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四四一章 功与过

上一章:第二四四〇章 揭破 下一章:第二四四二章 谁说了算

毕竟是战时,有关儿女情长的事情沈溪顾不上太多,而且他觉得自己跟惠娘之间的矛盾并非不可调和,可以用时间化解。

第二日兵马继续行进。

唐寅没有着急过来跟沈溪说他的计划,按照昨日沈溪吩咐,唐寅准备到最后一刻才上交计划书。

行军很顺利,就算昨日刚下过一场瓢泼大雨,但中原毕竟是华夏文明的发源地,这里的道路四通八达,官道两旁基本修建有排水沟,没有出现道路被冲毁的情况。

春天的雨水不像夏天,一场疾风骤雨后今天又是艳阳天,原本受到影响的士气逐渐恢复。

不过泥泞的道路对马车行进还是有影响,不时车轮就会陷入淤泥中,需要有人推一把,上午沈溪对付着睡了两个时辰,快到中午时实在受不了车厢里的颠簸,干脆骑马,顺带领略一下沿途风景。

可惜的是,沈溪还没悠闲多久,前线传来急报,有小股贼寇在前方活动,已经跟先锋人马交上手。

“大人,贼军数量不少,大概一千余人,且有骑兵。”过来向沈溪通知紧急军情的人是马九。

此时作为全军前锋的并非边军兵马,而是宋书手下的京营兵,看起来遇到的叛军数量不多,但京营实战经验基本为零,这次仓促交兵未必能占据上风。

胡嵩跃听到消息,策马而来,见到沈溪后直接在马背上行礼:“大人,请让末将领兵前去增援,来个旗开得胜!”

就在胡嵩跃主动请缨时,宋书也带人过来了……得知前方遭遇叛军,宋书生怕手下出什么状况,赶紧前来请求增援。

“大人!”

宋书看到胡嵩跃等边军将领已跟沈溪请命,宋书老远便喊起来,生怕沈溪忽略他的存在,南下平叛第一战至关重要,京营和边军都有抢功劳的意思,不想把建功立业的机会让给别人。

沈溪一摆手,示意一帮将领全都下马,准备原地召开一个军事会议。

宋书带来的人争先恐后凑到沈溪跟前,胡嵩跃等边军将领则用敌视的目光打望京营这帮老爷兵。

“胡将军,你是来跟大人请求出战的吧?”宋书对胡嵩跃道,“不过今日负责打头阵的是我们京营,可能你要让一让了。”

胡嵩跃道:“首战不容有失,你手下没经历过大场面,能顶得住吗?”

宋书还没开口,他身后便有人呛声道:“你们怎么瞧不起人?”

唐寅本来在马车上思索如何才能制定出一个无懈可击的作战计划,但计划没有变化快,听到这边动静大,赶紧下马车,来到沈溪跟前,略一打听便知道发生了什么,大喝道:“争什么?忘了沈尚书先前的告诫?一个二个不知自己几斤几两?”

如果旁人出来说和,没人会理会,但唐寅此前刚代表沈溪立过威。

宋书回头瞪了一眼刚才胡乱插话那人,现场很快便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息静气,等候沈溪进一步吩咐。

沈溪好像没听到眼前之人的争执,拿出一份军事地图,在路边的石头上摊开,指着地图道:

“敌人出现的地点是在北运河及一片丘陵之间,他们估计以为我们的前锋是运粮队,准备在山口设伏,结果被识破,所以发生战斗……宋将军,你带两千人马前去增援,胡将军,你带领一千神机营骑兵,由丘陵外侧绕道贼寇侧后方,守株待兔!”

胡嵩跃想都不想,领命道:“得令!”

在胡嵩跃看来,沈溪给他的差事很好,他自己也能琢磨到,叛军发现大批官军到来时,会下意识逃窜,那他截击取得战果的机会,比正面交锋的京营兵马还要大。

宋书显然也想到这一层,顿时有意见了:“大人,叛军不堪一击,估摸难有机会获胜,不如让末将带人去截击!”

唐寅正想重申沈溪在军中的威严,沈溪已然皱起眉头,打量宋书:“宋将军,让你带人去跟叛军正面交锋,这是命令,你想抗命吗?”

宋书赶紧行礼:“大人,末将并无此意!”

沈溪道:“每遇交兵,必有任务分派,焉能讨价还价?此番你责任重大,要为全军打头阵,率领的也是机动性强的骑兵,即便你觉得在后方设伏取得战果的几率大,但是否想过,你统率的骑兵可以发起追击,半道就可将贼寇全歼?”

尽管宋书心中有别的想法,觉得沈溪厚此薄彼,却不敢直言,只得领命:“卑职这就前往。”

沈溪再对胡嵩跃道:“运河一侧是死路,贼寇绝不可能撤往那里,而丘陵出口却有多处,你只能选择一部分设伏……一切都要看你的临场指挥能力!这一战务必在天黑前结束,天黑后各路人马都必须返回中军……这是军令!”

“得令!”

这次在场所有将领都抱拳行礼,恭敬领命。

很快一群人四散而去。

……

……

前锋兵马遭遇叛军,在不完全清楚对方实力前,沈溪不得不谨慎起来。

中军大半都是步兵,难以参战,虽然仍旧在向前行军,却变得小心谨慎起来,随时做好交战的准备。

而后续粮草队伍则停止行进,结阵防守,等前线战事结束后再跟上大队。

沈溪继续骑马前行,唐寅换乘战马跟在沈溪身边,脸上满是担忧之色,“沈大人,这一战应对仓促,不会出状况吧?”

“出什么状况?”沈溪反问。

稍微迟疑,唐寅道:“前方叛军具体数量没有确定,如果说他们的兵马数量超过一千,交兵时必会造成我方官兵死伤……您之前说过要以收拢叛军为主,为何此战中没有派人去劝降的想法?”

沈溪道:“以此前所得情报,此地并无叛军主力,却有几股悍匪,并不归叛军头脑刘六、刘七调遣,说白了就是著名的山东响马……你觉得这些人本官有跟他们讲和的必要?”

唐寅马上明白过来。

沈溪不可能仓促间得知前线情况,应该是早有耳闻,甚至觉得有可能是沈溪故意创造全军仓促应战的局面。

唐寅心道:“沈之厚做事太过出人意表,不过眼下之事倒也符合他的性格,想他在草原上九死一生,完全是刀口舔血过来的,现在刚出兵,遇到的也是小股响马,所以他想先试试麾下部队的反应和战斗力……他的目的到底不只是为了平几个响马!”

“不知在下应该做何?”唐寅请示道。

沈溪打量唐寅:“你不是有意见吗?为何不说?”

唐寅惭愧地道:“在下之前还在分析几时跟叛军主力交兵,现在看来战场形势瞬息万变,想有万无一失的计划,根本就不可能,不如随机应变……至于沈尚书之前的用兵方略,在下看来没什么纰漏!”

“真的没有疏漏吗?”

沈溪反问,脸上带着一抹轻蔑的表情。

唐寅看到后心生惭愧,他自然不想在沈溪身边混吃等死,硬着头皮道:“沈尚书派出两路完全不可能配合的人马跟眼前这路贼寇……哦,不对,是响马交战,可能会有麻烦,响马的战力显然要强于普通叛军,若是两路人马不知配合的话……必定会出差错!”

沈溪点了点头,算是赞同唐寅的说法。

“还有呢?”

沈溪对唐寅的答案并不满意,继续追问。

唐寅稍微想了想,道:“不过想来沈尚书觉得这路贼军应该不会对我军造成太大威胁,动用骑兵作战,比步骑结合好许多,就怕贼军中的骑兵逃得太快,天黑前可能完不成全歼敌军的任务。”

沈溪看着远处:“那就要看后续出发的两路……应该说三路人马,如何配合了,其中京营两路人马是关键!”

唐寅点头道:“如果真的是响马的话,未必会一触即溃,到时可能会有一番血战,如果京营和边军知道配合,或许能减少些死伤……但沈尚书拿麾下将士性命换取经验教训,是否太过残忍了一些?”

沈溪道:“我可没有拿将士的性命开玩笑,上战场跟叛军交战是他们的责任,如果我只是派出有丰富作战经验的边军去跟叛军交战,京营这帮兵油子是否愿意?”

这下唐寅回答不出来了。

沈溪再道:“遇到困难,应该想办法解决,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世间可没有一成不变的作战计划,基本上所有的方略都是临时而起!”

唐寅恭敬行礼:“在下受教!”

……

……

前线战局不明,沈溪并未打算带中军主力去跟贼寇交战,将这场战事的主导权交给了宋书和胡嵩跃等人。

一直快到天黑时,仍旧没有消息传回。

沈溪率领的中军已在运河边找了个地方驻扎,后续运送物资的队伍起行,中军这边派出人马前去接应。

扎营后,沈溪在中军大帐等候消息,陪同沈溪的人不多,除了唐寅和荆越外,再无旁人。

唐寅跟荆越是老相识,当年沈溪任三省总督时二人都在沈溪手下听用,荆越此时正在等候沈溪号令,随时增援前线。

“沈尚书,前面迟迟没有消息传回,是否再次派出援军?那可是上千响马。”

唐寅不是对沈溪没有信心,而是对前线心怀鬼胎的京营和边军两路人马不信任,他觉得胡嵩跃和宋书很难配合作战,就算沈溪再自信,前线也可能会因为突发状况导致战局变化。

沈溪此时仍旧在看军事地图,这份地图比之前给唐寅那份更为细致。

沈溪没有抬头看唐寅,语气幽幽:“你在担心什么?之前我就跟你说过,胜败全看他们的造化,我已将具体作战部署告知,如果还出现问题,哪怕此战中全军覆没,也是他们咎由自取,响马可杀不进我的营地来!”

“这……”

唐寅愣了一下,情况的确如沈溪所言,纵横中原靠劫掠维生的一千多响马,就算再怎么自信,也不敢跟沈溪所部两万中军硬碰硬。

沈溪麾下装备大量新式火器,几千人马就让数万鞑靼铁骑折戟沉沙,更何况是区区毛贼?

沈溪再道:“伯虎兄尽管把心放回肚子便可……我领兵在外,不需要把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帖帖,如果每一场小战事都需要我亲力亲为的话,恐怕我一刻清闲都没有……”

唐寅终于明白沈溪的用意,心道:“沈之厚太过疲倦,接连几年都在外征战,不想把什么事都揽到身上,于是主动锻炼手下将士,哪怕是两支没什么配合且起过冲突的人马,沈溪也给予完全信任,让他们自己寻找一个平衡点。既为袍泽,互相倚靠,只有战场上精诚团结,齐心协力消灭敌人,才能将矛盾解除。”

“沈大人。”

就在唐寅想心事时,马九到了中军大帐门口,“胡将军跟宋将军等人已回营,前线战事已结束。”

没等沈溪发话,唐寅便迫不及待问道:“战果如何?”

马九行礼:“具体战况尚且不知,但双方并未有太大折损,还是等两位将军跟大人汇报吧。”

沈溪这才抬起头来,语气平和:“把人叫进来!”

……

……

宋书和胡嵩跃带人进中军大帐时,在外候命的许多将领跟着进来。

宋书得意洋洋,一副老子战功天下第一的模样,唐寅看到后不由蹙眉,心道:“沈之厚的目的是让他们在战场上摒弃前嫌,精诚配合,现在看来目的并未实现。”

“大人。”

宋书进来后,当着在场不少将领的面,大声道,“末将幸不辱命,亲率兵马将叛军一举歼灭,杀死叛军二百余人,生擒一百六十余贼!”

宋书说完,唐寅不由皱眉,问道:“宋将军,叛军就这么点人?”

哪壶不开提哪壶!

唐寅的问题就好像刀子一样,戳中宋书的软肋,没等宋书进一步解释,旁边的胡嵩跃道:“末将镇守山口,将逃窜的叛军六百二十余人全都击杀和俘虏!”

本来宋书那边的功劳看起来已不小,但跟边军胡嵩跃报出的数字相比,却低了许多。

宋书杀伤和俘虏大概有三百六七十人,而胡嵩跃这边则有六百二十人,如果双方的数字真实可靠,功劳自然是胡嵩跃大。

“你们就是在背后捡便宜!”宋书背后马上有人出言讽刺。

胡嵩跃却没有动怒,道:“凭本事吃饭,你们穷追猛打,如果半道就把问题解决了,功劳还有我们什么事?”

“你!”

宋书背后将领都怒视胡嵩跃,大有上前掐架的冲动,不过在沈溪帐中,就算他们再不满,也不敢兵刃相向。

一时间现场火药味浓重!

唐寅略微有些尴尬,瞥了沈溪一眼,想知道沈溪怎么处置眼前的局面。

却见沈溪态度平和:“你们已将所有战果,汇报完毕了?”

两边这才放弃目光对峙,重新以俯首领命的姿态看向沈溪,以期得到下一步指令。

“回大人的话,末将已将己方情况,详细跟大人奏明。”宋书道。

“末将也一样。”

胡嵩跃行礼。

“嗯。”

沈溪微微点头,“既然你们都禀告完毕,那本官问你们,按照你们所说,将叛军近千人击杀或俘虏,你们自己的伤亡呢?”

宋书和胡嵩跃这才意识到沈溪要计较军中折损。

刚才为了表功,或者说是为了压对方一头,两人都未把自己一方折损上报。

他们也是有意回避,毕竟都不知对方折损情况,按照功劳来说是胡嵩跃代表的边军更大一些,但如果把折损算进去的话,头等功指不定花落谁家。

在这件事上,宋书显得积极一些,毕竟他已在杀伤和俘虏敌寇数量上吃了亏,只能靠折损挽回面子。

宋书道:“回大人的话,末将手下死十二名弟兄,伤二十六。”

胡嵩跃嘿嘿笑了起来:“打几个毛贼,居然死伤三四十号人?亏你们有脸跟大人汇报!大人,我们这边……只伤了六个弟兄,没有阵亡的。”

宋书背后又有人抗议:“可不是么,你们不过跟一群残兵败寇交战,我们可是硬碰硬,要不是我们弟兄的命给你们垫着,你们能轻松获胜?”

“闭嘴!”

这次宋书直接喝斥,他已经看出来了,情况有点不对,沈溪看起来神色越平静,有可能爆发起来越雷霆万钧,这里到底是中军大帐,争执未免多了一点,正常的主将都不允许有人挑战自己的权威。

宋书望着沈溪,抱拳道:“请大人示下。”

沈溪皱着眉头:“你们的折损,基本在可控范围内,本官不跟你们多计较,战场上若要求毫无损伤的话,那就不要打仗了……现在本官只想知道,贼军总数是多少?”

沈溪的话音落下,营帐内突然安静下来,甚至连呼吸声都能听清楚,再也没人出来争什么功劳。

唐寅一时间糊涂了,等他回味过来,便知道应该是两方人马为了争功,缺乏配合,以至于让贼寇跑了不少。

沈溪语气略带嘲讽,冷笑道:“本官虽然未亲率人马踏上第一线,却得知,此番交战的贼寇数量在一千三百人左右,其中最精锐的有三百精骑,来去如风,危害一方,贼首名叫张烈盛……你们可把这批匪寇抓回来?”

宋书和胡嵩跃这会儿别说出来争辩,连头都抬不起来了。

唐寅心里稍微算计一下,道:“贼寇虽众,但主要是靠核心力量支撑,这一千多步卒不过是附庸。两位将军将这些杂兵杀伤和俘获,却让核心的三百人跑了,也就是说……贼寇的主力都成功逃脱?是这么个意思吧?”

旁人不能直接讽刺宋书和胡嵩跃,二人在军中地位可不低,都已是参将以上的军职,换到地方那就是卫指挥使甚至是一省都指挥使。

但唐寅却不用考虑那么多,只需要顺着沈溪的话说下去便可,他的话其实是对在场很多不明事理的旁观者做出解释,这场仗赢在哪儿,输又在哪儿。

宋书脸色青红一片,显得很丢人,却强行辩解:“叛军刚和我们交手,其押后的骑兵便转身向南逃窜,末将以为胡将军的人马会将这部分人截住,于是便将精力放在体量更大的贼寇交兵中……谁知……”

胡嵩跃不满地道:“你这意思,是要赖我们了?跑的都是骑兵,机动力极高,事起仓促,让我们怎么追?他们逃的方向可不是我们预设的阻击点!”

宋书本来要跟胡嵩跃争论,但想到这样有违背军令之嫌,赶紧为自己辩解:“末将将叛军主力击溃后,也曾派兵去追,但奈何此时距离叛军骑兵逃跑已有小半个时辰,再追已然不及……而且大人吩咐要在天黑前结束战斗,为防止中贼寇埋伏,所以末将……”

胡嵩跃道:“说你们窝囊便可……两三千人马打九百多贼寇,还跑了三百多,不知分兵追赶,非要先取得一场胜仗后再追?哼哼,这不是眼睁睁看着贼寇跑没影?”

虽说胡嵩跃作战经验丰富,但在政治嗅觉上却远不及京营出身、浸淫宦海多年的宋书。

此时宋书努力为自己辩解,胡嵩跃却依然拿出先前互相挖苦攻讦的姿态,想把责任完全推到京营这边。

不过胡嵩跃也不算太愚钝,等他说完话,发现没人反驳时,便觉得事情不太妙,再看沈溪神色冷峻,随时都有爆发的迹象,顿时缄口不言。

在场人都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为何宋书从开始便没有追击那三百多精锐响马,在于这些京营的兵油子,可不分什么精锐响马和普通贼寇,对他们而言,只要消灭的是叛军,就是一样的功劳。

他们发现有三百精锐逃走,剩下却有九百多老弱病残后,首先想到的就是将这支疲弱之军解决,如此最大的功劳便是自己的。

宋书和他部下的想法,是让胡嵩跃去啃难啃的骨头。

胡嵩跃当然也不是傻子,知道逃走的三百多骑是悍匪,逃走的路线跟他设伏的地点有一定距离,如果他发起追击,就算把悍匪全部消灭,功劳也就那么多,不如留下来把那九百多老弱病残给解决了,先把功劳抢到手再说。

各自都怀有私心,不先去解决最大隐患的精锐,而是把那九百多老弱残兵当成最大的功劳,试图先行摘取。

回来后更是一顿吹嘘,避重就轻。

在唐寅看来,这帮人全都有错,都是以自己的利益为先,根本没考虑到对整体战局的影响。

沈溪不言语,唐寅这会儿已完全明白沈溪的用意,甘心充当传声筒,冷声道:“你们现在还有心思辩解孰是孰非?若非你们只顾着窝里横,那些危害地方的贼寇也不会逃掉,谁能抽身事外?那些精锐贼寇逃脱后,要不了多久又会拉起一支上千人的队伍,继续对我军形成威胁,这责任谁来承担?”

胡嵩跃听到这话,明白自己的问题不小,低下头不言语,但无论是他本人,还是在场其他将领,心里都不服气。

明明得了功劳,且功劳不小,怎到了沈溪这里就不被承认?

帐篷内安静得可怕,过了许久,沈溪才道:“本官平时对你们太过纵容,之前在河间府城就闹出乱子,本官打了你们军棍,小惩大诫,也是希望你们能引以为戒,谁知现在却变本加厉,为了私心连大局都不顾!”

宋书背后有人抗议:“大人,我们可是取得了胜利!”

说话之人不是别人,正是之前因主动向边军挑衅而被罚的赵越龄,此时他难以理解,就算有一定的过错,难道我们取得的功劳就应该被忽视?最差也应将功补过吧!

热门小说寒门状元,本站提供寒门状元全文免费阅读且无弹窗,如果您觉得寒门状元这本书不错的话,请在手机收藏乐高小说
上一章:第二四四〇章 揭破 下一章:第二四四二章 谁说了算
热门: 追问 官路弯弯 僵尸 嫁给豪门残疾大佬[穿书] 你喜欢的人设我都有[娱乐圈] 死神不可欺 同性婚姻合法后就分 重生之佞臣嫡子 都市相士 我和你差之微毫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