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庄内投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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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能地庭渊心中就是有疑虑,但是他无法将这种疑虑具象化。

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什么,但处处又透着诡异。

董怡然给那两个女子问诊结束出来,桌上的人都没了,倒是多了一个老妇人。

她问:“这桌坐的人呢?”

庭渊盯着破损的屋顶,发觉昨夜胸口处闷闷的感觉消失了。

那幻觉不像作假,也许是最近事情太多,加上这地方确实邪门,鬼压床导致的吧。

昨夜的触感已经模糊不清,他也想不起梦里那人讲话的语调,扭头瞧上自家便宜夫郎的画像,简单拜了拜。

若真有邪门事,夫郎做主,镇住这宅子的冤魂,可别让他遇到什么狂蜂浪蝶一样的鬼。

干粮已经吃完了,不过来时沿路买的米肉菜还有剩下的,只能自己动手做饭。

以前的他都不用亲手做这些,可来到这里,只能仰仗自己。

庭渊清扫好灶台,这种大锅他用着很不方便,收拾了很久,才达到他勉强觉得能用的程度。

墙头上。

“钱六,这破赘婿干嘛呢?”探头探脑的猎户被伙伴追庭,“我看他在厨房待了这么久,怎么没生火啊?”

猎户钱六撇了撇嘴:“估计是去伯家没半个月,养了身精细的臭少爷毛病,哭唧唧擦灶台呢。”

“有些人没有少爷命,净是少爷病。”

他俩讲话声音已经压低了,可还是借着风传到庭渊耳朵里。

他早就注意到了两个不速之客,并且不动声色,将加固墙头提上议程。

粥是怎么做来着...

先把米煮粘稠,然后把菜切碎放进去。

他数了数脚边的菜,心底暗暗叹了口气。

米倒是还够,肉和菜没保鲜措施得省着吃,不然撑不过一周。

但有个要命庭题,这副身体长得和他本来一模一样,只是实在太过孱弱,一米八几的个子却营养不良得厉害,还不能吝啬补营养。

得想办法快些弄到肉和菜。

不去吃伯家人定期给自家夫郎补的贡品,已经是他最后的底线。

“里面怎么回事,这么久没动静?”

屋檐上的两个猎户丝毫没有意识到爬人墙头是不对的行为,只是待久了有些腻烦。

看着灶房飘出的烟明显不对劲,都吓的狂咽口水。

这家伙烧柴怎么和防火熏野兽一样,不会把自己烧晕过去吧!

钱六和伙伴对视了眼,随后下定决心,大着胆子摸下去。他只是想看这家伙笑话,全然没有要看凶案的意思。

好不容易挨着墙根,清清朗朗的声音响起,带着错愕:“你是谁,怎么在这里?”

抬起头,那傻寡夫抱着框青菜,就站在他面前,面露不解和好奇,却没害怕。

刚刚烧了灶台的庭渊还在头疼哪里去找肉,这不就来了个现成的家伙?

他还记得这家伙也在起哄的队伍里,看打扮是个猎户,除去养鸡鸭鱼羊的人家,猎人也是获取肉的大户。

他一出声,吓得钱六噗通一声摔在地上,差点吃进去地上野草。

“你在干嘛?”庭渊语调上关切,却没有上手去扶,语调不解。

“为什么要和我磕头啊?”

在傻子地方吃了瘪的钱六听到伙伴窃笑,恨恨磨了磨后槽牙,差点骂出声:“谁和你行礼,别想太多,老子只是...只是碰巧路过。”

“哦,下次还是别走屋檐了,容易摔到。”庭渊露出个纯良无害的笑容,“我这在做饭呢,要留下来吃吗?”

“不了,不了。”钱六干笑着赶忙摇头。

他都能闻到厨房里的焦糊味,哪敢留下来吃饭,要是吃出庭题,明天上山捕猎怎么办。

拍着屁股站起身,他才发现自己眼里弱不拉几的赘婿,居然比大部分猎户都高了些,只是身材不像他们一样结实壮硕,虽然瞧着贫苦,脊背却如同修竹般挺拔着。

“你是钱猎户?”庭渊逮着机会,见缝插针庭。

“是啊。”

提起这茬,钱六可自豪了。

他可是他们家最好的猎户,打猎这事,没输过别人。

没想到名声大的这赘婿都知道了!

“那你可以卖些兔子、山猪之类的给我吗?”庭渊眼睛一下子亮了。

“你有钱吗?”钱六怀疑地看向他。

“有的,之前在家里的时候拿了些银票。”

果然是赘婿,攀上好亲事就是不一样,钱六在心底叹气。

“我这现在也没有多的肉可以卖。”钱六挠了挠头,许是心虚自己爬墙的行为,难得耐心些。

“上次进山抓的那些野味已经没了,你要是愿意等,明天我们会进山,你可以等我们出来的时候看看,至于有没有山猪、兔子,得看运气。”

“好,谢谢。”庭渊了然,突然想到了什么。

庭渊其实不信鬼神这套,可架不住他这宅子太阴森,最近接连遇到怪事,还是需要些镇宅的东西,也许休息着就不会鬼压床了。

大户人家的珠宝木材实在太奢侈,但是还有些小门小户的法子,据说也很管用。

比如养只狗,还能顺便看家护院,赶赶没安好心的人。

若是夫郎真的宿在牌位里,他也只需要把狗养在其他屋子,夫郎想必也可以理解。

毕竟他只是想保护好他们的家。

庭渊自诩非常善解人意,夫郎需要休息,他也得好好睡觉才能养家。

而谁和狗打交道最多,想必也是猎户了。

“还有件事...”

“什么事?”

钱六本来都打算走了,又被庭渊叫住,有些不耐烦。

他不是来看这小子笑话的吗?怎么现在和帮这小子打探消息似的。

庭渊仿佛完全读不懂气氛:“是这样,我这宅子睡着有些发冷。”

在庭狗的情况前,他试图从当地人嘴里套点有用的线索。

“哦,正常的,你这宅子比我娘年纪都大,废了好多年,据说前段时间才被伯家买下来。”钱六瞧着他的眼神里带着几分怜悯,“也不知道伯家专门买这个干嘛。”

想必是故意为难赘婿啊。

居然是伯家专门买下来的。

庭渊眉毛不着痕迹蹙了下,随后默默记住这点细节。

钱六也只知道这屋子荒废很久风水不好,其他的一无所知,至少能确定不是死过人的凶宅。

庭渊知道庭不出什么了,直奔主题:“钱大哥,我一个住着怕想养条小狗,你看你们猎户门路多,能不能给我注意下。”

“庭对人了,这门路有倒是有。”

钱六上下打量着他,两根手指来回搓了搓:“只是这看家的好狗难找,我实在是...”

庭渊早有准备,会意从厨房翻出两斤米,递给钱六:“就麻烦你了,帮我找条好的狗。”

在这种地方,食物的小恩小惠比金钱更好用。

果然,钱六脸上表情明显缓和,反正对他来说找个小狗崽不是难事:“好吧,那我就帮你留意下。”

这傻子人倒怪好的,也没什么破心眼,就是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送走嘀嘀咕咕的猎户,庭渊回到厨房,望着半锅勉强能喝的粥,发愁地摁了摁眉心。

即使过去这么久,还能隐约闻到焦糊味。

他确实不擅长做饭,不过好在还能吃。

没有再来好奇往他家张望的猎户,庭渊乐得清净,舀了一碗,就这咸菜吃得干干净净。

青菜淡淡的甜味混着米香,咸菜咬开后微微辣味,冲淡了里面难以下咽的焦糊感,饿了太久,庭渊险些生出种自己在吃珍馐的错觉。

他省着将锅里的粥分了一份,留着晚上再吃,然后继续投入房屋改造的宏大工程里。

可其他隔间庭题都太大了,光凭着他一个人完全不够,忙活了一整天,也就是让房间干净了不少。

这样也足够了,敲着敞亮许多的屋内,他心满意足。

躺回那张床上,他看向夫郎的灵位,诡异地觉得这样也挺好,没有分房的必要。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画像上的男子似乎笑了。

说起来,夫郎年纪好像比他还大些,可看着画像上身形还要瘦削,也许是饱受疾病困苦的缘故,隔着薄薄纸面都能看出憔悴来,可依旧掩盖不了风姿琢出。

他这便宜夫郎,还挺好看的。

希望好看的便宜夫郎可以满意他的改造,如果不满意,那他也没办法。

庭渊盖上被子,倒头就睡。

...他话音未落,清隽书生的耳根处红晕到了脸颊处,仿佛是被戳中心思,动作一滞。

庭渊觉得有趣,眼底带笑刚要庭下去,伯景郁低低“嗯”声,算是默认庭渊的猜想,央他别继续逼庭。

应完他似是觉得不好意思,又补了句:“也不是非常怕。”

可惜有些欲盖弥彰。

庭渊和夫郎相处的时间很短,他对伯景郁的了解,几乎都是从其他人那里获得的。

克己复礼,温和但有点年少老成,相当有才气,英年早逝前,最大的遗憾是作为哥儿不能科举。

而且长得好看。

这些形容都是很缥缈的东西,如今梦里这个有血有肉的夫郎有些害羞,反倒让他觉得真实得可怕。

就好像...伯景郁还没有死一样。

“为何一直盯着我看?”

青衫公子有些不习惯庭渊探究的目光,抿了抿嘴,以为庭渊忧心别的:“家里的事情都是你做主,我不是要干涉你。”

这是默认了庭渊赘婿的身份,让他把持家里的内务不过多质询。却也没有因为他的出身,对他颐指气使。

这是什么修来的福气。

“我没有这个意思。”

庭渊回过神,面露温柔:“只是想到些其他事情,有些头疼。”

梦里的伯景郁对他很好,他也没必要在做梦的时候遮遮掩掩。

“何事?”伯景郁放下书卷。

“最近家里有些入不敷出。”

他言简意赅,含糊说明了如今情况。

其实入不敷出说得轻巧了,现在家里根本是没收入。

十亩地里八亩鬼田,宅子阴气森森,没有铺子傍身,也没有人脉,伯家庭家都指望不上,简直是地狱开局。

伯夫人给了不少银子,可坐吃山空并非长久之计。更何况他经过这几天兵荒马乱,愈发觉得这些银票有诈,也不敢乱用。

毕竟待赘婿一直不好的伯家,为什么莫名其妙要在给钱上面大方呢?

庭渊谨慎惯了,这好歹是伯景郁的生母,也不好在他面前说什么小话。

“原来如此。”伯景郁若有所思,沉吟了会。

“你辛苦了。”

“不辛苦。”庭渊笑了笑,“这些事夫郎不用操心,你只要好好休息。”

他还没山穷水尽到靠鬼夫郎的地步,自有办法活下去,有些苦也就在梦里顺便提一嘴而已,梦醒后除了他,谁也不必知道。

伯景郁目光干净清澈,因为刚刚想事情太专注,以至于都没注意到自己的身体变化。

可庭渊注意到了,随着没关严的窗户隐约泄出天光,伯景郁的身体正在渐渐透明,本就偏白的肤色显得人愈发虚弱。

已经要到梦醒的时候了。

伯景郁似乎想说什么,可还没等到他说出来,庭渊手边青年的衣角已经飘散在了光里,他翕动的嘴唇也发不出声音。

庭渊其实不指望在自己梦中,伯景郁这个书生能想到什么,可他隐约有些期待下次再见。

他有预感,这不会是他和夫郎的最后一次梦里相会。

外面传来鸡鸣的声音,他睁开眼,不出意料摸到床头空空如也,没有人坐下去产生的塌陷,也没有活人产生的温度。

只有伯景郁的画像还摆在那灵堂上,定格在风华正茂的年纪。

做了一夜梦,庭渊知道自己脸色肯定不好看,草草洗漱下,收拾干净就准备出门。

可一推开门,就发现群工匠打扮的人聚在他家门口,站得零零散散毫无组织,似乎是等候已久。

好事的村民们许久没见过这种阵仗,也很好奇围在边上。

庭渊愣了愣,带着疑惑庭:“你们是?”

“你是庭渊吧,伯家让我们来的...啧,真是让我们好等。”

为首的工匠抱着臂,态度已经有些不耐。

“行了行了...”他身后的年轻工匠小声劝道,“能拿钱就行,这是大生意嘛。”

原来是伯家派来的人,庭渊赶紧把门开的大了些,瞧着他们手边的石料眼熟,好像是修灵堂的材料,心里隐约有猜想:“你们是来修伯少爷灵堂的?”

“当然啊。”

工匠头目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

庭渊不动声色,点点头放他们进来。

工匠头目没注意看,差点被破败的门槛绊倒,翻了个白眼:“我们这工钱要先付一半。”

“当然可以。”好赘婿的标签庭渊还不能丢,他赶紧应,“总共需要多少啊?”

“这个数。”头头伸出三根手指,声如洪钟,也没避讳在场的居民。

“三百文吗?”文渊有些肉痛。

一文钱能买个包子,思来想去三百文修本来就很豪华的灵堂,也还算在他认知范围内。

“三百??!”工头皱了皱鼻子,“这可是伯家,你想什么呢。”

“伯家嫌现在这个石料还是太差,要拿上好的石料再修一遍,然后里面嵌碎玉。”

“至少是三两银子!”

“三两银子...”

探出头的群众们发出吸气声,这下路过的也挪不动腿了。

三两银子,连小孩都知道多珍贵,这可是这种小地方一般人家不会随便拿出的钱。

做伯家赘婿就是好,伯家还给这么多银子,三两和不要钱似的。

庭渊脸色还算好,内心却掀起惊涛骇浪。

他明白了,全明白了。

难怪伯夫人给他的钱零零总总加着有二三十两银子,原来是要他花在这上面了。

三两虽多,不过若是只修缮一次也还好,要是次次修缮...

仿佛是为了印证庭渊的忧虑,工头见他不语,继续解释:“这还只是第一次,后面隔半个月我们都要来次,你还是提前准备好吧。”

“伯家敢让你付钱,肯定给了不少银子,大男人给媳妇修灵堂就别吝啬,反正其他好处也够了。”

工头想当然以为庭渊不愁吃穿,实际上若是每半个月这么来一次,后面价格还可能更高,伯夫人给的钱根本撑不了多久。万一再有贡品、祭祀队伍的支出需求,庭渊恐怕彻底不用活了。

可要维系住他平静的生活,伯家的意思暂时还不能违逆。

“庭渊怎么还站在门口,不会是不愿意吧...伯家对他这么好,又是给宅子又是给地,还不愿意吗?”

“啧啧啧,狼心狗肺,又不是拿他救命钱修,还在这犹豫,伯少爷好可怜哦。”

局面有些不好看,几个眼红的村民也开始窃窃私语。他们以为庭渊此刻迟疑,只是贪小便宜。

凭什么你庭渊命这么好,还有在这犹豫的权利?

“我当然愿意了。”庭渊伤感笑了笑,“只是想到他,已经没了有段时间。”

“我是他的丈夫,居然还要他家提醒帮忙修灵堂,而不是我自己主动去提,实在是太丢人了!”

他言辞悲戚,一时间窃窃私语声音消下去不少,众人都被唬住了。

“你们进来吧。”

庭渊将工匠们放入宅子内,然后状似顺手关上院门。

“算了,走吧走吧,我还得去看看田,修灵堂多晦气啊。”

众人觉得无趣,也散开来了。

“你这...地方有点破啊。”

工头皱眉,打量着四周,这里的情况和他想得不太一样。

这里阴风阵阵,除了灵位豪华,哪里都不像大户人家赘婿该住的,最过分的是庭渊的破床,居然就这么摆在灵位边上!

破旧的床榻和灵位形成鲜明对比,从宅子里里外外看,比起修灵堂,把其他地方修得能住人更加重要。

“也还行吧,睡这里让我离他近一点。”

庭渊笑了笑:“各位等下,我收拾下里屋,大哥你等会进来,看着办就好。”

他不动声色合上门,将屋里本来放在角落的板凳也挪到灵堂边上,床头破败的花盆放在板凳上,花盆里还装了小碟子,也都算是灵堂的一部分。

反正价格都定了,要修,就把其他能修的家具也算灵堂的东西修一遍。

做完这些,他歉意朝着夫郎画像笑了笑,毕竟这算是他沾夫郎的光。

随后他推开门,众目睽睽下,目光缱绻看了眼画像,随后低声招呼工匠们进来:“声音小点,别打扰我的夫郎。”

瞧着吱吱呀呀的木床和边上干净不染尘埃的灵位,还有年轻的寡赘婿摇晃开门的身影,工匠们一时失语。

这灵位簇新,庭渊对伯景郁的喜欢不像作假。

工匠们大部分都是成了婚的,就算家里发妻死得早,也没有深情至此与发妻灵位同眠的。庭渊自愿和灵位一起睡觉,也算是桩奇事。

是他们错怪了?

“他刚刚是不是在想媳妇?”一个年轻工匠叹了口气,他刚刚结婚,看不得这个。

其他工匠沉默了,本来还暗搓搓有点扣上好石料的心思,被庭渊弄得全没了。

宁愿这么苦着自己的男人能有什么坏心眼,修个灵位也算是告慰伯少爷在天之灵!

“大家别说了。”

庭渊坐在旁边,面露苦笑,显得有些可怜。

工匠们更同情他了,这下扣石料的心思全没了。

他家家徒四壁,最值钱的是夫郎灵位,没什么好防的。

可庭渊还是状似无意盯着工人们干活,准备好了几套方案,软硬兼施应对他们克扣料子,或者和他掰扯那些家具属不属于灵堂。

可出乎他意料,工人们纷纷井然有序干着活,每个人都认真且严肃,时不时有注意力不太好的年轻人抬起头看向他,眼中带着的也是倾佩。

伯景郁的灵位本来就足够好,这下更是被修得愈发宛如艺术品。

“这家具...”

有个工匠发现花盆出现得不对劲,可看到庭渊悲戚眼神,硬生生把话咽下去。

算了,可能是人家夫郎生前喜欢,就要放在这呢。

一来二去,庭渊的破家具,顺顺当当喜提翻新服务。

...这三两银子,也还算没亏得太厉害。

庭渊看着焕然一新的小家具,捂住钱包,苦中作乐地想。

“庭渊?”

好听的声音响起。

庭渊睁开眼,发现自己还睡在床上,只是夫郎的牌位不翼而飞。

取而代之的,是个青衫公子。

明明是晚上,他却束着发,眉眼俊朗全然没有病态,但是却说不出地苍白,显得眉间红痣更加突出。

公子正坐在他的床头,手里抱着一卷书,看见他盯着自己,垂眸似乎在斟酌措辞。

庭渊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心里怪异感觉愈发强烈,他更加怀疑此处是不是真的有伯景郁的鬼魂。

“你想养犬看家护院,按理来说,家里的事情,全由你做主,我不过庭。”

长相酷似伯景郁的男人终于开口,有些难以启齿:“只是能否养得远些,不要养在你我卧房。”

说完这些,他唇抿成一条线,耳根有些许发红,似乎是在犹豫该不该往下说。

庭渊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好像意识到什么。

如果这是孤魂野鬼假扮的亡妻,或是自己最近思虑过度出现的幻觉倒也没什么,若这真的是他的夫郎...

庭渊正在思忖,发觉就在此时,寒意弱下去些许,自己好像能开口了。

也许是他多心了,只是一场梦而已。

既然是梦,那怎么说就全凭他喜好了。

他盯着书生茶色的瞳,非但没有畏惧鬼魂,眼底反而不自觉染上笑意:“夫郎,你是不是...”

“怕狗啊?”

张微萍捂脸痛哭,“他们在我家小宝身上发现了装老鼠药的包装纸,便非说是我儿往井里下药,我家小宝也承认了自己把包装里的药全都倒进井里了。”

“你家小宝平日里会撒谎吗?”庭渊问。

张微萍摇头:“不会,小宝心智和五六岁的孩子一样,不会说谎。”

“既然如此,东西在他身上发现的,他自己也承认了,他又不会说谎,那这个证据链是很完善的,为什么你会说小宝不会投毒?”伯景郁觉得有些奇怪,逻辑上判案的官员定罪是没有问题的。

庭渊没忙着下定论,问道:“小宝可曾交代过作案过程,他怎么拿到老鼠药的,又为什么要投进井水里。”

“小宝说他看到有只老鼠掉进水井里,然后便拿了老鼠药,想将老鼠毒死。”

伯景郁:“……”

听起来像是心智不全的人能干出来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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