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你比烟花更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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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嗒。”

房门被带上,朵朵拉开自己的小盆子,脑袋跟平方根凑到一个食盆底下,好奇的嗅嗅,试探的舔了舔。

“汪?”

跟本宝宝吃的不一样!

“喵!”

抢吃的来的?

平方根爪子摸上朵朵的脑袋,利落的往食盆里一摁!朵朵连忙甩头,挣脱之后不高兴的吼了一声,见平方根慢条斯理的把食盆拖远了些,转个身背对着自己,它绕过去,然后一挥爪子——

“哐!”

食盆被掀翻。

平方根叼着一根小鱼干被突如其来的一招‘恶狗扑食’顶在地上,朵朵冲着它低吠,牙露出来,汪汪汪的叫,好似在宣示些什么。

柔软的身体一拧,平方根翻了个身,四脚着地。

反身就扑了过去。

“喵!”

动你猫大爷,找死!

背部高高拱起,爪子照着眼睛就开挠。

“汪汪汪!”

不懂规矩的小婊砸哪来的?妈咪有猫欺负狗!

平方根一爪子下去好险没给朵朵破了相,可是将它早上精心扎好的小辫子都毁了,平日里都是被娇生惯养长大的,爱美的小公主受不了这委屈。

舒女士送完安装的小哥,嘱咐他天黑路上小心,回到客厅听见宠物房那边传来一阵东西倒地动静。

???

刚装好的猫爬架又被折腾散了吗?

质量这么差的吗?

怀着要真是这样就得投诉了的心情,刚一打开门,猫叫伴着狗叫,两条敏捷的小身影刺溜从她脚边蹿过。

吓得舒女士跳起:“呀?!”

定睛往房间里一看,里面一片狼藉,舒女士卡吧卡吧眼,许久没回过神来,突然手掌往门上一撑发出巨响。深呼一口气——

“苏大志!!!!!!”

在书房办公的苏先生疑惑的抬头。

有人叫我?

摇摇头,又埋首处理公务去了,完美错过了接下来的一场精彩的拆房子大赛。

“朵朵!”

“平方根!”

舒女士站在客厅中央跺脚,然而并没有动物听她的。

“汪!”

小婊砸你给本公主站住!

“喵?”

煞笔玩意追我啊!

平方根仗着自己跳跃能力完胜朵朵的优势,往茶几上一跃,在朵朵探着前爪趴上茶几的时候,后腿悠悠然一踢茶几上今早刚换的花瓶,里面插着舒女士精心修剪的花卉。朵朵连忙伸爪子扶住,邀功一般的看了眼舒女士:“汪~”

“别闹了。”舒女士看的又好气又好笑的,走过来要抓它,至少先制住一个。

朵朵把花瓶往里推了推,一转身绕过舒女士又追猫去了。

“汪汪汪!”

别跑!

平方根一溜烟钻窗帘后面去了,一猫一狗就隔着窗帘打架,朵朵被卷进帘子里转悠了几圈,懵懵的挣脱出来的时候平方根已经再次跳上了茶几。

舒女士伸手去抓,抓了个空。

“嘿!”她叉着腰。

“喵~”平方根看她一眼,见朵朵又追过来了,三下五除二就跳到沙发上,灵活的爬到沙发背上,纵身一跃,准确无误的跳到了博古架上。

“嘭!”

“啪嚓!”

一只白底青花的盘子晃晃悠悠的,粉碎碎骨。

“完蛋!”舒女士捂住自己的脸,表情纠结了一瞬,立刻暴躁:“你给我下来!”

朵朵立刻*。

“汪汪汪!!!”

妈咪帮我了!

它像是在幼儿园打架之后终于找到靠山的小孩,狐假虎威的嚷嚷开来。迅猛地拍柜子,殊不知把舒女士吓得魂都飞了——

“朵朵别撞!”

平方根被这不友善的一人一狗吓得在那一小格里原地转了一圈,在朵朵跳跃着要来够它的时候,敏捷的往上攀爬,前爪子一挥,后蹄子一踢,跌跌撞撞的……

舒女士尖叫着接住被踢下来的一个小罐子,左手一抬稳住摇摇欲坠的,由于平方根在上面乱窜,根本就是顾了这头那边又出事。她迅速将其中几个小玩意儿搬下来放到地上,然后抱着胸看着已经蹿到架子顶上趴着的小东西。

微笑着勾了勾手指:“来,下来。”

“喵~”

平方根懒洋洋趴那舔了舔毛。

苏西和萧煜被舒女士一则微信叫下楼的时候,舒女士端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摆着一堆小物件,朵朵乖巧的坐在茶几另一面,而平方根——

舒女士指指身后。

苏西:“......”

他避开地上的碎片,站在博古架前仰头,朝平方根伸手:“下来!”

“喵!”平方根往外探了探身子,又立刻缩了回去。

“你下不下来!”

“喵喵!”

萧煜拉住撸袖子作势要爬上架子的人:“我来吧。”

苏西往后退了一步,一脚踩上几片瓷片,不甚在意的踢开,后腰靠上沙发背。

舒女士已经在沙发上转了个身,手臂搭在沙发靠背上怼了怼他:“还好上面没放什么值钱的东西,不然你爸能把这猫宰了炖汤。”

苏西小时候很皮,胖是胖点,却也跟个小猴子似得到处乱跳,自从他把苏先生的心头好都洗白过一次之后,博古架上就再也没放过太贵重的东西,都是一些苏先生从古玩街淘回来的,看着挺有年代感,实际上都是二零几几年制造的水货。也就她抢救下来的这几个小玩意儿值些钱了,都还完好无损。

真正的好东西,都摆书房里了。

好笑的是,许多生意上的合作伙伴来家里的时候,就指着博古架上的这些东西猛夸,一个劲儿说苏先生眼光好什么什么的。跟他们解释,他们还说苏先生谦虚。

也是real尴尬。

天地良心,他们家也就是一个瞎几把跟风玩收藏的暴发户。

苏先生搞点古玩啥的。

舒女士搞点玉石啥的。

苏二毛搞点手办啥的。

没那么高大上!

被逮下来的平方根像一滩水,被萧煜拎着的时候身子拖得老长,跟没有骨头一样的。

萧煜将它放到朵朵旁边。

一狗一猫许是知道自己做错事了,呈失意体前屈状趴在那。

舒女士:“知道错了没?”

“喵~”平方根把自己蜷缩成一团。

“汪~”

朵朵到底是在这个家里待了这么多年的,关键时刻不虚,它蹭到舒女士脚边,围着打转,时不时抓两把她的裤腿。前腿一抬搭上舒女士的膝盖,下巴放在上面卖萌:“汪~”

舒女士拆掉它头顶的小辫子,用手指梳理:“能不能跟新朋友好好相处了?”

“我看相处挺好,你不说我跟朵朵也这么着的么。”苏西看他妈三下两下给朵朵重新扎了个揪揪在脑袋上,不由说:“你能给它把脑门上那些毛也剃了吗?我昨天又在我床上看到了它的毛发。”

“你懂什么,女孩子长头发才好看。”梳好之后,舒女士捧着朵朵的脸盘子端详一番,满意极了:“是吧朵朵?”

朵朵十分配合的叫了两声。

“是吧萧煜?”舒女士又问。

“嗯。”萧煜也点头:“我家里有些老物件,丢地下室没用,明天我拿来放……”

“诶不用不用。”舒女士打断他:“这些东西咱家多着呢,苏西和朵朵弄坏的加起来都够开个小店了,不碍事儿 。”

萧煜弯腰,屈指弹了下朵朵的小脑袋:“你俩这么调皮啊。”

说这话时,却看着苏西。

苏西理不直气也壮,回看过去。他以前确实摔来听响来着。主要是苏先生一拿就一后备车箱的往家里拉,他和朵朵这是帮他腾地方好放新货呢!

反正真的好东西他爸一直都是藏着的咯,怎么会让他这个毛手毛脚的碰。

“喵~”不知道什么时候,平方根轻手轻脚的跑上了沙发,小胡子颤了颤,紧贴着舒女士的大腿窝在那。

舒女士顺手撸了把猫:“咱家这三个,都这德行!”

犯完事儿就开始怂。

三个?

苏西抖抖耳朵,知道这里面得有他一个,老大不高兴:“它俩能和我相提并论吗?”

“是,你破坏力更高一筹。”

苏西:“……我上楼了你自己收拾吧!哼!”

“说得好像你本来准备帮忙一样。”舒女士深知自家儿子尿性,看他跺着脚上楼,对萧煜说:“你也去吧,这儿留着,等你苏叔来。”

正在楼上努力赚钱养家的苏先生:“……阿嚏!”

谁念叨我呢?

萧煜为苏先生掬了把同情泪:“我……”

“不用。”舒女士赶他上楼:“快睡去,明早不用上学啦?”

把萧煜推到楼梯边,看他上了楼,舒女士带着两个小跟班溜达进宠物房。

朵朵十分自觉,啪嗒啪嗒自己就把散落在地上的洋娃娃一个个衔回原处。平方根绕着自己的尾巴转了两圈,也跑过去用脑袋把翻了的食盆顶到角落里藏着,另一种形式上的毁尸灭迹 。

一人一狗一猫将能收拾的地方收拾好,看起来还挺像回事儿的。

等苏先生下来,本来是准备喝点水然后搂老婆睡觉的,结果客厅里空无一人,好不容易找到了在宠物房里三个越收拾越乱的家伙,听舒女士说完全部过程之后,按着额头将她们轰了出去,看了一会儿,也转身出去了。

“咔哒。”带上了门。

睡觉睡觉!

晚十一点。

苏西背着个书包,偷偷摸摸从自己房间出来,与此同时,萧煜客房的门也被轻轻打开,两人打了个照面,心照不宣的往楼梯口走。

摸黑出了门。

静谧的小区,重重树影交叠,被包裹在夜色下。出了小区,昏暗的路灯下有一人蹲在那数蚂蚁,听见脚步声,张望抬头:“你们可来了!我在这儿都快喂饱蚊子一家子了!”

苏西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他们瞒着苏先生和舒女士出来的,动作慢了点。

“不是说带我嗨?去哪儿啊?”张望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困了?”

“不不不电子竞技,没有白天,只有黑夜,我现在精神好着呢,去哪玩?”收到萧煜短信的时候他抱着电视无聊着呢,一下一下漫无目的的换台也没找到好看的,放下遥控器就出来了。

“吃烧烤。”萧煜说。

苏西猛点头:“和几个学姐一起。”

昨天跟袁晓梅她们约好的。

但是她大小姐说放学吃要长胖,非让他们大晚上出来,苏西一头雾水,这跟舒女士灌输给他的女孩子晚上喝水都要胖的常识可一点也不符合。

还说让他们在家待着,要来接。

“学姐?”张望眼神bulingbuling亮起,然后想到什么一样,又灭了:“不会是你传说中的护草使者,wuli梅姐吧?”

“答对了,可惜没奖。”苏西东张西望一阵子:“怎么还没到啊,不是说十分钟么。”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一声声摩托车轰鸣的声音,车灯猛然照射过来,苏西眯起眼睛,轰鸣声与*的叫喊声,宛若一把刀,割开了夜晚,露出藏在里面的斑斓色彩。

“呜哦哦哦哦哦~~~~”

十几辆摩托风驰电掣,有人在车的后座站起,挥舞着外套。

打头的那一辆刹在几人面前。

“西西。”

袁晓梅打了个手势让多余的车都先走,只留下三辆。一水的皮衣,烈焰红唇。袁晓梅将大半夜还戴在头上装*的墨镜取下来,丢给苏西:“来上车,带你们去个好地方。阿兰,你去和阿玲一辆。”

“男神,会的哦?”她勾了勾唇。

萧煜接过叫阿兰的女生递过来的头盔,给苏西戴上,大长腿一跨,熟练的发动车子。排气发出的声音告诉她——

我会。

袁晓梅没趣的翻了个白眼,视线落在没见过的张望身上,媚眼不要钱似的往外抛:“小帅哥,我载你啊。”一点都对不起她有夫之妇的身份。

张望迷之沉默了一下,袁晓梅,果真名不虚传。此后他试图树立一个高大威猛的男人形象:“我……”

他想说我来开吧……可我他妈不会啊!!!

张望看了眼已经爬上萧煜后面坐下,抱着萧煜腰的苏西,认命的坐上了袁晓梅的车子,手犹豫了半天没敢搂腰,抓着自己的大腿:“大姐,开慢点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阵风灌进嘴里,那一瞬间什么绅士手都忘脑后去了,死死抱住袁晓梅的腰,趴她肩上喊:“大美女!大美女!我的大美女开慢点喂,一尸两命你懂不?”

袁晓梅噗嗤笑出声,长发被风吹起甩了张望一脸。

“胆儿那么小,是男人不?”

还一尸两命?

是这么用的吗?

她车速不减,甚至更大力的转动油门,大声道:“儿子诶,可坐稳了!”

车子开过平坦的水泥路,绕进了一条土泥小路,*股下面一颤一颤的的,感觉就要起飞。张望抓紧了前面这位女壮士,生怕一个不慎就被甩飞出去,这黑天黑夜的,荒无人烟的僻静地儿,一路过去大大小小的石块,坑坑洼洼的路面,摔下去可不得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

萧煜紧跟着袁晓梅,在转进小路的时候放缓了车速,大概猜到袁晓梅准备带他们去哪。那边有S市最出名的死亡赛道,是飙车党,富二代们寻求*的地儿,新开了个俱乐部,各种休闲娱乐项目齐全。

手臂上有一点点冰凉的感觉,苏西抬起头,掀了掀头盔,雨点就落在脸上。

“下雨了。”把头盔取下来,抱怀里,脸贴在萧煜的后背上。

风簌簌,雨丝丝。

豆大的雨点顷刻而至,啪嗒啪嗒落下来,车子从断开的公路防护栏窜了进去,终于开上了正常的路。往山上去了。

“把头盔带上。”萧煜说。

“我不!”苏西在他背上蹭了蹭,*润的雨水混合着衣物洗涤过后的清香以及萧煜本身的气味窜进鼻子里。声音从后面闷闷的传进萧煜耳朵里:“没事,这点雨不会淋感冒的。”

这……点?

刚说完这话苏西就被老天爷啪啪打脸了,啪嗒啪嗒的小雨珠子汇成了哗啦啦的倾盆大雨,颠倒了整座城市。

苏西面无表情的把头盔扣回头上。

“明天还上学呢。”苏西后知后觉的想起这个问题,摸了摸身后的书包,将它抱身前去了。这书包不防水。

萧煜没听见他这句话,有头盔的阻隔,风雨里听不太清。已经可以看见半山腰上的灯火通明,雨雾笼罩着那一片热闹的天地。

如果说市区里的高档度假山庄是闹中取静,放着鸟不拉屎没人打扰的郊区不来建设,非在人声鼎沸的嘈杂地方劈出一块世外桃源来彰显自己的与众不同,那么这一片生态区,就是一群吃饱了没事干闲的发慌的人在灯红酒绿的地方呆多了,要换个地方继续折腾,誓要打破原本静谧安详的天地。

“梅姐!”

俱乐部门口,袁晓梅刚一把车停稳,兜头罩过来一根大毛巾,她擦了擦头发,把后座丢了半条命的张望拎下来。

“准备几个房间,我们先洗个澡。”头发都能拧出水来了。

张望甩头:“倒霉,天气预报没说要下雨啊。”

稍晚一些到的萧煜拿起多余的毛巾给苏西擦了擦身上,苏西自食其力,让萧煜赶紧把自己收拾一下,问:“不是说吃烧烤?”

他可不想在淋雨之后还在俱乐部里喝什么劳子香槟红酒。

“烧烤有啊。”

一行人呼啦啦涌进俱乐部大堂,走进休息区,袁晓梅指了指一面巨大的玻璃落地窗。窗外是一大片的草坪,一个个大雨伞有序的排列在草坪上,每一把伞下都桌子椅子烧烤架齐全,霓虹灯缠绕着,发出七彩的绚丽光芒,雨在下,酒在喝,疯狂的男男女女特意走出雨伞的保护,冲进雨幕里起舞,虽然听不见声音,却能从他们摆动的肢体中想像出这是一曲重金属音乐的狂欢。

“……”空虚的年轻人。

“卧槽!这后面不是高尔夫球场吗?谁那么壕,包这地方这么糟蹋!”张望一*股坐休闲区的沙发上。

“是我们俱乐部的小老板办的露天趴。”有服务员端来了热姜茶,柔声解释:“几位也都是受邀前来的吧?休息一下,有兴趣的话可以去玩玩,如果不喜欢,也可以去三楼,小老板还为客人们安排了其他项目。”

淋雨的几个一人喝了一杯,怪异的味道在口腔里,苏西皱着脸被萧煜塞了颗糖。

“房间开好了,洗澡去吧。”袁晓梅将房卡给他们,自己率先去了。*答答一身,太难受。

萧煜也拉着苏西上楼了,张望仗着自己体质好,不屑这点雨水,灌了杯姜茶就有点想跑出去造作。

小老板……

他想了想,站起来晃晃悠悠往草坪上走,熟门熟路的找到地方,显然是以前来过的。艰难的在群魔乱舞似的人群中寻找,看见一个熟悉的背影,跑过去猛地往他小身板上一压:“斯羽小弟弟!你不乖哦……”

李斯羽被他突如其来的一个猛虎下山式扑的往前一栽,刚喝进去的一口啤酒差点没呛着。回头对上一张笑嘻嘻的脸,没好气的扯开他:“你干嘛来了?”

“来玩啊!”张望锲而不舍的攀上他的肩膀。

他左右看看:“我凌哥呢?不够意思啊,开趴体居然不告诉我!对得起这些年我让给他的人头吗?!”

还有李斯羽这个小跟*虫,没守着他凌哥吗?

李斯羽嗤了一声,举起手里的啤酒罐子:“孩儿们,告诉他,今儿谁请客?”

“斯羽!”

“斯羽!”

“斯羽!”

一呼百应!

呼喊的声音甚至在雨夜里盖过了爆炸式的音乐声。

张望惊讶的瞅着周围这些因为一个名字就*的男男女女:“刚才服务员说是小老板请客啊,这地儿不我凌哥开的吗?”

“准确来说,是你凌哥,和我哥,一起开的。”李斯羽纠正他。有穿着火辣的服务员端着托盘经过,就顺手取了一杯啤酒塞给张望:“既然来了,就一起玩玩。”

玩玩?

小弟弟,你玩大了!

张望喝了口泡沫,好心提醒道:“你表哥也来了。”

李斯羽瞳孔猛地一缩,手抬起往下一压制住还在叫他名字的那些人,然后嘴角一抿,眉眼弯弯的将手里的酒放旁边的桌子上,飘到酒水摆放区摸了一杯果汁,乖巧的咬吸管。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好像刚才那个在午夜场派对里游刃有余的小混蛋不是他一样。

“......”演技派。

“你可以啊,几年不见,你就浪的飞起。”张望由衷感叹,都说女大十八变,男大也不遑多让嘛。他记忆里,李斯羽还是个只会跟着凌哥*股后面转悠的小破孩,这才多久啊,小破孩从小绵羊变成披着羊皮的狼了,看他混的风生水起的样子,平时没少这么玩吧!

也许是以前见面总有萧煜在的缘故,所以他才格外听话?其实骨子里就是这样一个不安分的人?

李斯羽冲他假笑一下:“没你浪,前几天才和女粉丝玩丝袜套头,今天又出来玩,怎么着,我这儿美女多吧,有看上的么?我给你介绍介绍啊。”

“呸!”

张望表示他冤枉死了:“我才没有,那些娱乐营销号的话你也信啊!”

“嗯哼。”李斯羽不置可否。

“你别误会啊,我们真没有,那天队里有人过生日,凌哥请客去庆祝的,遇上了别的战队的人,那些粉丝跟我们可没关系,我们家女粉可矜持了,才没这么大尺度呢,都是别人叫来热场子的,也不是粉丝。而且丝袜套头你也信啊?那么low的事儿我们会做?第二天有表演赛,我们连酒都没点,光唱歌了!”张望咂摸出点味儿来,小心的瞧了他一眼,装模作样咳了一声:“那啥,我凌哥说了,我们YQGL战队是要在LPL拿奖杯的人,要清心寡欲。你还不知道么,他过的就跟和尚一样的,连带着整个基地都成了和尚庙。”

李斯羽:“哦。”

张望:“……”

哦是几个意思?领会到我传递的精神没?

我凌哥洁身自好的一比。

绝对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情啊!!!!!

“不近女色,所以内部消化了?”

张望:“......一群大老爷们消化毛线啊!”

李斯羽看他一眼:“哦,巧克力好吃么?”

“!!!!”

张望:“我要告诉你表哥你喝酒了!!!!!!你思想跟你表哥一样很有问题!!!!!都说巧克力是粉丝送的了!!!!!!你们兄弟俩还有完没完了??????怎么能动不动就定义别人的性取向!!!!!!”

“就,gaygay的啊。”李斯羽将他卫衣的帽子掀起来罩住头。

张望气呼呼的惦记着要打小报告,谁料李斯羽把杯子放下,顺了瓶酒就准备走人。

“喂!”张望叫住他:“去哪啊?”

“你管我!”

哟呵!

长本事了?

张望冲着他的背影挥舞几下拳头。

李斯羽晃晃悠悠走到大堂,从玻璃窗看出去,张望已经混在人群中嗨了起来。他往休息区的沙发里一躺,双腿搭在沙发扶手上,手垂下,酒瓶磕在地毯上并没有发出什么声音。

脑袋昏昏沉沉的,也许是酒喝多了,也许是淋了雨,他往下扯了扯帽子将半张脸都遮住,大有就睡这的意思。

突然想到什么,他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表哥……真是!不用上课的吗?这么晚了出来浪什么浪!”

“我也想问,你浪什么浪。”

李斯羽:“……”

颈部的肌肉像是打了僵硬剂,他如同年久失修,没有上油的机器一样,缓慢的转头。然后整个身子都转过去,盘腿坐上沙发,手里的东西欲盖弥彰的往后面一藏,企图塞沙发缝里。

“哥……”

萧煜掀开他的帽子,看他脸颊酡红,一身酒气的样子叹了口气:“你做什么?作死么?”

“我没。”

他低声嘟囔:“你们怎么来了?”

“来抓你的!”苏西绕到后面把他的罪证抢过来,摇了摇只剩一半的酒:“你喝了多少啊?我们都站这儿看你好久了,你也不怕睡着了被那个怪蜀黍捡回家去?”

张望打电话过来告状的时候他们正好洗完澡,本来是准备找人的,结果下楼就看见沙发上瘫了一坨。

“谁会那么无聊啊!”李斯羽瞪眼。

“那可说不定。”苏西笑嘻嘻的:“说话挺清楚的么,你没喝醉啊?”

李斯羽睁眼说瞎话:“本来就没喝多少,就这一瓶,都还没喝完呢。”

苏西怀疑的看着他:“……我怎么不信呢?”

“爱信不信!”李斯羽站起来,身体晃了晃,一*股又坐了回去,抬头对上两双似乎已经洞察一切的眼,还要死撑:“唔,我好像感冒了。”

吸吸鼻子,‘阿嚏’一声,装的可像。

萧煜也不拆穿他:“回房间睡。”

“嗯。”

李斯羽乖乖巧巧应了一声:“哥你们慢慢玩。”

“喂,他真没事吗?”

苏西看他脚步虚浮的样子,有些不放心:“我们送他一下吧,总感觉他能进错房间的样子。”

“我去就行了,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萧煜把李斯羽安顿好,然后去前台打了个招呼,让他们准备醒酒汤送上去,回来时袁晓梅也已经出来了,正跟苏西介绍这个俱乐部呢,刚好介绍到俱乐部那个撒fufu的小老板。

“……啊,我也不知道,就是听说这里有免费的烧烤吃,就带你们来了。”袁晓梅指指玻璃窗外的红男绿女:“看着好像挺熟的是不是?其实谁也瞎几把不认识谁,都是朋友一个带一个的过来蹭吃蹭喝的。反正有人请客,人傻钱多,随便闹腾。”

苏西并不知道李斯羽就是那个人傻钱多,闻言感叹:“有钱真任性。”

“是啊,任性,听说这家俱乐部的小老板上面还有个哥哥,家里跟个宝贝蛋子一样疼啊宠啊的,这辈子能就这样当一个快乐的‘小傻*’,衣食无忧,吃喝不愁,挥金如土,纸醉金迷,什么也不需要*心,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情。”袁晓梅耸耸肩,她家那几个,见面恨不得那把机关枪把对方突突了,可没这么和谐。

顿了顿,她神秘的压低了声音:“其实我感兴趣的不是烧烤,这个小傻*他哥给他弄了几辆改装机车。我听说他今天也来了,想看看有没有机会买下一辆。”

她拍拍裤兜,姐今儿把棺材本都带来了!

萧煜:“你喜欢?”

袁晓梅一脸向往:“当然!”

任何追求速度的飙车族,都会被这种定制的改装重机车吸引,造型独特,未来感十足的外观,就好像好莱坞大片里的那种变形金刚,只需一眼就能让爱好者为之倾倒,而且性能超强,如果她能拥有一辆的话,绝对比爱护自己眼珠子还要小心。

之前倾家荡产用零花钱买了一辆杜卡迪大魔鬼,*了好几天,后来被她称之为‘老婆’,可惜一次意外事故,废了,她伤心了好久。

而这个小傻*,有堪比暴龙v-rex的这种极品在手,新鲜劲一过居然让它们在俱乐部的地下室里落灰。

不能忍!

要知道,它们可是能带来顶级速度与*享受的好东西,疯狂与危险向来是如影随形,这才是存在的意义。它们的舞台,应该在赛道,在不远处的死亡弯道,绝不是这样委委屈屈的待在暗无天日的地方。

所以,当萧煜带着她见到这些小宝贝儿的时候,袁晓梅整个人都趴了上去。

“你要是喜欢,可以低价转让给你。”萧煜说。

这里有四辆,李斯年一辆,李斯羽一辆,凌越一辆,他一辆。是这家俱乐部成立之初,李斯年送的,他平时不太用,不如让给真正爱这个的人。

袁晓梅:“真的吗!!!!!”

袁晓梅激动的声音都劈了叉:“原来你是这家俱乐部小老板吗?!!”

那个小傻*?

挖槽不像啊!

苏西也猛地看他。

萧煜默了一瞬,显然是想到了袁晓梅那一套傻*理论,摇头:“不是。”

“多少钱啊?”袁晓梅爱惜的摸了摸车身,亲眼看到,才觉得自己好像买不起。太漂亮了!

萧煜报了个最低价。

苏西倒吸一口冷气,哇塞塞!

袁晓梅:“……”

卖了姐姐也买不起QAQ!棺材本估计只能买个排气管。姐好歹也是个千金大小姐,身价他妈还没辆车值钱!

“你可以分期。”萧煜又说:“谢谢你照顾西西。”

袁晓梅尖叫一声:“啊啊啊啊我就知道男神你仗义!!!我怎么那么喜欢你呢!呵呵呵呵!!!!”

她跳起来,敞开的怀抱在要扑上萧煜的那一瞬间转了个弯,抱住苏西猛亲。

苏西猝不及防被这个疯婆子印了一脸。

凌晨两点,雨已经偃旗息鼓。

这座山并不高,从山腰开到山顶也就二十多分钟,袁晓梅得了她的心头好就按耐不住的骑出去撒欢儿了,说是要跟她的新老婆培养培养感情,他俩则坐车到了山顶。

夜风带起的凉意裹挟着*润的气息将睡意赶跑。

苏西被萧煜从后面抱进怀里,听他说之后忍不住笑出声:“噗,居然是斯羽吗?”

那个快乐的小傻*?

“嗯,俱乐部是斯羽他哥和另一个人合开的。”萧煜用外套将苏西牢牢裹住。

山间景色如同一幅泼墨画卷在眼前展现开来,好像笼罩着一层雨后朦胧的轻纱,似有似无,若远若近。

突然,一阵光,照亮了昏暗的天空。

“烟花!”

苏西惊喜的抬头,萧煜顺势在他仰起的额头上落下一*。

“好看么?”

“好看。”苏西往他怀里又窝了窝:“你知道有烟花才带我上来的吗?”

萧煜一低头就能与他脸贴着脸:“李斯羽说的,他本来准备在十二点放烟花,可惜下雨了,他又不想放了。”

“不下雨就又放了?”

“没有,他都睡了,放了也看不见。”萧煜蹭到他的颈窝,轻轻的笑:“阿姨说你喜欢焰火。”

绚烂的烟花劈头在头顶绽放,照映的苏西的脸橘红橘红的,他小声嘟囔:“我妈怎么什么都告诉你啊。”

他从小就喜欢烟花,以前坐在苏先生肩膀上看,长大一些了就自己玩,每年过年他都和苏先生和舒女士回乡下,可以肆无忌惮的点炮仗玩,他喜欢看烟花绽放时的刹那芳华,喜欢听啪啪啪爆炸的声响,特别是那种大朵大朵的烟火盛会,在天空中爆炸的那一瞬间,美极了。

现在在萧煜怀里看烟花,感觉更美了。

“就是喜欢玩。”萧煜捏捏他鼻子。

苏西‘唔’了一声,觉得自己喜欢的理由还是得高大上一点,于是清了清嗓子,叹:“最美的就是烟花易冷,朝华瞬凋,拼尽一生,只为那一刻的灿烂。”

说的多好!

他在心里为自己鼓掌。

萧煜:“哪看的?”

“我自己想的……”耳边轻笑撩人,苏西撇撇嘴:“唔,某首歌下面的乐评,某易云的评论都挺有意思的。”

“轰!”

“轰!”

“轰!”

“……”

沉闷的炮声过后,一团团彩色的光芒缓缓升空,绽开无数光点,汇聚成五彩斑斓的颜色,将夜空照亮,它们一个接一个的上升又落下,在天幕中宛若星海瀑布,嵌在空中,比宝石耀眼。

苏西忍不住拿出手机将那一刹那的美丽永恒定格,咔咔咔,一张接着一张。

“你瞧!”他挑出最好看的,得意洋洋的给萧煜展示。

萧煜扫了一眼,俯身在他耳边说……

“啪!”

又一朵花儿炸开。

苏西转手勾着萧煜的脖子,贴上他那双含笑的唇。

——“你比烟花更美。”

不知道在哪里看见过这样一句话,也许还是某易云的乐评——烟花最美的是爆炸那一瞬间所定格而成的永恒之美,而在烟花照耀下的你便是世界上最美的艺术品。

你比烟花更美。

多简单的一句情话,却动听的犯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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