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十六条尾巴

不知道睡到了几点，南音总觉得有些不舒服，于是他动了动，稍微睁开眼。

眼前一个黑影静静地看着他。

什么鬼！我的警惕性怎么这么低了？！南音不由屏息，眼睛保持着微张的样子，悄咪咪地看着眼前的人。

两个人半晌都没有任何动作，倒是因为南音习惯了黑暗之后，认出了眼前的人。

钟离路。

要趁夜黑风高解剖他了？

钟离路看着南音，南音的眼睫毛又长又翘，即使微张着眼睛，也并不能轻易被发现。但是钟离路太过了解南音，早已发现了南音已经醒过来的事实。

毕竟在他们年少时，钟离路看过南音的睡脸的次数已经数不清了。

钟离路在等着南音说话，或者说是，解释。

然而他并没有等到。

南音在等着钟离路下一步的动作，看他究竟想做做什么。

然而他也没有等到。

钟离路后退一步，他的脸埋在黑暗中，让人无法看清他的表情。

门被关上。

南音看着钟离路的背影消失在门后，只觉得钟离路实在是莫名其妙。想要继续睡觉，却发现自己根本就没了睡意。

第二日一早，南音就从试管里自己爬了出来，拿着钟离路给他的馒头咸菜啃了起来，跟着他行走在基地的冷风中。

我去出任务的话，钟离路应该不用跟着吧。

南音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感觉，总之，这段时间还是要感谢他。虽然钟离路当年渣了些，但是现在人还是不错的，至少还把他亲自送到了基地门口。

他也不明白自己作为一条人鱼怎么就要突然出任务了，但他能肯定这件事情跟钟离路有关，或许是因为之前他太闹腾，让钟离路懒得管他想要提前把他送走，而现在钟离路就是在给他制造离开的机会。

所以他很容易地就接受了这个设定。

南音看着身边的钟离路，“我到了，你可以回去了……再见。”

钟离路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南音问，“怎么了？你要目送我离开吗？”

钟离路嗤笑一声。

你这个钟离路阴阳怪气哦。

南音直觉钟离路不会说什么好话，于是也不跟他说话了，而是站在基地门前等赵轲，任着来来往往的人打量。

基地之中有些人上次已经见过南音了，但还是忍不住驻足欣赏，感叹一声这人鱼实在有一副好皮囊，都可以让他们跨越种族欣赏了。可惜……是个公的。

谁要能上了这人鱼，那可是跨越性别和种族的真汉子啊。

这只傻人鱼并不知道围观群众想的都是什么，但是他看着身边的人将他围了起来，而钟离路却早就退后站在一边，感觉有些暴躁。

虽然当明星的时候这种被围观的事情发生的也不少，但是南音还是不能习惯，于是他大喊一声，“看毛啊！每看一眼5００个晶核！”

晶核是之前南音捡到的那种粉色小颗粒，后来随着丧尸数量的增加，许多种类的晶核都被人类发现，五颜六色的，有的小如米粒，有的大如玻璃球。晶核之中蕴含着丰富的能量，对于所有人都大有好处，异能者吃了足够的晶核可以升级异能，普通人吃晶核可以强身健体，已成为末日后的货币。

5００晶核虽然很多，但是曙光基地从来不缺土豪，人群中立刻就有一人拿出一个鼓鼓的袋子，“里面是5００晶核，跟我走，我给你更多！”

这人一脸纵欲过度，看着南音的双眼里写满了猥琐。

钟离路向前走了一步，又停住了。

南音冷哼一声，看着那男人手中的袋子，刚要说话，赵轲却在这个时候赶到，“喂，你在干什么？！”

赵轲毕竟是Ｂ部负责人，许多人都不敢招惹，人群立刻就散了，那个举着晶核的男人就更显眼了。

“这是我们临时队员”，赵轲冷笑。

那男人愣了一下，用不信任的眼光打量着南音。

“还看？”赵轲缓慢地走近那男人。

那男人有点怕赵轲，但是色心不死，眼睛还往南音身上瞄。

赵轲虽然在笑，但是让人完全感觉不到他的笑意，仿佛笑容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而已。

赵轲抓住男人手中的袋子，用力一捏。

只听伴随着刺耳的“咔嚓咔嚓”声，那些宝贵的晶核全部碎裂。

男人生气，但又不敢发作，只能看着好好的晶核被糟蹋，整张脸都是扭曲的。

路过的人纷纷低着头，面容苍白地走过，心想赵轲就算是拿走用了这些晶核都不说什么了，这下倒好，直接给人把晶核废了！

赵轲站在南音身前，将南音挡在身后。

“人这么智障，晶核再多有什么用。”

赵轲赶走了男人，手中的袋子却被南音拿走了。

晶核可以被捏碎的嘛？

南音打开袋子好奇探头。

里面一片亮晶晶，像是碎沙。

“好看吗？以后给你捏着玩？”赵柯笑道。

“不了……”南音把袋子还给赵柯。

铺张浪费这种事，他这小百姓可做不来。

南音对赵轲道了一声谢，虽然他刚刚有点想借此机会试试自己似乎还有的技能，但是耗费的心力实在是太多了，威力也不如以前那样大。

人人都知道有系统是件好事，但是，难道就没有人想过失去了系统之后会变成什么样吗？

也许天底下不靠谱的系统只有柠檬这一个吧。

南音疲惫地呼了一口气。

来日方长，练习技能也不急在这一刻。

“人到齐了，不走？”钟离路问道。

“走。”赵轲点头。

昨天见过的赵轲的队员已经准备好了，南音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劲，于是问钟离路，“你也一起吗？”

钟离路懒懒地看了一眼南音，“不然谁来记录数据？”

南音：“……”怪不得刚才是那个反应。

“Ａ部不派其他人？派你？”赵轲轻笑，“Ａ部果然缺心眼。”

“……Ａ部只相信他们自己的眼睛。所以一会儿如果我拿出监视器，你们也不用大惊小怪了。”

赵轲骂了一句“卧槽。”

钱笑笑抱着一只玩偶熊，天真无邪地对赵轲说，“队长，不能说脏话。”

赵轲：“……上车！”

这是一辆面包车，坐上７个人也刚好，双胞胎俩坐在前面，剩下的人都在后面直接坐下。

南音坐在一个角落里，左边是赵轲，右边是钱笑笑。

萌萝莉钱笑笑紧紧地抱着自己的玩偶熊，看起来十分喜欢它。南音虽然心里奇怪，但还是没有多话。

在这个世界，只要你的能力足够强大，无论你做的事情多么奇怪，都是合理的。

钱笑笑却像是察觉到了南音的目光，双眼看着南音，双手却揪着玩偶熊的左右脸，用力一撕。

——喀拉。

南音：“……姑娘你在做什么？”

被撕开的玩偶熊里面装着满满的水果糖，她从里面挑出一块，递给南音。

“给我的？谢谢你。”

糖果也算末日的稀有物了。

南音把草莓味道的水果糖放入口中，心想怪不得那么多人都想来曙光基地，原来满地是土豪。

“不客气。”钱笑笑的声音软软的。

“你的小熊怎么办？”

钱笑笑手中的小熊脸上被撕开一道可怕的口子，南音心想这真是不方便，为什么要用熊来装糖果。

“笑笑，为什么不给我吃？”赵轲在一边问道。

“……你不像是喜欢吃。”

赵轲看了一眼南音，勾起一个痞子般的笑。

南音立刻明白，这是在嘲笑我看起来就喜欢吃糖吧。

哼。

像就像。

钱笑笑看了一眼南音，双手在小熊脸上一摸，小熊立刻恢复了原样。

“笑笑的能力是恢复被损坏的东西，比治疗系异能要厉害。”赵轲在一边解释道。

南音想到自己凝集的水滴，瞬间被秒。

比起这些大神，我果然只是个战五渣！

钱笑笑伸出双手挽着南音的胳膊，南音有些受宠若惊。

他知道自己ｇａｙ，但是他却喜欢小孩儿，末日前也有过收养小孩子的念头。但南音最后还是没有收养，一是自己太忙没时间照顾孩子，二是吴菡说公司肯定不同意她也不同意，三是现在的熊孩子太多，他怕万一自己收养一个爱闹腾的，日子岂不得过得鸡飞狗跳。

在南音没有注意到的地方，他的尾巴碰到了钟离路的小腿。别人都是蜷着腿坐的，只有南音没有办法蜷起尾巴，只能直直地伸着。

钟离路连眼睛都没有睁开，就将腿往后收了一下。

南音也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尾巴，想要道歉，但是看到钟离路闭上的双眼之后，就只是往后坐了一些，尾巴也随之后退一段距离。钱笑笑也跟着往后坐了点。

李越这个时候突然开口，“南音，我怎么觉得你特别眼熟？”

南音：“……可能是我大众脸。”又、又要被发现了？

“如果大众都长着你这一张脸，那么全人类的颜值平均分得被拉高多少啊”，李越说，“你末日前应该也挺……帅的，我之前是做娱记的，后来改行做厨师的。我……”

南音脑海里灵光一闪，立刻想起了经纪人吴菡小姑娘曾经提过的某个名字——“嗷嗷嗷都是这个李越乱写什么！你和云欣念彻底火了！！火了！！”

“火了不好吗？”南音问。

“你们是一起火的……你就没有想到什么！！！报纸上说你们俩都是同性恋！！！同居！！！就差见父母了！！！如果不是每天负责叫你起床的人是我，我都差点要相信了呢呵呵呵！！！”

那一连串的咆哮令南音至今难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