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四章 孤说他柔弱他就是柔弱!---第四百八十五章 小熥熥倒是有您当年的风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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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朱允熥这个皇太孙的缘故,常家的女儿霎时成了京城勋贵们议亲的热门人物。

不仅京城的勋贵盯着,就连亲王、公主们也都瞪着大眼睛,想尽各种办法跟常家搭上关系。

但常家的女儿实在是太少啊,总共就仨,还被皇帝陛下强行安排了一个,剩下的两个女儿,顿时变得炙手可热起来。

因为谁都知道皇太孙跟常家的关系,常升为了皇太孙更是豁出去性命不要,也要把吕家满门尽灭。

常家的这份恩情,足以保证他们家三代富贵!

临安公主就是一门心思要跟常家联姻的人,一大早就派人送去了请帖,却不料下人回禀说常家两位国公夫人,一个去了李家,一个去了耿家。

这让临安公主非常气恼,李家也就罢了,好歹也是当红的曹国公,李景隆更是以知兵事著称,明眼人都能看出,这是父皇留给皇太孙的社稷之臣。

只是那耿家凭什么能请动正牌开国公夫人?

耿家本就人丁单薄,第一代和第二代泗国公都是英年早逝,现在第三代泗国公不过是有个国公的壳子罢了。

临安公主气恼归气恼,但让她以公主之尊去开国公府上,她心里还是一万个不乐意的。

不得已,她只好硬着头皮去皇宫面见父皇。

既然父皇能给朱允炆赐婚,那凭啥不能给自家儿子赐婚?

自家儿子好歹也是正牌亲外孙不是?

临安公主想到就做,当即命人备上马车去了宫里。

老朱最近的日子过得很惬意,大明国泰民安,四海风调雨顺。赋税在他的严厉监督下,也呈几何倍数地增加。

他之前有很多伟大设想都因为缺钱而不能实现,现在有钱了肯定要一个接着一个的干起来。

首先是北边的长城,招募民夫修一下。

其次是黄河,还得招募民夫疏浚一下。

再有就是中都……

朱元璋一想到中都被他封给朱允炆了,顿时熄了重修中都的念头。

现在中都的城墙已经比肩金陵了,要是再加高,岂不是成了国中之国?

既然不修中都了,那是不是该修修京城了?

只是京城该修哪儿呢?

前几年城墙已经修差不多了,皇宫……

皇宫好像也不用修,还能再住几年。

正当老朱苦恼钱太多不知咋花的时候,户部尚书陈宗礼急吼吼的跑过来。

“陛下,大事不好啦,皇太孙刚刚带着几百名锦衣卫冲进户部库房……”

“啊?”

“那逆孙又干啥啦?”

“皇太孙冲进库房,把……把银子搬走啦,呜呜呜……”

陈宗礼向来把银子看得比命都重,虽说国库的银子不能等同于他的,但他这个户部尚书最大的追求不就是将国库装满吗?

然而,眼看着国库都装一多半了,马上就要解锁新成就,突然杀出个皇太孙,把他苦心孤诣经营多年的大好局面给破坏!

老朱突闻噩耗,气得差点晕过去。

他也跟陈宗礼犯一个毛病,以前国库没钱,全是一些破烂的时候,他倒也不咋在乎。

现在国库里全是白花花的银子,还有很多是铸造精美的“老头币”,他就将国库看的跟眼珠子似的。

毕竟,那老头币上印的可是他的头像啊!

“老陈你慢慢说,那逆孙拉走多少银子?”

“回禀陛下,那逆……”

陈宗礼说到这儿,“啪”的给自己一嘴巴,皇帝陛下喊“逆孙”也就罢了,他个当臣子的敢这么喊,纯粹是嫌自己命长。

可一想到皇太孙干的事,他画个圈圈诅咒的心都有了!

“回陛下,皇太孙全搬走了,只给朝廷留三十万两开支,呜呜呜……”

“啥?”

老朱一听这话,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他分明记得,昨天国库还有一千多万两银子呐!

这才过了不到一天,他就又成穷光蛋啦!

幸好秦德顺眼疾手快,一把接住了老朱,这才不至于让他躺在地上。

即使这样老朱依然大口的喘了好一阵粗气,这才缓过来几分。

“逆孙啊!”

“他都那么有钱啦,还总搜刮咱这点银子干嘛呀,呀呀呀……”

秦德顺伺候老朱几十年了,当年陈友谅都快打到家门口了,也没见老朱这么着急过呀。

由此可见,这次皇太孙确实触碰到逆鳞了。

陈宗礼看老朱气成这样,非但不上前劝慰,反而在一旁哭天抹泪。

“陛下,老臣心里苦哇,呜呜呜……”

“再晚上几个月,等秋税入库,咱们库房就能堆满了……”

可怜的大明国库,由于建国的时候缺银子,哪怕老朱干啥事都考虑千秋万代,可还是把国库修小了,只修了个能装两千万两银子的仓库。

老朱听到陈宗礼这般说,气的在地上直跺脚。

“这个逆孙哟,咱的孝陵还没修完呐!”

“老陈,那逆孙没说拿钱去干嘛吗?”

“回陛下,皇太孙殿下说要翻修京城……”

“翻修京城?”

老朱听到这话头皮都发麻,这点钱够翻修京城的?

不开玩笑的说,如果不征发免费的徭役,一千万两银子连修外城城墙都不够!

“当真?”

陈宗礼见老朱这样说,心里也不太确定了。

“应该当真吧?”

“皇太孙没道理耍老臣玩呀,还有老陈那逆子……”

陈宗礼提起自家那逆子就来气,要不是他回家喝酒的时候说漏了嘴,说国库总算存银过半了,那逆子也不至于知道这事,更不会颠颠的跑去告诉皇太孙。

老朱闻言倒不像刚刚那么生气了,只是满脑门的困惑。

“这点钱够翻修京城?”

陈宗礼想了想摇头道。

“若是早些年肯定是够了,可自从执行一条鞭法,朝廷已经取消徭役,将徭役折合成银两摊入田亩之中。”

“因此,现在翻修京城只能雇用百姓做工,这成本可比征发徭役贵多了。”

历朝历代征发徭役都是义务工,非但没有工钱,反而要自备口粮给朝廷或者官府干活。

因此,历朝历代的百姓,对于徭役是能躲就躲。实在躲不过就造反,比如说秦末的陈胜吴广起义。

老朱想了想,随即回头看向秦德顺。

现在秦德顺是他的第二只眼睛,而且比第一只眼睛锦衣卫还要好用。

“秦德顺,最近那逆孙在干嘛?”

“回禀陛下,据闻皇太孙最近一直在玩球。”

“球?”

“什么球?”

“回陛下,据说是各种球……”

北郊新宫。

朱允熥自打在羽毛球上占了便宜,就在打球的道路上一发不可收拾。

什么乒乓球、排球、网球、台球等等,都被他鼓捣出来。

相对于技术革命来说,搞点球类运动简直再简单不过了。

朱允熥就利用先知先觉的剪刀差优势,一直在徐妙锦的身上薅多巴胺。

这倒不是朱允熥多中意徐妙锦,实在是除了这丫头,好人家的姑娘也不陪她玩啊。

至于他身边的几个棒槌,根本就不配跟他对打。

要么是圆滑世故的有意相让,要么是像孔彦缙这样的菜鸡,他一个能打十个!

徐妙锦在经历过羽毛球的洗礼后,每天上学的时候都在马车里备一套束手束脚的武士服。

虽说朱允熥每天换着花样的玩球,但她换上适合运动的武士服后,总能很快适应过来,并且利用朱允熥制定的规则打倒对方。

这一天,徐妙锦娴熟的将黑⑧打进洞中,朝着朱允熥得意的吹了个口哨。

朱允熥看着桌子上还剩下好几个球,气恼的一摔球杆说道。

“无趣!”

“孤不陪你玩了!”

徐妙锦听到这话差点气吐血,这厮好生没道理,到底是谁陪谁玩啊!

要不是为了陪你个死皇太孙,本大小姐能降尊纡贵穿成这个模样?

虽然徐妙锦心中恨恨的不忿,但一看到朱允熥落寞的脸庞,心里就难免有些心虚。

“朱允熥,要不我让伱三杆?”

朱允熥听到这话登时笑嘻嘻地转头,忙不迭的答应下来。

“行!”

十杆过去,徐妙锦的面前又只剩下一个黑⑧了,反观朱允熥这边还有不少。

这次徐妙锦犹豫了一下,故意打偏了一杆。

“哎呀,咋还打偏了呢,真郁闷……”

朱允熥不明所以,还真以为徐妙锦打偏了呢,赶忙上前瞄准、击球。

不知是幸运还是巧合,朱允熥这次竟然一杆到底了!

不多时,桌面上就只剩下一颗黑⑧,可谓是谁将其打进去谁赢。

朱允熥在两手上呸了呸,犹觉得不托底,又拿着石膏在杆头使劲蹭了蹭,这才趴在桌子上瞄准、击球……

“哇!”

“孤赢啦,哈哈哈!”

徐妙锦看着朱允熥兴高采烈的样子,心头忽然有了一丝明悟。

她突然发觉,自己之所以愿意跟朱允熥玩,不就是喜欢看到朱允熥高兴的样子吗?

他的开心就是我的开心!

徐妙锦看着朱允熥一边哼唱着小曲,一边嘚嘚瑟瑟的去摆球时,故意不屑的哼了哼。

“切!”

“要不是本姑娘失误,你这把能赢都见鬼了!”

朱允熥脑袋屁股一阵乱摇,故意气着徐妙锦。

“小丫头,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哟,啦啦啦……”

两人再开一桌,很快就又打到平分秋色的程度。

这次徐妙锦又“失误”一把,还顺便给朱允熥留了个非常好的角度,把朱允熥高兴的跟捡了“一千万两银子”似的。

然而,正在朱允熥准备最后一击之时,徐六子领着几名匠人,抬着一个用布幔罩着的东西走了过来。

“殿下,百工院的人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将送给徐三小姐的礼物打造出来。”

朱允熥听到这话当即放下球杆,拉着徐妙锦来到布幔前。

“听闻你生辰快到了,孤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就送你一个小小的生日礼物吧。”

徐妙锦整个人都如同在云里雾里一般,满脑子都是凌乱的浆糊。

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收到父兄之外的异性送的生辰礼呢!

“送我的?”

“生辰礼物?”

“是!”

“除了送给你这个傻丫头,孤还能送给谁?”

徐妙锦听到这话只感觉心里一甜,之前被某人“啾啾”、看光、打球球的怨恨都霎时消散了,只剩下玫瑰拌着蜜糖的幸福甜蜜。

“揭开吧!”

“孤保证你一定会喜欢!”

“嗯!”

徐妙锦轻声“嗯”了一声,然后羞涩的上前揭开布幔,当看到里边的东西时当场愣住。

东西很漂亮,刷着铮亮的漆,在阳光的辉映下熠熠生辉。

然而,这东西是何物,是干嘛用的,她却一无所知。

“此物是……”

“此物是自行车,只要骑上去踩住你两个脚蹬子即可行走!”

朱允熥说着打出一个响指,当即有一个小太监从屏风后边推出一辆同款自行车。

只是相较于徐妙锦那辆,他这辆的大梁更高,也更符合后世二八大杠的气质。

“像孤这样骑上去,然后用力一蹬……”

朱允熥从太监手里接过自行车,亲自给徐妙锦演示了一遍。

朱允熥从不担心徐妙锦学不会,对于一个把运动细胞点满的人来说,骑自行车实在是太简单了。

果然,徐妙锦只是看了一遍就歪歪斜斜的骑起来。

虽然几次差点摔倒,但都被她灵巧的两条大长腿给支住。再试探着骑了几圈,就已经骑的像模像样了。

“真好玩!”

“这东西可比走路省力多了!”

“是啊!”

“此物未来在大明将大放异彩,成为百姓出行的日常工具!”

两人骑着自行车在北郊新宫里转了一圈,朱允熥直接拐出北宫,沿着新修的石板路向着城墙的方向骑去。

徐妙锦不甘示弱,紧紧地跟在后边,差朱允熥半个车身。

不是她超不过,实在是她不能超,也不想超。

朱允熥毕竟是皇太孙,她这个小女子,多多少少还是要给皇太孙留几分颜面的。

锦衣卫的骑兵在前边开路,其他护卫将两人紧紧地围在中间,簇拥着两人向着太平门的方向走去。

朱允熥和徐妙锦拐入太平门,沿着跑马道直接骑上城墙,并沿着城墙慢慢的骑起来。

夕阳西下,将两人的影子拉的极长,渐渐地重叠在一起。

两人骑累了也不下车,只是单手扶着城墙,眺望着不远处洒满夕阳余晖的江水,听着江面上传来的渔歌与船工的号子声。

在这水天一色的绝美画面中,城墙上的两人只能听到浅浅的风声,以及两人的心跳声。

“朱允熥,谢谢你……”

“这是我从小到大收到的最好的生日礼……”

朱允熥毫不在意的摆摆手。

“不用谢,孤以后每年都送你!”

徐妙锦听到这话本能的一喜,随后脸上的表情又是一黯。

“不用了……”

“为何?”

“因为我要议亲了……”

徐妙锦说完这话,眼含清泪的看向朱允熥,满怀惆怅的说了一句。

“你也是……”

“我?”

朱允熥犹自不解,怔怔的看向徐妙锦。

“孤怎么不知道?”

“皇爷爷没跟我说呀?”

徐妙锦看到朱允熥这般傻乎乎,心里莫名的有些气恼。

“婚姻大事本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陛下为何要跟你说!”

朱允熥振振有词的道。

“关键是我父王、母妃早就去世了呀!”

“我没父母,哪来的父母之命?”

“噗嗤……”

徐妙锦本来还有点感伤的,直接被朱允熥这话给气笑了。

“有本事你跟陛下说去,看陛下不打断你的腿!”

朱允熥无所谓的“哼”了一声。

“跟谁我都敢这样说!”

“我父母都没了,也就没有所谓的父母之命,我喜欢谁就娶谁,谁也不能强迫我!”

徐妙锦闻言心里一动,故意拿话“激”了朱允熥一句。

“未必吧?”

“你若是娶信国公家的汤若兰,陛下也会同意?”

朱允熥闻言只感觉脑子一阵宕机。

“汤若兰是谁?”

汤若兰乃信国公汤和晚年的结晶,可谓是集万千宠爱在一身,连皇家想联姻都被他拒绝了,打算给小女儿说个书香门第的女婿。

徐妙锦之所以拿汤若兰做比,不过是试探一下朱允熥罢了。

因为汤若兰跟她一样,都跟朱允熥差着辈分。只要他不介意娶汤若兰,也定然不介意娶自己吧?

哪承想这棒槌压根就不知道汤若兰是谁!

“汤若兰就是信国公幼女,在大本堂伴读都快三年了……”

“哦哦……没印象……”

徐妙锦听到这话,气恼的伸出腿,重重地踹了朱允熥的车轮一脚。

“你踹我干嘛?”

“我看你生气!”

正当她暗暗生闷气之时,突然听到一直沉默已对朱允熥问了句话。

“谁?”

“什么谁?”

“和你议亲的人!”

“李景隆之子李炎……”

“孤想起来了,李炎是不是从小就体弱多病,柔弱不能自理,一看就不是长寿之人?”

徐妙锦听到这话当场蒙了。

“不对吧?”

“我记得李炎十岁就能开两石重弓,十三岁就在军中练习骑射,是勋贵子弟中少有的弓马娴熟之人。就连我大哥都时常夸赞他,说他是这一代的翘楚……”

朱允熥一脸严肃地道。

“孤说他柔弱他就是柔弱,他要是敢不柔弱,那他就不是长寿之人!”

 

第四百八十五章 小熥熥倒是有您当年的风范呢……

 

临安公主刚走到玄武门,就看到老朱的车驾浩浩荡荡地出来。

如果换作平日,她肯定悄无声息地就靠边停车,然后灰溜溜回家了。

然而,眼下京中勋贵都在忙着议亲,稍有不慎儿媳妇就成别人家的了,她也只能硬着头皮等在一边,然后找机会上前叫住秦德顺。

“秦公公!”

秦德顺听到有人喊自己,赶忙四处观望一下,当看到临安公主的车驾,吓得他小心肝都是一颤。

“哎呦呦,这不是临安公主吗?”

“奴婢给临安公主请安啦!”

临安公主有求于人,哪敢受他这份大礼,非但上前热情地将其扶起,还顺势在他袖子里塞了个金元宝。

“劳烦秦公公帮忙通禀一声,就说临安有事求见父皇。”

“这……”

秦德顺看了看皇帝的车驾,又掂了掂手里的金元宝,一脸为难地说道。

“实不相瞒,皇爷今天心情不佳……”

“奴婢可不敢给公主打包票,只能勉力一试了……”

临安公主理解的点点头。

“明白!”

“不管成与不成,临安都承秦公公这个人情!”

“公主言重了,奴婢可担待不起呀!”

秦德顺嘴上说着谦逊的话,心里则很是不以为然。

他太了解临安的性格了,若不是有求于人,哪会这么心平气和跟他说话?

别说他个伺候人的奴婢,就是皇帝陛下都得看临安脸色!

秦德顺颠颠的凑到老朱面前,隔着车帘低声说道。

“皇爷,临安公主在路边呢,说是要跟您说点事……”

老朱正心疼那一千万两银子呢,突然听到这话顿时没好气的道。

“真不会挑时候,不知道咱正烦着么!”

秦德顺闻言不由撇了撇嘴,心里纠结着该怎么回复临安。

其实回复临安不难,最关键的是金元宝咋办?

还回去心疼,不还回去烫手!

正在秦德顺纠结之时,老朱喟然长叹一声。

“停车!”

“宣临安上车吧!”

“哎!”

秦德顺闻言赶忙扯着公鸭嗓大喊。

“停驾!”

“宣临安公主上车觐见!”

不多时,临安登上龙撵,恭恭敬敬的给老朱见礼。

“儿臣拜见父皇,恭祝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来吧!”

“有啥事坐咱边上说!”

临安闻言心里暗暗感动了下,然后从地上爬起来坐到老朱边上,一边给老朱捏着肩膀,一边小声的说道。

“父皇,儿臣家的两个儿子年岁大了,也到了议亲的年龄,想求父皇讨个恩典……”

“哦哦……芳儿还是茂儿?”

临安见父皇一口就能说出自家孩儿的名字,感动的眼圈都红了。

父皇每天日理万机,别说儿孙辈了,估计后宫里的皇子皇女都未必能一口叫出名字。

现在能一口说出芳儿、茂儿,由此可见父皇对自己还是很关心的!

老朱感受到女儿手上的停顿,都不用回头就知道这丫头在暗暗掉泪。

“你是咱的长女,咱对你自然是多关心一些的。”

“父皇!”

临安一把抱住老朱,趴在老朱的肩膀上呜呜痛哭,将多年积攒的委屈和愤懑全都发泄出来。

“儿臣……儿臣不孝,之前一直在心里暗暗埋怨父皇,以为父皇偏心,不待见儿臣,嘤嘤嘤……”

“唉!”

“傻孩子!”

“说吧,看上谁家闺女了,父皇替你做主。”

“儿臣……儿臣想求父皇赐婚……常家……”

“常……”

老朱刚听到这儿,就透过前边的车帘看到城门下站满了锦衣卫,顺着锦衣卫列队的方向,看到两个站在城墙上的少年。

“咦?”

“那逆孙跟谁家少年郎在一起?”

临安一听这话,赶忙向着车外望去,只看了一眼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父皇,您这是啥眼神呀,那不是徐家三小姐吗!”

“哪个徐家?”

“当然是中山王徐叔叔家里那位!”

“哦哦,天德家的三丫头呀!”

“她上次进宫,还在咱这儿骗走个如意哩!”

老朱自顾自的说完,突然意识到不对劲了。

“不对呀,他俩在这儿干嘛呢?”

“秦德顺,伱去打听下,那逆孙跟那谁在城墙上干嘛呢!”

秦德顺听到这话,忍不住暗暗翻了翻眼皮。

这俩人何止是一起上城墙啊,最近几个月还天天在一起打球哩!

“回陛下,据说皇太孙的百工院打造了两辆自行车,皇太孙领着徐家小姐试驾呢!”

“试驾?”

老朱闻言不置可否的皱了皱眉,虽然他不知道试驾为何意,但对于两人如此亲昵的站在城墙上看夕阳,心里还是有点顾虑的。

虽说两人差着辈分,但年龄相当,又是情窦初开的年纪,难免会生出不必要的麻烦。

“去派人将那逆孙叫过来!”

“诺!”

城墙上,徐妙锦正回味朱允熥说的话。

孤说他柔弱他就柔弱,他若干不柔弱,那就不是长寿之人……

徐妙锦还是第一次听到朱允熥说这般霸气的话,心里美滋滋的想到,这厮该不会是在吃自己的醋吧,嘻嘻嘻……

其实她也不喜欢李景隆家的儿子,两人不说差着辈分,单说李炎那呆头呆脑的样子就不招人待见。

至于两人的婚事,不过是他兄长徐辉祖试探性的跟她提了一嘴,说李家有意结亲,询问下她的意见。

今天之所以拿出来说事,不过是想刺激一下朱允熥,试探下他的反应。

目前来看,朱允熥的反应还不错!

正当徐妙锦心里暗喜之时,突然听到徐六子上前禀报。

“殿下,陛下叫您过去!”

“皇爷爷?”

朱允熥回头一看,只见老朱的车驾就停在城门下方,心头顿时警钟大响。

“遭了!”

“估计是去库房拉银子的事被皇爷爷知道了!”

徐六子闻言心里这个汗啊,那可是国库的银子,您说拉走就拉走,皇帝陛下怎么可能不知道!

“妙锦,你先回家吧,明天再来北宫找我玩。”

徐妙锦整天跟朱允熥在一起,自然知道他干了啥事。

现在看老皇帝追上门,顿时担忧起朱允熥来。

“殿下,您千万别跟陛下顶嘴,陛下此时正在气头上,您说话的时候顺着点他……”

“哎呀,知道了!”

“你赶紧回家吧,免得被老头迁怒于你……”

徐妙锦闻言赶忙下了城墙,路过皇帝车驾的时候,朝着车驾敛衽一礼,这才登上自家马车回家。

朱允熥在目送徐妙锦上车后,整了整衣冠,这才慢悠悠的下了城墙。

老朱早就等得不耐烦了,见到逆孙现在才下来,登时气不打一处来。

“上车!”

“哎!”

“孙儿给皇爷爷请安,恭祝皇爷爷身体健壮,吃嘛嘛香……”

“侄儿跟姑姑请安,恭祝姑姑永远年轻漂亮!”

老朱本来一肚子气,可一听到大孙这般不正经的请安,登时被他气笑了。

“又是在哪儿学来的怪话!”

“咱来问你,你拿走那一千万两银子为啥不跟咱说一声!”

朱允熥闻言一脸诚恳的说道。

“要是说了您老肯定派重兵把手,孙儿再想偷钱就不容易了!”

老朱一听这话当场气岔气,一边咳嗽,一边指着朱允熥骂道。

“你个逆孙还知道咱不同意啊!”

“既然你明知道咱不能同意,干嘛还要干出这等恶事!”

“咱攒点钱容易吗……咱皇宫都没舍得翻修呢,就被你给偷走了……”

老朱说到这儿都差点当场泪奔,一想到自己辛辛苦苦攒的银子被这逆孙偷走,老朱打死这逆孙的心都有了。

朱允熥闻言笑嘻嘻的上前,一屁股坐在老朱另一侧,紧紧的抓住老朱的大手,生怕这老头一巴掌拍过了。

“皇爷爷,孙儿是这么想的。现在京城的布局太烂了,很多坊市更是脏乱差。”

“这样糟糕的京城,非但不能彰显京城的高贵,反而会被外邦人看笑话,说咱们大明穷蹙,连个像样的京城都没有。”

“因此,孙儿大孙先用这一千万两银子,将京城所有道路翻修,再将几个坊市推了重建……”

老朱听到这话,眉毛登时皱起。

“就这?”

“根本花不了一千万两银子吧?”

“皇爷爷,您以为只是简单的修路啊,还有相应的配套设施呢!”

“比如说自来水、下水道的管线,路灯、公共交通站牌,医馆、学校……”

“虽说有些东西暂时建不了,但要将其空间提前预留出来。比如说地铁,以及电线入户等等。”

老朱直接被朱允熥这一套组合拳给打迷糊了,心道按照大孙这么个搞法,一千万两银子搞不好都只是个零头……

“算了,咱也懒得听你聒噪,正好今天你姑姑进宫,咱们回宫好好聚一下吧。”

“诺!”

老朱当即命人打道回府,然后热情的招呼长女、长孙陪着自己一起吃了个晚饭。

在席间老朱故意问了临安一嘴。

“临安,你刚刚在马车上想跟咱说啥来着?”

临安闻言忐忑的看了眼朱允熥,随后弱弱的说道。

“启禀父皇,儿臣想蒙父皇赐婚……”

朱允熥一听这话顿时来精神了,瞪着两只大眼睛看向临安公主。

“哇,姑姑,你是想改嫁吗?”

临安听到这话脸上写满了愕然,老朱听到这话更是惊讶的张大嘴巴,随后抄起一个馒头重重的砸了过去。

“闭上你的狗嘴!”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皇爷爷,孙儿没说错呀,姑姑不是说让您赐婚吗?”

“你姑姑的意思是给他家儿子赐婚!”

“哦哦哦……”

“孙儿还以为姑姑看不上姑父,打算再找个伴呢……”

临安公主这叫一个尴尬,要不是有地砖拦着,她都恨不得钻地底下去。

“父皇,儿臣和驸马李祺都非常推崇开平王的忠勇,对于常升为国征战也非常敬佩。”

“因此,想蒙父皇做主,跟常升嫡女联姻……”

老朱听到这话顿时在心里盘算起来。

实话说,以常家现在的声势,以及未来的预期,临安公主选择跟常家联姻,虽不是高攀,但也绝不是低就,能称得上门当户对吧。

但老朱有自己的顾虑,女儿虽然是亲生的,但女婿不是,外孙也跟自己不是一个姓。

一旦让李家跟常家联姻,将来难免翻出李善长之事,到时候自家大孙不管是给不给李善长翻案都为难。

因此,老朱从心里就不太同意这个婚事,觉得还是给李家低低的娶一门媳妇,让他们安生过日子算了。

但大女儿亲自进宫求见,还好不容易开一次口,他这个当父皇的还真不好意思拒绝。

正当老朱不知如何开口回绝之事,正好看到朱允熥一脸的跃跃欲试。

“大孙,你可是有话要说?”

朱允熥闻言开心的问道。

“皇爷爷,我能说话啦?”

老朱闻言没好气的瞪了一眼。

“咱又没把你嘴巴缝上,你当然能说!”

“再者说,常家之事你能做半个主,你觉得这事咋样?”

“孙儿觉得吧,这事还得看常家表妹自己的意思,如果常家表妹不喜欢,您老就别跟着瞎掺和了。”

“您老上次赐婚的事我还没说您呢,您说您是不是闲的,没事乱点什么鸳鸯谱……”

老朱都不等朱允熥说完,抄起饭碗就砸了过去。

“滚!”

朱允熥轻巧的躲过饭碗,然后笑嘻嘻的从盘子里拎起一只烧鸡溜了出去。

老朱看着朱允熥离去的背影,苦笑着对大女儿说道。

“临安啊,你也看到了,你侄子这关不好过哟!”

“咱上次给朱允炆赐婚,已经惹得他搬出皇宫了,这次若是再赐婚,搞不好这孙子敢造反!”

临安听到这话,脸上难免有些黯然。

她又何尝看不出,父皇不愿意为自己出头?

如果父皇真心想管,她还就不信了,朱允熥敢不听父皇的话!

“父皇不用说了,女儿明白……”

“女儿就不该有这般非分之想,更不该给父皇添麻烦。”

“这事要怪就怪女儿福薄,配不上常家这样的门第!”

老朱一听这话,就知道临安又小心眼了,当即吹胡子瞪眼道。

“你又说的什么糊涂话,你好歹是公主,咋就说出配不上的话!”

“儿臣又不是皇后所生,自然是配不上常家的!”

“儿臣也不让父皇为难了,儿臣回家就去乡下说两个丫头,给自家儿子成亲!”

“临安!”

“临安……”

任凭老朱怎样呼唤,临安都没有丝毫停下的意思,一路上哭着离开了皇宫。

老朱看着临安哭哭啼啼离去的背影,只能一边自责,一边恼怒这孩子不懂事。

不过事已至此,也只能再委屈临安一下了。

“那逆孙去哪儿了?”

“回禀陛下,皇太孙殿下去大本堂找方先生聊天去了。”

“哦哦……”

“一会儿派人去叫他一下,让他来咱宫里一趟,咱跟他商量点事。”

“诺!”

方孝孺自打进入大本堂教书,一直兢兢业业,任劳任怨。

哪怕教授宫里的公主、女伴读,也没有丝毫懈怠,每天都按时布置功课,耐心的给她们讲解女戒、女德等方面的内容。

朱允熥赶到大本堂之时,正好赶上大本堂放学,方孝孺在考较完一干公主和伴读的功课后,正打算收拾东西出宫呢,就看到朱允熥拎着一只烧鸡,满手满嘴都是油的走了过来。

方孝孺见到此情此景,脸上当即露出一丝不悦,觉得皇太孙太不庄重,有点望之不似人君……

“殿下,君子不重不威,您这般边走边吃,过于轻佻了……”

朱允熥闻言当即将烧鸡递给边上的太监,又从太监拖着的托盘里拿起毛巾擦了擦嘴和手。

“孤刚刚跟皇爷爷闹了点不愉快,只能拎着烧鸡跑出来,让方先生见笑了。”

方孝孺一听这话,顿时猜到怎么回事了。一定是皇太孙又惹怒皇帝陛下,引得皇帝陛下对其大打出手了。

“小杖受,大杖走,倒也不失孝道。”

“殿下来此可是找微臣有事?”

“确实有点事。”

“孤想请方先生去孤那边任职……”

朱允熥刚说完这话,方孝孺就一脸郑重的道。

“殿下慎言!”,

“您和陛下乃是一体,何分这边那边?”

“微臣既是陛下之臣,亦是殿下之臣,殿下让微臣做什么尽管吩咐,微臣定当竭尽全力!”

朱允熥早就知道方孝孺方正,却没想到这家伙能这么方。

“孤多谢方先生指教,孤以后再也不说这种话了。”

“孤在城外新立一处学校,名为金陵皇家大学,想请方先生去那边当个祭酒。”

方孝孺闻言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好!”

方孝孺答应得这么痛快,反倒是让朱允熥有些不知所措了。

要知道他来之前可是预演了好几遍,本想着要经历一番讨价还价呢,哪成想方孝孺既不问官职几品,又不问俸禄多少,直接就答应了!

“方先生,您不问问官职品级和俸禄吗?”

方孝孺摇摇头道。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

“殿下让微臣做什么,微臣就做什么,问那些作甚?”

“殿下还有事吗?”

“没……没了……”

“那微臣告辞!”

“走……走吧……”

朱允熥看着方孝孺夹着书离开的背影,整个人都“方”了。

这是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啊……

“殿下……殿下……”

“啊?”

“陛下找您去养心殿叙话!”

“哦!”

朱允熥来到养心殿之时,只见不止老朱在宫,郭惠妃竟然也在。

除此之外,两人边上还站着三名少女,正螓首低垂地跟两人回话。

“皇爷爷安!”

“郭奶奶安!”

“这三位是……”

郭惠妃闻言赶忙朝着朱允熥招手。

“皇太孙,你来一下,看看这三位姑娘可有中意的。”

朱允熥来到郭惠妃边上刚坐下,三名少女就朝着他齐齐一礼。

“拜见皇太孙……”

朱允熥弯腰看了看三人,指着第一个少女道。

“孤记得你,你叫赵盼儿!”

第一个少女闻言敛衽一礼。

“殿下,臣女沐惜春……”

朱允熥尴尬地指着第二个道。

“那你是赵盼儿了?”

第二个少女闻言嗔怒的直跺脚。

“殿下,人家是冯宝儿呀!”

朱允熥闻言恍然大悟。

“孤想起来了,写信有错别字那个对吧?”

冯宝儿听到这话,恨不得找根绳吊死自己。

这话要是传出去,自己就没脸活了!

朱允熥看向第三个,当看到熟悉的“大凶”,刚要开口说话,就看到第三个少女娉娉婷婷地朝着自己敛衽一礼。

“臣女赵盼儿拜见殿下!”

“嗯嗯,孤对你有印象,你的字很好看……”

朱允熥说完这话,转头看向郭惠妃。

“郭奶奶,这三个都不错,我都挺喜欢的。”

三人听到这话,顿时羞红了脸,并且羞涩地低下头。

郭惠妃见状,赶忙命人将她们三个领出去,去外间暂时回避下。

待到屋里只剩他们三人时,郭惠妃用手指使劲地戳了朱允熥一下。

“你想得美!”

“人家可都是好人家的女儿,哪能全给你……”

“你今天只能挑一个!”

郭惠妃一边说,一边递给朱允熥三面印着画像的牌子。

“你自己好好想想,到底要选哪个。选好了就放到红色漆盘里,我和陛下择日就会替你上门求亲。”

“记住,机会只有一次哟!”

朱允熥在画像牌子里翻了翻,一脸不甘心的道。

“只能选一个吗?”

“我可是皇太孙呀,只选一个是不是寒碜了点?”

郭惠妃闻言顿时咯咯笑了起来,一边笑还一边戏谑地看向老朱。

“皇爷,小熥熥倒是有您当年的风范呢……”

老朱闻言不悦的翻了翻白眼。

“说他的事呢,你扯咱干嘛!”

“是不是少了点?”

“咳咳……赶紧选,选完了赶紧滚……”

朱允熥看着眼前的三面牌子,试探着问道。

“就这三个吗?”

郭惠妃闻言咯咯一笑,随即从身后又端出一个盘子。

“这三个若都不满意,那就从这里挑吧。”

老朱见状暗暗瞪了郭惠妃一眼,暗道她多事。郭惠妃却毫不在意,一心只想让朱允熥找到称心的伴侣。

朱允熥在盘子里翻了翻,翻到画着徐妙锦画像的牌子,随手往漆盘里一丢。

“就她吧!”

老朱见状登时瞪起眼睛,满脸不敢置信地看向朱允熥。

他最怕的就是大孙跟徐家丫头有情,这才急吼吼地想给大孙娶媳妇。哪承想,这孙子放着那么好的三个姑娘不要,只挑了徐家丫头,这不是成心给人添堵吗!

一旦让他娶了徐妙锦,老四和老十三跟他如何相处,是管他叫侄子,还是管他叫妹夫!

“大孙,这个不行!”

老朱弯腰将徐妙锦的牌子扔出去,朱允熥又捡起来扔进去。

一时间,老朱往出扔,朱允熥往里扔。

两人来来回回折腾好几次,老朱终于发火了。

“你是不是傻,你们俩差着辈分呢!”

“差辈分咋了?”

“咱来问你,你要是娶了这丫头,你和你四叔、十三叔咋论?”

“当然是各论各的!”

“咋各论各的?”

“在宫里论叔侄,在宫外论连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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