有灵犀,相视一笑。

唐越萌跟着李神医学医有两个原因,一是为了转变自己目前的身份,还有一个便是为了找出摄骨散的解药,她知道凌傲天不会放过自己,一定会要挟自己除去叶轩,所以她要在毒性发作之前找出解药,只可惜旁敲侧击过李神医,摄骨散是凌傲天的独门毒药,除了他没人有解药。

这一天凌傲天派人找她去书房商议教中事务的时候,唐越萌深吸一口气,该来的总是要来,那就走一步看一步吧。

凌傲天正在书房中准备画一副洛仙儿的画像,见唐越萌走了进来,不由停下手中的笔,“属下沈媚拜见教主,”唐越萌眸子清冷神情高贵语气不带一丝暖意,心中却在暗自称赞,这个渣男还真是养眼,一身蓝衣越发显得清秀俊雅,那种雍容斯文又混杂着睥睨天下的傲气,真是致命的吸引力,难怪沈媚和洛仙儿都对他眷恋深深。

她行礼之后便静静站在一旁,任凭凌傲天上下打量着自己,不过半年多光景,眼前的沈媚就像脱胎换骨了一个人,冷艳倾城的容貌,又多了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那是腹有诗书气自华的高贵,更有看破世间万物的清傲,这两种气质揉在一起,出人意料的魅惑,让人一时移不开眼睛。

凌傲天清咳一声,“媚儿,你最近当真看破红尘?”

唐越萌神情冷漠,“教主,红尘本就是无物,没有什么看破与看不破的。”凌傲天呵呵一笑,“你倒是看的穿,只是你不要忘记还剩三个月,你就要魂归天外。”

唐越萌心中有些紧张,如今这个局面除了赌一把没有别的办法,淡淡回道:“沈媚昔日罪孽深重,如今更不会为了自己再犯下杀孽,生也罢死也罢,无非早日解脱。”

凌傲天眼神一冷,忽然之间出手如电抓住唐越萌的脉门,右手高高举起,“你居然敢违抗我的命令?你为了叶轩的命居然连自己的命都不要,嗯?”连他自己都没发觉,语气中居然带了一丝酸意。

唐越萌不再言语,只是闭目等死,凌傲天看着那张清丽绝伦楚楚动人的脸,心中一软,右手便怎么也劈不下去,他突然想到一计,放开唐越萌的脉门,温柔一笑,“媚儿,你完不成任务,我也舍不得杀了你,只是你知道我向来是个容易迁怒的人,万一迁怒到承欢和小七…”

唐越萌一双明眸猛然睁开,定定的看着凌傲天,眼中闪过不可置信厌恶最终长叹一声,“好,我答应你,只是你发誓不许伤害小七和承欢。”

见凌傲天点头,唐越萌心中舒了一口气,她知道自己终于赌赢了,凌傲天一定会让自己去杀了叶轩,若是自己贸然答应下来,他必然会怀疑自己之前的种种是为了麻痹他故意伪装,只有自己装作不顾性命大义凛然的不愿再犯杀孽,凌傲天才会相信自己真的不再是昔日的魔教荡/女。

她料定凌傲天会用小七和承欢的性命要挟自己,因此也就顺水推舟一口应承下来,这样以后自己接近叶轩的时候,才不会引起凌傲天的猜忌和杀心。

“教主没什么事情,属下告退了,”唐越萌正要退下,却被凌傲天叫住,神情复杂的看着她,“媚儿,若是我遇到危险,你可会…”

我管你去死?唐越萌心中骂了一句,脸上却依旧清冷淡漠,“万物一生,佛祖慈悲。”说完之后便转身离去,不带一丝留恋和眷爱。

凌傲天有些愣怔,他忽然想起往日沈媚为了自己甚至愿意一死,如今在她的眼里,自己和阿猫阿狗已经没有任何区别,心神一乱,落笔如飞,一幅少女的画像已成,画中的女子白衣胜雪青丝如云眼神清冷,衣炔翩翩似临水白莲,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唐越萌走出门外,心中暗自鄙视,她离开时候瞥见凌傲天神情黯然,这个男人向来倨傲,如今一直对自己痴心的沈媚居然视自己如无物,得不到终归是好的,看来自己今天这番表现已经给渣男留下心里阴影了,哼,男女之间的情/事不过猫捉老鼠,你追我躲你退我进,认真你就输了。

☆、42

某一日李神医发觉一件事情,那就是自己的药庐忽然成为教中重地,为什么这么说,那是因为药庐外时常会出现左护法犹抱琵琶半遮面的英姿,药庐内不时会闪现教主视察生病或受伤教众的仙影,李神医泪流满面,难道说自己多年的心血终于没白费,药庐终于成为教主和左护法关心的地方,自己的事业终于被人重视。

唐越萌对此却是嗤之以鼻,在她看来,这两个**矫情的很,这些个欲擒故纵对自己来说,那都是她玩剩下的,这是在关公门前找死呢还是找死呢。

唐越萌以不变应万变,她进出药庐依旧是一副清冷倨傲的模样,端着白莲花高贵冷艳的范儿,对于叶轩和凌傲天,那就是视若无物,连一只受伤的汪星人都比他们获得的正眼和温柔多,引得叶轩和凌傲天心情极为不爽,越发起了要彻底征服的心思。

这一天凌傲天练功的时候左手受伤,心中大喜,连忙来药庐中,希望唐越萌能够为其医治,唐越萌依旧摆出那副冷傲的死样子,淡淡说道:“教主受伤是大事,还是李神医亲自来医治比较好。”

谁曾想李神医精怪的很,早已发现教主和左护法醉翁之意不在酒,而在自己药庐内的这个冷美人身上,他立刻扶额做出诊治病人过多头晕脑花的样子,示意自己要出去休息,唐越萌只好过来为教主大人包扎。

凌傲天静静看着眼前为自己认真上药的唐越萌,清冷的眼神,白皙如玉的肌肤隐约透出一种明珠般的光晕,眼睫低垂,浓密纤长,说不出的动人,他心中一动,缓缓伸出手想抚摸她的脸颊,正在此时,洛仙儿却冲了进来,“傲天,你受伤了,可严重?”见唐越萌正在上药,连忙一把抢过来,“谢谢圣使了,还是我来吧。”

唐越萌巴不得有人接手烫手山芋,连忙将药递给洛仙儿,退到一旁,见凌傲天有些不耐的脸,心中暗自叹息,可不就是得不到才是最好的,得到手的就算是和氏璧也和一块石头无异,贱就一个字。

转眼间冬天已至,唐越萌的房间内早就被承欢用炭火烧的暖洋洋的,她嫌弃房中的烟火味,便想去园中采摘几枝梅花,还未说出口,小七便自告奋勇提出要去园中采几枝梅花插在瓶中,“**一定不喜欢烟火味,小七去采几朵梅花放在房中,这个味道**一定喜欢。”

唐越萌扑哧一笑,“倒还真的和我想到一块去,这算不算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说完之后看到小七深深的黑眸透出一抹喜色,有些后悔自己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快点去,人小鬼大。”看着小七美滋滋的样子,无奈的摇摇头。

小七去了一个时辰还未回来,唐越萌有些担心便想去看看,却看到承欢心急火燎的奔进来,“**,不好了,小七出事了。”

唐越萌吓了一跳,连忙让承欢说清楚到底何事?原来小七在水边亭间的梅树上折花,正好遇到洛仙儿,洛仙儿就让小七帮忙采花,小七摘了一枝花递给洛仙儿,却在递给她的时候不小心掉落水中,于是便被洛仙儿抓到把柄,说小七不敬,让教主处罚他。

唐越萌恼怒起来,这分明是这个玛丽苏在找茬,故意想要通过处罚小七来给她一个下马威,看来她应该是察觉凌傲天的心思,叹口气,她不愿和洛仙儿为敌,只是她欺负到自己头上来,那就是没办法的事情,更何况小七和承欢是自己最在意的人。

她赶到花园的时候,小七跪在雪地上,□已经湿透,眼神依旧倔强,唐越萌有些心疼,连忙上前向凌傲天和洛仙儿求饶,“教主,小七年纪小不懂事,还望教主恕罪。”

凌傲天并不言语,洛仙儿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他故意把我喜欢的花扔到水里,若是捡来还给我,我便原谅他。”

洛仙儿并不是一个恶毒的人,她上次在药庐中见到凌傲天对唐越萌的态度,心中隐约有些不安,因此找个机会故意为难小七,她本意也不想让他受处罚,只是想看看凌傲天对自己和对沈媚态度究竟有何不同,而且如果沈媚因为害怕不管不顾下人,自己就可以出言为小七求情,那就相当于往魔教圣女脸上打了一巴掌,撕破她伪善的面目。

唐越萌如何不知洛仙儿的心思,心中冷哼一声,想玩是吧,那老娘就陪你玩,让你玩个开心尽兴,你想看老娘出丑,老娘就让你骑虎难下,这可是个反派上位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她冷冷一笑,神情越发清傲,上前搀扶起小七,“小七虽然是下人,却与我情同姐弟,弟弟犯错,我这个姐姐就帮他偿还。”

说完之后,她转身的便向水中跳去,扑通一声,冰冷刺骨的水瞬间将她包围,耳边传来小七的惨呼,“**,”伴随着洛仙儿的惊叫和凌傲天的怒喝,“来人,快点下去将媚儿救起来,”唐越萌心中暗骂不已,沈媚你这狗屁武功怎么学的,传说中的神功护体呢,玛丽隔壁的这水真是冻死老娘了。

一道青影闪过,唐越萌只觉得自己落入一个温暖的怀里,她抬眼望去,正对上叶轩一双担心的眸子,“媚儿,你可还好?”唐越萌浑身哆嗦着,尼玛怎么这么多废话,老娘就快冻死了。

此时再加上一把火,不知道效果如何?她狠了狠心,忍住恶心的感觉,仔细回想当年红遍大江南北梅花烙中号称小白花鼻祖的所有必杀技能,伸出双手搂住叶轩的脖颈,明显感觉他浑身一震,双目也深邃起来。

唐越萌心中暗笑,眼眸却是迷蒙哀婉,往日里清冷高傲的神情不见了,如今却是露出一副孤独无依楚楚可怜的神情,樱唇微微开启,含含糊糊说着话,叶轩轻轻附耳上去,“我好难过,我…”他心中忽然一阵心疼,不由将唐越萌抱得越发紧了,语气透着一丝自己也感觉不到的柔和,“放心了,没事了,有我在没事的。”

演戏完毕,唐越萌觉得身体慢慢不舒服起来,她蜷缩着,神智有些模糊,也就昏昏睡去,迷迷糊糊之间感觉到叶轩将她带回宅子,吩咐丫鬟换上衣服,然后极其温柔的为自己擦汗喂药,于是她就装作很乖的模样大口吃药,越发惹得叶轩怜惜不已。

她头晕的时候就和叶轩天南地北的扯着胡话,稍微清醒一点就哀伤的看着叶轩,“左护法,不要管我,否则教主会怪罪你的。”疲倦了就沉沉睡过去,总之七分真三分假,惹得叶轩越发上心,守在唐越萌身边不肯离开。

唐越萌醒来的时候,发现叶轩依旧守在自己床前,心中暗自称奇,难道这**有些上心不成?总算不枉费老娘整天端着白莲花的高贵范儿,苦逼的人都快累成狗,真是他妈的操着卖白/粉的心拿着卖白菜的钱,脸上却无半点表情,一双黑白分明的如水明眸只是清冷地看着叶轩。

叶轩见唐越萌醒来,心中有些欢喜正想上前搀扶她,却见她防备的看着自己,动作一滞,双手怎样都伸不出去,良久无奈的问道:“你可好些了?”

唐越萌皱眉思索,似乎在想之前究竟发生什么事情,做足姿态后,她恍然大悟般的微微咬唇,脸上飞起一抹羞涩,唇边梨涡隐现,笑出一个极轻极淡却清雅如水中白莲盛开般的微笑,“多谢左护法大恩,沈媚感激不尽。”

叶轩只觉得唐越萌的那一笑犹如春花初绽冰消雪融,明珠生晕般清丽不可逼视,他向来不好女色,这般场景却是第一次遇到,心神一乱,不自禁上前握住唐越萌的柔胰,柔声问道:“下次不许这样,有我在,怎会让别人欺负你?”

唐越萌心中暗自腹诽,说的比唱的好听,果然是男人,就算是块南极冰山,说起情话来也是一套一套的,脸上却神色一凛,抽出自己的手,眉梢眼角透出一股高贵冷艳的白莲花即视感,语气依旧婉转柔和,却不带一丝温度,“左护法请自重,沈媚不喜别人开玩笑。”

叶轩不仅不以为杵,反而觉得唐越萌生气的模样极为可爱,嘴中不由吟道:“濯清涟而不妖,只可远观而不可亵渎半分,是我不好,你不要生气了,”唐越萌嗤之以鼻,神马玩意。

正在此时,外面一名教众进来禀报,“左护法,教主来看望圣使。”

唐越萌眼珠一转,伸手抓住叶轩的衣袖,眼神哀伤,“叶轩,我不想见到他。”

“好,不见便不见,”叶轩伸手轻轻揽住她,安慰般的轻拍,唐越萌心中满意,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叶轩正要让下属回绝,不曾想凌傲天已经进来了。

果真凌傲天进来的时候见到叶轩眼神温柔的揽住唐越萌,秀眉微微一皱,很快便恢复,凤目潋滟,温情脉脉的上前问道:“媚儿可好些了?”

唐越萌心中暗笑,男人就是这通病,哪怕是自己不要的也见不得别人捡去,否则就跟刨了他的祖坟一般,她脸上依然清冷淡漠,“多谢教主,左护法已经替沈媚医治好了。”

说到左护法三个字的时候,语气刻意放缓,在两人听来,说不出的柔媚和温情,两人顿时心情各不相同,叶轩有些惊喜,凌傲天却将想杀了叶轩的心思更上一层楼。

“咳咳…”凌傲天身后的楚南见眼前的气氛有些微妙,连忙出来打着圆场,“媚儿没事就好,教主刚才十分担心,洛仙儿也一直抱怨都是自己不好。”

唐越萌心道,尼玛给玛丽苏洗白白的人终于出现了,她微微闭眼,细密浓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如蝶翼般扑闪,“洛**是教主的贵客,就算是要天上的星星也是应该的,小七不懂规矩,属下代他受罚心甘情愿,”轻飘飘的一句话就将导火索引到洛仙儿身上,楚南桃花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的光芒,被唐越萌一眼瞪了回去,好笑的看着她不再言语。

唐越萌说完之后,一脸疲倦弱不禁风的模样越发引得叶轩的怜爱,“媚儿你身体刚好,休息一会吧,我们先离开。”眼见三人要走,唐越萌垂下眼眸,贝齿咬住红唇,愈加显得楚楚可怜,“叶轩,你可不可以留下陪我一会。”

见叶轩温柔的点点头,凌傲天面无表情拂袖而去,楚南满脸的不可思议,唐越萌心中冷笑一声,自此之后,凌傲天对叶轩怕是会更加嫉恨,叶轩感觉到凌傲天的步步紧逼,不反抗那就是蠢货,两人矛盾激化,鹬蚌相争渔人得利,再加上自己慢慢挑唆,凌傲天,想必你以后的日子一定食不下咽睡不安寝。

哼,女人何苦和女人斗得你死我活,女人是要靠征服男人来征服世界,女人不坏男人不爱,这句话古今通用,你贤良淑德掏心掏肺,他当你半卖半送弃之如履,你孤标傲世邪魅狂狷,他当你心中珠玉举世无双,结论,一**贱男人。

☆、43

凌傲天和楚南已经离去,唐越萌见叶轩缓缓走到自己身旁,千年寒冰脸上含着一丝极淡极柔和的笑,“媚儿,没事的,我会陪着你的。”

唐越萌半点都不会相信叶轩对自己动了情,这等枭雄向来视女人不过锦上添花罢了,有了权势再来几个美女,人生才叫圆满,权势未稳的时候人家都是很忙的,谁有空天天在这里唧唧歪歪儿女私情,最多在自己若有如无的表演下,有那么一米米的好奇好感或者另有图谋。

唐越萌接近叶轩的目的一来是为了刺激凌傲天让他对自己上心,她好另有图谋,二来就是为了让叶轩明白凌傲天已经对他动了杀机,如果他想活最好就是和自己结成同盟,自己帮助他上位,完成系统大人的目标,对于帮助他得到心爱的女人,她半点没放在心上,权势在手,美女我有,叶轩成为教主一统天下,他喜欢谁不是手到擒来,哪里轮到自己咸吃萝卜淡操心。

她早已想好了计策,酝酿下感情,清冷的眸子缓缓流下几滴泪,叶轩一怔,正想问怎么了?却看到唐越萌眼神决绝,“左护法,沈媚有一事请你务必答应,”叶轩眼神柔和,“有什么事情但说无妨。”

唐越萌犹豫一会,缓缓说道:“左护法你是个好人,沈媚此生无任何牵挂,只有承欢和小七,我视他们如亲人,我想求左护法能护得他们周全,沈媚今生无以回报,来生愿意结草衔环。”

叶轩眼眸深沉起来,“难道媚儿无法护得他们周全?还是有人要挟于你?”

唐越萌并不答话,只是淡淡说道:“沈媚自幼命运多劫,如今礼佛在心,更加不会将性命放于心上,左护法答应便罢了,不答应沈媚也无计可施,沈媚告辞。”说完她便挣扎起身,却被叶轩一把搂在怀里,“你身体刚好,不要激动,我答应你便是,只是你要告诉我为什么?”

唐越萌垂下眼眸,神情漠然,不发一语,叶轩看在眼里叹了口气,“你不说我也知道,可是有人见用你的命威胁不了你,便用承欢和小七的命要挟你,让你取我的性命?”说完之后满意的见到一丝惊讶的光芒闪过唐越萌的眼底。

唐越萌心中冷笑一声,你要是不在凌傲天和我的身边安插眼线还做个屁的左护法,老娘当年是玉妃的时候,都是满皇宫的眼线,早就清楚你接近老娘另有所图,看来估计是因为已经知道凌傲天的用心,想接近老娘试探个究竟,眼神却是慢慢变得凄楚,“原来你都知道了,果然是魔教左护法,什么都瞒不了你。”

叶轩叹了一口气,“你宁愿牺牲自己的性命也不愿意加害于我,我很感动,媚儿,如果你愿意,我会保护你的,承欢和小七你也不要顾忌,有我在,谁也伤不了他们半分,只是我想听你告诉我到底是怎样一回事?”

唐越萌微微咬唇,踌躇许久,便将凌傲天如何给自己服下摄骨散要挟自己接近叶轩,如何一计不成又用承欢和小七的命要挟自己,“我昔日所犯下杀孽很重,所谓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只是这苦海当真能回头吗?这魔教当真能够真正离开?”说罢伤心的哭了起来,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叶轩心中一动,他本来对沈媚的转变心存疑惑,因此接近她也想看看她有何企图?如今越接近她却越来越发现她和之前的沈媚判若两人,眼前的这个女子谈吐高华气质清雅举手投足间有一股与生俱来的从容和高贵,尤其是眸光流转间虽然倨傲,却带有说不出的魅惑和妩媚,这几种气质混合一起,叫他再也不能移开眼睛。

他怜惜的抹去唐越萌脸上的泪水,眼神认真的看着她,“媚儿,你放心,有我在,不会允许他伤害你,你姑且告知他已经接近我,平常的时候我也会表露出对你的一片眷恋,你去告知他,我对你还有一些戒备,让他缓些时辰,再给你一年的解药,一年之后,我定会让你再无后顾之忧。”

唐越萌听得懂他的隐晦之意,这个家伙早就有夺权之心,他羽翼渐丰,估计一年之后怕是要拼死一搏,如今看来叶轩对自己有些放心,自己这个苦肉计想必已经成功一半,她向来是个心狠之人,要想成功必须要走他人不寻常之路,或忍或拼死一搏,心中也想好退路,万一叶轩将这事告知凌傲天,她也可以说自己是为了接近叶轩出此下策,横竖不吃亏才对。

在唐越萌的坚持下,叶轩终于同意送她回去,却是亲自领着几个丫鬟将她护送回去,着实让魔教众人吃惊了一把,花园里发生的事情,短短一天便传得魔教人人皆知,于是纷纷猜测,难道说魔教权势熏天炙手可热的左护法迷恋上这个冷冰冰的魔教圣女,这话不久便传到凌傲天的耳朵里,脸色又阴沉了几分。

唐越萌回到屋里躺在床上便看到承欢边抹眼泪边忙着为自己烧暖炭火,她左看右看小七怎么不在,连忙问道:“小七呢?”

承欢张了张嘴,却并不说话,唐越萌有些生气,“快说,不许瞒我,否则我便撵你出去。”

承欢见唐越萌生气不敢隐瞒,连忙回道:“小七,小七被教主派人带走了。”

唐越萌一个激灵从床上爬起来,连披风都忘记披上,任凭承欢在后面呼喊,一路踉跄的向凌傲天的书房奔去。

她刚到凌傲天书房的时候,凌傲天依旧在挥毫疾书,见她突然闯入,手中笔势半分不停,一双黑眸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唐越萌也是神色不变,行礼后淡淡说道:“教主,沈媚来领走我那不懂事的小厮,回去定当好好教训。”

凌傲天放下手中的笔,走到唐越萌身边,伸手轻抚她的脸颊,“媚儿,你的身体可要紧?”

唐越萌眼神越发清冷,“属下没事,劳教主挂念,教主若没事,我想带着小七先行告退。”

凌傲天的眼神变得阴鹫起来,充满危险地看着唐越萌,“怎么,在你的心目中,本教主既然比不上一个贱奴?”

唐越萌依旧沉默不言,清傲的眸子视若无物般看着他,凌傲天终于按耐不住,猛然将唐越萌推到书桌旁,用力压住她,俯身便吻住她,发狠般用力吮吸,舌尖抵开唐越萌紧抿的唇,长驱直入。

唐越萌心中嗤之以鼻,跟老娘玩这套霸王硬上弓,她并不挣扎,只是定定的看着凌傲天,凌傲天在她清冷目光的注视下,忽然觉得心底那股火消失得无影无踪,慢慢松开唐越萌,他文采武功本就超**,容貌又是风华绝代,向来自视甚高,武林中爱慕他的女子不计其数,投怀送抱的更是数不胜数,就连第一美人洛仙儿也对他难分难舍,偏偏遇上第一个对他冷漠无视的人,让他差一点就做出向来瞧不起的勉强之事。

“媚儿,刚才我情不自禁,你可怨恨我?”凌傲天抱住唐越萌,下巴抵在她的肩上。

唐越萌目不斜视,神色云淡风轻没有丝毫变化,声音宛转悠扬却不带一丝感情,缓缓说道:“菩提本非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哼,还真把自己当白菜,在老娘眼里,你就是个尘埃,也就是垃圾的书面用语。

凌傲天瞬间觉得一桶雪水兜头浇了下来,从头凉到心中。

☆、44

凌傲天见唐越萌如此神情,心中又爱又恨,愈发起了征服之心,他对于女人向来自信,只要自己花些功夫自然手到擒来,如今见到唐越萌这般模样,一时之间倒是没了主意。

唐越萌见他有些沮丧,心中暗想,这白莲花的高贵冷艳固然有用,但是也要偶尔露些温情,欲擒故纵方为上策,否则总是冷冷的模样,这些个**也觉得无味的很。

想到这里她叹了口气,峨眉微挑薄唇轻抿,明明一副清冷至极的样子,却又显出几分魅惑和妩媚,说不出的动人,凌傲天一时呆怔住,他纵然阅女无数,何曾见过如此集清高冷漠妩媚娇艳于一身的女人,尤其是这个人还是昔日爱他入骨如今视他无物的女人,心中一动,抱住唐越萌的双手再也不想放开,俯身在她耳畔轻语,“媚儿,何苦对我如此?”

唐越萌正要答话,眼角余光却瞥见窗外一道黄影闪过,心中暗想,这里是凌傲天的书房,也是教中重地,没有他的允许任何人进不来这里,能够来去自如的进出这里,恐怕只有洛仙儿,心念急转,脸上冷艳之色更重,唇边梨涡隐现,笑出一朵极清极淡的莲花般微笑,一时之间凌傲天越发失魂。

“教主,沈媚如今只想早日洗清全身罪孽,青灯古佛常伴余生,您何苦步步相逼呢?”唐越萌冷冷说道。

“媚儿,我离不开你,你怎么舍得对我如此?你我昔日爱意眷浓,多少往事,你难道忍心都忘记?”凌傲天眼神眷眷,说不出的浓情蜜意尽在其中。

说的比唱的都好听,老娘和你不熟,按照你这个渣男做的龌龊事,死一千次一万次都不够,眼神依旧冷漠,似笑非笑的看着凌傲天,“往事我早就忘记了,如今您佳人在怀,洛**又是武林第一美人,您还有什么不满足?”

凌傲天爱煞她的这个表情,不由在她唇边轻轻一吻,“傻瓜,怪不得对我如此冷淡,难道你吃醋了,在我心中,她怎么和你比?木头美人一个,就连床笫之欢之间也是索然无味,媚儿的谈吐举止高雅媚艳她如何比得上?”

唐越萌已经彻底无语,无味你妹啊,玛丽隔壁的分明就是你玩腻了,如今还找这种借口,果真对于男人来说,爱你的时候,你羞涩是纯洁、纵情是爽朗、木讷是文静、活泼是妩媚娇俏,不爱你了,羞涩是无味、纵情是放荡、木讷是呆蠢、活泼是不守妇道,啊呸!

门外一道黄影跑了进来,脸色煞白,泪流满面,浑身哆嗦的指着凌傲天,“凌傲天,你好狠的心,我背弃了所有,而你居然这样对待我,你会遭天打雷劈的,还有你,你这个狐狸精贱女人,人尽可夫的荡/女,你以为他真心喜欢你?你这种女人谁都不会喜欢你。”洛仙儿出身名门望族,太恶毒的话也骂不出,翻来覆去就是这几句,已经超过她的底限。

啪的一记耳光狠狠甩在洛仙儿的脸上,凌傲天满脸寒霜,“仙儿,你记住没有下一次,做我的女人,这么争风吃醋,你以为你是谁?”洛仙儿愣了愣,捂住脸大声哭着跑了出去,凌傲天丝毫不为所动,只是回身轻抚唐越萌的发丝,“媚儿,别生气。”

唐越萌心中暗自叹口气,不禁为洛仙儿悲叹起来,女人为何总是为难女人,明明是自己认清你所谓良人的无耻面目,居然还痛骂她一顿,对于薄幸无情的男人来说,女人的放弃所有对他来说不过相当于今早没吃早饭一样,毫无压力,你自认为放弃你最珍惜的东西,与他何干,他只要得到你最宝贵的东西就好了。

唐越萌冷冷的看了一眼凌傲天,“教主,没事的话我可以带小七走了吗?”凌傲天点点头,“来人,抬暖轿来,将圣使和小七送回去。”

洛仙儿一路狂奔,眼前一片迷茫,漫天的大雪一如她的心情,心碎欲绝,她万万没有料到自己抛弃了未婚夫放弃了整个家族,换来的却是今天这个下场,她心中好恨,恨凌傲天的无情,恨沈媚的横刀夺爱。

如今再也回不去了,她已经委身魔教教主,还有何面目见自己爹娘,未婚夫虽然没见过面,却一直听爹娘说是人中龙凤,是自己放弃属于自己的幸福,她只能这样委曲求全下去,如果魔教也不能容下她,天大地大,她还能去何处?

洛仙儿坐在梅树下的一块青石上,忍不住呜呜咽咽哭了起来,她心中悲苦,哭了许久,越发停不下来,一时恨不得自己立刻就可以死去。

“洛**,你怎么了?”一个温柔的声音响起,洛仙儿抬眸望去,朦胧中,只见白茫茫一片天地下,一个身着绯衣的男子遗世独立,俊秀的容颜,潋滟的桃花眼柔柔的望着自己,满含关心和爱慕,不由心中一动,“楚南,你怎么在这里?”

楚南并不回答,只是诚挚的望着洛仙儿,“仙儿,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哭,可是有人欺负你,教主为什么不陪你?”

洛仙儿听到这里,越发哭得厉害,浑身哆嗦着不能自抑,楚南心中已经猜到是何事情,叹了口气,安慰般的将手放在洛仙儿的肩上,“教主的为人你不说我也知道,他必定是另有新欢,你放心,男人玩心重,他心里还是喜欢你的。”

洛仙儿扯住楚南的衣袖,如同拉住一棵救命稻草,哀婉的眼神可怜巴巴的看着楚南,看得他心中越发柔软,“楚南,我看得出来,傲天他是动了真情,他居然喜欢沈媚那个**。”

楚南怜惜的望着洛仙儿,那次霓裳羽衣舞之后,他就对她一见钟情,只是碍于教主的面子无法表达,见她哭得伤心,忍不住搂在怀里,拿出手帕擦去她满脸的泪水,“好了,别哭了,沈媚怎么比得过你?你放心,教主只是一时新鲜,过不了多久也就抛在脑后。”

“真的吗?”洛仙儿抬起一张我见犹怜的脸,见楚南眉目温柔似水,言语更是柔和关切,心中一暖,居然有些脸红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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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越萌带着小七返回屋中之后,脚步已经不稳,小七吓了一跳,连忙抱住唐越萌,将她抱到床上,承欢已经煮好了姜汤,慌忙拿来盛了满满一碗递给唐越萌,唐越萌结果一口喝下半碗,方才觉得浑身暖和起来,承欢见状,连忙去厨房间烧些热水。

唐越萌手脚冰冷,一个劲的打着哆嗦,小七眼圈微微泛红,握住唐越萌的手用力搓着为她取暖,“**,都是小七不好,是小七连累你。”唐越萌摆摆手,“说什么傻话,你没事便好,你和承欢是我最在意的,我不会让你们有事的。”

小七眼眸低垂,脸上忽然焕出一抹坚强,“**,我们离开魔教可好?这里的人都对**不好,小七很担心**。”

唐越萌有些哀伤,摇摇头,“小七,这里不是你我想离开便可以离开的,魔教向来心狠手辣,对于叛教之人的冷酷我是亲眼见到,我不想去冒这个险,也不会让你去冒这个险。”

小七一双黑曜石般的眼眸坚定的看着唐越萌,“小七不怕,小七会保护**,就算拼了性命小七也不会让**受到伤害,小七会带着**离开这里。”

唐越萌噗嗤一笑,似乎小七在说笑话一般,伸出手玩笑般捏了捏小七白皙如玉的肌肤,“好了,别说笑了,你放心吧,我将来一定会让你离开这里。”小七依旧神色冷峻,猛地将唐越萌拥在怀里,“**,我一定会带你离开这里。”

唐越萌微微皱眉,想到可能小七被吓到了,因此神经有些紧绷,她笑着推开小七,点点头,“好,我相信你,如果有那么一天你能保护我,我一定跟你走。”

“一言为定,”小七眼中一道光芒闪过,笑的越发开心。

“人小鬼大。”

唐越萌休息了几日,感觉身体慢慢康复,叶轩已经来看过自己几次,每次均是大张旗鼓的表现出对自己的关心,唐越萌知道他在演戏,也就随他去了,至少让凌傲天知道,自己不辱使命,说不定可以赐给自己缓解的解药。凌傲天每日里会送很多东西,各种首饰吃食都有,唐越萌依旧冷冷淡淡的将他东西打包送回去,惹得凌傲天越发上心,送的也越来越多。

这一日阳光明媚,唐越萌外出散步,她心中有事也就未带承欢和小七,独自一人在花园幽静之处闭眼假寐,猛然听到前面传来脚步声,抬眸望去,一个粉色身影匆匆忙忙向这边走来,神色慌张左顾右盼,正是洛仙儿,唐越萌眼珠一转,洛仙儿没带一名侍从和丫鬟,跑到这个鸟不生蛋的地方来,一定有什么事情,她轻功甚好,立刻飞快跳到假山中掩了身形。

屏声静气,她听着洛仙儿焦急的在前面青石地上走来走去,大约一盏茶的时间,一名男子的声音响起,“仙儿,”说完便是一阵悉悉索索耳鬓厮磨、缠绵亲吻的声音,唐越萌顿时呆若木鸡,那名男子正是魔教右护法楚南。

唐越萌心中不可遏止的大笑起来,凌傲天啊凌傲天,想不到几日不见,你已经从渣男向着绿衣天使进化了,真是可喜可贺啊,也不枉费老娘的一片苦心。

☆、45

听着假山边的两人耳鬓厮磨了好一阵,唐越萌在旁边一阵好笑,堂堂右护法似乎初近女色一般,对于洛仙儿果真如书中描写一般,痴心尽付,只是不知道那个叶轩到底对洛仙儿的感觉如何,不如以后也撮合一下,她本想用轻功离开这里,蓦然心中一动,楚南貌似哪里不对劲?

耳畔传来楚南的温言软语,“仙儿,给我好不好?”唐越萌暗自点头,看来楚南还没到手,然后听到洛仙儿犹豫的声音,“不,楚南,太快了,我不想你看不起我。”唐越萌暗想,果然还算吃一堑长一智,第一次所托非人,这第二次嘛还是慎重点好。

默默念叨男人泡妞经典三部曲,这个时候应该是上甜言蜜语的时候,果真听到楚南温柔的说道:“仙儿,我不会勉强你,我会等到你忘记凌傲天,心甘情愿爱上我的那一天。”洛仙儿感动的声音响起,“楚南,我……”

唐越萌捂嘴暗笑,第二步上山盟海誓,接着听到楚南温情脉脉的说道:“仙儿,你知道的,我对你一见倾心,今生今世只爱你一人。”洛仙儿声音越发有些颤抖,“楚南…”

唐越萌已经快要笑死了,最后一招经典必杀技生死相随,楚南悠扬清冽的话语已经响起,“生死契阔、与子相悦、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果然,小言中最常用的一句既出,十有八九女主要拜倒在长袍下。

未曾想洛仙儿忧郁的声音响起,“楚南,对不起,给我一点时间,我还是忘不了傲天。”唐越萌似乎听到楚南心碎了无痕的声音,“仙儿,我会等的,多久我都会等,太晚了,你早些回去吧,否则我怕教主会起疑。”

洛仙儿的声音渐渐远去,楚南四下里搜寻一遍,笑眯眯的朝着假山的方向缓缓走去,果真见到一名白衣少女正悠哉悠哉的躺在青石上,嘴里还在念念有词,“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

“我可没料到魔教圣女居然也有听墙角的癖好,”楚南语气虽然凌厉,眼神却是似笑非笑。

“大家一山相隔,两个世界,各自相安,你偷你的情,我读我的经,井水不犯河水。”唐越萌满眼诚挚,眼神纯真无邪,似乎在告诉你这就是个事实,神马你不相信?那还是个事实。

楚南斜着眼睛看了她一眼,桃花眼中露出了一抹嘲讽,“以媚儿的轻功,绝对可以排入魔教前三位,你原本可以悄无声息的离去,为何出声将我引过来?”

唐越萌满脸惊讶,“右护法,沈媚这也是为你好,如今魔教中眼多嘴杂,您的心上人身份特殊,我知道你们情浓的时候旁若无睹,所以好心给你们提个醒,让你们事先演习一下,万一有了事情逃跑起来也驾轻就熟,难道我做错了?”一双如水的眸子委屈的看着楚南,满眼倾诉着你无情无耻无理取闹,我这是对你好,你不领情就是天下最大的错。

楚南一时语塞,他来的时候已经将周围看了一遍吗,确定没有旁人,这个沈媚可想而知是处心积虑的跟着洛仙儿提前到了这里然后躲起来,确实也是自己的疏忽。

他静静的看着唐越萌,疏朗一笑,“其实我很欣赏你,这种处境下你居然还能反败为胜,把不利变成有利,迷得凌傲天和叶轩团团转,成为你的绕指柔。”楚南的话语透着一丝钦佩。

唐越萌妩媚一笑,真是聪明人,和聪明人说话就是不累,她也就不遮着掩着,眼波流转,魅惑丛生,“我也很欣赏你,处在教主和左护法明争暗斗下没成炮灰,左右逢源,还能偷空抢了教主的枕边人,这等魄力和谋略当真少见,而且你搭上了洛仙儿,还能若无其事的留在魔教,如果我没猜错,你应该是朝廷的人吧。”

楚南嗯了一声,并不点破自己的身份,只是笑着问道:“如今忌惮魔教的,不止朝廷,众多武林世家、名门正派也是如此,怎么媚儿会猜测我是朝廷的人?”

唐越萌撇撇嘴,“凌傲天也不是吃素的,武林世家、名门正派那些哥们如今和魔教势均力敌,互相都不敢越雷池一步,你这般肆无忌惮的,不是朝廷的人还能是谁?即使被教主发现你的真实身份,他又能拿你怎么样?”

楚南哈哈一笑,依旧是云淡风轻的模样,桃花眼微微眯起,犹如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说不出的温柔如斯,“我可不知曾经愚蠢至极的沈媚居然变得这么聪明,到底之前是深藏不露呢还是大智若愚?”

唐越萌敛眉轻笑,眉目婉转,“还不是被你们这些男人伤透了心,就算是个木头也会开花的。”估计换成以前那个沈媚,那可真是朽木不可雕也,开花?下辈子吧。

楚南点点头,静静望着唐越萌,目光变得深沉起来,“沈媚,既然你我互相欣赏,不如就相互携手如何?”

唐越萌微微一笑,胡扯了半天,终于说到正题上来了,老娘等了半天就是等你这句话,否则谁有耐心在这里蹲墙角听你们情话绵绵?记得那本书里楚南不过是个炮灰路人甲,打打酱油而已,洛仙儿半点也不鸟他,怎么如今居然有做男主的潜质,看来自己到这本书里已经改变很多,那就接着改变,携手炮灰酱油创造美好未来也是个不错的想法,“有所得也有所互得,不知道楚大人在魔教希望得到什么?”先抛砖引玉给他。

楚南笑了笑,“朝廷在各个武林世家、门派包括魔教都有自己的耳目,我不过是其中一个,如今我不管魔教会变成什么样,我只想要洛仙儿这个女人。”

唐越萌掩唇一笑,灿若春花,“洛**志可不在你,如今不过是暂时的慰藉罢了,况且她喜欢教主喜欢到骨子里,你说她执着也好贱也罢,只要凌傲天在,她无论如何也不会属于你。”

楚南冷冷一笑,“那又如何,想要他不存在有很多种办法,譬如说谋反。”唐越萌心中暗想,这可真是千古不变的大帽子,只是这样一来,整个魔教都被灭了,也包括老娘和叶轩,那任务不就泡汤了。

她眼珠一转,“楚大人,你不明白女人心,若是你这样做,洛**会更加坚定的跟在凌傲天身边,生死相随,你永远也得不到她的心,反之,她还会恨你一辈子。”

有些女人就是这样,渣男越是穷困潦倒她越是怀着一颗圣母的心,帮助他改变他感怀他,等到人家咸鱼翻身找到真爱后,还会自我安慰,那些年一起过的日子永远都无人可以替代,总之一句话,渣男不欺负你自己都会觉得不好意思。

楚南沉默一会,点头道:“你说的极是,那我就帮你的心上人叶轩得到魔教教主位置,你帮我得到洛仙儿的心,这个交易如何?”

“好,我答应你。”唐越萌啼笑皆非,自己不过为了得到凌傲天的注意偶尔利用下叶轩,在楚南眼中居然变成自己喜欢叶轩,也罢,这也是个很好的机会,就不用费劲力气向楚南解释自己为何要帮助叶轩。

尼玛在这些男人的眼中,一个女人若是不为了她心爱的男人倾尽所有放弃一切,那她绝壁是无情无耻无理取闹、枉为女人,啊呸,一个个自作多情的货。

虽说与楚南达成同盟关系,只是无论如何,唐越萌还是不得不再次送上凌傲天的门,因为她的解药要到期了,和命比起来,潜规则神马的都是浮云。

这一次凌傲天终于不再装逼的画着画写着书法,直接在书房院落中静候唐越萌,秀目静静地看着她,三月里的桃花花瓣落在他的身上,越发显得清逸明雅,“怎么,终于想到来找我了?”

唐越萌依旧是那副高贵冷艳的死样子,淡漠的说道:“教主吩咐属下接近叶轩,如今属下幸不辱使命,还需教主再多给些时间。”

凌傲天眉头微蹙,“哼,你倒是很厉害,他对你做了什么?你是不是对叶轩动了真情?”

唐越萌听到这里,似乎听到世上最好笑的笑话一般,秀眉轻挑凤目潋滟的望着凌傲天,唇边溢出一抹异常嘲讽清冷的微笑,偏偏又满含妩媚和魅惑,“难道沈媚不是教主的棋子,教主不是早就将沈媚送给左护法任意发落,他当然想怎么样便怎么样,沈媚也只有逆来顺受罢了。”

“想怎么样便怎么样?”凌傲天怔怔的重复一遍,似乎看到眼前这个女人在叶轩身下婉转承/欢的模样,一股酸意刹那涌了出来,酸的他五脏六腑都难过起来。

唐越萌掩唇一笑,明媚之极,似乎整个院落里都春意盎然,“教主,这些难道你不明白吗?男/欢女/爱各取所需,你难道不希望叶轩痴迷于我的身体下?教主,作为一个女人,我最有力的武器也不过我的身体罢了。”她神色放荡至极,眼神中却是含着一种哀伤,一种痛彻心扉的哀伤,那是哀莫大于心死的哀伤。

凌傲天只觉得似乎有人重重打了自己一巴掌,这个女人,眼前的女人,昔日里他将她随意送给别人,只要是对自己有利的人,他会毫不犹豫的送出去,可是如今他听到她的嘲讽,听到叶轩可能得到她,居然像是自己一件心爱的珍宝被抢走一样,如果叶轩此刻在身边,他会毫不犹豫的杀了他。

他忍不住上前抱住她,“媚儿,一切都是我的错,我给你解药,我们重新开始,把你的心交给我,我会好好珍惜,好不好?”

好你妹,**就是矫情,把心交给你,你好再次任意践踏,踩成渣渣,死在渣男手中一次那叫年少无知,死两次那叫愚不可及,死三次以上那叫无可救药贱不可恕,自杀以谢天下算了。

唐越萌冷哼一声,下巴微扬眼神凛冽,一副高贵不可侵犯的模样,冷冷的说道:“教主,我的心只是我的,就算用命来威胁,我也绝对不会将它任意付给,我不想要的,谁也无法勉强我,就算是鬼神也不行。”

看着凌傲天愣愣的神色,乌黑的眸中一抹炙热倏忽闪过,唐越萌的心中已经笑得快要内伤,琼瑶奶奶的台词真是古今通杀啊,还好那个时候没有奶奶的大作,否则凌傲天知道自己用这些台词敷衍他

☆、46

凌傲天的心中一片怅惘,忽然想起古人有诗云,“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他近乎贪婪的望着眼前清丽高傲的女子,倔强的眼神,倨傲的眉眼,他有些捉摸不定自己的心思,究竟是得不到的不甘还是爱不能的妒恨,曾几何时,那个从来不屑一顾的荡/女沈媚,居然变成心心念念求之不得的匣中明珠。

凌傲天一阵恍惚,一幕幕往事从脑海中闪过,一年前的沈媚放荡不羁,每次见到他都是用勾人的眼神看着自己,恨不得扑上来,他厌恶这样的女人,即使将她送给所有男人,为了成全自己的大业那也是天经地义,不过是个淫/娃荡/妇,送上门的棋子。

如今的沈媚如脱胎换骨了一个人,高贵冷艳,举手投足间气质清雅妩媚天成,却又凛然不可侵犯,巍峨高山上的白雪、浩茫碧波中的青莲也不过如此,一举一动夺人眼目勾魂摄魄,和她比起来,号称武林第一美人的洛仙儿不过是尘世之花,低到尘埃里的花。

凌傲天再也忍不住,紧紧搂住唐越萌,下巴抵在她的肩上,声音温柔似水,“媚儿,我们重新开始,凌傲天对天发誓,从今以后绝不会辜负你。”这样的凌傲天,若是魔教众人见了一定跌破眼镜,昔日那个心狠手辣腹黑倨傲的教主如今居然变成温情脉脉的有匪君子。

爱你的时候,绝对不会辜负你,不爱你的时候,辜负的就是你,唐越萌鄙夷的撇撇嘴,男人靠的住,艾玛猪都笑了,如今这种场景下,上白莲花最后一招,自怜自艾我见犹怜,充分引起渣男泛滥的内疚和后悔。

唐越萌酝酿下感情,凤目潋滟的看着凌傲天,千般情丝万种缱绻,一瞬间,凌傲天只觉得心中涌起一股缠绵悱恻的感情,恨不得将眼前佳人碾碎揉到骨子里,今生今世再也不分开,却见唐越萌乌黑的眼眸渐渐晶莹,一滴滴珠泪就这样毫无征兆的倾泻而出,梨花带雨、清荷凝露不过如此。

凌傲天只觉得心中一痛,从未有的的怜惜感澎湃而出,他连忙伸手擦去唐越萌的眼泪,柔声问道:“媚儿怎么了?”

唐越萌呜呜咽咽哭了起来,哭着哭着却又笑了起来,笑容哀婉,清冷的容颜越发显得风华绝代、遗世独立,“教主,难道你忘了洛仙儿的话,沈媚不过是个狐狸精贱女人,是个人尽可夫的荡/女,残花败柳之身如何配得上教主,只恨前世未积缘,青灯古佛度流年。”哎,老娘真是个做反派的命,扮楚楚可怜的时候也不忘记加点挑唆。

凌傲天已经完全呆怔,心中蓦然升起一股愧疚,他自从加入魔教,一路血雨腥风坐上魔教教主这个位置,就不知道愧疚两个字如何写,那些个灭门屠族对他来说不过家常便饭,更不用说牺牲几个女人,可是对于怀里这个清瘦娇弱的女子,他第一次恨自己当初为何不珍惜她。

“媚儿,对不起,当年是我不好,是我对不起你,如果可以,以后我会弥补你,弥补当年我犯下的过错,媚儿,答应我,让我们重新开始。”凌傲天眉梢眼角满是温情。

唐越萌嗤之以鼻,这种渣男她见到的多了去,凌傲天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女人对他们来说,不花功夫得到的是残次品,花点功夫得到的是半残品,费尽心机得到的是上等品,得不到的是佳品,永远得不到的那是神品,否则怎么说男人都有白莲花情结,心中永远住了一个女神,对此等渣男,只有三个字送给他,去死吧。

虽说死要让他死的,这女神还是要装的,欲擒故纵、若即若离这种范儿还是要打起十二分精神才能演得出那种心碎欲绝、想爱不能爱的莲花款,她轻轻拭去眼角旁的泪珠,举止说不出的高雅清丽,倔强决绝,“教主,请恕媚儿不能答应,媚儿对于这世间□已然看破,还望教主不要勉强。”

唐越萌的苦心没有白费,凌傲天果然从她的话语中,敏感的捕捉到她已经将自称从属下变成沈媚,如今又变成媚儿,不由有些惊喜,眸子定定的看着唐越萌,光彩照人。

这个渣还算聪明,果真不愧是魔教教主,眼睫低垂,唐越萌做出有些羞涩的模样,配上清冷的容颜,绝对有临水白莲凌波而立回眸一笑百媚生的感觉。

凌傲天满怀深情,眉梢眼角皆是眷恋,眼眸若水蓝衣如波,若是不明就里,当是谦谦君子温润如玉,“媚儿,我不会勉强你,我会慢慢等你,以后不要叫我教主,没人的时候就称呼我的名字好了。”

唐越萌微微蹙眉,贝齿咬住红唇,斜睨了凌傲天一样,似嗔非嗔似怒非怒,凌傲天顿时心痒难挨,忍不住在唐越萌唇边轻轻一吻,嗯,味道好极了。

带着解药的唐大律师心满意足的袅娜离去,此次出动在没有被潜的情况下成功得到解药,争取了一年的时间,不可谓不成功,至于凌傲天那个渣,估计还在回味无穷,她丝毫不信凌傲天会喜欢上自己,魔教这几个男人,哪个是省油的灯,老娘才没兴趣陪你们玩这种爱情游戏,爱情是神马,能吃吗?

取得解药的唐大律师终于能够睡几天安稳觉,每日里和承欢聊聊天,逗逗小七,小日子还是很舒服的,这一天她收到叶轩派人送来的信笺,上面写了几行字,“月圆之夜,落仙台有佳人倾城,品酒听曲,人生快事。”

唐越萌撇撇嘴,不就是邀请老娘去落仙台来场幽会吗,写得文绉绉,不知道叶轩这个腹黑有什么企图,她眼珠一转,一个计划上了心头,自己这个院落布满凌傲天的耳目,若是自己大声念着这个信函不知道结果如何?于是她便大声的将信函内容念给承欢听,并且叮嘱承欢切勿告知他人左护法有约。

子夜时分,明月正圆,皎洁的月色如水般倾泻万物,处处笼罩一层朦胧的纱幔,在叶轩的眼中,眼前的佳人白衣胜雪,淡淡的月华显得她似乎明珠生晕,光彩夺目,让人移不开眼眸。

“媚儿,这几日我每次去找你,你都说身体不适推掉,你是当真不舒服还是不想见我?”叶轩清冽的声音中有着一丝不可察觉的温柔和责备。

唐越萌摇摇头,“没有,我只是对于左护法有些出于习惯的畏惧罢了。”叶轩未料到唐越萌如此说,愣怔之后忍不住笑了出来,爱怜般的揉了揉唐越萌顺滑的青丝,缩回手去似乎手上暗香盈盈,“不许胡说,我对你的心思你难道不明白?”

老娘能够明白你的心思才见鬼,她知道此时不仅叶轩看着自己,说不定远处还有人暗中观察自己,俏皮的伸伸舌头,笑容明媚耀眼,“轩哥哥,媚儿错了,良辰美景奈何天,媚儿自罚三杯,就当给你赔罪,你可不准再生媚儿的气。”

一声轩哥哥叫的叶轩一震,不由自主露出笑颜,伸手捏捏唐越萌的俏脸,肌肤吹弹可破,触手细腻温润,心中一荡,居然不舍得放手。

唐越萌饮了三杯酒,脸色有些绯红,少了平常的一些清冷,多了一丝娇媚和憨态可掬,脸颊红晕似桃花,双唇娇艳欲滴,叶轩忽然间脑海里涌上一句诗,温柔乡,醉芙蓉一夜春晓,不禁暗骂自己究竟在胡思乱想什么?

叶轩垂下眼睫,不想露出自己的感情,他平静了一会,抬眸依旧是清清冷冷的模样,“媚儿,今日月色甚浓,不如吹箫一曲,媚儿可喜欢?”

吹箫?唐越萌有些怔住,什么意思?古人难道对这个也在行?待到叶轩从怀里取出一个晶莹剔透的白玉萧,她方才恍然大悟,明白自己想歪了,不由讪讪一笑,“今日媚儿有耳福,能够听到护法大人的天上仙音。”管它好听不好听,先拍马屁再说。

叶轩淡淡一笑,白皙纤长的手指按住玉箫,移至唇边,轻轻吹奏起来,他眉睫低垂,剑眉入鬓,凤眼冷然,当真是未成曲调先有情,箫声幽远宁静,哀婉动人,唐越萌一时竟然听得痴了,一声箫管归何处?人在琼楼玉宇中。

一曲终了,叶轩抿唇一笑,犹如冰雪初融消,海上明月出,唐越萌一怔,居然有些移不开眼睛,“媚儿,投之以桃报之以李,不若你唱一曲给我听可好?”

唐越萌见叶轩眼神真挚,想想自己唱歌还算马马虎虎,况且远处说不定还有个听墙角的,偶尔的才艺展示还是必须的,缓缓点头,她起身广袖拂出,眼神灵动若手持琵琶的飞天,身姿飘逸犹如漫天飞舞的梨花,容颜清雅就像步步生莲的仙子,舒展歌喉,清歌一曲,

“檐角碎玉铃弄春风,杨柳绿点点新黄,双桥下,石阶旁,是你曾将心事共我讲。

金针线度了鸳鸯,那桨声渡人还乡,只是不见旧时少年郎。

昨日落雨残荷叩清商,往事忽而涟漪成行。”

歌声清越,叶轩不由走到唐越萌身边,拿起玉箫为她和声,月色下两人并肩而立,恍然不似凡尘,若是魔教众人见此,定会狂呼金童玉女、珠联璧合。

一曲终了,两人相视而笑,心中不由均是一动,这般情景早就不爽旁边的一人,那人前面见唐越萌对叶轩态度不同早就怒火中烧,一句轩哥哥又叫的他羡慕嫉妒恨,如今两人灵犀暗通更加让他气的七窍生烟,便一边鼓掌一边装作偶尔路过此处的样子走了过来。

叶轩一愣,随即不动声色的恭敬行礼,“叶轩见过教主。”唐越萌暗自鄙夷,早就知道你个渣最无耻,一定会藏在这里听墙角,她装作意外的样子,眼眸避开凌傲天忿忿不平的眸子,“属下见过教主,”这个样子在凌傲天看来,越发生气,轩哥哥和教主这是天差地别的称呼。

“原来是左护法和圣使,两位这么有兴致在此赏月唱曲,怎么不邀请我一起来?”凌傲天心中虽然愤怒,面上却是笑的随和。

叶轩冷然一笑,“属下和媚儿不愿意打扰教主,况且如此月色,教主必然会和洛**共同赏月,这良辰美景当然要和心上人共赏才对。”说完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唐越萌,气的冷傲天恨不得一掌毙了叶轩。

他笑着点点头,“左护法说的极是,媚儿可愿意陪我一起赏月?”叶轩淡淡说道:“媚儿已经答应我,怕是不便在答应教主,况且自有洛**陪伴教主。”两人各自看向唐越萌,目光期待。

唐越萌心中暗哼一声,什么时候老娘这个反派居然享受女主的待遇?眼神漠然的看了叶轩和凌傲天一眼,“属□体不适,先行告退,”两个矫情的**,还以为自己是什么抢手货,不过就是个废弃品,老娘才没空陪你们玩。

凌傲天和叶轩没料到唐越萌此等表现,顿时双双呆若木鸡。

☆、47

第二天一早唐越萌起身梳妆的时候,承欢就鬼鬼祟祟的从墙角溜进来,满脸贼兮兮的望着唐越萌奸笑,唐越萌心中大呼吃不消,为毛什么人跟着自己后都能从以前的乖巧变成腹黑小贱胚子,例如以前的小敏子还有小绿。

“笑什么,这次你又想八卦什么?”唐越萌努力板着脸,只是眸子中的笑意让她看起来不但没有任何生气模样,反而显出一种娇俏,承欢越加放肆起来,一双美目骨碌碌的灵活至极,“**,你昨天真的和左护法去落仙台赏月吗?”

唐越萌点点头,承欢左右回顾见四下无人,凑到唐越萌耳畔低语:“可是我听说,左护法昨晚和教主在落仙台月下论剑,一直比试到今早,两人方才作罢。”

唐越萌扑哧一笑,比剑还是比贱?她微微一笑,正色道:“两人本就是当世绝顶高手,这争夺天下第一贱也是有的,对了,小七呢?”

承欢立即变得索然无味,努努下巴,“一早起来院子里练武来着呢,也不知着了什么魔?”唐越萌摇摇头,这个小七,自从上次胡言乱语之后,居然变得喜好武功起来,每日里有空闲不是缠着自己就是缠着李神医或者教中其他人教习自己武功,她起身走出院落,小七正在门外空地上练着拳法。

他穿着一身白色的劲装,身材挺拔,长身玉立,秀眉宛然,凤目熠熠,一套拳法虽然是唐越萌昨日刚刚教给他,却已经练得炉火纯青,一举一动洒脱飘逸,唐越萌心中一动,这个身影很是熟悉,恍惚中似乎曾经也有人这般在自己面前用心练武,也是这般身形灵动俊雅脱俗。

“媚儿,”沙哑动听的声音响起,唐越萌惊讶的抬起头,凝眸处,小七正笑意盈盈的望着自己,几缕湿漉漉的发丝不羁的垂在额前,如水明眸几多温柔,似丝似网般绵绵密密将自己缠绕,再也舍不得移开双眼。

唐越萌已经忘记计较小七的称呼,嗔怪的看了他一眼,上前取出怀中锦帕为他擦去脸上的汗珠,责备的说道:“你啊,大清早就起来练武,当心着凉。”未曾感觉到语气温柔似水。

小七清朗一笑,伸手握住唐越萌的手,就势在脸上擦着汗水,“**,小七的拳法练的还行吗?”唐越萌故意不屑一顾,“还好吧,”看到小七的脸立刻垮了下去,她掩唇一笑,“小七是我见到最有天资的人,我以后会好好教你的。”小七的脸立刻晴转多云,笑得满脸灿烂,乌黑的眸子犹如幽静的深潭似乎要溢满水。

“咳咳,”一阵清咳声,叶轩面无表情的从旁边石径上慢悠悠晃了过来,“可是我打搅了两位。”他的声音依旧淡漠清冷,听不出一丝一毫的感情,眼神淡淡的看着唐越萌和小七,波澜不惊。

唐越萌干笑一声,上前行了一礼,“不知左护法大驾光临,请屋内坐。”她知道叶轩怕是有些介意她和小七之间的亲密,心中暗自鄙夷,果真心中有杂念的人见到什么都是黑白颠倒的,她自付与小七就像是亲人之间一般相处,不过叶轩是自己必须要帮助人,是系统大人指定的衣食父母,她还是要恭恭敬敬的,否则其他人管他去死。

叶轩一笑,似乎不经意般,“昨晚媚儿还称呼我轩哥哥,怎么今日就变成左护法,可是我昨夜惹媚儿生气?如果是,我在此道歉。”说完眼角余光果然见到小七落寞的垂下眼。

唐越萌有些生气,她挥挥手示意小七离开,冷冷的望着叶轩,“左护法,你这是何意?难道你忘记了你我之间的约定,不过是在教中之人面前做做样子罢了。”

叶轩剑眉轻挑,秀目静静的望着唐越萌,长袖拂风忽而一笑,“圣使说的有道理,”说完他就用力搂住唐越萌纤细的腰肢,转身便向花园中走去,“你要做什么?”唐越萌努力挣开他。

“履行你我的约定,在众人面前表现我对你的眷恋之心。”

“不用了,教主已经赐给我解药。”

“万一他反悔如何办?”

于是唐越萌被叶轩半是威胁半是挟持的带到花园中,一路上魔教众人个个神情呆滞目露惊奇的看着两人,胆大的还上前打招呼,“左护法和圣使去哪里啊?”叶轩千年寒冰脸上露出一抹微笑,宠溺的看着唐越萌,“和媚儿一起四处走走。”

冷酷倨傲的左护法沦陷了,左护法居然笑了,左护法居然会用宠溺的眼神看女人,之前的种种传言终于落地生根,原来不但叶轩恋上了魔教圣女,就连教主都对沈媚青睐有加,如今这个情形,看来就是传说中的红颜祸水,两男夺一美。

唐越萌半点都不信叶轩对自己有任何喜欢的意味,在她看来,就像是自己对他有企图一样,叶轩对于自己不过也是利用罢了,她对叶轩示好,是为了让凌傲天对于叶轩嫉恨不已,自然会加倍讨好自己,这样洛仙儿悲痛欲绝下投入楚南的怀抱就大有希望,一箭双雕的计谋。

花园碧潭边,一个鹅黄色的身影拦住了两人的去路,下巴高高抬起,满脸的厌恶,“沈媚,你这个贱/人,你引得傲天对你上心,这么快就又搭上左护法,你真是不知廉耻。”

叶轩凤目微眯,一丝冷光透出,洛仙儿心中一寒,顿时下一句责骂的话就再也骂不出来,唐越萌轻叹一声,示意叶轩暂时离去,她想和洛仙儿谈谈,叶轩不放心的皱皱眉,警告的看了洛仙儿一眼,转身离去。

见叶轩离去,洛仙儿的胆子又大了,她怒目望着唐越萌,“沈媚,你真是人尽可夫,你已经和叶轩出双入对,又去勾引傲天,你到底安的什么心,你可知…你可知傲天他对我冷淡,这一切都是因为你。”想到悲伤之处,洛仙儿放声大哭起来。

唐越萌心中暗自叹息,洛仙儿不过是一个被宠坏的大**,她虽然有些小心机有点虚荣,却也不是一个狠毒之人,如果不是凌傲天的存心勾引,这样的大**此时应该被爹娘捧在手心里怕摔着,被夫君含在嘴里怕化了,过着幸福快乐养尊处优的日子,何苦落到今日地步。

心念急转,洛仙儿是唐门门主的未婚妻,是楚南的心上人,是凌傲天的枕边人,不管如何,她都和系统大人指定的三个人有关系,也许通过她可以探听唐门门主的下落,也可以通过她和楚大人搞好关系,两人若是化敌为友有百利而无一弊。

眼见洛仙儿哭得伤心,唐越萌从怀里取出锦帕递了过去,洛仙儿正准备打开唐越萌的手,却发现唐越萌一双明眸中珠泪蕴满,正在静静的看着自己,那是一种百样怜惜千钟宽容万般悲悯混杂的感情,就那样凄楚哀婉的看着自己,洛仙儿忽然觉得心中某一处瞬间柔软,不知不觉接过唐越萌递过来的丝帕,抹起了眼泪。

唐越萌暗笑一声,暗自想着化敌为友三步必杀技,脸上神情却越发落寞,“仙儿,我可以叫你仙儿吗?”洛仙儿不自觉的点点头,化敌为友第一步拉近敌我距离目的达到,唐越萌长叹一声,“仙儿,你可知道,我是多么的羡慕你喜欢你,你身上有我梦寐以求的东西。”眼见洛仙儿睁大眼睛望着自己,唐越萌暗暗点头,第二步引起对方的好奇心达成,向着第三步激发对方同理心前进。

“仙儿,我第一次见到你,就被你身上的气质折服,高雅大方,”见到洛仙儿有些羞涩的低下头,唐越萌放心大胆的继续舌灿莲花,“仙儿,你出生名门望族,你可能并不知道,身为一个孤女有多么伤心。”

于是唐越萌开始发挥她前世在法庭上傲视**雄的口舌,结合着所看狗血天雷小言的部分内容,将沈媚孤苦的身世添油加醋,娓娓道来,自小父母双亡,处处受尽白眼和凌/辱,从小靠着拾捡别人留下的残羹冷炙活下来,最大的心愿是能吃饱饭,在别人的屋檐下蜷缩着身体度过每一天,寒冬腊月几乎要冻死,终于挺了过来。

洛仙儿越听心中越难过,一双美目同情的看着唐越萌,眼泪不要钱似的滚滚倾泻而出,及至听到唐越萌讲到沈媚加入魔教,然后为了生存从此之后泯灭良心,接受魔教种种惨无人道的训练,而后慢慢长大,却为了自己心爱的人去勾引各种男人,还被那人狠心抛弃弃之如履,伤透心后性情大变,放/荡不堪,成为魔教荡/女。

唐越萌心中涌起一阵酸楚,她知道这是沈媚的执念,洛仙儿已经哭的泣不成声,她拉住唐越萌的手,“沈媚,我从没想到你居然身世如此堪怜,对不起,以前是我错了。”

唐越萌凄清一笑,眉梢眼角满是感伤,“没关系,后来这个荡/女终于看开了世间一切,她只愿青灯古佛度一生,世间所有的情情/爱爱都与她再也无关。”

洛仙儿一阵迟疑,“傲天他那般伤害你,如今他幡然悔悟,你还想不想和他…”

唐越萌摇摇头,“我只想长伴青灯古佛,况且叶轩对我情深意重,我也不想让他难过,”叶轩,真抱歉让你出来再次做挡箭牌。

“仙儿,良人难求,楚南真心喜欢你,”说完之后浅浅一笑,转身离去,眼角余光见到洛仙儿满脸绯红,耳畔传来她弱弱的声音,“沈媚,谢谢你。”

唐越萌心中狡黠一笑,出师大捷,成功搞定玛丽苏,就算不能化敌为友,也不至于兵戈相见,尤其是最后一句话,她也有威胁的意味在里面,就是不知道洛仙儿听得出听不出?

☆、48

唐越萌接下去的日子里终于可以不用再见到洛仙儿每次怒目而视的模样,还会偶尔对她抿唇露出一个羞涩、同情的微笑,有时还会和她说上几句话,这个时候唐越萌总会感叹洛仙儿的美貌和风华,间或加上几句为楚南溢美之词,听的洛仙儿愈加害羞。

这一天,唐越萌和楚南商量计策的时候,楚南问唐越萌为何现在和洛仙儿关系似乎还不错,唐越萌忍不住翻个白眼,“楚大人,洛仙儿是您的心上人,您又是我的庇护人,托您老人家的洪福,这层关系在,我怎么敢对她怠慢呢?”

楚南忍不住哈哈一笑,桃花眼越发潋滟如波,“媚儿怎么一下子会得到仙儿喜欢呢?她还曾在我面前夸过你,说你实在令人怜惜。”

唐越萌妩媚一笑,唇边梨涡隐约可见,当真水是眼波横山是眉峰聚,声音娇柔婉转,“我告诉她一些前尘往事,两人自然就同命相怜惺惺相惜,”说完想了想,掩口嫣然一笑,“我还告诉她楚大人是个难得的良人,相貌俊秀惊采绝艳,我可是暗恋楚大人良久,若她不珍惜,我可要抢去了。”

那一刹那的笑容当真称得上百媚丛生、妖娆魅惑,楚南有瞬间失魂,不由伸手轻抚唐越萌的脸颊,肌肤白皙如玉,柔滑细腻,忍不住心生爱怜,“媚儿,若你不介意,我也可以对你很好的。”

唐越萌有些呆滞,艾玛这是啥意思,自己才不过稍微开句玩笑话,你妹的这个**就心动神摇了,若是自己存心勾引的话,丫的这货怕是早就化身大灰狼将她吃干抹净吧。

心里吐槽满满,尼玛这个魔教真没几个好鸟,得不到总是最好的贱渣凌傲天,深沉腹黑惯于装逼的煤渣叶轩,还有眼前这个妖孽到让人想抽的色渣楚南,玛丽隔壁的要不是系统大人的额外奖励任务,搞定那几个男人,自己早就眼不见为净,自从穿越到这些狗屁书里就没一个好男人,都是渣渣,嗯,张玉勉强算半个。

她撇撇嘴,“洛仙儿真是所托非人,若是她听到这话,你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你们男人真是恶心,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嘴巴里还要衔一块当备胎。”

楚南懒懒一笑,桃花眼越发勾魂夺魄,“媚儿,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仙儿美貌无双我心中爱之,媚儿清冷高贵风华绝代我更爱之,两者舍一不可,若都能得之,此生何求?”

唐越萌心中嗤之以鼻,女人们啊,该醒醒了,通常男人所说的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人前是淑女床上是荡/妇,哪里是狗屁的对好女人的要求,分明就是想做种马的白日梦,若是给他娶妻纳妾,美人无数,性格迥异,他才不会提出这些要求,不过是因为只有一个女人不得不做的臆想,然后随手扣个帽子罢了,见异思迁才是本质,啊呸!

系统大人啊,为了你的任务老娘豁出去了,通常这种渣到极点的货色老娘看都不想看一眼,如今要扮演回坏女人了,她微微咬唇,水漾红唇越发显得嫣然,似笑非笑的看着楚南,当真是美目盼兮巧笑倩兮,楚南的眼睛再也舍不得移开,右手也从唐越萌的脸颊移到纤细的腰肢,用力拉向自己,紧紧依偎着。

唐越萌忍住恶心的感觉,眼波流转,一颦一笑媚态横生,伸手勾住楚南的脖/颈,眼眸若星吐气如兰,“楚南,若是你必须喜欢一个,你喜欢谁?”楚南心中一荡,不假思索脱口而出,“当然是你。”

唐越萌心中舒了一口气,系统大人,不管真心还是假意,楚南亲口说出喜欢我,算不算已经得到其中一个,良久听到系统大人郁闷的声音,“好,你有手段,这个算一个。”

唐越萌垂眸一笑,轻轻推开楚南,“楚大人,我想起我们还有约定呢,我是要帮助你得到洛仙儿的心,可不是要得到我的心,你搞错对象了。”

楚南心神荡漾中忽然被推开,怀里一空,似乎心中也一空,见唐越萌唇角虽然噙着一抹笑意,眼神却恢复冰冷,知道她不过是逗逗自己,他是惯于游戏花丛中的人,也不勉强,依旧笑的肆意大胆,“媚儿不肯,我当然不会勉强,我要感谢你让我慢慢接近仙儿。”

唐越萌笑着摇摇头,“三十六计攻心为上,洛仙儿被凌傲天伤透了心,自然就会想到你。”

“若不是媚儿的欲擒故纵,凌傲天怎会对你上心,又怎么会放弃仙儿,总归还是感谢你。”

两人相顾一笑,越发像两只狐狸,唐越萌问道:“那你答应我的事情呢?”

楚南呵呵一笑,“怎么,牵挂着你那情郎,我已经和叶轩达成一致,时机成熟,我自会帮助他成为魔教教主,继而一统江湖。”

唐越萌暗自点头,心中又多了一丝烦恼,系统大人的任务好完成,帮助叶轩反派上位成为魔教教主然后统一江湖,如今看来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只是额外奖励却是难以完成。

楚南已经搞定,凌傲天也八/九不离十,叶轩不管虚情假意,自己总有办法引他说出喜欢之语,就是那个神龙不见踪影的唐门门主,也不知道去哪里找,上次问了洛仙儿,也是支支吾吾说不知道,自己从未见过这个未婚夫,看来只好走一步看一步吧。

六月二十三是魔教建立的日子,自然要全派大肆庆祝一把,凌傲天吩咐魔教众人在山顶落仙台摆下盛大宴席,一**人觥筹交错,喝到月上西山繁星满天,众人酩酊大醉,纷纷开起叶轩和唐越萌的玩笑,问左护法何时能够成就好事,叶轩只是含笑望着唐越萌清冷的容颜,丝毫未注意正座上凌傲天阴霾的脸沉沉的眸子。

唐越萌满脸淡漠,毫无反应,这两个的**的争风吃醋与自己何干?山顶还是有些寒冷,她拉拉衣袖忍不住打个哆嗦,承欢拿过一碗热汤给到唐越萌,“**,喝点热汤,山上有些寒冷,”唐越萌点点头,一饮而尽。

夜已三更,她渐渐觉得头有些晕,便想回去休息,起身环顾四周,发现承欢和小七都不在身旁,暗自摇头,这两个家伙,不知道去哪里玩耍了,她勉强站起来,也未向众人打招呼,独自下山向住处走去。

沿着青石阶慢慢走下去,唐越萌愈发觉得头晕的厉害,她心中警觉起来,自己怕是被下药了,正想运起内功解去药力,脚下一软,整个人倒在地上,恍惚之间,似乎有人将自己轻轻抱起,然后慢慢走进一个房间放在床上。

她心中清醒,身体却动弹不得,眼皮沉沉似有千斤重,睁不开眼,她向来机警,绝对不会乱吃什么东西,也没喝多少酒,怎会这样?心中忽然一凉,难道是?

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一人缓缓走进来,“媚儿,你怎么在这里?”声音清傲冷冽,正是凌傲天,凌傲天有些惊讶,原来刚才他见唐越萌一人离去,以为她喝酒过量身体不适,心中不放心便随着离去,却在石径尽头发现她已经不见踪影,凌傲天怕她酒意上来,连忙到处寻找,在水畔依兰亭中居所发现人事不醒昏睡着的唐越萌。

他立在旁边静静看着床榻上的唐越萌,烛光下脸颊绯红、睡意阑珊,乌黑浓密的眼睫在眼睑处形成一个环状阴影,说不出的淡雅清新,犹如海棠春睡、牡丹醉酒,心中一动,万种情丝绵绵密密涌上心头。

唐越萌感觉到凌傲天坐在自己身旁,微凉的手指轻抚自己的脸颊,“媚儿,怎么喝了这么多,睡在这里万一着凉怎么办?媚儿,媚儿…”凌傲天柔柔唤了几声,却见唐越萌依旧沉沉睡着,丝毫不回答。

凌傲天在唐越萌的脸上轻轻摩挲着,入手细腻光滑莹白如玉,越发情动,情难自禁下俯身在她额头脸颊一路吻下,渐渐吻到耳畔,含着唐越萌的耳垂细细吮吸着。

唐越萌心中怒火重重,偏偏口不能言眼不能开身体也不能动,她明白自己被人设计了,思前想后她已经想通个中关键所在,心中越发凉薄,一股酸涩的感觉涌上心头,忽然听到凌傲天在自己耳畔轻语,“媚儿,我是真心喜欢你,我知道你听得到我的讲话,答应我,不要再搭理叶轩,我们重新开始。”

唐越萌感觉凌傲天炙热的唇吻上自己,带些凉意的手指缓缓解开自己的衣襟,双手探进去在自己胸前的柔/软上揉捏着,肩上一松,肚/兜已经被解开,脑中传来系统大人凉凉的话语,“恭喜啊,又搞定一个。看来你的额外奖励任务进账顺利。”

恭喜你妹,这明显就是尼玛要轻/薄老娘的前奏曲,唐越萌心中暗自腹诽,简直就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尼玛,就当被狗咬了一口,玛丽隔壁的哪只狗会脱衣服啊,她已经快要被气死了,爱吃肉是一码事被硬塞着吃是另外一回事,算了,好在凌傲天也是个风华绝代的渣男,如果不能反抗那就只能享受吧,可是这无比憋屈的感觉是肿么回事?

凌傲天火热的唇已经吻上她的脖/颈,沿着胸前旖旎而下,慢慢吻上胸前的柔/软,右手沿着她的腰侧缓缓滑下,在她的腰带上停下……

☆、49

凌傲天轻怜蜜意的吻着那片柔软,心中居然有种满足的感觉,他经历过的女人无数,从来没有眼前这个女人让他这么想得到,他慢慢解开唐越萌的腰带,俯/身压了上去,这具身体纤细娇弱,他的心头涌起一阵怜惜,“媚儿,我会好好疼你的。”

窗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凌傲天反应极快,迅速掩上唐越萌的衣襟后起身,门已经被砰的一下踢开,烛光下,叶轩赫然出现在门口,一贯清冷沉静的脸上有几分狰狞,身后站着几名教众吃惊的看着眼前一幕,教主居然和左护法的心上人在偷情?

凌傲天神色波澜不惊,缓缓起身站在叶轩面前,眼神倨傲,淡淡的问道:“怎么,有事吗?”几名教众被他的气势所迫,不自觉的往后退了几步,叶轩丝毫不惧,只是冷冷的看着凌傲天,两人目光胶合,周围空气温度瞬间下降好几度。

“**,”门口又闪进两人,正是承欢和小七,承欢手忙脚乱的帮唐越萌穿好衣服,小七见她昏迷不醒,浑身僵硬,不由紧张的大声呼道:“**,你怎么了?”

叶轩神色大变,闪身来到唐越萌身边,探手抓住她的手腕,把起脉来,神色渐渐转为凝重和愤怒,“凌傲天,你居然用了噬魂散,你好卑鄙。”几名教众一听原来是这个缘故,教主夺爱不成,居然用这种手段,魔教中人虽然烧杀劫掠无恶不作,却还不屑用这种下三滥,因此个个用鄙视的目光盯着凌傲天。

凌傲天心中一沉,噬魂散?媚儿居然中了噬魂散?原来不是醉酒,看来是有人对她下药然后引自己来这里,这个人居心何在?

叶轩从怀里拿出一枚药丸塞到唐越萌的嘴里,“照顾好媚儿。”一声长啸,身形一晃便一掌向凌傲天劈去,凌傲天冷哼一声轻易化解,“我从未向媚儿下药,我爱她还来不及,如何会去勉强她?”

“事实摆在眼前,你还狡辩,凌傲天,你明知媚儿已是我的人,你居然还做出这种事情?欺人太甚。”叶轩气的浑身发抖,左掌轻挥,杀机顿起。

唐越萌觉得身体慢慢恢复知觉,她缓缓起身寒冰般的目光看向承欢,直看到他低下头,一双眼眸不敢和她对视,小七不明就里,高兴的叫道:“承欢,**没事了,”唐越萌冷哼一声,附身在承欢耳边,用只有两个人才听得到的声音轻语道:“承欢,看在你我往日情分一场,我就再助你一臂之力。”

说完之后,她目光决绝,满脸凄然,猛然推开承欢和小七,向亭外水中跳去,小七眼见唐越萌落水,来不及多想,也跟着跳了下去,他正在向唐越萌游去,眼前青影一闪,却是叶轩已经抱着唐越萌从水中拔身而起,跃向亭中。

唐越萌浑身湿透,长发贴在身上,说不出的楚楚可怜,叶轩怜爱的抱紧她,语气温柔安慰道,“媚儿,我自会给你讨回公道,你何苦…”其余人都神色大惊,心中却暗自佩服,想不到沈媚居然是个烈性女子,凌傲天心中也升起一抹敬佩之情。

唐越萌眼角余光早已瞥见大家的神情,心中暗道表演的不错,看来大家都以为自己是受了凌傲天的欺负寻死去了,这个轰动效应估计明早应该传遍教中各处,当真设计的好谋略,只可惜自己重任在身,不得不如此,否则一定不会放过幕后人。

她脸上缓缓流下两行泪,伸手搂住叶轩的脖颈,簌簌发抖的身体贴紧他的怀抱汲取温暖,梨花带雨的明眸看着叶轩清冷深沉的眼睛,“叶轩,谢谢你,送我回去吧,”叶轩点点头,将唐越萌送回居处,见唐越萌疲倦的闭上眼睛,也不便打扰,只好担心而去。

唐越萌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将长发擦干,终于舒服了许多,她心中暗自嘟哝,这本书真是坑爹,整天揣着个冷艳高贵的样子也就算了,还三天两头的水中一游,如今居然还被人算计,差点被那个渣货吃干抹净,自己唐越萌这个名字看来不久将来改成唐郁闷算了。

看着侍立一旁的承欢和小七,“小七,你先到外面去,我有些事情要和承欢说,”见小七听话的离开,承欢的头越发低下去,唐越萌长叹一声,一双黑眸眨也不眨的盯着承欢,“承欢,我以为一年的感情能够抵消我们之间的敌意,只是我错了,你去吧,我这里再也容不下你。”

承欢猛然抬头望着唐越萌,“你明知是我,居然还肯放过我?”唐越萌摇摇头,“什么是放过什么是不放过?难道我还能真杀了你,我不是铁石心肠,杀人放火的事情我还做不到,我明白你的迫不得已,希望你以后好自为之。”心中暗道,尼玛你的武功估计比老娘强多了,谁杀谁还不知道了,好汉不吃眼前亏,快点把瘟神送走吧。

承欢扑上前抱住唐越萌,眼眸中含着一丝眷恋“**,承欢错了,一起走吧,魔教即将有大变,你留在这里会有危险的。”唐越萌轻叹一声,“我能走到哪里去,果真如你所说那一天到了,我也就解脱了,你走吧,带着小七一起走,我还有些梯己银子留给他,看在我对你还不错的份上,照顾好小七,别让他惹上此处灾祸,也算还了我的恩情。”

“不,**,我们快走吧,晚了谁也走不了,”承欢焦急的说道,唐越萌微微一笑,唤来小七,“小七,你和承欢一起去山下帮我办点事,早去早回。”小七满脸狐疑,看着唐越萌冷漠的脸色又不敢多问,在承欢依依不舍和内疚的眼神中,两人离开魔教。

第二天一早,昨晚的事情已经风一般的传遍教中各地,大家都对凌傲天有些鄙视,只不过碍于他的威势不敢说罢了,私下里却是人人讨论,凌傲天渐渐失了人心,一个为了美色罔顾教中情义的人如何配做教主?

唐越萌虽然处于风头浪尖上,却依旧淡漠从容,连叶轩派来看望她的人都不由赞叹这样一名奇女子当得起左护法的喜欢,唐越萌装作不经意的问道:“听说左护法的崛起很是传奇?”

那名随从立刻眉花眼笑,将他心目中那位英明神武的左护法事迹添油加醋的复述一遍。

这已经是唐越萌听腻了的版本,以前的叶轩不过是魔教某个分坛的小喽啰,打打杂跑跑腿而已,谁曾想后来某一天突然出人意外做了件大事,后来屡立大功,步步崛起,渐渐做到魔教左护法这个位置,成为魔教炙手可热的人物。

唐越萌淡淡一笑,“果真是英雄出少年,隐而不发可谓枭雄,”那名随从见唐越萌夸奖,越发高兴,得意洋洋回去复命。

第二天清晨,天刚放亮,魔教便人声鼎沸人人自危,一个骇人惊悚的消息传开了,左护法叶轩神秘失踪,室内一片打斗的痕迹,鲜血四溅,惨不忍睹,大家顺着血迹找到后山,居然发现几十具叶轩亲信的尸体,浑身青斑都是中毒而死,而叶轩却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洛仙儿一边将这个消息告诉唐越萌,一边面容惊恐浑身打着哆嗦,“沈媚,太可怕了,大家都在揣测这一切都是凌傲天所为,毕竟和叶轩有如此大恨的只有他,教中几名长老已经去质问他,却被他矢口否认,这几人气愤不过均带人离开魔教,如今教中人心溃散分崩离析,沈媚,我从来没想到凌傲天居然是这种人,他为了得到你用尽卑鄙手段,居然还杀了左护法,我以前为什么没发现他是这么可怕的人。”

唐越萌清冷一笑,伸手拭去洛仙儿满脸的泪水,“仙儿,有些时候看到的未必是真实的,快去找楚南,让他带你离开这里,这里原本就不适合你,不如归去吧。”洛仙儿睁大带泪美目,不解的看着唐越萌,怎么她还是沉静淡然的似乎置身事外。

接下去的两天,教中又有许多人偷偷离开,这些人有些是叶轩的手下,有些是几名长老的手下,凌傲天手段毒辣睚眦必报,哪天便被当作异己铲除了,不如趁着这两日教中大乱,教主无暇顾及的时候偷偷开溜,说不定还能保住小命。

唐越萌闭门不出,开始装病,教中人心里都在惋惜一对璧人,左护法生死不明,十有□是被教主毁尸灭迹,圣使伤心之下,重病不起也是正常,大家也都不便去打扰她。

唐越萌彻底清净了,凌傲天处理教务忙的焦头烂额,也无暇去烦扰她,于是她依旧是云淡风轻,倚在窗前轻吟慢诵佛经,楚南走到院落中见到的就是这幅景象,白衣胜雪婷婷玉立,他叹了一声,“媚儿,这种状况下你还能读的进佛经。”“清心寡欲自然什么都读得进,找我什么事,是不是来带我和你一起离开?”唐越萌眼睛都未离开书卷,不咸不淡的问道。

楚南上前拿去唐越萌手中的书卷,狭长的桃花眼凝视着她,里面带着从未有过的认真,“媚儿,跟我走,这里风云变幻,我已经和仙儿说过了,她答应我会和你相处的很好,情如姐妹,不分大小。”

唐越萌嗤笑一声,“楚大人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盘,你怎么知道我会和你走?”

楚南拉住唐越萌的衣袖,“何必拒我以千里之外,叶轩下落不明,如今能护住你的人只有我?”

唐越萌忽而一笑,笑容淡漠,“叶轩到底是死是活,难道你不比我更清楚?想必昔日的魔教左护法叶轩已经死了吧。”

楚南睁大桃花眼不可思议的看着她,“原来你早已知道,那你为何?”

唐越萌嫣然一笑,“别问了,快点带着仙儿走吧,好好照顾她,和以前的沈媚一样,她也不过是男人手中的一枚棋子罢了。”

楚南有些愧疚的低下头,“媚儿,你如此聪慧,我真的无言已对,媚儿,保重。”

唐越萌见他恋恋不舍的走了出去,心中暗自腹诽,要不是为了系统大人的狗屁任务,老娘因势利导,你以为你们个个能这么开心的把老娘玩弄于股掌之上?老娘早就自己上位做教主一统江湖,你们个个都是老娘的男宠,啊呸。

☆、50

这一日又是月圆时分,唐越萌一人独自在小院中赏月,不由感慨人世变幻无常,一个月前她还有承欢和小七的陪伴,月下和叶轩一起听箫品曲,如今一个人独自在这里等着最后结局的到来,虽然一切尽在自己的意料中,但是这种不能掌控大局的感觉真让人憋屈,系统大人啊,您什么时候能赐给我一个任务让我完成自己想完成的事情,例如当个女皇养几个男宠神马的。

系统大人嗤之以鼻的声音响起,“如今这几个任务哪个不轻松,你还有什么不满足?”

唐越萌哼哼唧唧的说道:“向来都是我陷害别人,这一次居然差点被设计,此仇不报非君子,我一定要他这辈子都不开心,对了,系统大人,能不能安排几个好男人啊,为什么不是奇葩极品贱男渣男就是色胚,你这样对我的心灵会有伤害啊,我这辈子都不想结婚了。”

系统大人哼了一声,“当然有好男人,只是你没放在心上罢了。”

唐越萌仔细回想,“哦,你说张玉,算半个吧。”

系统大人叹了一口气,“如果有一个人深爱另一个,愿意为了她的平安祈祷上天,甚至愿意放弃性命,只希望生生世世都能陪在她的身边默默保护她,难道这还不好吗?”

唐越萌扑哧一笑,“系统大人,难道你也看这种狗血小言外加玄幻剧啊,还生生世世,我当律师那会外加这几个任务,哪见过一个好男人?个个都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嘴巴里还含着一块当备胎,男人靠的住猪都要笑了,被渣男骗不可怕,少不经事而已,相信渣男那才是最可怕的,无药可救了,总之我只知道一句话,女人不狠地位不稳,我命由我不由天。”

系统大人彻底无语,这就是个油盐不进、无情无耻无理取闹的人,不过,还是挺讨喜滴。

“圣使,教主请您往落仙台一聚,”门外有人轻声说道,唐越萌撇撇嘴,瞧,可又是一个“好”男人,上次没得手,这会子眼巴巴又想嫖老娘来着。

唐越萌懒洋洋的来到落仙台,却发现偌大的落仙台只有凌傲天一人,也对,谁会在干坏事的时候还带小弟?

凌傲天一声蓝衣,长发用蓝色锦带系起,垂下几缕飘在耳旁,纤细白皙的手指端着酒杯,大口的饮着,他迎风而立衣炔翩翩,身材挺拔长身玉立,月华下容颜越发显得俊雅如玉秋水为波,当真是风华绝代。

唐越萌不由心中一动,凌傲天除去狠了点渣了点坏了点无耻点贱了点,也还算是超级美人一枚,系统大人,若是能够让我自己上位当教主,我一定收了这个男银当男宠,整的他服服帖帖,可惜啊可惜。

她虽然肚子里咽口水,脸上却是清冷倨傲的白莲花模样,“教主深夜唤属下前来所谓何事?”

凌傲天见她如此冷淡,苦笑一声,“媚儿,你恨我也是应该的,大家都说是我沉迷美色,罔顾兄弟情谊,可是媚儿相信我,我真的没有给你下药,也没有杀了叶轩,凌傲天虽然心狠手辣,这种事情还是不屑做的。”

唐越萌心中腹诽,当然不是你,这种奸诈的计策估计你也想不出,只不过你将沈媚当作棋子,人家将洛仙儿当作棋子,半斤八两。她缓缓低下头,良久说道:“我相信你。”

凌傲天顿时欣喜若狂,他拉住唐越萌的衣袖,“媚儿,你相信我?”凌傲天的容颜清瘦许多,想必这些天教中的事情已经让这位向来波澜不惊处事不变的魔教教主元气大伤,唐越萌心中爽到极致,这个渣男也有今天,微微一笑,雪上加霜,“教主,属下相信你没用,教众们要相信你才行。”

见凌傲天有些颓然,唐越萌柔声道:“教主,时间长了,这件事情会被大家慢慢淡忘的,我相信教主一定会让圣教更加稳固,”见到凌傲天欣喜的眼神,唐越萌冷笑一声,操纵这个渣男的喜怒哀乐还真是一件开心的事情。

凌傲天紧紧搂住唐越萌,下巴贴在她的肩上,柔声问道:“媚儿,你现在还恨我吗?”唐越萌语气淡漠,“恨又如何,不恨又如何?往事难道能够全部忘记不成?”凌傲天心中有些难过,“媚儿,对不起,我伤害了你,我以后一定绝不辜负你。”

一阵喊杀声惊天动地响起,远处火光冲天,凌傲天大惊,连忙起身望向山下,几名教众跌跌撞撞冲了上来,浑身血迹斑斑,“教主,不好了,正门被攻破,他们已经向总坛杀来,教主,您快些走。”

凌傲天眉头紧皱,“怎么回事?何人攻来?”

“教主,是武林各大门派,还有官兵,教中大多数人已经离去,如今只剩少数守着,来敌似乎对教中地势极为熟悉,他们人多势众,势如破竹,教主,您快走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凌傲天冷哼一声,神态清傲,“教主当与圣教共存亡,怎可贪生怕死?”

他转身望向唐越萌,神情决绝,猛然上前一步紧紧搂住她,在她唇上轻轻一吻,附耳道:“媚儿,落仙台后面有一条地道直通山下,你快些走,媚儿,相信我是真心的,若是我能侥幸回来,我定会去找你,此生绝不再负你。”

唐越萌依旧漠然,凌傲天见她如此,长叹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媚儿,保重。”转身离去,唐越萌心中感慨,永别了,风华绝代、惊采绝艳的教主大人,山水有转后会无期,他既然处心积虑设计这一切,绝对不会放过你。

远处喊杀声渐渐停止,唐越萌知道魔教大势已去,她抱膝坐在落仙台的青石上,白衣胜雪,乌黑的青丝随着清风飞舞,广袖翩然,似乎是一株凌波的青莲恍忽随风而去。

山下上来一**人,为首一人一身青衫,上面沾满血迹,青帕遮面,只有一双乌黑的眼眸静静的看着唐越萌,缓缓向着她走来。

唐越萌对着他莞尔一笑,“你我之间那么熟悉了,干吗还遮遮掩掩的,再狠毒阴私的计谋都用过,还有什么不可见人?”那人有些沉默,眼中闪过一丝内疚,缓缓摘下青帕,正是叶轩。

唐越萌咬唇嫣然一笑,“左护法?叶护法?或者我该叫您门主?唐门门主?怎么称呼您?”

“唐旭,”

“魔教沈媚见过唐旭唐门主,久仰大名。”唐越萌越发笑的妩媚。

“任务顺利完成,准备走吧,”脑海中传来系统大人冰冷的声音。

“系统大人再给我一些时间,我绝对不会放过设计老娘的人,我要让他心里永远埋着一根刺,让他吃饭的时候想到我食不下咽,睡觉的时候想到我睡不安寝,玛丽隔壁的就连**时候想到老娘也要不举,哼。”

系统大人擦把冷汗,这是什么样的女人啊,太恶毒了。

唐旭的声音有些沙哑,“你知道我的真实身份?”

唐越萌娇媚一笑,用只有两人才听得到声音轻语道:“我以前百思不得其解,洛仙儿一个世家女子如何会遇到凌傲天,又如何能够成功来到魔教,左护法如何会对一个魔教荡/女上心,几次三番相救,故意在教中做出倾心的样子,直到那天我被设计了,您掐住点带人来抓奸,而后您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您十几个亲信都被杀了,我终于恍然大悟,原来唐门门主就是左护法大人,可怜教主,至死都不知道您的真实身份。”

见唐旭依旧沉默,唐越萌越发笑得开心,只是凄清的眼泪顺着眼角缓缓流下,唐旭忽然一阵心痛,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话。

“您费尽苦心设计这一切,先是加入魔教分坛,隐忍不发,慢慢崭露头角,成为魔教左护法,您暗中培养自己势力,可是魔教势力太大,武林正派师出无名,不愿征讨魔教,你就送上你的未婚妻洛仙儿,安排机会让她和凌傲天相遇,不出你所料,两人果真一见钟情,你暗中助洛仙儿逃出洛家,加上你的煽动,这件事情被视为武林正派耻辱,大家同仇敌忾,共同讨伐魔教,终于达到您的目的。”

“您见凌傲天对我倾心,故意接近我,让教中人误认为你我已结同心,然后让承欢设计我,让教中人误认为凌傲天见色动心使用下三滥手段,然后你故意装作被凌傲天杀害,煽动长老纷纷离开魔教,唐门主,我说的可对?”唐越萌眼神哀婉,说不出的凄楚,那是一种被心爱之人设计欺骗并抛弃的哀伤,由奥斯卡民间影后唐越萌信手拈来,举手投足间一朵凄凄惨惨戚戚的白莲花跃然纸上。

唐旭一贯冷酷的脸上显出一丝柔软,“媚儿,有一件事情你没猜到,那一晚我提前赶到,我想你应该明白你在我心中的位置,我之所以第一个冲上落仙台就是怕乱军中伤害到你,媚儿,跟我走吧,待我一统江湖,你就是门主夫人。”

唐越萌凄然一笑,“轩哥哥,我知道你的心,你也应该明白我的心,那一日我知道你舍不得我,所以我宁愿牺牲性命来成全你,如今我更是要成全你,你将来一统江湖怎么会有一个魔教的妻子,我已经服下毒药,轩哥哥,永别了。”

唐旭眼中大恸,“不,媚儿,快给我看看,我会救你的,我绝对不会让你有事。”

唐旭身后的人忽然大声喧嚣起来,“这个是昔日魔教妖女沈媚,门主,杀了她。”

唐旭呆呆的站着,耳边只回想着一句话,“轩哥哥,为了成全你,我已经服下毒药,”忽然觉得心中一空,我不杀伯牙伯牙却因我而死。

唐越萌心中已经乐开花,叫你腹黑叫你骗老娘,老娘临走也不会让你有好日子过,你敢设计老娘,老娘就反设计,让你心中扎根刺,永远都拔不出。

“**,你们谁都不许伤害**,”一个身影扑了过来,挡在唐越萌身前,如玉的容颜满是倔强,一副要拼命的样子,唐越萌顿时呆若木鸡,“小七,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和承欢一起走吗?”“**,小七发过誓,此生对**,不移不易不离不弃。”

唐越萌已经呆住了,她只觉得心中一阵酸楚,似乎有什么东西要溢出来,笑不出哭不出,只是怔怔看着小七,“小七,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你记住了,我叫谢玉,黄泉路上,你可不许忘记我的名字,”小七展眉一笑,眉目疏朗,清雅婉扬,恍如谪仙。

“江湖莲本书任务完成,反派叶轩成功上位,额外任务也完成,任务关闭,你可以进入下一个任务。”系统冰冷的声音响起,唐越萌大吃一惊,“唐旭,答应我,不准你伤害小七一分一毫,否则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眼见唐旭神情哀伤,点头答应,唐越萌终于放心的离开了。

“**,**…”小七悲伤的呼喊着,见她毫无反应,凄清一笑,鄙夷的看了唐旭一样,“媚儿,如今小七能够保护你了,我带你走,”说完之后,他一声长笑,紧紧抱住她从落仙台的崖顶跳下。

“媚儿,”唐旭抢上前,却见崖下云雾渺渺,不知高几许,只觉得一颗心瞬间空了,也许从此之后再也不会有了……

☆、51

慕容嫣站在宫墙上,红衣翩翻,身后燃烧熊熊大火,映衬着她的红衣似血般鲜艳,哀嚎声喊杀声兵器砍入骨肉中撕裂声,一声声震乏她的耳朵,震溃她的心。

她用力抹去最后一滴泪,决绝的眼神看着眼前一身盔甲眼神冷漠的男子,昔日枕边恩爱人,今日居然是攻破她的家国杀害她的父皇的刽子手,十四嫁为君妇,三年恩爱,如今一场空,“萧腾,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做?慕容家可曾亏待你?父皇和我可曾亏待你?”

萧腾冷笑一声,“公主,你对我的好我当然都记得,只是明溪是我最爱的人,为了她,我也只能对不起皇上和你。”

慕容嫣闭了闭眼,心中一片荒芜,越明溪,她记得那妩媚如花的容颜、那倾国倾城的容颜、那个百媚丛生的尤物,那是越国战败后献给慕容国的人质,是越国第一美人、最小的公主越明溪,见她第一眼,自己的父皇就失了神失了心,不顾大臣的反对纳她为妃,自己的母后去世多年,她又一次见到父皇如此宠爱一个女人。

对于越明溪,她的感情很复杂,有憎恶也有怜惜,最终怜惜大过憎恶,在越明溪的示好下,她和这个蛇蝎美人成了朋友,在宫中处处照顾她,直到她勾引上自己的驸马,慕容国的兵马大将军萧腾,而他为了最终抱得美人归,背叛慕容国,引着越国兵马攻陷京城。

心中一痛,她用力咬唇,咬到血迹漫出,嘴中一片腥味,她的父皇她的皇兄一个个倒在越国兵马的刀下,大势已去,慕容国三百年基业,如今竟然毁在自己的手中,是她错信蛇蝎是她错付良人,是她将自己的父皇和兄长引上黄泉路,是她将慕容国置身于越国的铁蹄下,是她让慕容国的百姓颠沛流离失去家园,一切都是她。

万念俱灰,慕容嫣冷笑一声,目光如刀般看向萧腾,“狼子野心枉披人皮,今生今世我奈何不了你,来世定要你偿还一切,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说完她决然向城墙下跳去,以死殉国是最好的选择,身旁人影一闪,原来一直守护在她身边的护卫曹玉见公主神色不对,早有准备,见她骂出那句话准备跳城殉国,连忙上前抱住她救了下来,两人一阵翻滚,沿着城墙阶梯滚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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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越萌美滋滋的和系统大人讨价还价,“系统大人,完成江湖莲这本书任务的奖励,外加额外奖励,我已经有十二年的阳寿了,不如你凑个吉利数字十八要发如何。”见系统大人久久不语,唐越萌很有眼色的自己接话道,“那就十六吧,要顺也可以的。”

系统大人终于凉凉的回答:“若是你完成下一个任务,我就给你十六年的阳寿。”

“好,成交,我可以自己选择任务吗?”

“可以,我这边有本书慕容嫣传奇,说的是慕容国公主慕容嫣的故事,丫的那个作者居然坑了,挖坑不填诅咒她吃方便面只有调料包。”

唐越萌哼了一声,“居然连系统大人也坑,真是坑爹啊,”忽然有些欣喜,“嗯,公主,难道你是想让我续写公主这个反派上位做女皇?”

“可以,”

唐越萌越发开心,“可以包几个男宠?”

“当然可以,系统大人又不是封建老夫子,只要你成为女皇,荤素不忌。”

唐越萌终于兴奋了,这是她穿越以来第一次期盼任务的到来,以前那几个任务都是无足轻重的小人物,怎么能实现唐大律师的宏伟理想,那咱就开始穿吧,公主嘛,离女皇也就一步之遥,只要她和系统大人学的狠一点,谁敢和自己抢夺位置杀无赦谁敢阻挠自己上位杀无赦谁敢反对自己养男宠杀无赦,她就一定能过上幸福的生活。

唐越萌醒来的时候眼前天旋地转,火光冲天,一名护卫打扮的少年抱着自己从城墙上的阶梯滚下,就在她痛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浑身骨头像散架一般,那名少年紧紧抱着她,黑曜石般的眸子坚定的看着自己,“公主,皇上虽然殉国,慕容国还在,慕容国的百姓还在,只要您还活着,它日复国必有希望。”

啥,复国,自己这个公主居然是个亡国公主,系统大人,就知道你没这么好心,尼玛这种情况下,保命要紧,正准备逃跑的时候,远远听到阵阵呼喊,“皇上有旨,不准伤害慕容国皇族性命。”

唐越萌心念一动,看来这个皇帝还挺会做人,搞些怀柔政策,让慕容国这些遗老遗少们能够归附自己,不战而屈人之兵,她抬眸望去,身边那位少年护卫右手紧紧握住弯刀挡在自己身前,一副要拼命的架势,心中大急,千万别抵抗,否则千军万马下,两人只有死的更惨,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当务之急,先活下来。

想到这里,她惯用的晕倒手段又拿了出来,悄无声息的倒在少年的背上,曹玉吓了一跳,连忙转身抱住唐越萌,右手的弯刀早就落在地上,嚓嚓几声金玉鸣击声,几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两人一起被生擒活捉。

接下去就是史学家的事情,史**载,公元三四一年,越国大军攻破慕容国都城,慕容国亡,从此天下进入**雄割据,史称十六国。

就在史学家挥毫疾书的时候,唐越萌正被一**士兵押解着送往越国的大都越城,随她一起的除了那个贴身保护形影不离的护卫曹玉,还有一**落难的慕容国皇族,浩浩荡荡的排成长队,押解的人正是昔日慕容国的驸马、大将军萧腾,当然他的身边还有那位倾国倾城、昔日慕容国皇上的爱妃越明溪。

萧腾自然骑在马上,越明溪自有暖轿代步,可怜的亡国公主唐越萌就和一**慕容国皇族们用绳子捆在一起,靠着十一路艰难前行,一路上三餐不继、跋山涉水,还有士兵的无故喝骂,举起皮鞭威胁她们尽快赶路,这些人锦衣玉食惯了,如何受得了这般对待,一路上死伤无数。

这一日,越明溪在萧腾的陪伴下,下车透透气,远远望见唐越萌躬身伏在一块破板上,衣衫褴褛头发散乱,满脸污垢,这名慕容国最尊贵的公主落得如此田地,她对着萧腾娇媚一笑,“腾,拿些干粮给她吧,怎么说曾经也是你的枕边人,一夜夫妻百日恩。”

萧腾厌恶的看了唐越萌一眼,从怀里解下干粮袋子,远远扔过去,唐越萌心中暗自腹诽,尼玛少来好心了,驸马背叛慕容国,慕容国的皇族已经迁怒自己身上,每日里冷脸相对,要是自己接受这些干粮,他们还不用唾沫淹死自己戳脊梁骨被戳到死,可是不接受,这个贱女人一定会挑唆萧腾对自己不利。

想到这里,唐越萌不慌不忙捡起干粮袋子,打开袋子拿出干粮分给其他人,淡淡说道:“昔日的驸马所赐,大家还不谢恩。”众人听到这里心中暗竖大拇指,纷纷接过干粮,故意大声道谢,“谢驸马恩德,”萧腾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有火却发不得,这个身份即使斗转星移也不会改变。

越国是个多山的国家,越接近越城,山路越来越崎岖,加上阴雨连绵,山路湿滑,越发难走,幸好有曹玉默默跟在一旁,每次拉住她一起攀爬山路,纵使越国士兵的打骂□,他也绝对不离开唐越萌半步,渐渐那些士兵对他的忠心钦服起来,也就不去管他了。

唐越萌默默咬牙忍受,她必须熬过去,只有熬过去熬到越城,她才有可能有一线生机,只要让她抓住一线生机,她必能东山再起,有志者事竟成,破釜沉舟,百二秦关终归楚,到时候那对奸/夫淫/妇她要一一弄死,玛丽隔壁的想整死老娘,老娘向来睚眦必报。

这一日终于到了越城,唐越萌被暂时发落到了冷宫囚禁起来,望着眼前的冷宫,她简直欲哭无泪,她穿了几本书都没见过这种倒霉的住所,就连以前小白的住所都比这里干净整洁。

这明明就是一座废弃的院落,破败的断壁残桓,院中杂草丛生,残破的门,随风作响的发黄窗棂,阵阵寒风肆无忌惮的灌进来,房中空空荡荡,只有一张青砖砌成的床,唐越萌已经目瞪口呆,曹玉却是沉默不语,默默从院中整理出一些杂草铺在青石上,脱下自己外套盖在上面,“时辰不早了,公主请歇息吧,臣就在外面守着公主,公主莫怕。”

说完曹玉转身就要离开,唐越萌感动的望着他,“哎,那个…谢谢你。”曹玉脚步一顿,良久转身行礼,清秀俊逸的脸上带着一丝羞赧和惶恐,“公主客气了,臣分内之事。”

夜已三更,唐越萌翻来覆去睡不着,这是床吗是床吗?系统大人你太过分了,你要玩死老娘啊,简直忍无可忍,脑中响起系统大人的声音。

“系统大人,你说过穿成公主?”

“亡国公主也是公主。”

“那女皇呢?”

“只要你努力,成为女皇指日可待。”

“我现在众叛亲离,身边没有一兵一卒,怎么复国?”

“你有谋略有手段,人又无耻无情无理取闹,你怕什么?兵马嘛,慢慢建立起来就是,何况你已经比别人有优势,你不是有个护卫吗,至少有个兵嘛…”

“那男宠呢,尼玛都是渣男啊。”

“把渣男养成男宠,想玩就玩想弄死就弄死,岂不更有乐趣?”

“玛丽……”

“诽谤系统大人者,杀无赦。”

“系统大人玩得一手好牌,小女子佩服至极,五体投地。”谄媚的话语响起。

☆、52

唐越萌经受系统大人毁灭性的噩耗打击之后,绕是她心硬如铁坚强如小强,一个晚上也辗转反侧,直到天明方才昏昏睡去,还做了几个噩梦,直到最后被饿醒了,方才冷汗涔涔的从床上翻身滚下来。

门外的曹玉听到屋内响声,连忙推门进来,见到唐越萌坐在地上,满眼茫然,不由有些心疼,垂眸敛去所有情绪,他上前扶起唐越萌,清冷的声音含着淡淡的关心,“公主,没摔坏吧。”

唐越萌老脸一红,她长这么大,第一次做梦从床上滚下来,还被人抓了个现行,简直就是面子和里子一起丢到爪哇国,暗暗定了定神,她悲伤的说道:“我梦见敌军攻破国度,父皇和皇兄都成为刀下亡魂,我想随他们而去,然后就醒了。”

曹玉眼中闪过一丝哀伤,扶住唐越萌的手微微有些颤抖,“公主,切莫伤心过度,伤了身体,做出那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唐越萌敏感捕捉到曹玉的话语,心中暗笑,看来这个少年护卫对这位亡国公主的心思值得玩味啊,这不就是忠犬嘛,老娘最喜欢忠犬了,有前途,万一将来老娘能够复国,一定大大封赏你。

她扶住曹玉的手缓缓起身,“陪我去院落中看看。”曹玉点点头,扶着她慢慢走出去。

她走到院落的时候,两只眼睛已经瞪成了琉璃珠,唰唰的放着光芒,这还是昨天那个杂草丛生遍地瓦砾的废屋吗?只见杂草和荆棘丛已经全部拔去,整整齐齐的堆在院墙旁,院落里废弃的石桌和石凳已经全部被擦拭干净,石桌上放着一碗香喷喷的粥,居然还有一块饼子。

唐越萌惊讶的看着曹玉,自己的这个护卫简直就是绝世好男人,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打得过侍卫斗得过流氓,只是按照越国皇帝对自己不理不睬的态度,他如何会好心命令宫中人送来这等食物。

想到这里,唐越萌眼眸一转,突然发问道:“曹玉,你送给门外守卫的侍卫们多少银钱?”曹玉淬不及防来不及思考,老老实实回答道:“我用贴身玉佩换了一袋米和一些饼子。”见唐越萌沉默地看着他,方才醒悟自己说错话,脸涨得通红,支支吾吾说道:“那块玉佩也是无用之物,换些东西也罢了。”

唐越萌叹口气,上前将粥倒了两碗,将饼子一分为二,递给曹玉,“你还没有吃吧,一起用膳吧,”曹玉连忙挥手道:“不用,公主,臣已经用过,这些是专门为公主准备的,”唐越萌笑了笑,“好了,别推脱了,吃饱了才有力气保护我不是,万一你有什么事情,我还能依靠谁?”

曹玉的眼睛有些泛红,如水般的明眸怔怔的看着唐越萌,良久接过饼子,大口的吃起来,心中却是无比的温暖。

正如唐越萌所料,接下去的几天,越国皇帝似乎已经刻意将她遗忘了,除了每天门口守卫的换班之外,没有人给过他们一滴水和一粒米,看来这个皇帝虽然碍于明君的面子不愿意下手杀了她这个慕容国的亡国公主,但是三餐不继、衣物被褥皆不提供,她在这种严寒恶劣的环境下也就只有冻死饿死的份,到时对外宣传自己是暴病而死,多么完美的借口。

真是恶毒啊,尼玛说不定这就是萧腾和越明溪那两个渣男贱女想出的办法,自己死了就无人知道他们的丑事,可以双宿双飞,眼见曹玉用玉佩换来的粮食渐渐殆尽,唐越萌终于忍不住了,老娘再不出手就要饿死了,你不仁老娘也就豁出去了,要么被饿死要么就被灭口,只是按照越国皇帝这种要当什么又要立牌坊的表现,也许能够成功。

“曹玉,你会不会轻功?”唐越萌认真的问道,曹玉诧异的点点头,“公主,臣会一些轻功,但是宫中侍卫众多,臣不能让公主去冒险。”唐越萌点点头,这个家伙以为自己想从宫里逃跑,自己不傻不呆,这种事情做不得,她附身在曹玉耳边轻语几句,曹玉惊讶的点点头,领命而去。

果然几日之后,宫中管事带着许多吃食和衣服被褥来到这里,随身还有两名宫女,“公主殿下,越国招待不周之处,还望海涵,臣奉皇上之命来看望公主,皇上国事繁忙,改日空暇定会接见公主。”

唐越萌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谢谢皇上圣恩,”心中暗道,尼玛不见棺材不落泪,想博得好名声你以为这么简单,原来唐越萌叮嘱曹玉避开看守侍卫,偷偷潜在宫中僻静之处,见有宫中小宫女和小太监经过,操起假嗓音装作两名宫人对话,细细描述皇上如何苛待亡国公主,想让她饿死冻死,然后感慨几句皇上虽为明君,也不过如此,容不下亡国之人。

果真几日之间,谣言已经传遍宫中,渐渐传到朝中大臣耳中,大臣们进谏,皇上已经下旨对于越国皇族优待,如今传出这种事情,对于皇上的仁德有极大影响,越国皇帝大为震怒,奈何消息已经传出去,又不能杀人灭口,迫不得已只能怀柔了事。

曹玉对唐越萌的计谋钦叹不已,心中隐约觉得公主开始不简单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今晚要加班到两三点,来不及码字更多,只能先放这点保证日更了,亲们抱歉,明天会上厚厚一章,评论也要明天回复了,抱歉~~

☆、53

唐越萌乌溜溜的眼睛不住打量那两名宫女,面目清秀,举止乖巧,心中暗自腹诽,一看就没有挑选无间道的经验,像自己这种亡国公主的身份,被扔在这里自生自灭,哪里用得着这样的宫女,就算要用也用些面容丑陋行为猥琐的粗使宫女才对,摆明是萧腾和越明溪派来监视自己的。

她仔细想了想,嘴角边露出狡黠的微笑,见那两名宫女跪下行礼,“奴婢小红小绿见过公主,”连忙上前搀扶起,眼泪汪汪的说道:“不要行礼,人都是平等的,你我之间没有主仆之分,都是情同姐妹,希望我们以后能够一起生活。”

穿越没白读,这种话语信手拈来,果真见到那两名宫女用看神经病的惊恐眼神看着自己,恨不得立即夺门而逃,眼神中掩饰不了的鄙夷与轻视,不由心中暗自发笑,他们一定会认为自己被打击的神思恍惚神志不清,估计自己以后就成为国破家亡身世飘零惨遭抛弃红颜命薄的典型代表,好极了,让敌人轻视你是反派上位的第一要素。

接下去的几天,在四双眼睛的监视下,唐越萌过起了闭门思过诵经念佛的清心寡欲日子,她每日里只是默默地坐在院子中央,看着院墙上的那方四角天空默默发呆,偶尔会用感激的眼神看着小红小绿,喃喃自语越国皇帝的大恩大德,不去为难她这个亡国之人,于是小红小绿的眼神越发的瞧不起。

曹玉知道自家公主绝对不是这副样子,他稍加揣摩立即知道唐越萌的用意,于是也跟着唐越萌表演起来,只是他生性忠厚老实,太恶心的话说不出口,只能在唐越萌身旁点头点头还是点头,眼巴巴的看着唐越萌大段、大段恶心的话语,滔滔不绝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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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明溪倚在萧腾的怀里,眼见他闷闷不乐的神情,心中知道他在想什么,刚刚攻陷慕容国都城,其它州府还在誓死抵抗越国大军,如今正是用人之际,自己父皇的江山还不稳固,她还不能扔掉这枚棋子。

想到这里,她娇媚一笑,如花般的红唇亲吻着萧腾,直到他脸色渐渐变得平静,“腾,你紧张什么,父皇说过了,只要慕容国局势稍微平定,立即就为你我指婚,况且我早就是你的人,这早晚有什么区别?”

萧腾搂住越明溪,他爱煞她这副娇嗔的模样,当年就是她对他妩媚一笑,让他瞬间失了神,什么慕容国什么公主什么驸马什么大将军,都不如眼前这个女人倾国一笑,“明溪,皇上他是不是不想让我成为你的夫君?”

越明溪点了点他的额头,“胡说什么?父皇对你颇为倚重,你我的亲事更是铁板钉钉,只是毕竟你是慕容国的前驸马,父皇还是要等待时机成熟。”

“眼看那个女人都快饿死了,皇上又发的什么慈悲心?”萧腾不耐烦的咕哝一句,只要那个女人死了,他再也不用想起那段往事,可以和明溪公主双宿双栖快乐自在。

“还不是朝中大臣有微词,父皇不得不如此,好了,别生气了,我派小红去监视那个女人,这会子她应该回来向我禀告了。”

“奴婢见过公主,”小红从外面进来,恭恭敬敬跪下扣头,越明溪眼睛都没动,只是淡淡问道:“这几日那个女人怎么样?”小红一五一十的将唐越萌的表现说了出来。

萧腾露出一抹不以为然的神色,这个女人一直都是那么愚蠢,他还记得那天自己带兵攻入京城的时候,她依然满怀天真的问自己为什么要背叛慕容国和她的父皇?因为你太愚蠢,如今她居然蠢到以为越国皇帝和越明溪会善待她,还充满感恩戴德之心,这个女人究竟有多愚蠢?

想到这里,萧腾忽然觉得他对慕容嫣充满了厌恶,成亲三年她从来听不懂自己的抱负,只会告知自己会这样会那样,每次看到她那些小儿女之态,他都会深深厌烦,这个女人除了满脑子儿女情长还会做什么?

越明溪却是不同,她就像是那空谷的明月一般,照亮了自己古井无波的生活,她的一举一动都吸引着他的目光,他犹豫过彷徨过,却在她温柔地笑语妩媚的眼神下化为绕指柔,渐渐为她所俘获,心甘情愿做出背叛家国的事情,也许此生无颜再见列祖列宗,只是为了这个女人,他从不后悔。

越明溪却是思索的摸样,良久一笑,“你昔日的那位枕边人居然还学会了韬光养晦,我以前怎么没发现她居然有这种手段?”

萧腾不以为意,想着慕容嫣昔日的言行,纯真无邪,摇摇头,“她怎会有这种心思?”心中默念一句话却没说出来,她若是有这种心思?又怎么能不知道你我之间的事情?

越明溪白了他一眼,语气有些醋意,“怎么,还想着你那一日夫妻百日恩啊,我告诉你,你是我的,不准你有任何花花心思,否则本公主就不要你了,”她话语虽然严厉,眼波婉转,透着一丝妩媚,嘴边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笑意,当真是百媚丛生,倾国倾城。

萧腾立即软了下去,眼中炙热汹涌,“一切单凭公主做主。”

越明溪掩唇一笑,魅惑天成,“既然如此,你我改日去拜访拜访这位昔日最尊崇的公主。”

唐越萌见小红小绿两人每日里眉来眼去眉目传情,隔三岔五消失不见,心中早就有了主意,看来她们已经将自己的举动告知那对奸/夫淫/妇,估计不久之后,自己就能面对这种三脚架的场景,想想她就恶寒,她应该管那位越国公主怎么称呼,母妃,前夫的老相好?

这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倒还真有意思,上次她遥遥相望,对那位明溪公主惊鸿一瞥,这个女人绝对不是省油灯,要容貌有容貌,要手段有手段,对付男人有自己的一套,这会子老娘算是遇到对手了,就不知道和她比起来谁更无情更无耻?

曹玉在旁默默看着唐越萌,见她一会蹙眉一会叹气,不由出言安慰道:“公主可还是为了小红小绿那两人烦扰,不如撵了她们去吧。”

唐越萌摇摇头,“不,这两个人是很重要的棋子,她们是我要去越明溪身边的垫脚石。”

曹玉讶异不已,“什么,公主要去那个女人身边?公主万万不可,那个女人心如蛇蝎,您千万不能去,臣不能眼睁睁看着您去冒险?”

唐越萌笑得高深莫测,“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们来到越国对于宫中情形庙堂局势全都不了解,只有掌握这种微妙关系才能掌控全局,越明溪是越国的公主,是宫里和朝廷各种势力拉拢的对象,只有在她的身边,我才能得到我想要的东西。”

“可是公主,我怕她会加害于你?”曹玉急的面红耳赤,这是他拼死要保护的公主,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欺负她。

唐越萌嫣然一笑,“曹玉,你对我的好我知道,你放心,我会好好保护自己,等我取得越明溪的信任后,我会给你讨个宫中侍卫的职务,你就可以出入这宫里,我还有很多事情要靠你完成。”

曹玉半信半疑的点点头,唐越萌暗自咬牙,国破家亡,如今只有忍,老娘会充分扮演好亡国公主这个角色,会让自己低到尘埃里,让你们像泥一样把老娘踩在脚下,让你们骄傲自大,让你们放松警惕,只要给我抓住一丝机会,老娘就会上位,到时候一切都会在老娘的掌控下,渣男贱女就等死吧。

几日之后,越国公主越明溪携着慕容国前任驸马萧腾出现在唐越萌的面前,乍见到两人,曹玉神色大变,飞快起身挡在唐越萌面前,怒目而视萧腾,“你来做什么?你还嫌伤害公主不够?你这个无耻之徒。”

唐越萌拉拉曹玉的衣袖,有些责备的说道:“曹玉,不可对萧将军无理,来者都是客,”说完之后,对着萧腾行了一礼,“曹玉不懂礼数,怠慢了…哦,是我疏忽了,如今应该怎么称呼您?萧将军?萧大人还是萧驸马?”老娘先给你这渣男扎上一针再说。

这句话正正戳中了萧腾心中之痛,他来到京城,越国皇帝只是简单夸了他几句,许了他一个虚职,至于以前答应的赐婚丝毫不见提起,他冷冷看着唐越萌,难道这个女人在嘲讽自己?却发现她的目光看都未看自己,似乎自己如空气一般,一双妙目带些责怪又带些宠溺的神色看着曹玉,心中顿时有些不舒服,冷哼一声不作回答。

唐越萌向来察言观色,见萧腾如此神色,心中早已明白这个渣男正如自己所料,已经被越国皇帝冷落抛弃了,哼,也不想想清楚,一个为了美色抛家弃国的男人,就算才比张良武超霸王,谁又敢用?真真是个蠢物,这种狡兔死走狗烹的道理都看不明白?

一声酥软入骨的声音响起,“慕容公主,别来无恙啊。”唐越萌缓缓转身,对上一双深如潭水的明眸,眼角上挑带了些桃花,眸光潋滟,举手投足间风情万种,唐越萌忽然心中一沉,直觉告诉自己,眼前这个女人容貌倾国,粗粗估计,无情为耻无理取闹的武力值也不低,自己这次遇上强劲的对手,那就只有遇耻则耻,遇贱更贱,你敢玩阴的出抓X手老娘就撩X腿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kk亲、肿舵主亲的地雷,嗯,送上小玉玉(玉凌空大人、张玉大人、小七大人、曹玉大人随意啊)的香吻一枚,啵~~

☆、54

唐越萌望着立在一旁的越明溪,心中努力搜索着小学时候体育老师教的语文词语,眼如黑葡萄,肤若水蜜桃,唇若红樱桃,好一张五彩缤纷的水果拼盘脸,如今的男人们不好吃肉了,但是喜欢吃起水果了,这算是退化呢还是返璞归真。

心中虽然嘲讽了一通,脸上的表情可谓精彩纷呈,仇恨愤怒绝望最终归于平静,眼神有些哀婉的望着越明溪,语气微微带了一丝颤抖,“明溪公主,好久不见,你可还好?”这副神情在越明溪看来就变成慕容嫣挣扎良久,终于原谅敌人的表现。

越明溪有些诧异,微微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唐越萌,看到她不闪不避的眼神依旧清澈,闪着善良的光芒,眼神是不会骗人的,越明溪嗤笑一声,眼神带着一丝鄙薄,这个女人难道还是像以前那般愚蠢,略施小计就让她死心塌地对自己好,双手拱上夫君和江山。

通常情况下,人类对于比自己弱小,卑微又毫无还手能力的同类总是存在踩下去再踩下去的心里,虐到他无可退路才算欺负的狠,越明溪也不例外,看到唐越萌这副样子,越发想着落井下石,她媚眼如丝望着萧腾,“腾,我有些累了。”身体已经成四十五度角依在萧腾身上。

萧腾连忙命人搬来梨木椅,细心的铺上锦绣,搀扶着越明溪坐下,顺手体贴擦拭她脸上根本不存在的汗珠,满眼心疼,唐越萌心中忍不住笑起来,用这招让自己吃醋生气,或许以前的慕容嫣会黯然神伤,可是她是谁?无情无耻的唐大律师。

于是越明溪矫揉造作了半天,发现唐越萌看都未看萧腾一眼,只是用悲天悯人的眼神看着自己,心中不爽起来,有些人就是这样,抢来的东西都是好的,就算鱼眼珠有人抢也就变成珍珠,若是人家放手,那鱼眼珠就比石头都不如。

越明溪还想努力一把,不经意般对唐越萌说道:“腾就是这般温柔体贴,慕容公主,你说是不是?”

唐越萌脸上无任何不虞的表情,点点头认真说道:“明溪公主说的是,萧将军之前就是温柔体贴,如今对于公主是一心一意,希望将来更是一心一意。”言下之意就是以前对老娘也是伺候的很好,如今对你伺候的很好,改日就有可能对别的女人伺候的也很好,果然见到越明溪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

一旁的萧腾有些呆怔,眼前这个女人虽然是自己熟悉的容颜熟悉的举止,但是似乎像换了个人他还记得城破那天慕容嫣仇恨愤怒的眼神历历在目,即使在他如愿以偿搂着越明溪的时候,那种目光偶尔还会从他心底闪过,如今这些在慕容嫣身上丝毫见不到,有的只是淡然冷漠。

越明溪有些拿捏不准,眼前这个女人究竟是真的蠢还是故作姿态,想了想心中有了主意,故作生气对身边随侍的人,“这里是什么地方,这么破旧,如何能住人,尤其是慕容公主以前养尊处忧惯了,怎么能住在这里,快去,将公主的随身之物搬到我居住的侧殿,然后去禀告父皇,明溪和公主一起住,小红小绿就随着去伺候。”

“是,”小红小绿答应一声,收拾着唐越萌的东西,曹玉上前一步,“且慢,公主去哪里臣也去哪里。”

越明溪冷哼一声,“你一个小小的侍卫也想住到本公主的殿里,当真放肆自己,滚到一边去。”

唐越萌不动声色的看了曹玉一眼,示意他不用管自己,先在这里住下等待,曹玉满脸担心,焦虑不已的看着唐越萌,唐越萌转过身,不再看他一眼。

作为越国皇帝宠爱的女儿,越明溪的居所明溪宫是宫中位置最好的,左面靠近皇上的御书房,右面靠近御花园,她的母妃早已去世,自幼养在皇后身边,于是水涨船高大家也都作为嫡公主来看待,很多人已经忘了她只是一个卑贱宫女的孩子。

唐越萌被小红小绿带到一个偏僻的房间,就算是明溪宫里最破旧的屋子,也比之前住的那个地方好很多,至少一张木床上,铺着锦缎绸被,唐越萌终于可以安稳的睡觉。

第二天一早唐越萌起了大早,赶过去伺候越明溪,她心中明镜般知道越明溪将自己带着到这里,一来是为了监视自己,虐待自己,二来也是越国皇帝授意,给自己这个亡国公主些好日子过过,堵住天下悠悠众口。

果真越明溪对她不冷不热,光是一盆梳洗用水,一会冷一会热就让她出去换了七八次,嘴里还笑眯眯的说道:“慕容公主,辛苦你了,这些小事本不应麻烦你。”唐越萌简直像是奴隶社会的人,腰软易推倒,脸上堆满微笑,丝毫不见任何不满,于是七八次之后越明溪觉得无味,悻悻说道:“放下吧,这里不需要你了。”

午膳的时候,小红小绿服侍越明溪用过之后,再给到其他几个随侍用后,剩下的残羹冷炙才拿去给到唐越萌,唐大律师何许人也,再大的憋屈都不放在心上,小小几口剩饭剩菜算个毛,她不但吃得津津有味,还连声称谢谢公主,于是几次之后越明溪愈发索然无味。

接下去半年内,越明溪用尽各种办法试探、欺负唐越萌,被唐越萌一一打太极给忽悠了过去,这些办法包括,她去打扫越明溪的书房,书桌上会不经意的放上宫中地形图或者越国兵马分布图,唐越萌目不斜视,擦拭干净后整整齐齐摆在书桌上,再也不去看上第二眼。

某一日她被小红小绿唤去越明溪的书房,两人让她在门口等着越明溪,然后便离开,唐越萌心中暗笑,这会子又想拿什么来测试老娘,她侧耳倾听,果真听到屋内有悉悉索索的声音,似乎是宽衣解带的声音,唐越萌心中大乐,艾玛这对奸夫□真是体贴,知道老娘好久没看片子了,如今居然表演现场真人版。

“萧腾,你爱我吗?”房内传来越明溪娇滴滴的声音,唐越萌呸了一声,居然用这套来刺激一个被抛弃怨妇的心,这个女人真是贱中之贱,尼玛老娘收回女人何苦为难女人的这句话。

有些贱/人就是专门为了为难女人才能活下去,最喜欢几个女人抢一个公用黄瓜,似乎抢到手,公用黄瓜就会变成镶钻的金黄瓜,然后不遗余力的打击那几个败下阵的女人,越是死伤惨重越是显示自己抢到的黄瓜是上品黄瓜,尼玛再好的黄瓜还是黄瓜。

于是这一刻,唐大律师的梦想不但是要复国养男宠,让越明溪终其一生只能用公用黄瓜的念头成为她的头号目标。

于是公用黄瓜其中之一的渣黄瓜萧腾开口了,语气充满轻怜蜜意,呼吸急促,“明溪,我爱你,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唐越萌差点恶心死了,渣货,就为了这个人尽可夫的女人,难道不怕午夜梦回的时候萧家的祖宗来喷你一口孟婆汤?

越明溪果然是想借这个机会羞辱羞辱刺激刺激那位以前高高在上的慕容公主,她酥/胸半露,雪白的肌肤刺激着萧腾的眼球,他忍不住俯/身上去亲吻起来,疯狂的抚/摸着,越明溪眼眸微转,发现唐越萌眼观鼻鼻观心的站在门口,脸上平静无波,不由大为扫兴,一把推开萧腾,整理下衣服,唤道:“慕容公主进来吧。”

唐越萌眼角余光见到萧腾眼中一闪而过的羞赧,心中暗道,就算是脸皮赶上城墙的渣男,当着前妻和新欢亲热,也会有些不/举的感觉吧,“公主有何事吩咐?”

越明溪打了个呵欠,“我有些累了,腾,你先去吧,改日再来,公主,麻烦帮我送送萧将军。”

“是。”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明溪宫宫门,见唐越萌一路沉默不言,萧腾忍不住问道:“嫣儿,最近还好吗?”唐越萌并不回答,只是静静望着萧腾,一双眸子澄澈如水,里面满含着思念牵挂眷恋痴望混杂着的感情,萧腾心中一动,不知如何说下去,只能落荒而逃。

看着他狼狈的背影,唐越萌冷笑一声,今天的表现在这个渣男心中怕是认为自己对他余情未了吧,就让他心里有个盼头,以后被越明溪打击或者戴绿头巾伤心绝望的时候,可以想到自己这个避风港过来倾诉心事,这年头不是所有人都能成功扮演好反派知心姐姐角色的。

唐越萌返回明溪宫的时候,小红小绿正在紧张的烹茶和准备点心,唐越萌轻声问道:“有贵客上门?”半年下来,三人也已经熟悉,加上唐越萌嘴甜心思敏捷,两人也对她有了好感,因此不加隐瞒,“相国大人从皇上议政处出来,路过这里,公主请来做客。”

唐越萌笑着点点头,心中却有些惊讶,这个明溪公主惯会为人处事,但是如此大张旗鼓的招待一个人却是破天荒地第一次,她装作不在意从后殿绕到书房外面,不敢靠得过近,越明溪向来对她防备森严,有任何人来明溪宫都不会吩咐她出来。

隐隐约约传来两人对话,一个温润的玉石之声响起,低沉富有磁性,让人不由心醉,“多谢公主款待,臣还有事,不便久留。”

“相国大人辛苦了,难得来我这明溪宫,再坐一会吧,”越明溪的声音依旧娇媚,唐越萌却敏感的捕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眷恋和不舍。

原来越明溪喜欢的居然是这个相国大人,好极了,老娘终于找到你的软肋,能得到越明溪的喜欢,这个相国大人也不是简单的任务,哎呀,如果萧腾知道这件事情后的表现,会不会平地掀起三尺浪,简直太让人期待。

☆、55

唐越萌躲在墙角下,心中有些自嘲自己也学会了听墙角,耳朵支棱,不放过一丝一毫的对话,作为具有多年斗争经验,擅长寻找突破点的唐大律师,此刻敏感的认识到,这个相国大人是一个突破口,极有可能是自己上位的契机。

“公主殿下,臣今日真的有要紧事,改日臣再来拜访,”相国大人的话依然温柔似水,却又透着一丝拒人以千里之外的清冷,唐越萌立即捕捉到一个信息,难道只是越明溪一厢情愿,看来这位相国大人对于美□惑还是挺能把持住的。

越明溪大概觉得也有些难为情,依依不舍的将相国大人送到书房门口,遥遥望去,那是一个极为清俊的男子,相貌清雅如玉,高贵温润,唐越萌纵然阅尽美男无数,也禁不住心摇神驰,暗自想这个男人难怪越明溪爱慕,就连自己也想收入后宫。

她怕在此地逗留久了被人看到,连忙顺着墙根溜回去,一个人在屋里静静思谋,看来这位相国大人是越明溪的心头好,自己若是能想个办法撬过来,不但能打击越明溪,还能得到很大的支持力量,只是自己相貌勉强算个清秀可人。

想到这里,唐越萌叹了一口气,这是她一直腹诽的地方,系统大人向来是半毛钱的金手指都不肯开,自己从穿越到至今,武功啊容貌啊各项技能啊神马都没有,完全是脑力劳动好不好?这次身为亡国公主,身为一个众叛亲离的亡国公主,身为一个毫无美貌还众叛亲离的亡国公主,拿什么去和人家越国第一美人抢男人?况且这个男人对于越明溪貌似都看不上眼。

冷哼一声,唐越萌暗暗发狠,男人嘛,无非也就是三种,贪财权、好色、贪财权外加好色,只要锄头挥到位,没有挖不倒的墙,这年头,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难于上青天,愿得一心人一起花银子还是很容易的。

不过心中一直玩味一点,越明溪为何能够罔顾宫规,不但能与萧腾勾勾搭搭,也能从皇上御书房前面截住相国大人,虽说在狗血文中,这个十六国时代是架空,大臣们将皇上后宫当自家后花园般经常进进出出,女人也是无拘无缚比唐代女子还要开放。

唐越萌起疑了,越明溪贵为公主,虽说曾为慕容国的妃子,但是越明溪和多名男子有来往,经常招待一些王公贵族和大臣,皇上却从不曾呵斥和阻止,那就只有一种解释,皇上乐见其成或者推波助澜。

她心中有些明白,如今天下十六国混战,每个国家内国家间均形势微妙,稍有不慎,亡国灭种时有发生,这个皇帝看来为了天下连亲生女儿都舍弃了,想必越明溪如此聪明之人也知道这个事实,若是自己因势利导,这会不会是一个导火索?

她终于想到了今后的复国路如何走,自己这个亡国公主应该如何上位,没有美貌如何没有妖媚如何没钱没势又如何?只要洞悉人性洞悉人心,她就有掌控全局的能力。

于是接下去的这段日子里,唐越萌对于越明溪愈加体贴入微,不是恭敬不是顺从不是畏惧也不是害怕,而是体贴,常言说道,高处不胜寒,尤其是一个被皇上当作笼络各路势力棋子的越国公主,相信更加能够体会这句话。

于是唐越萌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言语都能够让人感受到其中的暖意,她以前和越明溪相处过,知道她的喜好,于是每件事情更加投其所好,渐渐越明溪感觉到自己似乎也不那么讨厌这个亡国女人,似乎还有那么一点点好感,不知不觉对她的待遇也提高了一些。

这一日小红从御膳房取回越明溪的燕窝羹,然后叫过唐越萌端到房中给公主食用,唐越萌心中有些奇怪,这是什么意思,平日里越明溪对她防范的像贼一样,别说端起吃食,就算连方圆百里她都靠近不了,哼,有所图必有所图之,她也不是吃盐汽水长大的。

唐越萌端着燕窝羹缓缓向着越明溪的内殿居所走去,见一路上少有人迹,心中越发冷笑,越明溪这个女人怕死得紧,往日里这殿中戒备森严,侍卫成**,如今难道都被大理寺请去喝茶不成?

她走进越明溪的房中,房中空无一人,只有越明溪斜倚在贵妃塌上熟睡着,见她睫毛低垂脸上红润,睡的正香,唐越萌心中喝彩一声,当真是春水海棠图,若是自己是个男人,美色当前,保不准也就沉沦了。

她将燕窝羹放在桌上,轻声唤了一声,“公主,公主,”见越明溪丝毫不回答,依旧睡得沉沉,唐越萌已经知道她的此举何意,无非就是试探自己对她有没有异心和杀机,万一自己有任何不轨动作,门口怕是马上就从天而降一**虎背熊腰的侍卫,哼,想找借口杀掉自己,老娘偏不给你这个机会。

越明溪假寐着,心中却有些紧张,这次她用自己做诱饵,虽然自己的心腹埋伏在门外,一声呼叫他们就能进来,但是万一慕容嫣不容自己呼喊出来怎么办?她屏息静气,听到唐越萌几声轻轻的呼唤后,缓缓移步向自己走过来,她一颗心顿时提到嗓子眼。

一方绸被盖在自己身上,那个女人动作轻柔,动作轻柔的为自己将被子盖得严严实实,良久,一声长叹,“明溪,我不恨你,我知道很多事情你只是不得已,你放心,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越明溪心中一软,向来冷硬的心突然有些动容,这个女人,这个被自己深深伤害,害得她国破家亡的女人不但不恨自己,还说要照顾好自己,这么多年了,除了母妃,那个在自己幼年时候就备受欺/凌、最终撒手人寰的母妃,才对自己这么好过。

她的心里有些恍惚,连唐越萌何时离开都不知道,自己的父皇、皇兄只会让自己做棋子去引诱对他们有用的人,甚至那些拜倒在自己裙下的男人,除了男欢女爱时候的甜言蜜语,有谁说过会好好照顾自己,那种阵阵的酸楚,越明溪反复咀嚼,直到一滴泪滑下。

越明溪从此之后,对唐越萌的态度略有改变,不但给她换了间宽敞明净的房子,甚至对她的衣食住行也关心起来,还允许她闲暇时候可以在小红小绿陪同下随意走动,偶尔也会和她说些宫里和朝廷的事情,自己的一些烦心事,唐越萌大多时候静静听着,宫中的人大多势利眼,见唐越萌有咸鱼翻身的趋势,对她的态度也三百六十度大转弯。

唐越萌掰了掰手指,她足足忍了十个月零二十天,终于换来如今的局面,这一天,她和越明溪请了假,有些脸红的说要去看曹玉,越明溪托腮望了她好阵,扑哧一笑,“怎么,是不是对那个小侍卫有好感啊。”唐越萌连忙摆摆手,脸越发红了,越明溪会心一笑,“不好意思了,你不说我也明白,去吧,早点回来。”

“是,”唐越萌恭顺的回答道,越明溪认为她不再喜欢萧腾,那么她以后无论怎样挑唆萧腾,越明溪也不会疑心到自己身上。

曹玉依旧住在那个破旧的冷宫中,唐越萌早先时候曾经偷偷央求小红对他照顾一些,小红和曹玉共处过一些时候,知道这个少年护卫赤胆忠心,倒也不忍为难,叮嘱守卫的侍卫不许冻饿到他,因此曹玉还不算遭罪。

“公主,”曹玉见到唐越萌喜出望外,飞奔过来拉住她的衣袖,上上下下的打量她,忽然将她搂在怀里,紧紧抱住,“公主,您没事就好,臣很担心你,”有句话他没说出来,若不是为了担心她受到牵连,他几乎就要闯入明溪宫,就算是死之前见她安然无恙他也能死都瞑目。

曹玉心情激荡,他抱住唐越萌良久,忽然意识到自己居然抱住公主,连忙松手后退一步,立即单膝跪地,语无伦次的说道:“臣…臣越暨,请公主恕罪。”

唐越萌见他满脸羞惭,心中暗笑,这个小护卫看来当真对那个慕容嫣情深意重生死不渝,只可惜慕容嫣亲没有去壮哉我大淘宝配副有色眼镜,千挑万选居然选了个叛家叛国的渣渣。

她装作不在意,搀扶起曹玉,替他解围道:“你担心我,我自然明白,如今我只有你能依靠了,你一定要保重自己,万万不可冲动。”

曹玉点点头,唐越萌接着说道:“曹玉,我已经拜托宫中侍卫统领,让他在宫中为你找了个看守宫门的差事,你一定能够要好好努力。”

曹玉低下头,闷闷的说道:“公主,臣身为慕容国护卫,生当为忠臣,死亦为慕容国的鬼雄,臣之所以忍辱偷生在越国活下去,是因为臣要保护公主,让臣去为越国效力,臣死都不从。”

唐越萌微微一笑,“今日的忍辱偷生,不过为了成就他日的江山一统,”她附身在曹玉耳边轻言细语几句话,曹玉惊讶的看着唐越萌,“公主,这太危险了。”

“功名富贵险中求,我如今什么都没有了,只有这命一条,所以我只能用它搏一搏,曹玉,你记住,一定要从乡野酒肆下手,万万不可让人疑心到宫里,更不可疑心到你身上。”

几个月后,越国民间流传一个传言,传说慕容国历代皇朝积累下巨大的金银珠宝,这笔财宝在慕容国国破之时被秘密埋在越国一个地方,谁若是得到这笔财宝,问鼎天下指日可待,传言越传越盛,渐渐传到朝堂和越国皇帝的耳中,他本不予相信,可是这传言说的有理有据,甚至说当日有越国士兵亲眼见到慕容国皇帝杀了心腹只为灭口云云。

于是这一日,越国皇帝越谭言将相国宣入御书房,沉吟良久缓缓说道:“相国,民间有传言说慕容国的巨大财宝被慕容皇帝埋在某个地方,朕命你调查清楚,如果确有其事,追查这笔财宝的下落,怎样追查,你应该明白。”

“臣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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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

三更时分,夜幕重重,唐越萌正在房内歇息,窗外一个黑影闪过,有人轻叩窗棂,三长两短,她一个激灵从床上起身,悄无声息的打开窗子,曹玉一个闪身从外面跳入房内,动作轻灵敏捷的就似一只猫,唐越萌忽然很想笑,不如自己复国之后封他为御猫算了,再去找几只老鼠,这样一来猫鼠斗的人选都齐全了。

曹玉不知道唐越萌在想什么,见她似笑非笑的望着自己,脸上一红单膝跪地,“臣未经通报,自行闯入,还请公主恕罪。”唐越萌只觉得这个少年迂腐的可爱,不自觉伸手将他衣袖上的褶皱拉拉平,“我这里可没人帮你通传,下次你还是跳窗进来,只是宫中的侍卫居然都没发现你?”

曹玉清秀俊逸的脸越发红了,双手连动都不敢动,保持僵硬,乌黑的眸子中却闪过一丝骄傲,“公主,这越国宫中的侍卫比起我慕容国的宫中侍卫差得远了,”说完之后,意识到慕容国已经亡国,昔日那些情同手足的兄弟也都以身殉国,脸上露出深深的哀伤。

唐越萌敛起了笑容,她接收了这具身体原主人的记忆,在慕容嫣过去的十七年人生,作为慕容国最尊贵的公主,享尽荣华富贵人间尊崇,国破后的这一年是她从未经历过的,*和精神上的双重折磨,若不是自己穿越过来,怕是慕容嫣一天都忍不下去,这朵温室的娇花啊,怎么能经受住这么多风刀霜剑。

想想过去一年的经历,唐越萌握紧手心,暗暗发誓,自己受到的屈辱和折磨一定会十倍讨回来,眼眸清冷的看着曹玉,“你放心,此间所有人都会为我慕容国所受到的一切陪葬,他日这个宫里所有人都只会是我慕容国的人。”

曹玉心情激荡,目光炯炯的望着唐越萌,听着这位公主的计划,“曹玉,如今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我之前让你到越国市井中宣扬传言可成功?”

曹玉用力点点头,“公主,我利用不当值的日子故意去酒肆喝酒,找了几个地痞泼皮将这些传言放了出去,每次我都是乔装打扮,他们不知道我是谁,按照公主吩咐,那些泼皮也被我找个机会关到大牢里去了,即使有人追查,他们也不会知道的。”

唐越萌满意至极,她向来做事情滴水不漏,绝对不会给到敌手一丝机会,“曹玉,你做的很好,这个传言既然已经传了出去,越国皇帝必然会派人打探,如今越国连年征战国库空虚,这笔财富无论如何他誓要拿到,有所图之必要有所付之,我们就会有机可乘,而且最重要的一点,越国国内势力、其它十五国必然也早已知道消息,他们一定会觊觎这笔财宝,只要我因势利导,必然能为我所用。”

曹玉表情复杂,心疼的看着唐越萌,他自十岁入宫作为慕容嫣的护卫,远远望见六岁的小公主笑得明媚灿烂,就将她藏在心里,这么多年他的公主一直纯真无暇,却在这短短一年内变得心思缜密城府极深,她究竟受了多少折磨和欺辱?千言万语到了嘴边却化作一句话,“公主有命,臣赴汤蹈火在所不惜。”“曹玉,谢谢你。”

唐越萌暗自猜测越国皇帝究竟会寻找谁来打探消息?这等机密事情,他应该不会寻找常人,想来想去,估计这个重任一定会落在相国大人的身上,这几日她已经从明溪宫几位粗使宫女那里打听到关于相国大人的一些事情。

相国大人名曰林昊,是越国少有的青年才俊,他幼年家贫父母双亡,靠着自己努力考取功名,为官清廉为人正直,一步步坐到相国这个位置,深受皇上的信任,以上这些话是那些宫女们红着眼睛流着口水描述之。

唐越萌有些疑惑,按照他们描述,这个男银简直是绝世奇葩啊,不贪钱财不好权势不近女色,玛丽隔壁的难道他打算在这乱世写一本情操转记,这等圣人自己是没办法攻下的,不过历朝历代能出几个这种人就不错了,君不见包拯海瑞难见,李林甫严嵩遍地都是,这个相国大人自己一定要见识见识。

于是相国大人有意亡国公主有心,两人很快便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天气里,在御花园相见了,那一日唐越萌在御花园准备为越明溪采择鲜花,远远便望见相国大人向这边走来,她心中一动,看来那个家伙也在找这个机会,那就择日不如撞日。

她眼珠一转,在旁边找了个青石背后的偏僻之地,抱膝坐了下来,望着前面的一汪深潭,酝酿了一下感情,顿时一行行珠泪沿着腮边流了下来,这年头,一个哀伤无助的亡国公主不会让人有太多的戒备心理,怜惜都还来不及。

话说相国大人林昊接过皇上的旨意,这几日一直在市井中调查传言的真实性,他微服出巡,悄悄探访,听过的每个人都说的言辞凿凿,似乎当日慕容皇帝埋珠宝自己都是亲眼目睹一般,有个越国的士兵更是信誓旦旦发誓,他当日在攻破慕容国都城的时候,亲眼看见慕容国皇帝杀了身边的心腹灭口。

经过一番明察暗访,林昊半信半疑,这些传言可信又不可尽信,如今一切因果落在慕容国的亡国公主身上,看来自己要找她试探一番,他经过明溪宫的时候,问了几名侍卫,都说这位公主去御花园了,因此他便向御花园匆匆而来。

六月的天气里,空气中都满是燥热,所有的妃嫔们都去避暑了,御花园中空无一人,林昊绕着御花园中的清湖湖畔走了几圈,才远远发现湖畔青石旁,一个娇小的声音抱膝坐在那里,出神的望着水中几株盛开的的莲花。

他缓缓走上前,正准备试探的问道:“你可是……”一句慕容嫣公主还未说出口,那名女子惊吓的回过头,这是一名清丽可人的少女,肌肤白皙如玉,一双明眸顾盼如水,他见过美人无数,这名少女不过中人之姿,只是那泫然欲泣的模样犹如梨花带雨,让他心中不由一动。

眼前这名男子长身玉立,秀眉凤目,唐越萌顿时脑中只剩下一个词语,绝色,她自付见过美男无数,如凌傲天、七王爷个个堪称极品,但是和这个男子比起来,终究缺少那种温润如玉的气质,他站在那里就犹如一颗未经任何雕琢的夜明珠,自然散发着一种高贵清雅的气质。

她向来善于掩饰自己,暗咽口水,眼神满是戒备,“你是何人?”

林昊笑了笑,眼眸中满是温柔,他几乎可以判断这名女子到底是谁,“你可是慕容嫣公主?”

唐越萌故意晃了晃神,做出一副被公主这个词充分唤起伤心往事的模样,眼圈有些红,“亡国之人,不提也罢,我叫慕容嫣,你究竟是何人?”

林昊眼中闪过一抹难以觉察的光芒,唐越萌何等狡猾,那是同情,她绝对没有看错,这个相国大人居然对自己是同情,站在国家的角度上,他可以有怜惜有安慰,但是绝对不应该是同情,难道说这个相国大人有秘密?

林昊随意的在唐越萌身边坐下,姿态洒脱举止飘逸,犹如一株临水而立的青莲,极清极淡极雅,抬眸一笑,越发显得风华绝代,唐越萌心中连呼吃不消,这个家伙简直就是倾国倾城倾人心,难怪阅人无数的越明溪都沉了进去。

“我叫林昊,是越国的相国,慕容公主,今日怎么有兴趣在这里一人独坐?”林昊柔声问道。

唐越萌的目光略过林昊,在他的脸上未作任何停留,只是哀婉的看着水中白莲,恍惚的称呼一声,“见过相国大人。”

林昊见到唐越萌压根没有正眼看过自己一眼,心里有些诧异,他虽然性格沉稳冷静,但是走到哪里少有女子不对他倾心爱慕,如今见到一个异类,自然说不出的感觉,想了想,开始往慕容国这个话题引,希望最终能够得到可靠的消息,“公主,这里的白莲向来开的茂盛,不知和公主之前见到的对比如何?”

唐越萌淡淡回了一句,“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林昊有些吃惊,试探问道:“公主可是想念慕容国了?”

唐越萌暗自点头,好极了,这会子想试探老娘,老娘就先试探试探你,她眼神立即变得落寞,叹息一声,轻轻吟道:“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

心中暗自吐槽,穿越女嫖诗词这一金手指,老娘如今终于用上了,只是想不到居然上一曲这首怀念故国之词,想必李煜泉下有知,也会感慨的,只是男人吟诵这个一定会让人想起有叛逆之心,女人吟诵这个那就只能让人感念她的忠贞了。

林昊瞬间呆怔,口中喃喃自语,“故国不堪回首明月中……”心中有些警觉,自己过于感情外露,他抬眸望向唐越萌,发现她只是望着那几株白莲,看都没看自己,心中大定,眼前这名才华横溢的女子像迷一样,林昊微微眯眼,似乎很有趣。

唐越萌心中冷笑一声,这么多词句唯独这一句打动他的心,她几乎可以断定,这个相国大人一定有秘密,老娘吃定你了。

☆、57

唐越萌几乎已经可以确定这位相国大人一定重要的秘密,也许他和自己的身世相同,也许他曾经经历过更加悲惨的遭遇,同命相怜对于两个陌生人来说,是最好接近的途径。

林昊听完唐越萌的诗词有瞬间的恍惚,他向来冷静沉稳,稍稍克制便恢复了清明,轻笑一声,眼眸越发似水,温情脉脉的看着唐越萌,那目光温柔的似乎要熨帖她满身满心的伤痕,“公主才华横溢,林某佩服,公主莫在哀伤了,皇上向来仁义治国,必会对公主礼遇,公主可以放宽心,只管在越国安度日子便是。”

唐越萌的眼眸中依旧是掩盖不去的浓浓忧伤,她强颜欢笑,“亡国之人,皇上能够不计前嫌,给我一个容身之地,我已经万分感激了。”

林昊点点头,试探问道:“我听闻慕容国昔日有笔财宝,公主可需要越国帮助取出来用于人民,他们经历多年征战,天灾*,也算给他们一些恩德?”

哼,说的比唱的好听,取出来之后还轮到老娘做主,早就被你们皇帝抢去了,不要说这笔财宝本来就是子虚乌有,就算是有也是老娘用于活命的筹码,真当老娘是傻瓜啊,她心中腹诽,眸中却闪过一丝慌乱的神色,眼睫低垂,避开林昊的灼灼目光,嗫嚅的说道:“哪里有什么财宝,相国大人说笑了。”

林昊不再言语,心中却暗自起疑,看来这笔财宝应该是属实,慕容嫣年岁幼小,性格单纯,还不懂掩饰自己的感情,难怪越明溪曾经告诉自己这个亡国公主有些单蠢,自己当时还不以为然,如今看来只是性格单纯不谙世事罢了,这样的女子原本应该过着锦衣玉食简单无忧的生活,只可惜国破家亡,沦落至此。

心中一软,林昊的语气愈发柔和,“传言罢了,当不了真,好好过你的日子,无论前途如何,世事多桀,总是要向前看的,公主若是有事情需要林某的帮忙,只管来找我。”

唐越萌微微咬唇,眼波潋滟,泪光蕴含,越发显得孤助无依我见犹怜,“相国大人你是个好人,嫣儿身世飘零,还是不要给相国大人惹麻烦了,相国大人的好意嫣儿心领了。”相国大人,你对我的最大帮助就是快些加入老娘的后宫,老娘还需要你去摆平那个女人呢,哼,越明溪你对老娘的便宜爹用美人计,老娘就对你用美男计,咱们谁也不吃亏。

林昊心中越发柔软,这个亡国公主虽然单纯,却也是知晓事理之人,她自知身份尴尬,恐怕自己接近她会引起皇帝的猜忌,因此善意的提醒自己,这个女子虽然命运坎特,却依旧保持善良之心,眼神黯了黯,在这乱世中,单纯善良的人怎能活得下去,心中忽然起了怜悯之心,若是自己能够护得她周全,也算全了多年来的心愿。

“公主,林某还有要事,先走了,改日公主若有事情,可去找明溪宫的李侍卫,他必然会帮助你的。”林昊疏朗一笑,向着唐越萌点点头,便先行离去。

唐越萌望着相国大人离去的背影,心中暗暗谋略,按照这个男人的表现,他极有可能是哪个亡国之后,若是自己用倾国财富作为诱饵,助他复国,也许能和他结为联盟,他在越国也算权势熏天,自己就算有了复国的第一桶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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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昊前往越国皇帝的御书房回禀自己的探访结果,发现越国的太子越量也在,连忙恭敬的请安,越量从鼻中哼了一声算是见礼,林昊内心苦笑一声,太子向来和自己不对味,这已经是满朝皆知的事情。

每逢皇上有事情交给自己或者吩咐自己督办,这位太子总是会横插一脚,或指责或谏言,总之自己要做的事情他定会反着来,而且太子性格浮躁脾气暴虐,喜浮华奢靡小人谗言,更好女色,看到有些颜色的女子想方设法要弄到手,朝中民间颇有怨言,一些大臣常常哀叹,若是皇帝百年之后,朝政落于太子之手,越国怕是危险之极,只怕到时候自己已经没命存在。

林昊想的虽多,面上却愈加恭谨,垂手立在一旁,越国皇帝见林昊来御书房,必有重要之事,微微颔首问道:“林相国,你来御书房必有要事禀告朕,所谓何事?”

林昊应了一声,将这几日的调查一五一十事无巨细的禀告,“回禀皇上,皇上交待臣的事情臣经过探访,查实民间传言确为属实,有越国士兵曾经见过慕容国废帝破城前将自己心腹灭口,臣得到这个消息后也曾试探过慕容嫣公主,她言辞闪烁神色慌张,怕是慕容国的财宝确有其事。”

越国皇帝感兴趣的嗯了一声,“你如何试探的?”林昊将自己试探慕容嫣的话仔仔细细的复述一遍,越国皇帝细细思索,慕容国的这个公主和明溪迥然不同,他对于越明溪和萧腾之间的事情有些了解,这个女子若是稍微机灵一点,必然会发现两人蹊跷,可见也是个蠢物,相国大人这等精明之人试探,那还不是易如反掌,可见慕容国的财富这个传言绝非空穴来风。

他想了想,问道:“林相国,朕命你从慕容嫣处套出这批财宝的埋藏地点?你可有把握?”

林昊有些踌躇,他想到唐越萌的那首词句,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心中不忍,于是回禀道:“启禀皇上,这位慕容公主虽然单纯,但是据臣观察,她性情刚烈,对于慕容国颇为忠贞,怕是不会轻易说出这个秘密。”

越量早有些不耐烦,立刻打断林昊的话,嘲讽的说道:“父皇,区区一个亡国公主何必劳林相国的大驾,儿臣必有办法让她乖乖的说出来。”

林昊心中大急,他深知这个太子残忍暴虐,若是慕容嫣落在他的手里,怕是生不如死,他想了想,以退为进,淡淡说道:“太子所言极是,亡国公主应该是最后一个知晓这个秘密的人。”

越国皇帝眉头微皱,瞪了太子一眼,“朕向来以仁义治国,难道你居然忘记不成,慕容嫣是这个世上唯一知道秘密的人,你若是严刑拷打,万一她挺不过去或者性子倔强咬舌自尽,岂不是人财两空,这件事情要想个万全之策,既能得到倾国财富,也能堵住天下悠悠之口。”

他想了想,对越量说道:“去明溪宫吩咐明溪来见朕,”“是,父皇。”

一盏茶的时间,越明溪袅袅娜娜的跨入殿中,见林昊立在一旁,不着声色的送了一个秋波,林昊心中厌恶,垂眸装作未曾看见,越明溪不由有些失望,她自诩了解天下男人的心,只要自己存心想得到,没有不到手的,未曾想到这个男人却连接近都无计可施。

越国皇帝对自己这个女儿的心思心知肚明,他装作不曾发现两人之间的暧昧,对于这个女儿,只要她不去妨碍自己大业,些许小事也就是眼开眼闭罢了,清咳一声,越国皇帝慈爱的招招手,“明溪,到父皇身边来。”

越明溪心中嗤之以鼻,这副慈父的模样装给谁看,面上却是受宠若惊,嫣然巧笑,姿态翩然的走到越国皇帝身旁,撒娇般的扯住他的衣袖,“父皇,这么急唤儿臣来何事啊,明溪还没梳妆好,被相国大人见到不齐整,明溪怎么好意思?”

林昊扯动嘴角笑了笑,继续装作墙角蘑菇一般,不动不响不言不语,越国皇帝呵呵一笑,“明溪,今日为父有事告知你,慕容国的公主慕容嫣已经入宫一年多了,朕打算在宫中为她举办宫宴,届时朕会宣布纳慕容嫣为妃,两国永结秦晋之好,你回去先告知慕容嫣,让她高兴高兴。”

一语既出,越明溪和林昊都有些呆怔,林昊眼前不由浮现那张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容颜,心中暗自嗟叹,本相帮不了你了。

越明溪很快敛了神色,面上出现惊喜的模样,“父皇,儿臣和慕容公主关系匪浅,有了父皇这层关系就更加妙了。”

越国皇帝点头微笑,成为朕的女人,这是莫大荣耀,不但可以收服慕容国遗民的心,自己再稍加宠爱,还怕她不死心塌地跟着自己,届时得到慕容国的财富,一统天下,一箭双雕之计。

越明溪回到明溪宫,越想越生气,劈手将桌上的笔墨纸砚统统扔到地上,犹不解恨,将房中的瓷器器皿继续摔了个稀巴烂,唐越萌伺候一旁,觉得越明溪这个无名火发的莫名奇妙,她此时和越明溪的关系还算不错,于是斗胆问道:“公主因为何事心烦?”

越明溪见她发问,愈加烦躁,冷哼一声,带了点嘲讽问道:“你猜猜看?”

唐越萌想到上次越明溪说过,皇帝想让她嫁给秦国的皇帝为妃,秦国皇帝已经年逾花甲,嫁过去就是守活寡,她神色一变,看看四周没人,跪下回道:“公主,是不是皇上让您嫁给秦国皇帝,万万不可,嫁过去您这辈子就毁了啊。”心中暗道,秦国皇帝太年轻了,最好嫁给他老爹,这辈子抱着个黄瓜度日算了。

越明溪愣了愣,她没想到唐越萌将自己只说过一次的事情居然放在心上,想了想,冷笑一声,“怎么,不嫁给秦国皇帝,嫁给你那个驸马,你就舍得?”

唐越萌暗自腹诽,都不是好鸟,你们走了,老娘找谁报复去,还试探老娘,尼玛当老娘吃竹子长大的啊,面上严肃,眼眸真挚,“公主,萧腾并非良人,秦国皇帝也非良人,公主,一定要三思啊。”若不是你还有用,老娘管你去死。

越明溪心中感慨万千,上前搀扶起唐越萌,“慕容嫣,我终于知道,这个宫里,只有你对我是真心的,如今我也不想瞒你,父皇欲纳你为妃。”

唐越萌顿时死的心都有了,这个老白菜棒子都四十多了,比自己大近三十岁,也不怕遭雷劈。玛丽隔壁的你那宝贝女儿做过老娘母妃,老娘嫁给你,是叫你爷爷呢还是夫君?尼玛这定是那老家伙想的一箭二鸟之计,射下自己这只亡国公主一来抚慰慕容国的人心,二来得到那笔财富,好一个如意算盘啊。

☆、58

唐越萌本想放出慕容国财富的消息,然后让各方势力以及各国抢夺起来,接下去便可见机行事,挑唆这些势力争斗起来,自己坐收渔翁之利,谁曾想这个老白菜棒子居然如此不顾廉耻,自己女儿做过慕容国皇帝的妃子,如今又来打自己主意。

作为一名无情无耻无理取闹的反派,唐越萌的字典里向来没有矫情和羞耻这四个字,嫖皇帝算什么,反正她又不是第一次嫖,纵然老白菜棒子一根,眼一闭牙一咬然后再发出类似苍老师一般咿咿呀呀哼哼唧唧的声音,尼玛也就过去了,只是这嫖皇帝也要嫖出利益来的,没好处的谁去嫖,老娘又不傻。

于是唐大律师装出一副呆呆怔怔神思恍惚的模样,心里却是快速的算计起来,这个越国皇帝不是个糊涂之人,能够想出这种一石二鸟的办法,连亲身女儿都能送去当棋子,看来是个心狠手辣城府深沉之人。

自己若是呆在他的身边,怕是要绞尽脑汁与他周旋,一不小心就会惹来杀身之祸,况且后宫女人众多,为了争一个老黄瓜无所不用其极,自己要分出多少精力对付她们,简直是吃力不讨好,这种蠢事谁会去做?

关键是对自己百无一利,作为一名亡国公主嫁给敌国皇帝,纵然是千般无奈万般委屈,慕容国的亡国之民定会鄙夷自己,将来复国之日号召民众可就束手缚脚,同时,嫁给皇帝每日在后宫待着,怎么能接近相国大人、越明溪还有萧腾,怎么又能周旋他们之间伺机挑唆,为自己争取策反相国大人和萧腾的机会?

最重要一点,成为越国皇帝的女人,得到便不会珍惜,纵然像个小猫小狗一般宠爱,也无非就是狎玩罢了,要想给皇帝留下深刻印象,将来能够在他面前说上话,实现自己的计划,就必须要让他对你心生敬佩,唐越萌心中暗暗有了计划,一石二鸟算个鸟,老娘这个一箭四鸟计划一出,你个老白菜与谁争锋?

越明溪见唐越萌脸色瞬间变的惨白,嘴唇哆嗦着,眼中隐约泪珠滚动,心中有些难过,却也无计可施,她深知自己父王的性格,他要办到的事情一定要办到,办不到也就只有两种可能性,第一是人死了第二就是所有人都死了。

想了想,越明溪安慰道:“慕容,别想太多了,至少以后锦衣玉食荣华富贵还是少不了的,最多像我一般,不去想自己的命运,今朝有酒今朝醉罢了,”说到最后想到自己的可悲可怜,不由也有些哽咽。

唐越萌伸手抹把眼泪,眼神中露出一抹倔强,她平静的看着越明溪,“公主,慕容嫣有一事相求,还请公主成全。”

越明溪微微点头,“你说吧,只要我能做到。”“我想见皇上。”越明溪有些意外,她看着唐越萌平静的脸,心中涌起一丝不安,“你要见父皇做什么?你不会想做什么傻事吧,父皇的宫里保卫森严,你还没有靠近他就会被乱刀砍死。”

唐越萌心中哼了一声,这种愚蠢的事情谁会做,她向来不会打无把握的战,眼中却闪过哀婉的神色,“公主,我怎么会做这种伤害你的事情,我只是想去谢恩罢了。”越明溪叹口气,带着唐越萌向越国皇帝的宫殿走去。

唐越萌终于见到了越国皇帝,默默地收回老白菜帮子那句话,这个男人保养极好,望上去三十多岁模样,五官深邃俊朗,一身黄色的龙袍衬得他威严深沉,也对,生得出越明溪那种尤物,基因怎么也差不到哪里去。

越国皇帝身旁立着一名身着紫色锦袍的青年,丰神如玉俊秀挺拔,正用一双倨傲的眼睛鄙夷的看着自己,他的旁边立着的正是相国大人林昊,见到自己进来,眸子一闪而过同情之色。

唐越萌不卑不亢的跪下行礼,她本来打算巧舌如簧说服越国皇帝将婚期押后,然后实施自己的计划,却发现如今该在的人都在,那就直接多了,“亡国之女慕容嫣见过皇上。”

越国皇帝呵呵一笑,眼神示意越明溪搀扶唐越萌起来,语气柔和,“慕容公主不必多礼,朕与你的父皇私交颇深,只是这两国之间纷争也是无可奈何,朕对你的父皇亡故一直内疚,因此不但会善待慕容国子民,更会善待公主,如今越国与慕容国永结秦晋之好,也是一件美事。”

唐越萌跪伏在地,语气哀婉眼神凄楚,“皇上抬爱,谢谢恩德,只是妾身原本亡国之人,本就不详之人,况且妾身发过誓,要为父皇守七年之孝,还请皇上见谅。”

越国皇帝细细打量,见唐越萌果真在袖口领口出缀满一朵朵白色小花,心中暗道,七年之后,那笔财富估计早就成黄花菜了,想到这里,他有些怒意,“慕容公主,朕知道你孝心可嘉,只是朕贵为天子,不祥之人对朕来说实属无稽之谈,何况你在后宫也能为慕容皇帝焚香祷告。”

唐越萌心中暗道,就知道你不会答应,老娘还有第二步呢,她望了望相国大人身边的盘龙柱,缓缓起身,眼神哀伤却又带着决绝,做足了姿态,眼见林昊神色一凛,知道他察觉自己用意,“既然如此,那就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声音掷地有声,转身便向着柱子用力撞去。

林昊眼见唐越萌进来之后眼神就不住的看向自己身边柱子,他天资聪颖,心中了然唐越萌估计打了以死明志的主意,时刻注意她的举动,眼见她如此说,立即挡在柱子的前面,却不想眼前人影一闪,一个人已经挡在自己前面。

唐越萌起身的时候就发现相国大人挡在柱子前面,她心神一定,越发神态决绝,闭眼撞了过去,果不出所料,撞到一个人的怀里,那人一个回旋,避开撞击力,将自己揽在怀里,她微微睁开眼睛,对上一双潋滟凤眼,有些惊讶有些怜惜地看着自己,正是越国皇帝身边的那名锦衣青年男子。

电光火石之间,唐越萌的心中已经千思百转,这个锦衣男子立在越国皇帝身旁,身份比相国大人还高,应该是越国皇族,他先前态度倨傲,可见此人自高自大惯了,如今被自己此举有所好奇,估计存在亲近的心态,对自己来说这可是个大好机会。

唐越萌如何会放过这个送上门来的人,她双手抓住男子的衣袖,明眸若水,清冷夺魄,“不要救我,慕容国无忍辱偷生之人,让我去死。”

说完之后,便装出心神俱损的模样,华丽丽地晕了过去,当然晕倒的姿势也是有讲究的,靠着对方的肩膀,露出四十五度角明媚忧伤的侧脸,浓密乌黑的睫毛微微颤动,如蝶之羽翼扑闪,胸前的柔软紧紧靠着那个人,勾人心魂,果真感觉到那名男子的手臂紧了紧。

唐越萌向来做戏做足全套,她闭眼装昏,耳畔听着越国皇帝有些恼羞成怒与心有余悸混合的声音,“快宣御医,”心中暗自想到,这下子老娘反客为主,让你见识到神马叫做宁死不屈神马叫做忠贞不渝,让你以后要对老娘客气点,否则老娘不爽闹起自杀,让你丫的人财两空。

唐越萌被那名男子抱着送到宫中的居室,直到御医诊治好说没什么大碍,开些安定心神的药就好,所有人退下,房间内只剩下越明溪,她才恍恍惚惚睁开眼睛,有些茫然的看着越明溪。

越明溪叹了一口气,“慕容,你怎么这么傻,你可知道要是皇兄慢了一步,你早就没命了。”

原来那名男子是当今太子啊,好极了,老娘更要勾引他上钩了,脸上却露出凄楚的表情,“明溪,我能怎么办,我不想做你父皇的妃子,我只能以死明志。”

越明溪有些默然,良久问道:“成为皇上的妃子就可以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你为什么宁可死都不愿意呢?”

早知道你要这么问,老娘做足姿态去寻死就等这一步,唐越萌哀伤的看着越明溪,“那是因为我有一个想保护的人,我视她为姐妹,”她故意将姐妹两字加重语气,“我知道当年在慕容国发生的一切是她一生的痛,我不想再成为她的母妃,让她看到我就想起往事,让她难过受伤,我不愿意,我宁可自己死也不愿意。”

越明溪呆呆的看着唐越萌,姐妹二字似乎在她心上划过痕迹,往日的一切浮上心头,她忽然起身向外面走去,唐越萌心满意足的看着她的背影,希望你马到成功,不过越国皇帝经过这一幕,差点倾国财富就离他而去了,这个办法他一定会答应的。

第二日一早,相国大人林昊便来看望唐越萌,“公主,身体可好一些。”唐越萌点点头,眼神有些漠然,转眸看向一旁,林昊知道她经过昨日之事,怕是对自己也怀有戒备之情,柔声安慰道:“公主不必担心,昨日明溪公主已经恳请皇上,要和你结拜为姐妹,皇上拗不过公主,同意收你为义女,封号为慕容公主,旨意即日就会发下。”

唐越萌心中冷笑一声,一切都在老娘的计算中,原来她故意装作自杀便是为了告知越国皇帝自己性子坚强,若是把自己逼急了那就人财两空,同时以言语挑唆越明溪,让她去向皇帝求情,收自己为义女,越国皇帝经过昨日惊/变,收为义女这个办法对他来说是最好的办法,不但能够笼络慕容国臣民,更能让自己满怀感激,把倾国财富秘密告知他。

面上却是惊讶的看着林昊,眼神满含感激,“嫣儿知道这一切都是公主和相国大人的恩德,嫣儿逃过此劫,感激不尽。

林昊见她眼眸如水的看着自己,乌黑的长发披在身后,越发显得娇俏柔弱,宛如一株开在水中的白莲,心中一动,不自觉的伸手轻抚她额前的散发,别在耳后,然后见到眼前女子如受惊的小兔避开自己的手,眼神惶然的看着自己,心中怜惜,不由握住唐越萌的手,“没事了,别怕。”

唐越萌眼睫低垂,脸上飞起一抹红晕,心中却想到,看来这个相国大人喜欢善良柔弱的女人,和昨天那个太子品味差不多,不如都纳入老娘的后宫算了,也省得争风吃醋,暗自盘算如何将这两个男人弄到手,为自己所用。

作者有话要说:写这些计谋真的好累啊,希望大家喜欢。。。亲们,端午节快乐~~

谢谢大家一直的支持,你们的支持是俺日更动力啊,很多次加班回来想隔日更算了,看到大家的留言,又像打了鸡血一般,好吧,俺话痨了,亲们节日开心。。

☆、59

唐越萌见相国大人握住自己的左手,心中暗自鄙夷,尼玛这就开始动爪了,相国大人你是不是平常不好美色装腔作势惯了,如今饥渴难耐啊,这就是俗称的闷骚吧,她羞涩的垂下臻首,脸上一抹绯红,越发显得娇媚可爱,唐越萌向来知道如何表现自己的优势,就像如今睫毛微动,红唇轻抿诱人采摘。

林昊见过无数美人,投怀送抱的冷若冰霜的刁蛮可爱的,都不像眼前这个女子让人心动,外表羞涩清纯,骨子里却又透出一股妩媚妖娆,尤其是嫣然巧笑间那种楚楚可怜的韵味,当真是巧笑倩兮美目盼兮,不由愈发握紧那只柔胰。

唐越萌用力抽动双手,都没挣脱开,抬眸惊慌的望着相国大人,声如蚊呐,“相国大人,妾身乃亡国不祥之人,我怕连累你,皇上虽然要封我为义女,可我怕他怀恨在心,万一迁怒你,妾身于心何忍?”

房间内空无一人,林昊见唐越萌关心自己的安危,心中一暖,不由起了逗弄的心思,他向来谨慎沉稳,如今这种小伎俩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林某孑然一身,上无父母下无妻儿,就算是即刻死了,怕也是无任何人关心。”

纤长白皙的手指掩住自己的唇,眼前的女子认真的看着自己,满眼的关心,“不许胡说,就算没有任何人,还有我,我会关心你,会担心你,你不可以妄自菲薄。”

唐越萌见相国大人凤眼潋滟如波,眼眸灼灼的看着自己,心中暗自吐槽道,果然,男人都这样,故作清高的也罢万花丛中过的也罢,最喜欢的就是女人心里眼中的都是他,简称法克鱿的占有欲,老娘也玩了一把小清新文艺中二的欲拒还迎,看来效果不错。

眼神却是慌乱的避开,似乎警觉自己的逾矩一般,嗫嚅的说道:“你别误会,我只是说…只是说,你还有我关心你,其实我只是想说我关心你,哦,不是,是朋友间的关心,你真的别误会…我…”说到最后,急的眼睛微微泛红,越发显得柔媚纯真。

林昊静静的看着唐越萌,秀眉轻扬,唇边溢出一抹笑,犹如宛在水中央的花,清扬婉兮、风华万种,握住她的右手,对着掌心轻轻一吻,“傻瓜,”眉梢眼角满含情意,眸中却是宠溺。

这一笑顿时晃花了唐越萌的钛合金眼,坚定了她将其收入后宫的无耻色心,掌心那酥酥麻麻一吻,让她浮想联翩,艾玛,这男人有些浪漫的小情调,长得又是天姿国色,若当真推到品尝起来,可真是山珍海味、满汉全席,三十六计中的美人计可以改名叫美男计了。

她心中猥琐想着各种推倒姿势,面上却是红霞与娇嗔齐飞,似笑非笑似怒非怒,用力扯回手,掩盖的放在胸前,有意无意间那两团柔软越发显得浑圆饱满,呼之欲出,林昊心神一荡,口中也有些干燥,沙哑着嗓音说道:“嫣儿好好休息,我改日再来看你,”说完之后狼狈的起身离去,竟然不敢回眸再看她一眼,唐越萌懒洋洋的哼唧一声,很好,称呼都改了,嫣儿,老娘和你很熟吗?

接下去唐越萌就搬了居处,越国皇帝为了那笔财富特意向她示好,将宫中的兰婷轩改名为慕容轩,赐给唐越萌这位慕容公主居住,于是唐大律师顿时有种平步青云的感觉,身边伺候的人也按照宫例,配有两名大宫女,四位粗使宫女和四名小太监,此外,曹玉也终于被调往慕容轩守卫,也算圆了梦想。

越国皇帝的皇后去世多年,宫中并不曾再立新后,只有一位得宠的妃子暂代宫务,自然更加不管越国第一红人越明溪,因此越明溪要为慕容轩添加什么东西,那位妃子也就只有点头称是和点头赞赏的份,于是越明溪为唐越萌又添了很多用什,还有一名慕容国来的御厨。

唐越萌对于这位公主的心思揣摩的极为透彻,她对于厌憎的人心狠手辣绝不放过,对于放在心底的人却是百般呵护,况且越国皇帝对于自己青睐有加,自然也不会去触霉头,只有对自己更好,她深知如何对付越明溪,因此也不言语,只是用真挚感激的目光静静的看着越明溪,看到她微微一笑,示意两人心有灵犀一点通,不必客气。

其实,越明溪的性格也算对了唐越萌的脾气,因此她决定自己复国之后也不会过于为难这位公主,除了锦衣玉食生活差了点、精神上受折磨点、公用黄瓜多了点、周边的亲人死绝了点,其它也不会对她太苛刻,毕竟也利用了人家,为人处事嘛,自己向来讲究的是慈悲为怀。

按照越明溪公主高傲目中无人的脾气,复国之后一定要派几位老宫女日夜在她耳边念叨着,感激她今日对慕容公主复国所做出的卓越贡献,也够让她追悔莫及、痛定思痛的写下一本我的前半生传记了。

终于夜深人静了,唐越萌抱膝坐在床上,听着门外传来急促的呼吸声,心中有些感动,敛眉轻唤一声,“曹玉,进来吧。”

她知道他今日自从来到慕容轩,当值的时候,每次见到自己,虽然是垂着头,但是那炙热的目光却是一直缠绕在自己身上,她心中了解他的心急如焚,自己撞柱拒婚的这件事情虽然越国皇帝下旨不许任何人提起,但是作为自己身边亲近的护卫,怕是小红小绿早已告知他。

曹玉进来之后单膝跪地请安,和往日不同的是,一双乌黑清澈的眸子怔怔地看着自己,那里满含担忧关心愤怒以及些许掩饰不住的深情和眷恋,唐越萌心中一软,这个人是唯一不因为任何因素真心对自己好的人,唐大律师这人若是感觉到别人的真情,自然也就不会存心戏弄和掌控,这也算她无情无耻无理取闹中人性化的一面。

她上前拉住曹玉的手,见他拉起来,“曹玉,我知道你担心我,”曹玉面色波澜不惊,语气却是寒冷彻骨,“若是公主有任何不测,臣自然也会将这里所有相干的人为您陪葬。”

唐越萌一愣,知道这是他的真心话,想起城破之时,身死关头他也是奋不顾身护着自己,心中一动,细细打量起眼前这个少年护卫,第一次发现这位少年生的如此清俊,身材挺拔,长身玉立,他的眼中有种光彩让她觉得异常熟悉,那是一种心安,可以依靠一切的心安,忍不住靠在他的胸前,伸手揽住他,“谢谢你,曹玉。”

感觉到眼前少年浑身僵硬、心跳如擂,良久一双有力臂膀搂住自己,温柔的话语响起,“公主,臣会永远保护在公主身边,不移不易不离不弃。”唐越萌心中叹口气,也许只有这个时刻自己才能放松警惕,不用去想尔虞我诈敌我难分,明天又将开始苦逼的一天。

接下去的几天,唐越萌开始自己勾引太子的计划,正在她准备去御花园蹲点制造巧遇,想不到那位太子居然送上门。

这日她屏退宫人,独自一人在慕容轩外的水榭旁观赏风景,身后传来细微的脚步声,一个戏谑的声音响起,“慕容公主的身体好些了,今日居然有雅兴在此观景。”

唐越萌转过身去,眼前这人居然是自己准备勾引的人越国太子越量,心中暗自想到居然送上门来,她早已从越明溪以及相国大人的只言片语中,了解到这位太子脾气性格如何,这位就是个被宠坏的主,越国皇帝只此一子,又是生的俊秀聪明,自幼娇生惯养,纵容得自高自大骄纵跋扈。

唐越萌最大的优势就在于洞彻人心掌控别人性格,见什么样的人出什么样的牌,这种货你给他玩那套高贵冷艳的范儿完全行不通,于是她的眸中一闪而过惊喜,依旧柔柔弱弱,我见犹怜的模样,“慕容嫣见过太子殿下。”

越量挥挥手示意身后随从退下,玩味地问道:“慕容嫣,好名字,你知道我是谁?”

唐越萌语气越发娇弱婉转,眼眸带着爱慕飞快的看了一眼越量,见他笑眯眯的望着自己,慌乱的低下头,“太子救了妾身一命,妾身问过明溪公主,知道您是太子…”

这番举止看在越量的眼中,就变成了这个亡国公主被自己所救,一颗芳心已经暗许自己身上,心中那股大男子主义充分得到满足,为了显示自己的风华,越发笑的温文尔雅,“公主若是想知道,直接来问我便是。”

唐越萌敛眉一笑,说不出的温婉清雅,心中暗自鄙夷,还真是天之骄子,骄傲自大,最好认为老娘对你一见钟情,对你百依百顺言听计从,所有的事情都是为你着想,包括支持你篡权夺位,逼迫相国大人、越明溪和萧腾,哼,老娘复国大计就落在你身上了。

脑中忽然响起系统大人凉凉的声音,“唐大律师,你最近扮演起白莲花越发的得心应手啊,动作娴熟,言语给力。”

唐越萌嗤之以鼻,“这本书中除了俺家小忠犬迷死玉,哪一个是省油的灯,个个腹黑城府深,靠着那点个白莲花小伎俩怎么能把他们玩弄于股掌之上,其实乃们都错了,如今扮演的角色是白莲花加玛丽苏,简称白·玛丽莲苏。”

“具体表现在,对于想对老娘有所图的人,揣着冷艳高贵忠贞不屈坚忍不拔的范儿,馋死他们逼他们就范,对于老娘有所图的人,那就善良纯真乐于助人,总之就是老娘做的所有事情都是为你好,你倒霉了那也是为你好,只是好心办错事罢了,若是你不领情,那就是你不好,你对不起老娘。”

系统大人良久无语,暗自道:“尼玛,真心给这货跪了。”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乃们都错了,应该是白莲花加玛丽苏,简称白·玛丽莲苏,哈哈~~

☆、60

唐越萌敛眉一笑,越发显得温婉可人,嘴边噙着一抹笑意,有些羞涩的看着越量,“太子殿下言笑了,妾身薄命之人,如何能够询问您是何人?况且那里您救了妾身,妾身对于你只有感激和仰慕,只求默默看着您就够了。”

越量听着心中高兴,不由细细打量起眼前这名女子,青丝垂肩,素衣淡裹,纤腰盈盈一握,眉目清丽绝伦,更胜在那眉间娇羞一笑,他心中一动,忍不住上前揽住唐越萌的腰,调笑道:“公主何必妄自菲薄,本太子对公主也是仰慕的紧。”

眼见唐越萌咬唇不语,脸上一片霞红,心神一荡,忍不住低头吻去,触之所及一片柔软,忍不住辗转反侧细细吮吸,唐越萌心中切了一声,尼玛这位当自己情圣啊,丫的这么大一个人还玩狗血宫廷文中的强吻那套,真是种马做派,是个雌性动物都要拜倒啊,老娘偏要给你来个非一般的感觉。

越量正吻得心迷神醉,只听啪的一声,脸上早就着了一记,唐越萌一记耳光打过去之后,无视越量怒火中烧的模样,立刻反客为主,摆出一副我本是人间高洁莲花,你欺负我就是你无耻无情无理取闹你全家都无情无耻无理取闹的嘴脸。

当下柳眉倒竖杏眼圆睁,一脸的倔强决绝,晶莹的泪珠顺着白皙如玉的脸颊滚滚而下,颜色哀伤凄婉,“妾身虽是亡国之人,却也不容殿下如此戏弄,妾身承蒙殿下爱怜,救了妾身一命,妾身对殿下一直存有…存有感激之心,岂料殿下居然…居然趁人之危,那妾身就还君一命好了。”

说完之后,越发泪落如雨,扶着栏杆就要往水中跳去,越量见她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早已经将刚才的怒火抛到九霄云外,心中暗自责怪自己过于孟浪,这位公主明明就是忠贞不屈性格刚烈,自己当日在父皇的御书房救她时就是被她玉石俱焚的性格所打动,如今居然还将她作为一般女子看待,当真是糊涂了。

这样的女子本该千般宠爱万般柔情才能得到她的心,想到这里,连忙抱住唐越萌,用力揽在怀里,“本太子对公主颇有好感,一时情难自抑,还请公主原谅在下鲁莽行径。”唐越萌心中鄙视,好感你妹,你个小白菜棒子不知道糟蹋多少女子,还好感呢,是对老娘的财宝有好感才对,贱/人就是矫情。

她对于欲擒故纵这套玩的娴熟,打个巴掌再赏个甜枣是掌控贱/人之心的必备要素,微微眯着眼睛,睫毛轻颤,珠泪莹莹的望着越量,越发显得眼波潋滟楚楚动人,贝齿微微咬唇,“妾身知道太子殿下是个好人,否则太子殿下那日也不会救下臣妾,只是臣妾毕竟亡国之人,对于太子殿下也只能远远观望,您还是不要和妾身过于接近,也免得旁人说三道四,对太子殿下清誉有损。”

越量一怔,对唐越萌的一番言语有些感动,他自幼丧母,虽然有父皇的宠爱,但也只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物质满足罢了,其他人见他就像老鼠见到猫,能躲就躲能避就避,何曾有人和他说过这种关心的话,眼眸有些深沉,“你关心我?”

唐越萌立即敏感察觉到,感情这小二代还有些俄狄浦斯情节,想想也对,这种高高在上的人不缺宠爱不缺尊崇也不缺溜须拍马,唯独缺少真心以对,想到这里她的眸子越发真诚,“嫣儿的命都是太子您救得,关心您也是应该的。”

越量的手松开她,后退一步,笑着点点头,“很好很好,我居然捡到一个宝贝。”唐越萌故作疑惑的看着他,“宝贝,那是什么?”越量笑而不答,转身离去。

自此之后,越量便成为慕容轩的常客,各种赏赐如流水般流往慕容轩,宫中所有人都知道这个亡国公主不知怎么对上了太子的眼,当然了人家兄妹情深,谁也不敢说半点闲言碎语,越国皇帝自然乐得见两人相处,若是慕容嫣喜欢自己的儿子,将来这财富也逃不出越国的掌心。

唐越萌和越量相处越久越了解他的性格,更加投其所好,或软语温存或俏语解忧,时而活泼刁蛮时而又冷若冰霜,越量开始以为她温婉柔媚,渐渐发现她性格多变捉摸不定,越发起了征服的心,对唐越萌更加上心。

两人相处久了,越量见她不管如何使性子,对自己却是一片痴心,自己开心她便开心,自己烦恼她也会烦恼,有时候自己在朝堂上受了父皇和大臣的气,她便会眼泪汪汪的担忧自己,想尽办法逗自己开心,会给自己出很多主意,虽说这些主意小儿科一点,但也足见她的真心以待。

这一日越量下朝之后便来慕容轩,唐越萌见他眉梢眼角满是怒意,心知他必定又是在朝堂上受了一肚子气,连忙沏茶,又端来很多点心,嘴里不住的说,“各位糕点啊,太子殿下心情不好,若是你们哪一块能让他心情变好,我便会焚香超度你们。”

越量忍不住微笑起来,满肚子的火也烟消云散,忍不住揽住唐越萌,“嫣儿,你总是能逗我开心,”唐越萌一副小儿女的模样,倚在他的怀里,“殿下,何人惹你生气了?”越量冷哼一声,“他仗着父皇的宠爱,处处和我作对,不过是个小小的相国,他日我必不会放过他。”

唐越萌知道又是相国大人惹这位太子爷生气,立刻义愤填膺的附和道:“这越国的天下原本就是皇上和太子您的,何时轮到他来说话,”说完之后,想了想担心的说道:“殿下,嫣儿听宫里的人说,相国大人在朝廷很多人支持,您还是别和他一般见识了。”

越量越发生气,“怎么,我堂堂太子还奈何不了他?”

唐越萌只是用乌黑的眼睛深深看着他,某种满含关心,越量心中一动,伸手捏捏她的鼻尖,有些爱怜的说道:“放心,对付他我还是有办法的,你就放心看着吧。”

唐越萌嫣然一笑,某种时刻沉默寡言更加能够挑拨离间火上浇油,谁说反间计必须要言之凿凿,有些时候此处无声胜有声,关键是要看借谁的刀,她有的是时间,慢慢会让越量习惯自己,尤其习惯自己的言语,慢慢言听计从。

这一日唐越萌正在院中优哉悠哉的种花除草,宫女回禀相国大人求见,唐越萌心中暗道,这位怕是兴师问罪来了,估计最近自己和太子走得很近这件事情已经传到他的耳朵里,她细细思量,已然想到这件事情十有□是越明溪告知。

也对,凭着她的精明聪慧,怎么看不出相国大人对自己有些回护的味道,这个女人向来心细如发,估计三言两语就能看出个端倪,女人啊,某些时候为了男人那是六亲不认的,姐妹情深算什么,亲姐妹共事一夫也不是什么稀罕事,为了一根公用黄瓜争得头破血流姐妹隔倪正常的很,否则古人干嘛只留下娥皇女英这段狗屁佳话。

她赶到前厅的时候,果真见到林昊一人静静站在那里,清冷的凤眼淡漠的看着自己,眼中不见任何感情,深施一礼,“林昊见过公主。”

唐越萌才不管他什么态度,眼中一闪而过惊喜之色,“相国大人,我……”似乎刚刚见到林昊的神态漠然,慢慢的敛起微笑,怔忡的望着林昊,声音细不可闻,“相国大人,我惹你不开心了吗?”

林昊突然笑了起来,笑容婉扬清华,却带着一丝冷意,“我怎会不开心,公主如今和太子殿下交情匪浅,荣华富贵不可限量,我应该为公主高兴才对。”

唐越萌暗自腹诽,男人吃起醋来还不是像女人一样,不可理喻,计划进展顺利,如今要做的就是以情动人,她酝酿了一下感情,转身垂下眸子不再看林昊,只是淡淡的说道:“既然相国大人只是来恭喜嫣儿的,那如今恭喜带到,您也可以离开了。”

林昊只觉得心中一滞,他冷笑一声,上前抓住唐越萌的肩膀将她转向自己,“你……”话语未落,发现唐越萌已是泪珠滚落,心中有些心疼有些惊讶,责备的话再也说不出口。

唐越萌见他深深望着自己,连忙胡乱擦去泪水,冷冷说道:“怎么你还不离开?”林昊只是沉沉地望着她,“告诉我,你怎么了?”

唐越萌慌乱的避开她的眼神,“我没事,你不要瞎猜,你快点走吧,不要被人看到了。”

林昊握住她的手,眸子越发深沉,“可是他欺负你?”

唐越萌只差没给他跪了,尼玛果真天资聪颖啊,不枉费老娘做足姿态,您终于猜到这个呼之欲出的答案了,眼神却越发凄楚哀婉,眼泪不要钱般大颗大颗滚落,“求求你不要问了,林昊,只要你明白我的心,只要你知道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所爱的人,就够了。”

白玛丽莲花苏必杀技之一,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见到林昊震惊心痛的眼神,唐越萌决定再上第二个必杀技,秘密嘛,半真半假才能起作用,“林昊,太子要对你不利,听我说,快点离开越国,上一次我欺骗了你,其实城破之日父皇埋了一笔财宝在越国境内,我告诉你在哪里,你离开这里吧,以后再也不要回来。”

林昊动容不已,他从未料到唐越萌会将这个秘密毫不隐瞒自己,可见她对自己情深一片,忽然想到太子一贯和自己不对,不遗余力打击陷害自己,这些时候却是有些避让,难道是嫣儿做出的牺牲?他握住唐越萌的手,似乎要将满身力量传给她,“嫣儿,听我说,我不想知道那笔财富的秘密,也不会离开越国,相信我,我能够保护你,也会永远保护你。”

唐越萌满眼深情的望着林昊,心中却在暗自打算,导火索点燃了,这个相国大人果真深藏不露,以后有好戏看了,只不过越明溪和萧腾却是坐着看好戏,得想个法子让他们也搅和进来。

苦逼的叹口气,系统大人,一边脸狂风骤雨一边脸万里无云,臣妾做不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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