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被女人这样抱着,周承宇如何能睡得着?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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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收着,距离中秋还有五日的时候,若是太太还想不到好法子, 就拿给太太看。”说着一顿,又有些迟疑的回了头,“也不一定非要那时,若是这一两日她看起来实在烦恼,也可以给她看。”
接下来数日他都要忙碌, 也许每回回来她都睡了,这般自然不好发现她的情绪如何。他自是希望她成长,可若是因着这事而让她被*太过, 那就得不偿失了。
事儿再重要, 也重要不过人。
“你是太太贴身丫头,自是了解她,你帮我多盯着些, 别叫她太为难了。”周承宇又交代一句。
阿琼激动不已, 小鸡啄米般连点了数次头。
大人也太周到了!
眼见着周承宇就要走出门了,阿琼却忽然想起来什么似得,忙叫住了他, “等等,老爷!那……那万一太太想到了法子,我没有交这个纸条,可回头太太想的法子并不好,把事情弄砸了怎么办?”
到时候,大人不会怪她和太太吧?
把事情弄砸了……
他的身份在这摆着,又是已经在长洲县待了九年多的,便是柔柔真的把事儿弄砸了,对他也不会有太大影响。顶多,会有些丢人,觉得他娶了商户的女儿无能,也许还会衬托出……
周承宇眉头紧紧拧着,他先还在想苏氏一贯妥帖,这回怎么会出这样的差错。现在一细想,怕苏氏是刻意如此的吧,柔柔的无能,刚好衬托出她的精明能干。
这个人往日看着是极好的,怎么自打柔柔进门,整个人就变了?
莫非,是本性如此,这些年都在伪装?
周承宇沉吟片刻,道:“弄砸也不要紧,还有我在,我给她描补。再说,她是第一年做这事,又是我刚过门的妻子,便是真的弄砸,旁人也不敢说什么。”
阿琼得了这保证,彻底的放了心,恭敬的送了周承宇出去。
胡玉柔不知道这事,不过早晨起来后她倒是也没那么发愁了,有了方氏提点,昨晚临睡前她就想到该怎么做了。一早起来没见周承宇,她索性又多花了点时间想了想,眼下心中已经有了大致章程。
吃了早饭略歇息一刻,她便带着阿金阿香去给周老太太请安。
苏氏照旧是没来。
周老太太也没多留她,说是还有十来日的时间,可这些事都是要提前备下的。除了外面的走礼,就是这府里,就算按着往日规矩,可若是中秋到了苏氏还没好,少不得也要胡玉柔忙碌。
中秋节当日的菜单,家中要备下哪些瓜果点心,一年中几个重要的节日之一,是不是还得给下人们也发点赏钱,或者当晚给哪些人放个假回家过节,零零碎碎的不知道多少事。
周老太太不耐烦去管,就只能都交给胡玉柔了。
胡玉柔不能推脱,也不想推脱。苏氏憋着劲的要看她出丑呢,那她自然要叫苏氏看看,这个家里没有苏氏,她也照样可以管得好好的!
早在前些时日就已经有人家陆续往府里送礼了,胡玉柔离开周老太太处后,便去见了管家卢平。卢平虽说正因为儿子忽然不肯去周承宇跟前当差而生气,可胡玉柔召见却还是不敢耽误,毕恭毕敬的赶了过来。
胡玉柔吩咐他把之前收礼的单子拿来,又问了他往年府里是在外面哪处铺子订的月饼,瓜子点心,今年便还去那处订,比着往年的量,今年少订一些。
卢平倒是一心向着周承宇,知晓了今年走礼的事儿落到胡玉柔身上,此刻见她居然提了这般要求,立刻就劝到:“太太,这每年府里要送出去的量都是定数,若是少订了,那回头想是就不够了。”
他是知道总数,但分下去各家多少,分得是怎样的档次的,那就不知道了。
胡玉柔吩咐阿琼把她列下的单子递过去,道:“今年我会自己做一些,这是我列下的材料单子,还劳卢管家尽快都买了来,另外再帮我找找看有没有做包装礼盒的,帮我做……三百个礼盒过来。”
三百个?
往年二太太也曾亲手做过月饼,可那送出去也顶多几家人能得到,不需去单独做礼盒,直接油纸包好送出去就是,这已经是天大的面子了。
这……这一次要三百个礼盒,周家拢共送出去的礼也只怕还不到两百份呢,这难道是不管是什么样的人家,都回一样的礼吗?
大太太这是不懂,还是在故意胡闹?
不敢明面上驳了回去,又见胡玉柔态度坚决,竟是连劝都不好劝的,卢平只能先答应下来,想着回头请示了周承宇的意思再决定。
周承宇这边虽然觉得意外,但胡玉柔既然已经有了主意,且他最后还是可以描补的,于是便叫卢平按着胡玉柔的吩咐去做。只不过同时也做了两手准备,往年旧例订多少,便还是订多少。他总觉得,若是胡玉柔这边真的弄砸了这事,苏氏怕是会拿出旧例来补救的。
只不过到时候的补救方法,可就由不得她来定了。
材料买回府后,胡玉柔便带着手底下的丫头忙碌起来了。因着原剧情里的女主也是穿越人士,后来更是在这样的年代把面包蛋糕都做出来了,所以对于月饼这块,胡玉柔自然也大胆的创新了,说不定这长洲县外面的铺子里月饼做得更创新呢。
请了周承宇写了几个字来做模子,家里有老人的,自然要送‘寿’,祝贺老人健康长寿。商户开门做生意,那就送‘发’,财源广进发大财。一般人家的就写个‘圆’,取中秋团圆之意。
三百个礼盒都是小礼盒,普通商户自然是一家分一个,另外搭配从外头买来的月饼。而一些大商户,县里有什么捐款或者有什么建设支持周承宇,这帮人都出大头的,那就四个礼盒聚到一块,两个‘寿’两个‘圆’。还有特殊的几家,便是要八个礼盒聚一块了,那就四个‘寿’四个‘圆’。
胡玉柔的手艺不错,做了好几种馅料的出来让跟前的几个人尝,大家尝后便选了接受度最高的多做一些,其他的馅料少做一些。那每个礼盒上还专门写了个周字,做得又精致小巧,这般一个看的时候不觉得小气,四个八个堆到一块,就更是大方高档,胡玉柔极满意了。
她这边的忙碌自然逃不过苏氏的眼睛,苏氏知道后,虽然有些遗憾胡玉柔没钻进她的圈套,不过却也是不在意。毕竟,眼下胡玉柔在做的事儿,可真是货真价实的蠢。她不知道详细,只以为胡玉柔是所有人都送一样的礼,因而她就觉得今年的中秋一过,只怕胡玉柔会成为全县的笑柄。
她倒是犹豫要不要出面提醒一下的,可想着连周承宇都没有说什么,更没有打发人来请她,她何必凑上去呢。
她原本就不仅仅只是想胡玉柔出丑,以后再不敢和她争。更多的,她是想让周承宇知道,这家里没有她是不行。先前明明是周老太太的错,可他却训斥了她,若是不低头跟她好好说说,她日后在家里如何抬得起头?
可既然他都不怕丢人了,那她自也不怕。
忙碌的日子过得很快,准备好的回礼按着收礼的顺序一一送了回去,还有三日就到中秋节的时候,胡玉柔还是有些犯了难。
那就是胡家那边,到底送不送礼,又如何送礼。按着她的心情,她自然是不想送的,她甚至恨不得跟胡家那边一刀两断永不来往。
可她不能只顾着自己。
虽然那是岳家,可若是周承宇做得太过,那便照样是不孝,是别人可以攻讦他的原因。
周承宇依然每天忙碌,和他只有在晚上睡着后被吵醒才能说上两句话,闹得她有时是忘了,有时是心疼他的累,竟然是一直没能跟他说这事。他虽然没说是怎么了,可外头的消息家里还是知道了些,一向安稳太平的长洲县,不知怎么回事好像来了个很可怕的杀人犯。短短小半个月,据说已经杀了十来个人了,最开始据说杀了一家六口,连还在襁褓里的孩子都没放过。
在他治下出现这样的事,可想而知他的心情。眼下其实已经不止他,因着这风波,整个长洲县的百姓心里都有些不安了。
胡玉柔叹了口气,决定还是不问他了,纵然不满,也还是准备好节礼叫人送过去吧。
只也不知道赵寂言如何了,秋闱就是这个月了,他怕是已经去府城了吧?
胡领和薛氏疼爱胡玉婉,风声过去后,胡玉婉的亲事他们自然放在心上。可是不管怎样,她决不能允许胡玉婉嫁给赵寂言,任何人都可以嫁赵寂言,唯独胡玉婉不可以!
不然,原主小姑娘死也不甘心的。
阿金从外面快步走了过来,行礼道:“太太,您娘家那边来人要见您。”
如今胡玉柔管家,胡家来人,第一时间也就报到了这里。
胡玉柔纳闷:“来人是谁?”
阿金道:“您的四妹妹和您的姑姑赵太太。”
☆、第 45 章
胡玉仙上门还有可能, 可姑姑赵太太……这不就是赵寂言的娘吗, 她来做什么?
胡玉柔没让阿金去迎客,反倒是叫她去喊了这会儿正休息的管妈妈去迎, 自己也立刻回屋换了身待客的衣裳。事儿虽然已经过去好些日子了,可这位姑姑上门来却绝对是有事,胡玉柔觉得必须得慎重对待。
想了想原主记忆里的胡氏,胡玉柔对她倒是难免有些发憷的。不是因为胡氏性子不好,也不是因为胡氏会误会她对她如何, 实在是因为这个姑姑往日里对原主小姑娘算是不错了。有许多薛氏故意不教的东西,胡氏都会寻机会教给她,对她也是虽然有些嫌弃她身子柔弱又不能干,但却从没阻拦过儿子见她,也从没生出儿子越来越出色, 不愿意要这样的儿媳妇的心思。
五不娶里的头一条,便是丧妇长女不可娶,赵寂言的娘待原主, 实在是已经算好了。
所以对于这样的一个长辈上门, 胡玉柔不可能不发憷。不管她有什么理由,可是在这位姑姑的眼里,她都是原主, 都是背叛了赵寂言的原主。不能以自个儿的性子对待, 只能顾念着原主的旧情,这于她而言也算是小小一场折磨了。
叹了口气,胡玉柔忙忙将自己收拾齐整, 也没敢留在屋里,而是领着阿琼一道快步往院子门口迎去了。
另一边胡氏和胡玉仙并排走着,一面走一面打量着这县衙后院。因着留任九年,这县衙后院就相当于是周承宇长久的家了,再加上长洲县本就是富庶之地,原本后院就修的不错,再有后来周承宇又扩建又重新修葺,不得不说,就是比之富户胡家也是不差什么的。
胡玉仙越看越高兴,她一惯是个心直口快的性子,便直接跟胡氏和管妈妈道:“大姐这真是因祸得福了,大姐夫给她撑腰待她好,她在周家日子更是过得也好,待我回家和三姐说一说,保准气得她想吐血!”
管妈妈一笑,却是劝道:“四小姐还是莫要说的好,一时嘴上说得痛快,回头若是太太和三小姐介意,您的日子怕是要不痛快了。”
胡玉仙从前就和胡玉柔好,自然和管妈妈也亲近,此番管妈妈是提点她,她便也不生气。
“妈妈别担心,如今家里和从前可不是一样光景了。”胡玉仙只说了这么一句便不再说了,重要的,她可是要留着一会儿跟大姐说的。
管妈妈有些疑惑,不过看了胡玉仙的神色,却也没再问。
倒是一直没说话的胡氏,此刻终于开了口,“阿柔在周家,日子过得如何?”
胡氏开口,管妈妈自是慎重对待,左右望望见附近没人,她这才微叹了一口气,道:“不瞒姑太太,大小姐的日子……不能说不好,但这家里,撑破天也就大人待她好点儿。至于其他人,婆婆是个懒怠管事的,也不管大小姐年纪大小,什么事儿一扔手就不管了,这回为了中秋走礼的事儿,大小姐险些没愁哭。再有就是这家里的二太太,面甜心苦,前头设计了大小姐,这后头又想让大小姐出丑,更别提还有那不规矩想爬床的……”
胡玉仙的脸色顿时变了,“怎么会这样!”
胡氏也唬了一跳,她听了胡玉仙的话本是有些不高兴的,阿柔嫁到周家过得好可以炫耀,那不就意思嫁到她家就过得不好了?虽然是因为胡玉婉和薛氏娘俩设计才会如此,可她到底是安生留在了周家过日子,这如何对得起自家儿子?
想到儿子前几日回来,若不是自己死命拦着,又扯谎说胡玉柔来了小日子出不得门,儿子是肯定要去胡家的了。到时候知道真相,别说秋闱能取得好成绩了,能不能去参加秋闱,能不能好好的都不敢想。
就是今儿个,胡氏手里其实还拿着儿子的信呢!
如何能不气,就算知道不怪她,可是和儿子有关,这做娘的就不可能不气。但如今听了管妈妈的话,胡氏心里的气也顿时消得七七八八了,是啊,阿柔也是可怜。
才十五岁,总不能真的要她死。
她再是喜欢儿子,那也只是订亲,没有真正嫁过来,哪里能要求她为儿子守贞。
见了胡氏的神情有变,管妈妈这才悄悄舒了口气。她倒也想炫耀炫耀,可胡氏为人她清楚,大小姐待胡氏像亲娘一般她也清楚,她真是怕,怕大小姐好不容易和大人过得顺当了,这胡氏一来又闹出事儿。
如今也就只有把大小姐说得可怜些,好叫胡氏心里生出怜惜了,不过这也得看她对大小姐到底有几分的真心。
胡玉柔在上房院子门口见到了远远走来的几人,轻轻清了嗓子,她便快步迎了上去,恭敬的跟胡氏行礼,“姑姑您来了。”
“大姐……”胡玉仙已经眼泪汪汪上来抱住了她的胳膊。
胡玉柔没去看她,只轻轻拍了下她的手臂。
胡氏见胡玉柔只穿了件草绿色的云纹褙子,手腕空空,脖颈耳朵也空空,仅仅是头上插了根白玉簪。再看那脸,脸色偏白,气色看起来倒还算可以,可却有着黑眼圈,看起来人也很疲倦,想来是真的过的不大好。
到底是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胡氏心里便是微微一疼,伸手扶住了胡玉柔另一侧手臂,“你这孩子,跟亲姑姑还这般见外?”
胡氏的态度让胡玉柔意外,不过却很高兴。
“姑姑。”亲昵的叫了声姑姑,胡玉柔放开胡玉仙,冲她使了个眼色。胡玉仙心领神会,姐妹俩便一左一右扶了胡氏,一路进了上房。
到了上房胡玉柔亲自斟茶,捧到胡氏跟前。
这些都是原主惯常做的,虽然如今胡玉柔身份变了,但胡氏也早已习惯多年,便接受的心安理得。接了茶轻轻抿了口,见这屋里除了阿琼和管妈妈外还有两个陌生丫头,便道:“阿柔,姑姑有话想私下同你说。”
猜你不可能是来看我的。
胡玉柔打发了阿香阿金,就是管妈妈和阿琼,看着胡氏的意思也都一并打发到门口守着去了。
胡氏这才放下茶,拉了胡玉柔的手又将她细细看了一遍,“听说大人对你还好?”
这问题问的,脸上半点儿神情看不出,该怎么答?
胡玉柔便只道:“还行。”
胡氏叹道:“我知道,你在这家里是受了委屈的,方才管妈妈都已经与我说了。你那个不管事的婆婆,还有你那个事儿多的二弟妹,可嫁人居家过日子,谁家都不能和和美美的,你既嫁来了周家,只要大人对你好,其他的便是受些委屈,也得忍了。莫要和大人说,免得惹他烦。你该知道,这男人啊每日在外头忙,最是不耐烦听这后宅污糟事儿的。你自己得成长,自己得立起来!”
这是在为她好吗?
字字句句,倒还真有些娘家人关心她的样子。
胡玉柔因为不是原主,将自己放在了旁观者的角度,所以此刻倒是能理性的思考问题。心里有了几分感动,可总觉得胡氏这话说完总还有其他话似得,提起的心倒是没彻底放下。
胡玉仙却忍不住开了口,“姑姑你这话不对,男人每日在外头忙,大姐不是也开始管家了吗,那也是每日在家里忙了。如若在家里还被人欺负,那多辛苦,本来就是该告诉大姐夫,叫大姐夫给她撑腰才是。”
胡氏可不喜欢胡玉仙这个庶出的侄女,登时就瞪了过去,“你小丫头家家的,不懂不要乱说,你这是想害了你大姐不成?”
胡玉仙可不服气了,她怎么害大姐了,她是为了大姐好!
瞧她一副气呼呼要和胡氏吵架的模样,胡玉柔赶紧拉住了她,“玉仙,行了,大姐知道你的心意,快别说了。”
胡玉仙轻哼了一声,想到胡玉柔从前就在姑姑面前不敢大声说话的,这如今都不做姑姑的儿媳妇了,干什么还那么怕她。须知她此回过来,怀着的可不是好意呢!
胡氏也懒怠和胡玉仙计较,铺垫已做完,见胡玉柔懂事,她便说到了正事上,“其实玉仙有句话说的倒是也对,比如你当初被薛氏那个坏心的女人迫害着嫁到周家,你跟周大人说了,让他帮你出气,收拾了薛氏倒也是对的。”
胡玉柔的心一下子警惕起来了。
薛氏其实可以理解,那是为了不懂事的女儿才那么做的。真正挑起事儿的,分明就是胡玉婉,这位姑姑只说薛氏不说胡玉婉,不会是打着什么主意的吧?
那胡玉婉,可是一心喜欢赵寂言,一心想嫁赵寂言的。
胡玉柔没答话,胡氏等了片刻便继续道:“可那毕竟是你的娘家,就算薛氏这个继母做错了,可你爹却是无辜的。男人在外面忙碌,如何会知道后宅里的事?薛氏对你起了坏心,你爹原是不知道的,若是知道,他无论如何也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呵,胡玉柔心中冷笑,挣开了胡氏的手,只看她还有什么话要说。
胡氏面色果然顿时变得有些伤心了,“阿柔啊,你可知道,周大人已经*得你爹一个月内关了两家铺子了!不仅如此,家里其他铺子也一直损失银钱,你若是再不管管,胡家就要彻底败了!”
☆、第 46 章
周承宇*得胡家关铺子?
听了这消息, 胡玉柔第一时间就觉得快意。虽然她不是原主小姑娘, 可是原主小姑娘却真真切切是被薛氏和胡玉婉*死的,纵然和她自己也有点关系, 可她选择死,并不证明她软弱。这恰恰证明了她是个烈性的姑娘,她身上自有那股子骨气在,这般姑娘她占了人家的身子,不能为人报仇心里都憋屈的要死了。
而今听闻周承宇居然*得胡家关了铺子, 胡领生气,想来薛氏和胡玉婉自不会有好日子过。这倒算是给原主小姑娘出气了!
即便不是她亲手做的,她也一样开心。
而胡氏说完见胡玉柔没有回应,等了片刻后看过去,就见胡玉柔的神情似乎是带着点儿喜意?
她顿时就倒抽一口凉气, 伸手一巴掌拍在胡玉柔手背上,“阿柔,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胡玉柔被她打的手背一痛, 眉头也紧紧皱了起来, “自然听到了。”可这是赵寂言的娘,是原主心中已经当亲娘一般看待的人,不满也只能忍着。
已经说了这么多, 可胡玉柔却一点儿态没表, 胡氏也有些急了。不再拐弯抹角,她直接就用了命令的口*对胡玉柔道:“既然是听到了,那今儿周大人回来后, 你便同他说,叫他收手,以后不要再与胡家作对了。”话落顿了顿,又道,“至于薛氏,她至今还被关着禁闭,最疼爱的儿子阿斐她都快一个月没见到了。还有你妹妹阿婉,她已经知错了,在家庵里吃素快一个月,已经受尽了委屈,你便消消气吧!”
吃素一个月就叫受尽了委屈?
胡玉柔无法说出真相,可是却可以告知胡氏那日发生了什么事,“姑姑可知,在我出嫁之前得知要让我替嫁时候我做了什么吗?”
胡氏不知胡玉柔是什么意思,茫然的摇了摇头。
胡玉仙瞧着,也有些不解。
“我在出嫁的那天早上,选择了自杀。三尺白绫已经吊住了我的脖子,脚踩的凳子已经被踢翻,那种无法呼吸渐渐濒临死亡的感觉,我都感受到了。若不是后来被救下,被灌入了让我浑身无力的药,姑姑,我已经死了!”胡玉柔说道,好似眼前真的出现一个无助的小姑娘,万般无奈之下只能选择自杀一般。可她何尝舍得死,她那么喜欢赵表哥,还没嫁与他,没有为他生儿育女呢。
忍不住红了眼眶,胡玉柔伸手指着脖颈,“勒痕用粉都盖不住,一连六七日才将将消除。若是当初我死了,胡玉婉难道吃素一个月就能弥补了?薛氏难道一个月不见儿子就能弥补了?”
胡氏如何知道这些,这些光只是听着就让人心头发寒,她看着胡玉柔略带憔悴的面容,不由自主也落了泪。
她拿出帕子将眼泪抹了,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可是,你不是没死吗?既然没死,那……那就不能原谅她们吗?”
何况,你嫁给了长洲县的县令。
你如今的日子,过得并不算差。
为什么就不能得饶人处且饶人呢?
胡玉柔无奈,可却说不出真相。
她要怎么说,死了,原本的胡玉柔早就死了!
现在站在这里的只是异世一抹游魂,虽然名字相同,可实际上,她并不是那个才刚刚活到十五岁就没了生命的女孩子!
胡玉柔气得说不出话,憋了半天才道:“那若是死了呢?若是没有被救下来,我已经死了,早就死了,死在十五岁,连出嫁都没有!”
亏原主还把胡氏当亲娘一般看待,可胡氏却居然是这么一副息事宁人的态度,她到底关心原主吗?在她心里,这个侄女再重要,怕是也重要不过她的兄长吧?更何况如今自己已经嫁给了周承宇,伤到了她儿子,所以她更是不在乎了。
胡玉柔一瞬间,除了深深无力,还对原主小姑娘的遭遇产生了莫大的同情。这个可怜的女孩子,这世上还有人对她好吗?亲娘死了,有了后娘就有了后爹,就连类比亲娘的胡氏,似乎也并没有多在意她。
亏得现在是她在这儿。
若是原主小姑娘,她一定伤心坏了吧?
“大姐!”胡玉仙忍不住,已经“哇”一声哭了。
胡玉柔看看她,这才想到,哦,还有这个妹妹。不止她,还有阿琼和管妈妈,还有……赵寂言。有胡氏这样的一个娘,他这个人到底如何呢?
真如原主觉得的那般么?
两个侄女几乎要抱头痛哭,这让胡氏很是烦躁,再看胡玉柔,看向她这边的眼神再不复从前的孺慕之情,居然是带着三分恨意七分厌烦似得。
胡氏只觉得压抑着的怒火突然被点着般,真正该气的人明明是她,她现在手里捏着儿子的信,都不知道要如何是好。就算拖了这段日子,可儿子乡试回来,还是会知道真相的!
她还想着儿子中举之后就立刻启程去京城,明年的春闱,若是能金榜题名一举夺得状元才好。若是知道真相,这些怕都是奢望了吧?
她忍无可忍的道:“那是你的娘家啊,娘家不好了,你难道能好吗?就算现在年轻,男人贪图你的美貌对你好,可总有年龄大的那一刻,到那时没有娘家靠着,男人若是待你不好,那可怎么办?”
“长洲县里,谁不知你是胡家女儿,就算是被你妹妹设计进来的,如今你妹妹吃斋念佛,名声也彻底毁了,难道还不够吗?你是胡家女儿,可却教唆夫君打压胡家,欺负胡家,连一个孝字都不懂,旁人会怎么看你?便是出门见客,你脸上也是无光的。”
胡氏的话有些的确是有道理的,可是在她带着私心说出来的时候,这些话就怎么都不中听了。
然而她已经习惯吩咐原主做任何事了,此番见胡玉柔不听话不说,反倒是还有怨她的意思,她的话便也越说越难听,“这些都不提了,就是你,你不该死吗?若真论起来,你还真就该死,你和寂言订的可是娃娃亲,你早就注定了要是我们赵家的媳妇!可是你呢,嫁到周家不说,而现在,怕是早已经和周大人圆了房吧?你如此……如此……”似乎实在难以说出接下来的话,她停顿了一瞬才道,“我没说你没怪你,你怎么就不能得饶人处且饶人呢!你三妹妹是有错,可错有错着,你现在可是长洲县最尊贵的女人了!”
胡玉仙被胡氏的话惊呆,连哭都忘了。
而胡玉柔却是被胡氏的话气笑了,合着别人害原主小姑娘,错的却是原主小姑娘了?错有错着,*的错着,现在是自己在这里,不是原主小姑娘!
而即便是原主小姑娘,那也是人家运气好,命好。并不能为你犯了错做开脱,这还要不要脸了?看着胡氏一脸谴责的看过来,胡玉柔忽然就恶向胆边生,也懒得再敬着她了。
“若是我该死,那姑姑你也该死!”胡玉柔想了想,到底没有牵扯到赵寂言,“身为姑姑,不护着娘家侄女,这是你不对。身为准婆婆,却让自家儿媳妇被人算计了去,这是你失职。如今我已经嫁了周大人,姑姑你再没机会将我带回去,可有想过表哥的感受呢?你这个婆婆如此失职如此不对如此无能,你应该一死对赵家列祖列宗谢罪才是!”
胡氏愕然的看着胡玉柔。
这还是她的侄女吗?
还是她那个乖巧懂事听话的准儿媳吗?
怎么……怎么如此刁钻,如此无赖,如此……
她伸手按住胸口,好不容易才压制下去那团想要暴出来的怒火。伸手指着胡玉柔,她声音都发了抖,“你……你不守妇道,不知检点,却说我该死?”
不守妇道?
不知检点?
好大的罪名!
哪怕原主小姑娘没死,这会儿也得被*死了!
胡玉柔欺近一步,冷然道:“对,当然你该死!你娘家侄女不守妇道不知检点,你是胡家女,你便也不守妇道不知检点,你该不该死?你娘家侄女害得赵家丢这么大的人,你这个赵家太太却无能的什么也做不了,你该不该死?”
胡氏气到极点,伸手就是一巴掌。
胡玉柔早就防着呢,直接伸手抓住了她。
想到赵寂言,想到原主小姑娘,虽然觉得这位胡氏应该不会寻死,但胡玉柔还是加了层保险,“姑姑若是死了,倒可以化作厉鬼来找我索命,不然我是绝对不会死的!只不过姑姑死之前,也要想想表哥,表哥知道真相后怕是已经会受不住,若是姑姑再死了,表哥若是有个三长两短的,姑姑便算死了也洗不清身上的罪了。”
胡氏根本就没想过去死,这么荒谬,该死的不死她这不该死的凭什么死?
只不过此刻她倒是想到,胡玉柔已经不是她能打的了,胡玉柔如今是长洲县的县令夫人,原是她见了都该行礼的。
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胡氏气得脸色发青的离开了。
她一走,胡玉仙也终于反应过来,看着胡玉柔直接就拍起了巴掌,“大姐!你……你好厉害!”她还以为大姐一向懦弱,可今儿个看,大姐分明威武霸气。
可胡玉柔却一下子瘫在了椅子上。
☆、第 47 章
胡玉柔一向是个性子很软的人, 尤其是还带着点儿遇到难事就想逃避的心理, 今日和胡氏这般狠厉的说话,实乃人生第一次。因此待胡氏一走, 她便也再撑不住,直接倒下了。
胡玉仙吓了一跳,忙过来查看她,“大姐,你怎么了?”
胡玉柔摇头, “我没事。”顿了顿,又问,“玉仙,我方才说的话……是不是有些过份了?”
岂止是有些,是非常过份了。
胡玉仙立刻点头, 不过紧跟着却又摇头,“可姑姑的话更过分,明明是母亲和三姐的错, 凭什么怪罪到你身上!比起姑姑的话, 大姐你的话不仅不过分,相反,我觉得你说得很对!”
天知道, 她已经有些崇拜大姐了。
她一向是个受不得气的, 可偏偏从小到大都在受气,姨娘只叫她忍忍忍,她忍的觉得自己都快窒息了。只有今天, 看到大姐将姑姑气成了那副浑身发抖却说不出话,也不敢动手的模样,她才觉得过瘾,觉得解气!
大姐嫁给了大姐夫,大姐夫是长洲县县令。是不是以后她也嫁一个身份地位高的人,她就也可以这般说话,再不受那些恶心的窝囊气了?
可她是庶出,身份地位高的人怕是看不上她。
胡玉仙心里埋下了小小的种子,可刚埋下就被她自己给捂住了,至于日后如何,那就要看这粒小小种子的生命力够不够顽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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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氏气得心头发寒,压抑着怒火浑身发抖,出了门甩开管妈妈,跌跌撞撞的就往周家的大门口去了。
管妈妈方才听见了屋里在争吵,可具体在吵什么却并未听清,胡玉柔没叫人,她也不好私闯进去。此番见胡氏气成了这副模样,猜到怕是方才真的发生什么事了,她不放心胡玉柔,因此便只打发阿琼跟着送胡氏出去。
阿琼见胡氏模样自不敢上前,就这么远远跟着,因而等到发现胡氏在门口撞到周承宇,并且似乎在和周承宇说什么的时候,已然来不及再追上去了。
周承宇看着胡氏,觉得有些眼熟,可偏偏一时又想不起这是谁。但见着人已经吓得跪在了地上,他便还是叫了起。还有三天就是中秋,有些人家送礼晚,或者是庄子铺子的仆妇进府实乃常事,他便没在意,抬脚就要走。
胡氏爬起来,看着周承宇的背影,却突然想到了藏在袖子里的信。想到写下这信时儿子的心情,想到侄女胡玉柔的过分,她像是魔怔一般,根本想不到也许周承宇会跟她儿子计较,只觉得一定要让胡玉柔日子不好过才行。
她忙忙上前两步,大声道:“大人,请等一下!”
周承宇停下脚,转头看过去。
就见胡氏已经跑到他面前,手有些发抖的送上了一封信,“大人,民妇是阿柔的亲姑姑,方才见她时忘了,忘了这……”她到此刻才想起来,如果周承宇真的生气,她的儿子是绝对没有好果子吃的,于是后头的话就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可周承宇看到那信封上苍劲有力的‘阿柔亲启’四个字,却一瞬间就想到了赵寂言的字,一样的笔迹,这是赵寂言写给柔柔的信!
他深深看了胡氏一眼,在胡氏后悔想要把信收回的时候,伸手将信拿了过来。
紧紧捏着信封,周承宇步子迈得极大,直到上房院子门口才慢慢缓过来,停了脚。低头看了一眼,忍住了先将信拆开的冲动。赵寂言的娘上门来送信,不亲手偷偷交给柔柔,却胆大包天的交给自己,她是疯了不成?
他在长洲县任上的确做了许多为百姓好的事,可他到底是个男人,胡氏这是将巴掌打到了他的脸上?
他担心她的儿子被影响,可还推荐了名师的!
而胡氏,她是想说什么,说他的妻子和她的儿子还有旧情吗?不是,胡氏即便对柔柔不是真心疼爱,但对赵寂言这个独子却肯定是真心疼爱,所以……想了想胡氏当时的模样,周承宇真相了,胡氏是被气晕了头了。
在周家气晕了头,是柔柔干的?
周承宇冷着脸迈步往上房去,到上房门口时听着里面正在说话,他冲阿金阿香使了眼色,便站在原地没有进门。
里头是胡玉仙在说胡家如今的情况,“自那日你和大姐夫走了后,爹就立刻把母亲关了禁闭,也不许阿斐再见她,家里的事儿就交给了我姨娘和陶姨娘。先开始以为大姐夫和你这样就会满意了的,可家里的铺子渐渐出问题了,爹才知晓不对。”
“一开始是一家两家的赔本,后来就几乎每一家都在赔本。这还不可怕,咱们家好歹也算是长洲县数得着的富户,暂时赔些也赔得起。可谁知道在咱们赔本的时候,偏偏许多老顾客都去了竞争对手那,这样一来,咱们家再有钱也撑不住了。”
“这么多年都好好的,突然这般就像是遭了人算计一般,爹第一时间就想到大姐夫了。可是他去求见大姐夫,大姐夫根本不见他,正好最近出了那个恐怖的杀人案,大姐夫也的的确确是忙碌。他便想来找你,结果周家下人都得了命令,他想递话根本递不进来。”
“他气极了,有两回忍不住在你家大门口就闹了起来。可谁知道……闹一次就直接被关一间铺子,咱家两个最赚钱的铺子都因为各种问题被强制关闭了。而剩下的那些,如今又都在亏钱,爹实在气得不行了,回去以后居然动手打了母亲,在我房里都能听到母亲的哭声,可想而知打得多严重。而三姐姐居然被罚跪了,一开始只是罚抄《女戒》,即便在家庵日子也一样过得好。可是现在,那是真正的不好了,爹叫我来找你求情之前我去看过她,她每天早上都得跪一个时辰,连着跪了好几日,就算垫了蒲团,膝盖还是有些直不起来了。”
胡玉柔听了心惊,问道:“他不是最疼胡玉婉了吗?”
最疼的女儿都能这么对待,这个爹,还真是一言难尽啊!
胡玉仙正欲答话,外面已经从胡氏口中得知周承宇拿了赵寂言写的信的阿琼,一脸惊惧的跑进了院子,眼看着周承宇就站在上房门口,门口阿金阿香就任由他站着听屋里人在说话,阿琼心都要跳出来了。
里头大小姐和四小姐可千万别说什么不该说的啊!
“啊,大人,您回来啦!”她才刚进院子呢,隔得远,几乎吼一般喊出了这话。
听了这话,胡玉仙惊得一下子站了起来。
胡玉柔也往门口看了眼。
周承宇这才进了屋。
“见……见过大姐夫。”胡玉仙躲到胡玉柔身后,有些害怕的行了礼。
周承宇淡淡点了头,“四妹妹来了。”他看着胡玉柔,见她倒不像是气坏了的模样,便捏了捏手中的信,转身就要往外,“四妹妹难得来一趟,柔柔你陪陪她,中午就叫她留下用饭吧。”
胡玉柔和周承宇相处的时间也不算短了,她看得出来周承宇似乎有些不高兴,但一时想不到原因。方才胡玉仙说的话周承宇应该不会介意,所以不高兴……兴许是因为那个杀人案在烦恼吧?
她没多想,这大姐夫和小姨子确实需要回避一些,于是便走到他身边道:“好,我知道了。你这是去书房吗,中午是不是也在家里用饭?”
离得近了,周承宇再看胡玉柔,就发现她神色间还是有一些生过气的痕迹的。倒是不知道她和胡氏是怎么了,难不成是胡氏上门来指责她了?
现在胡玉仙在,什么都不能问。
“是去书房,不过午饭还要看,若是没有其他事,应该就在书房用了。”他不打算来打扰她和妹妹的说话,伸手将胡玉柔已经落下的一捋碎发拨到了她耳后,他道:“好好陪陪四妹妹。”
周承宇刚一走,阿琼就冲进了屋。
推着管妈妈往外去守着门口,她则拉了胡玉柔就往内室跑,“大小姐,不得了了,完蛋了,要出大事儿了!”小丫头早已乱了阵脚,这话才说完,眼泪便噼里啪啦的掉了下来。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胡玉柔神色也郑重起来。
阿琼哭哭啼啼把事儿给说了,“姑太太说她也是一时糊涂,走得时候人都吓傻了,怎么办,怎么办啊!那可是赵表少爷写给你的信,也不知信里写的是什么内容,他还不知道你已经嫁了人,他会写什么啊?”
会写什么?
情书吗?
胡玉柔也整个人都不好了。
所以方才周承宇有些不高兴,是因为接到了那封信吗?
这个胡氏,真的是很大胆了!
居然帮儿子递信递给了周承宇。
胡玉仙可没心情留下吃午饭了,发生了这么严重的事儿,还是赶紧叫大姐去找大姐夫,赶紧补救的好。
她说道:“大姐,你快去找大姐夫说清楚吧,这事儿你都不知道,大姐夫就算生气应该也不会跟你生气的。至于家里的事儿你就别管了,反正爹如今也奈何不了你,我今儿个过来也就是帮着跑一趟腿,反正家里的那么多钱到最后分到我和阿楠身上也没多少,我不在乎。”
胡玉柔的确觉得事情严重,立刻答应了下来。
☆、第 48 章
胡玉柔和胡玉仙一道出了上房, 路上强打着精神跟胡玉仙说话, “你且回去,若是因着没有劝动我, 爹生气了或者是想要怎么你,你记得来跟我说。要是自个儿没自由,那就打发小丫头来,我回头跟门上人交代一声。”
想着连三姐都被爹收拾成这样了,胡玉仙没说什么不要的话, 她慎重的点了点头。
胡玉柔看着她认真的模样,忽而想到她其实是和胡玉婉一般年纪的,十三岁的年纪,距离出嫁也不远了。她待原主真心,眼下真心也全转到了自己身上, 有能力自然得帮一帮。
“玉仙,你亲事定了吗?”她问道。
冷不防被问这问题,胡玉仙的脸一下子红了, 再想到之前她心里想的事儿, 她不由想,难不成大姐看出了她的心思?那么痴心妄想的事儿,她可不敢说。
“大姐, 现在我的事情不重要, 你还是快去找大姐夫吧。”她扭了脸,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我还不着急呢。”
若是在现代自然不着急, 可在古代却已经着急了,毕竟谁也不知道薛氏最后会如何,以胡领的性子来看,薛氏若是求助于她那做官的弟弟,胡领百分之百会饶过薛氏的。胡玉仙跟自己亲近,先前又帮自己说话,难保薛氏找不到自己麻烦,会转移到胡玉仙身上。
胡玉柔的确着急去找周承宇,可若真是胡玉仙发生了什么事儿,如今又没电话,那边若是阻了胡玉仙往外送消息,很可能事儿发生了她都不知道。
她直言道:“你先前帮我说话,今儿来劝我又没成功,我担心若是薛氏再起来,她对付不了我便会对付你。对于女孩子来说一辈子最重要的事就是亲事,她若是想害你,将你往那污糟地方嫁,到那时你不能及时跟我说,我可能都不知道。”
胡玉仙听了这话脸色顿时就白了。
是啊,母亲对大姐都能干出下药*嫁的事儿,自己可是个庶女。原本亲事上就不能指望母亲的,若是回头她和爹和好如初出来了,一记仇,还真有可能谁家差就把自己往谁家嫁。
就是二姐,不也是表面看着不错,内里日子过得有多苦,谁都知道么?
“还没定,爹不管这个,母亲那边也没顾得上。”倒是姨娘从她十岁起就念叨了,可姨娘一个妾室,哪里有机会认识不错的男方,胡玉仙有些着急了,“大姐,我……我该怎么办?”
现在时间倒是不够再细说了。
胡玉柔道:“这样,你回去好生想一想,你到底想嫁个什么样的人。你想好了,找时间再来见我,若是出不来,我就叫阿琼回去接你,到时候你跟我说,我想法子帮你看看。”
胡玉仙吃了定心丸,这才安心的走了。
胡玉柔便直接转脚去了外书房,却没想到在外书房门口看见了卢广。周承宇觉着胡玉柔年纪小,不管是哪方面的事都没有去跟胡玉柔商量的习惯,胡玉柔身为女眷平常又接触不到他身边的事儿,因此还不知道他已经换了随从。
“大人在忙吗?”她直接就问了卢广。
谁知道卢广却是一脸难色,纠结了半日才道:“……小的也不知道。太太是来找老爷的吗?”
胡玉柔见他神色觉得奇怪,不过还是点了头。
谁料下一刻卢广就在她面前跪下了,“太太,小的能不能求您一件事儿?”
胡玉柔有些接受不了人家跟她下跪,忙后退了两步避开。
“你这是做什么呢,有什么话便直接说就是,我……你先说了,我才知道能不能帮得上你。”不知道是什么事,胡玉柔可不敢随口应下。
卢广见胡玉柔如此谨慎,也只好歇了先前的心思,爬起来低着头道:“小的想请太太帮着和老爷说一声,看看能不能给小的安排个差事。”顿了顿,又道,“还有太太,您身边还缺不缺人,小的新娶的媳妇正好也没差事……”
卢广居然成亲了?
她管着家都没有听到消息,所以这是怎么回事?
胡玉柔看了看卢广一副唯唯诺诺的模样,这和他之前形象可不符,之前就算不是春风得意,可身为周承宇的贴身随从,他也是很有面子的。就是去胡家那次,一开始虽然意外周承宇的举措,可他仍然表现良好。
所以,他这是惹到周承宇了?
若真是如此,那她可不能稀里糊涂的帮忙。
“你什么时候成亲的,怎么我都没听到信儿。”胡玉柔笑道。
提及亲事,卢广是又心酸又高兴,心酸的是他成亲是悄摸着直接把人接到家的,爹不同意他大办,最后仅仅是请了两三桌客人吃了个饭就算完了。这要是之前他跟在大人身边时,那是怎么都不可能的。不过高兴的却是,秀云愿意嫁给他,嫁给他之后也待他特别温柔特别好。可眼下他们夫妻都没差事,日子长此以往肯定不行,所以他只能硬着头皮来求了。
“没办,就自家吃了酒。”卢广低声道,“不过小的媳妇太太也认识,就是从前您跟前的丫头秀云,她……那件事都是秀香干的,她是无辜的,求太太您能给她个差事,粗使的活计也可以的。”
居然是秀云!
胡玉柔是半点不信卢广话的,秀云和秀香,谁聪明谁起主导地位一看就知道。那事儿就算是秀香干的,可秀云仍然不干净。只不过是秀云,在周家待了多年的秀云,以她对周家的了解,若是能到自个儿跟前来,以后和苏氏抗衡起码不用再费心去打听她的事儿了。
可她到底起过害自己的心思。
胡玉柔一时拿不定主意,且就算她为了知道周家事儿要了秀云,那也必须要和周承宇商量。当初秀香和秀云可都是周承宇赶出府去的,没道理自己背着他再偷摸着要回来。
只不过……周承宇其实也有点过分了,怎么好像什么事都不跟她说呢?他明明在乎她,关心她,难道是不相信她的能力?
胡玉柔看了眼卢广,道:“我知道了,待我和大人商量了,再给你信。”
到了上房门口,守门的小厮并未拦人,胡玉柔便轻轻敲了下门,待周承宇抬头看过来时,迈脚进去了。
这一进去她才想到,听了阿琼的话就光顾着着急了,可这来了如何说啊!总不能周承宇还什么都没说,她就先问,赵表哥给我的信你放哪儿去了吧?
要真这么说,会不会把周承宇气得跳起来?
静了静心,胡玉柔未语先笑,“在忙吗?”
周承宇点头,往她身后看了看,“怎么过来了,有事吗?”
胡玉柔道:“四妹妹临时有事,先走了。我……”说话间胡玉柔已经走到桌边,正好看见桌上放了个信封,反着放的,倒不知是不是赵寂言给她写的那封,她停顿了一瞬才继续道:“我来想问问,你中午想吃什么?”
周承宇的视线也在那信封上掠过,心里便明白了。
想来阿琼回去说了,所以她才这么急急赶过来。
那她现在是什么样的心态?
是怕自己生气多一些,还是想看赵寂言写给她的信多一些?
想到后一种可能,周承宇不可避免的心底发闷,声音便也淡下了几分,“你看着办就好。”
胡玉柔点头,“哦。”
看着周承宇这么冷淡的反应,胡玉柔确定了,他果真是生气了。也是,他那么聪明的人,胡氏给他递赵寂言写来的信,真是蠢得恶毒了。她就算被自己气狠了,可也不该这么干啊,这是在害她,可也是在害赵寂言!
可现在该怎么办?
胡玉柔一直沉默,周承宇便挑了挑眉,“还有事?”
这冷淡的声音,这冷漠的表情,这是提了裤子就不认账了吗?
说起来自己自进了周家,到底还和赵寂言有没有联系,他最清楚不是吗?之前一段日子每日都在想着节礼的事儿,愁的都快生白头发了,也就这两天才稍微清闲一些,他倒是好,居然为着旁人写信给她就生气了?
她能管得了自己,又管不了别人。
再说,赵寂言也不知道真相,不还是他想法子瞒了赵寂言的。
胡玉柔越看周承宇这副模样越不顺眼,这家伙要真是跟她生气她就……她不喜欢过日子冷战,不喜欢明明互相喜欢的夫妻闹矛盾,尤其是因为这种事儿!
她一笑,索性走到周承宇身边,抓了他的左手半蹲下来,“你还忙吗?这段日子你每日都忙,咱们连好好说话的时间都没有呢。”
说起来真是很委屈了,这样的日子持续小半个月了。
感受到胡玉柔小心翼翼的讨好,周承宇面色就越发淡了,看着胡玉柔的眼里也一丝儿感情都没有似得,“你想说什么?”
胡玉柔:“……”
简直想吐血,这人真是——不可理喻!
她用自己都有些想起鸡皮疙瘩的声音道:“你想听什么?你想听什么,我就说什么。”
周承宇原本回来是为了写信去府城给知府大人的,此番倒是已经写好了,正好有时间,于是他看着胡玉柔,就声音淡淡的道:“既然是你想说,当然是你想说什么,我便听什么。”
胡玉柔:“……”我想走了,再见!
☆、第 49 章
周承宇的手温热, 可他就任由胡玉柔拉着, 半丝没有要回握的意思。
胡玉柔暗暗叹气,她还是有些怂啊, 想走,却不敢走。好吧,既然接收了原主小姑娘的身体,那便也该承担人家的过去。不管是不是她主动,赵寂言写信来都是真, 作为……情敌,周承宇还是很有理由不高兴的。
可她却不好主动提及这信的事,毕竟也许大概可能——周承宇并不在意?尽管这可能性小的似乎可以忽略不计了,但是若她主动提及,倒好像是不打自招一般。
那该说点儿什么呢?
想不到。
胡玉柔眯眼看着周承宇, 他面色淡然,下颔微收,薄唇紧抿, 就连眼睛都只看着书案上的公文, 而不看她一眼。
这好像真的是气坏了啊。
胡玉柔苦恼的皱着眉,最后实在想不到更好的法子了,便探身起来些, 亲了周承宇的侧脸一下。
软软的唇瓣, 蜻蜓点水一般,可那一瞬的触感,却犹如拿了最轻最柔的羽毛, 在心上轻轻划过。周承宇心里顿时一乱,强忍着才没在面上露出分毫。
见这一下似乎对他没什么影响,胡玉柔想着反正亲都亲了,倒也不在乎是一下还是两下,索性豁出脸面抱了周承宇的脖子,又亲了下他的脸,然后是他微微有些热的耳垂,再然后便不是讨好哄人了,她自己倒是寻着乐趣一般,顺着耳垂往下,又亲了周承宇的唇角。
这人装得倒是挺好,可微烫的脸颊却彻底出卖了他,还有……胡玉柔侧耳听着,听见了周承宇跳得极快的心跳声。
她心头不由得意,看来选对方法了!
察觉到胡玉柔的视线,周承宇伸手将吊在他身上的胡玉柔拉起来,却是将她一转身,让她坐在了腿上。
这是想干吗?
胡玉柔诧异,一双眼睛却亮晶晶的看着他。
迎着周承宇看不出情绪的眼神,胡玉柔默默想,是想继续吗?好吧,满足你。
她撅了嘴,正欲亲过去,谁知道还没接触到嘴唇,男人就忽然伸出一只手按住了她的后脑勺,跟着主动亲了过来。已经不再是初期莽撞青涩的*了,男人早就练了出来,轻含慢吮,追逐逗弄,好一番纠缠。最后分开时两人都有些气喘吁吁,胡玉柔两颊酡红,身子软软的窝在了周承宇的怀里。
她抬起头笑眯眯看着周承宇,都这么热情了,气该是消了吧?
然而她还是太天真了。
周承宇面上依然没有松动,只不过却抱了她微微前倾,捞了桌上那封反着放的信捏在手里,低头看她,“要看吗?”
这肯定就是赵寂言写来的信了。
胡玉柔暗暗猜测,可心里对周承宇却可不满了,亲都亲了,那么热情的像是要把她吞入腹中一般,可刚一分开就不认账了。真是,好冷血好无情好无理取闹!
她不敢装不知道,因而只摇摇头,耐着最后的性子哄人,“还是不看了。我已经是你的妻子了,以前的人不想接触,以前的人写来的信自然也不想看了。”
似乎是对胡玉柔的回答很满意,周承宇放下信,神色也缓了几分,“就这么喜欢我?”
嗯?胡玉柔不解他突如其来的问题。
这问题,似乎有些太自恋了吧?
周承宇板了半天的脸上终于有了笑容,他从最开始就看出了胡玉柔的喜欢,之后更看得出胡玉柔的改变,看得出她在努力的成长。胡玉柔并不是第一个这么喜欢他的女人,可之前他不喜欢旁人,自然可以不在意。但是他喜欢胡玉柔,就无法不在意,他非常的感动,甚至很多时候看着胡玉柔的模样都在想,她喜欢自己哪里,怎么就这么喜欢呢?
他到底有哪里好?
若说是九年前,他起码还算是年轻,生得也自是毓秀。可如今他已经快而立之年,真比起来,周承宇觉得胡玉柔这个年纪的小姑娘,喜欢赵寂言才是正常。
胡玉柔见周承宇神色认真,倒也真想了想,真就那么喜欢吗?一开始当然不是,一开始她只是喜欢周承宇的角色,像是追星,有着迷妹的心理。觉得突然落入这不知何年何月的陌生时代,却遇到了自己看的书里喜欢的角色,那是一种觉得自己不孤单,有精神寄托的感觉。可是后来——不断的接触,看着他给自己出气,看着他维护自己,保护自己,爱惜自己,她就真的喜欢上了。
真就那么喜欢,想给他分担,想跟他并肩而战。
她点点头,很诚恳的表露自己的心迹,“嗯,就这么喜欢你。”
看她乖乖回答,乖乖坐在腿上盯着他看,像是在期待什么又像是在等他认可什么一般,周承宇只觉人生头一回满心满脑都是柔情蜜意。
他极为开心的笑出了声,揉揉胡玉柔的头发,把人更紧的抱入怀中,又是一记火辣辣的热*。
终于松开时,周承宇才和胡玉柔说起正事,“这信是在门口遇见你姑姑,她交给我的。我瞧她神色,你们吵架了?”
胡玉柔不想说这个,胡氏那些指责于她而言十分过分,可在这样的时代背景下,她说出那样的话还真有几分被人承认接受的可能。她其实不怕别人说,胡氏说她时她甚至十分不客气的回敬了,可是让她跟周承宇说,她却总觉得心里有些发虚。
这是她最开始就怕的,怕周承宇觉得她那么快移情别恋,觉得她不检点,水性杨花。
她摇头道:“没什么要紧的,就是她来为我爹求情我没答应,她有些生气了。”
周承宇知道她说了假话。
胡氏是一位母亲,到底是什么样的气才能让她头脑发昏连亲生儿子都不顾了?很显然,绝对不可能是胡玉柔说的原因。
莫非是因为赵寂言?
想到赵寂言,周承宇心里就是发堵,难不成她说喜欢,说不在意过去了都是假的?赵寂言是她的青梅竹马,她其实依然很难忘怀?
胡玉柔没有看周承宇的脸色,可是却感觉到周承宇的怀抱都冷了两分。因着心虚,她自然知道周承宇这般是因为什么,忙不迭就道:“方才在门口,我看见卢广了!”
周承宇只淡淡道:“嗯?”
他的反应让有了底气的胡玉柔更不满了,“卢广求我跟你说,看能不能给他和他媳妇安排个差事。他不是你的贴身随从吗,怎么会来要差事呢?”
周承宇没想明白胡玉柔语气里的不满是为什么,只答道:“他已经不在我身边做事了,我现在身边跟着的人是裴青,上月月底才到的我身边。”
胡玉柔可不在意他后面的话,她哼道:“我可是你的妻子,你身边的事儿我居然一概不知,这说出去岂不是叫人笑话的?再说了,幸亏这段时间家里没什么事儿,若不然我还糊里糊涂找卢广,那不是耽误事了。今儿卢广来求差事我才知道,他居然已经成亲了,成亲的对象还是秀云!这些我都不知道,周承宇,你这做法实在是太不对了,你到底还当不当我是你妻子了?”
胡玉柔的话里带着孩子气,也带着不想回答周承宇问题,临时找个其他由头来指责周承宇先的小心机。
但周承宇看着胡玉柔很气愤不平的样子,倒是在想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错了。他是喜欢这个小女人的,可是似乎……并没有习惯改变,多年来他给自己拿主意,给娘拿主意,给家里拿主意,从来没有可以商量的人。
如今,是要有了吗?
尽管她年纪小,尽管她没经历过什么事儿,可她到底是他的妻子,是要携手共度一生的。正如她所说,夫妻之间如果有什么事儿是彼此不知道的,很容易出事。
周承宇认识到了自己不对,“这回是我做事欠思考了,下回不会了。”他又解释了一番卢广会被赶走的原因,末了道:“因此不止你不知道他成亲,就是我也不知道,若是知道了,不管是看着他跟我几年的情分,还是看着他爹是府里管家,我都该准备一份礼的。”
胡玉柔很是惊讶,她真没看出来卢广居然是那样为了个女人前途都不要的性子。不得不说,她小女生的心理都有些羡慕秀云了,这卢广对她绝对是真爱啊!
周承宇可不知道胡玉柔的想法,见她沉默,便问道:“在想什么?消气了吗?”
胡玉柔还心虚着呢,她那哪里是生气,她是临时找借口。此番见周承宇这么坦白,她索性就把对秀云的思虑说了出来,“院子里粗使下人什么都不知道,可我跟前的阿琼管妈妈是从胡家带来的,阿金阿香又才进府,府里很多事儿我都不知道,我怕若是有个什么事我应对不好……可是秀云,我想着虽然她起过坏心思,但以后不叫她近身伺候,只管管院子里的粗使下人,然后每晚放她回家去,你觉得行不行?”
真没见过能把这种话说的这么理直气壮的。
莫非,她这真是要和自己坦诚相待了?
周承宇有些无奈,可是转而想到苏氏的为人,想到他的猜测,却又觉得胡玉柔身边放一个知道周家事情多的倒也不是坏事。
“我先见了她,然后再决定。”他说道。
☆、第 50 章
时间不早了, 这般胡玉柔觉得事儿已经说开, 便挣扎着要从周承宇腿上起来,“方才还没跟厨房说中午要吃什么, 我得去吩咐一声才行。”
周承宇却不放手。
他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人,他问的问题还没得到回答呢。一手箍着怀中纤细的腰肢,一手却不客气掀开了垂落的衣摆,直接摸上那滑腻白嫩的肌肤。
“我答了你的问题,你可还没答我的。”他低声说道, 手指轻轻抚着,可威胁的意味却极浓。
人家都已经坦诚了,她再瞒着似乎也不大好,胡玉柔便斟酌着把胡氏说的话说了。只是什么不守妇道红杏出墙等等太过难听的字眼,她便略过没提。除了不想把这些字眼往自己身上套, 让周承宇多想以外,也因为她经过胡家事儿知晓这位也不是好惹的,不希望回头他怪上了胡氏, 倒闹得赵寂言为难。
先头她是略有些不平, 说到后头把胡氏气得险些背气的时候,她却是高兴得意起来。论嘴炮的功夫,就算是她没经验, 可真吵起来, 还不是她占了上风。而且胡玉仙当时那崇拜的小眼神儿,她到现在还是能想得起来呢。
她背靠着周承宇,因而并未看见周承宇越来越冷的面色, 只因为这人的手越发的不老实,后头便也有些说不下去了,青天白日又是在书房,胡玉柔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周承宇将下巴抵在她头顶,也没叫她看见面色。胡氏这般不识抬举,他心里已然记上了一笔,可她却是话里话外都在护着,他自然不能叫她知道。
就算是最后要做点什么,那也最好不叫她知道,不然她本身就还有些放不下,自己再从中做什么,岂不是将她往外推了。
这段时间周承宇一直忙着那凶残的杀人案,也就是今日才稍稍有了眉目。那凶手许是从府城逃过来的,而身后似乎还有人撑腰,总之自己这边捉拿不到,眼下人更是已经逃去了府城方向,只能寻求府城那边的帮忙了。
案子有了进展,他便也能松一口气,想着自从洞房之后就一直没近胡玉柔的身,此刻佳人在怀,他又已经将人上上下下摸着,慢慢呼吸就乱了,有些忍不住了。
察觉到那手终于忍不住罩住了胸前,胡玉柔脸上一热,扭了头把脸蒙在了周承宇胸前,小声道:“别了吧,我、我该回去吩咐午饭了。”
她一动,他手里那一团便也跟着颤动,因着扭了身子,越发显得一只手都快握不过来般。周承宇慢慢收拢了手,低头凑到胡玉柔耳边,呼吸出来的气息都是灼热的。
“似乎……更大了呢。”他低声说道。
胡玉柔原本在现代也是很大,少年时觉得羞耻,成年后虽然偶尔还会骄傲,可若是在外被一些男人色眯眯盯着,也是要生气的。此番周承宇这般一说,胡玉柔下意识就是一抖,真是没想到,周承宇平日那般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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