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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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时鱼走到了两公里异空间的分界线上时,听到了雨哗啦下起来的声音。

面前是人来人往的斑马线。

大部分人撑起了伞,他站在分界线的这边,人群在分界线的那边。

有很多人在路过他的时候,会疑惑而在意的看他一眼。

烟灰色长发的红衣青年拉着一个白发的孩子,站在路中间,一动不动的垂着眼,手里拿着一个雪白的笑脸面具,像一个雨天才会出现的怪谈。

无法离开的限制消失了。莫时鱼偏了偏头,盯着外面的雨。

但异空间的效果依然还在。

“污染是不可逆的。”白兰抬头看了一眼被分割成两块的天空,“只会不断恶化下去。”

“还是快点离开为好。”

莫时鱼只是望着人来人往的斑马线,直到绿灯转红,红灯转绿。

他的脸色苍白,眼下略青黑,脖颈线条流畅也脆弱,但他身上有一股劲儿,无论经受了什么,好像只要有一口气就能爬起来的劲儿。

“我不打算回家了。”

莫时鱼在心里这么说,说完,又在心里重复了一遍。

他感到了一阵浓重的痛苦和怅然若失,反应到了面容上,却是一寸一寸的勾起唇。

他忽然侧过头,看向马路的一边。

驼色风衣的太宰治站在马路的一边,撑着一把黑色的伞,正无声的望着他。

看到莫时鱼的视线,他勾起了嘴角,快走过来几步,将黑伞往莫时鱼这边倾了一些。

雨幕顺着伞骨落在了他们的周围。

“呀,时鱼君。”他轻笑着打招呼,“淋雨是会感冒的哦。”

莫时鱼看着他,嘴唇微动,“太宰君。”

“嗯?”

莫时鱼看着对方,忽然走近了一步,伸出手,碰了一下太宰治的侧脸,指腹抚在他的面颊上。

对方的一只眼睛蒙着绷带,另一只眼微微睁大了一瞬,他似乎想后退,最后却没有动弹,只是往旁边侧了一下脑袋,又立刻回过了脸,游刃有余的微笑,好像在和什么较劲一样。

莫时鱼在极近的距离看这张还充满活力的脸。

虽然一直说着自杀,他的眼里却还带着光,面部轮廓在绷带的修饰下显得格外漂亮。

莫时鱼一只手捧着他的面颊,轻声道,“你在笑什么?”

“这个嘛。”太宰治勾着轻笑,“也许是因为,时鱼君终于肯接近我了吧。”

莫时鱼收回了手,垂下眼,“说谎。”

他转过身,走出了太宰治倾过来的伞,一步步走进了雨幕里。

【太宰治好感度:20(+20)】

白兰回头看着太宰治,眯起眼,忽然一笑。

太宰治碰了碰莫时鱼刚才触碰他面颊的部分,似乎还残留了一些温热的温度。

他轻轻呢喃了一句,“怎么办?我没有说谎呢。”

直到走远了,白兰才慢悠悠的问。

“只说这些就够了吗?那个人是带着目的来的吧。”

“嗯。”莫时鱼说,“够了。”

“那好吧。”白兰说。

“白兰,我问你。”莫时鱼忽然停了步,轻声说道,“这个雪白面具上面,真的还存在污染吗?”

白兰无声的抬头看他,半晌,他眯起了闪过晦暗和戾气的紫眸,笑起来。

“你看出来啦?”他问。

“嗯。”莫时鱼说。

白兰感叹似的说,“我果然不喜欢那个家伙。”

不敢将心托付,胆怯的像只被虐待过的猫,做事却果断的毫不留后手。

这两种特质是怎么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的?

莫时鱼没有说话。

从雪白面具看到的记忆里,他确信了,黑风衣的青年果然是太宰治。

来自平行时空的太宰治。

比起这个世界的太宰治,那个人的气质更加尖锐,嘴角带着面具一样的轻笑,眉眼里却藏着冰冷的阴霾,一身黑风衣很有黑手党的压迫感。

莫时鱼并不算了解太宰治,不过,看到他不忙着去寻找殉情对象,反而转头去做了黑手党的Boss,果然是连莫时鱼都觉得奇怪的程度。

更不要提太宰治的结局是跳楼,自杀。

戴上了雪白笑脸面具的学生就是跳楼而死。

要说太宰治和雪白的笑脸面具无关,莫时鱼是不信的。

他的眼前划过那浑身伤口的黑猫用冰冷的身体贴着他、止不住的发抖,而黑风衣的鬼魂却只安静的坐在长椅上仰头看着他的画面。

这一幕,真是让人说不出的难受。

莫时鱼觉得,也许确实是平行世界的太宰治导致了雪白笑脸面具的诞生,但他不是造成面具杀人的元凶。

太宰治的异能是「人间失格」。如果有谁能对付污染,也只有他了。

但他应该要付出相当大的代价。

黑风衣的鬼魂已经把白色面具上的污染全部吸收了。

留在这里的面具,可能才是他想留下的东西。

莫时鱼低头抹了一把被雨淋的事冰冷湿透的脸,转身,走了一段路,回到了剧组。

走进剧组,莫时鱼下意识看了一眼黑猫之前呆的角落。

蹭他的黑猫果然已经不在了。

靠着墙抽烟的琴酒注意到了他,他并没有看到面具,因为莫时鱼把面具塞进了包里。

“谁?”

倒是多出来了一个白发小孩。

白兰躲到了莫时鱼的身后,露出了一个凌乱的白脑袋,睁着紫罗兰色眼睛,楚楚可怜,“妈妈,我怕。”

琴酒望过来的绿眸凝滞了一下,本就苍白的脸色顿时变得更阴冷了,“瓦伦汀。“

莫时鱼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装可怜的小孩,心想他真是哔了狗了。

“你觉得我生得出10岁的小孩吗?“他耸了耸肩。

“哦?那是谁的?”

“我不知道。”

莫时鱼心想你这么执着于小孩爸妈是谁干啥,“他帮忙解决了异空间的桎梏。”

“怎么解决的?”琴酒道。

“这个世界总有人拥有奇特的能力。”白兰轻飘飘的说。

“是吗?”琴酒随手从桌上拿起一枚银色的硬币,在手上一抛,随即指尖一晃,硬币在空气中化作了一道残影,直接射向了白兰的左眼窝。

他竟是毫无犹豫的要弄瞎白兰的眼睛!

这一击毫无征兆,且速度太快了,白兰瞳孔一缩,紫色眼瞳里一瞬间闪过了一丝橙色流焰,然而没等他做什么,莫时鱼立刻抬手,在白兰的眼前稳稳地接住了硬币。

莫时鱼把硬币扔到桌子上,“Gin,你在做什么?”

琴酒嗤笑一声,他垂下眼,森冷的绿眸里闪着寒光,“瓦伦汀,你什么时候和意大利的黑手党关系这么亲近了?”

白兰将目光从硬币上收回,带着笑意的抬眼,“他和谁交往,用得着你来管吗?”

这时,有剧组的其他人注意到了这里的骚乱,纷纷往这里看过来,几人微微收敛了一些。

“啊咧?怎么多了一个孩子?”有人探着脖子看了一眼,走了过来,“是周围居民区里溜进来的吗?有没有人把他带出去?”

白兰看有人过来,回头耸耸肩,“妈妈的身边怎么尽是危险的家伙。”

“这次就算了,下次再说吧。”他转过身,回头露出了一个笑,“妈妈,记得快点离开这里哦。”

贝尔摩德从场上下来时,注意到了两人较为奇怪的氛围。

她奇怪的问,“怎么了?”

莫时鱼看向她,站起来道,“走吧。”

贝尔摩德问,“解决了吗?”

“嗯。”

贝尔摩德二话不说,和他们离开了这里。

在彻底远离了两公里分界线后,莫时鱼按动了一个按钮,里面登时响起了惊天的爆炸声。

注意到贝尔摩德的视线,莫时鱼开口解释道,“异空间内不能杀人,我在这里各处河水、广场的池塘中投了几个定时炸弹。不会炸死人,但会逼里面的人往外避难。”

“借着骚乱,我们可以趁机离开横滨。”

当然,除此以外,还有一个原因。

里面的人现在不离开,可能就永远出不来了。

贝尔摩德看着他,弯了弯红唇,“原来是这样。”

这确实是个浑水摸鱼的好办法,这里有异空间,哪怕投放炸弹,军方估计也查不出什么来。不过,要说瓦伦汀不存着一分救人的心,她是不相信的。

连普通人的命都要管,做任务的时候也是,除了任务目标,不杀无关的人。

明明受了这么多苦,却还是守着做人的底线,真是……

美艳的千面魔女怜爱的勾起了唇,可爱的想让人把他藏起来。

琴酒点了一根烟,走到了他的爱车保时捷356A旁,开了车门。

“总之,先离开横滨。”他压了黑帽,回头露出了一只清冷的眼睛,“瓦伦汀,走吧。”

莫时鱼站在他车外,隔着一扇车窗看他。

他忽然伸出手,挡在了正在摇上去的车窗,低着头,轻声说。

“相信我,Gin。我没有奇怪的癖好,喜欢别人叫我妈妈。”

贝尔摩德没绷住,呛咳了一声。

周围的路人全都震惊的望过来。

琴酒把车窗摇下来,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先上车。”

“OK。”莫时鱼笑眯眯的说。

走在回侦探社的路上,太宰治轻轻的垂着眼。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那个灰头发的青年似乎变得更主动了。

原来的他,总是刻意掩藏着身上异样的吸引力,好像一只努力把自己一身皮毛滚脏、以免被猎人捕获的漂亮动物,尽管似乎杯水车薪。

现在的他,似乎毫无掩饰自己那身魔性光环的意思了。

看来,他终于打算接受自己的命运了。

太宰治曲了曲手指,在长久的、宛如人偶一般的行走里,他忽然捂着脸,难以抑制的笑起来。

他的笑声越来越大,毫无顾及周围路人异样的眼光。

莫时鱼身上的不是异能——那么容易消除的东西。

而是规则。

善人想保护他,恶人想毁掉他。

当他真的意识到自己是个异类,并且一辈子都将与所希望的人生背道而驰的时候,一定很痛苦吧。

那么痛苦,但一点也不空洞绝望的眼睛,闪着光。

“太宰先生!“中岛敦焦急的从窗户上跳下来,握着他的肩膀上下检查。

“您这是怎么了?就算上次有三十个女孩子拒绝了你的殉情邀请,您也没有这样失态吧!”

太宰治好一会儿才收敛住笑,他擦去了眼角的湿痕,“敦君,你说,我今天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呀?“

“诶!出现在哪里?”

中岛敦满脸懵逼。

“因为有一只黑猫来找我了。”太宰治自顾自的开口,带着些疯狂的笑意,“他需要我做什么,哪怕他无法说一个字,我也明白——他并不是做完了一切之后,才满足的选择自杀的。”

“那是一只充满了怨恨、后悔和痛苦的恶鬼,他是横死的。”

他无法保护自己爱的人。

只能选择改变过去,将那个人独自留在未来。

他倾尽了一切,也只留下了一个面具,甚至到最后,连一句告别的话都说不出来。

在所爱之人无知的目光下死去。

真是可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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