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二十六章 一切的终结与开始

真实宇宙与量子之海这两个庞然大物之间相互湮灭、吞噬，每一秒的时间尺度上，都有数不清的星系毁灭。

在获得信徒力量供给的八重霁，头一次将战局扭转，使得量子之海重新挣脱束缚。

如今的真实宇宙，可以看成【腐朽】的体内世界泡，而量子之海，则是八重霁的世界泡，祂们双方在其中掌握至高无上的权能。

此时，这两个庞然大物在征伐中，隐有走向毁灭的痕迹。

时光消磨间，八重霁不知道过了多少岁月，只知晓己身量子之海的范围在不断缩小，从真实宇宙中坠入量子之海的文明趋近于无，曙光信仰的光辉再度黯淡。

“呵呵呵～”【腐朽】的意识裹挟混乱无序的信息闯入八重霁的意识之海中，“人类啊～宇宙中的文明只会从真实宇宙中诞生，不会在量子之海那种垃圾焚化炉中诞生。

此消彼长之下，你离败亡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人类，吾很佩服你，只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就成长到能与吾勉强抗衡的程度，但……也仅限于此了。”

八重霁缄默不言，神格每时每秒内计算的信息量惊人，但无论从哪条道路上看，留给人类文明、留给曙光的，都是彻底陨灭一途。

‘我还不信了！’八重霁脑海中闪过自己亿万纪元以来遇到的无数危险，那些危险全部被祂一一克服，如今在最终的战场上，祂会倒在这里？

回想起卡莲、梅、樱等人的决绝，八重霁眸中神光更甚，调集整个量子之海向真实宇宙发起冲击！

轰～

宇宙级别的大破灭产生，八重霁属于曙光的神光黯淡，无数世界泡残骸与星球残骸被卷入虚空混沌之中。

“你个疯子！”【腐朽】的声音依旧高高在上，不过这次，祂明显带有了些愤怒。

在祂看来，这个宇宙迟早要被祂收入囊中，如今却变得如此破败不堪，若想开辟新世界恢复成以前的盛况，不知要经历多少岁月。

而罪魁祸首，正是那个人类！

【腐朽】不在珍惜真实宇宙中的文明，全力燃烧信徒的灵魂之力，真实宇宙不断吞噬着量子之海！

哪怕八重霁全力以赴，曙光神格拼命计算，小到一颗分子都有它的作用，但还是无济于事。

两者体量的差距在那摆着，真实宇宙纵使经过大破灭，依旧会诞生新的文明，会信仰【腐朽】，而量子之海，生灵的气息已无限趋近于无。

“吾经历过宇宙的诞生，谋求掌控宇宙无数纪元，你一个小小的人类，凭什么与吾争锋？”

【腐朽】研究过人类文明的文明，祂讥讽道：“你是想靠‘爱’、‘勇气’，亦或者是‘友情’这类虚无缥缈的东西战胜吾？”

“一切物质都有总量，而吾占据整个宇宙五分之三的量体，胜利就永远是在吾这边！”

“陪你文明中那些所谓的信念，彻底湮灭成虚无吧！”

不知又过了多久，量子之海在真实宇宙的吞噬下四分五裂，八重霁曙光神格中的信仰之光，也消散于虚无，那枚神格，最终也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裂纹接连攀附其上，仿若距离陨灭只有一步之遥。

‘阿霁，你放弃了吗？’

意识中出现熟悉的字体，八重霁苦笑道：“我没放弃，我会拼尽最后一丝力量，但……”

‘只会让你内心深处好受一些？还是说，只有这样，才是给卡莲与梅，与信仰曙光的无尽生灵一个交代？’

八重霁摇首，“‘手机’，趁我陨落之前，你赶紧走吧，去往你的宇宙，别再回来了。总之，谢谢你这些年的陪伴。”

‘你的勇气呢？你在八重村时无往不前，为凛拼尽一切、舍弃一切的勇气呢？’

“哈哈～”八重霁笑了，“就像【腐朽】说的，勇气并不会增加我的总量，我们各自占据的宇宙资源、信仰就那么多，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我……”

‘哼哼～谁给你说的就这些了？你是忘了我吗？’

“你？”八重霁微笑道：“在生命的最后，还能和你聊聊天，也不错。”

‘气死我了！你个榆木脑袋！’手机在八重霁脑海中显现的文字逐渐狂躁，‘我就直说了，在我的世界中，同样有很多生灵见证过你的成长，祂们！都会成为你最后的助力！’

八重霁的面色逐渐严肃下来，“真的？”

‘准备接收来自更高维宇宙的力量吧！这也是我最后一次帮你！哼！’

“好！”八重霁强行稳住即将碎裂的神格，忽地，一股难以想象的强大力量注入其中！

‘比之前掌控量子之海的总量还要强！’八重霁震惊，‘不，还在向上攀升！’

八重霁望向真实宇宙，恍惚间，只要祂伸出手，就能轻易抹除此间一切。

‘去消灭腐朽吧！这才是王道剧情的结尾！才是我们希望看到的！’手机说。

八重霁念头升起，无尽高维力量重新架构出一个全新的量子之海，不，是两个、三个……

在【腐朽】的感知中，祂那残破的真实宇宙，竟被那个带有人类气息的量子之海包围！

“不可能！不可能！物质怎么可能会凭空诞生！绝对不可能！”

在无尽量子之海即将撞向真实宇宙的那一刹那，【腐朽】的咆哮出现在八重霁的意识之海中：

“人类！你到底做了什么？！！！”

“再见吧。”八重霁伸手向前，由无尽高维力量组成的大手攥住【腐朽】的本体，在祂的惊恐与不解中，缓缓收拢手指。

【炼狱任务三：击杀腐朽神（已完成）】

【任务奖励：崩坏之心】

“崩坏之心？那是什么？”八重霁伸向‘背包’，赫然发现背包无法使用，而那枚散发宇宙本源气息的心脏，已悄然融合进他的体内。

“‘手机’？这东西是什么？”

半晌，脑海中熟悉的文字也没有展开。

“‘手机’？”

虚空中再无回应。

任务面板也在八重霁眼前逐渐消散，他迷茫地看向四周，混沌与破灭成为了这个宇宙的主题。

“一切都结束了？”八重霁伸手摸向胸口的位置，感受其中用力跳动的心脏，突然间，祂的目光洞穿了一切，该宇宙无尽的时间线在眼前缓慢流过。

“我好像……掌控了此间宇宙的一切？”

八重霁念头升起，真实宇宙与量子之海的残骸重塑，眨眼间回归之前的模样。

祂朝量子之海中看去。

泰莱雅世界泡。

梅的眼睛一花，望向眼前熟悉的场景，她愣了两秒，记忆中更为混乱，‘我不是献祭了吗？’

梅又转身朝后望去，卡莲、蚩小尤、西娅辛、八重樱、八重凛、樱、铃……那些熟悉的人或眉头紧缩，或一脸懵逼。

梅的大脑极速运转，她想到了一种可能！一种几乎不可能存在的可能！

“霁！”梅的声音颤抖，她望向量子之海上空，与八重霁的视线对上。

卡莲等人看向梅。

“我们赢了？”梅仍不敢相信。

八重霁的声音出现在宇宙中每个生灵的意识里。

“恩，我们赢了。”

……

（全书完）

番外·欢迎回家

长空市。

一身初代天命教廷精英女武神制服的阿瑞莎望向窗外，纤长且长满老茧的手无序晃动，在那搅拌着杯中咖啡。

咖啡店外的人群熙熙攘攘，现代服饰、中世纪服饰，乃至更为久远的服饰，这些象征年代的文化符号，被各类人群穿在身上。

她们并不是来自同一时代。

“真是奇妙。”阿瑞莎转过头，看向坐在对面颇为英气的绝美女子，调侃道：“阿霁啊阿霁，我记得你在十三岁加入影刃小队，我当时不敢相信你是男的。

后来我和弥幽一致认为，你长大后一定会变得超级帅，没想到啊没想到。”

八重霁翻了个白眼。

“对，就这样，风情更甚！”阿瑞莎大笑，却没引来咖啡店中其他客人的注意，仿佛坐在窗前的那桌人并不存在那般。

“消灭崩坏、拯救世界，不，应该说是拯救宇宙，我的词汇没用错吧？”阿瑞莎道：“能让这等大英雄朝我翻白眼，我这辈子也值了。”

“你说是吧，拉协儿？”阿瑞莎用手肘戳了戳在一旁不断往嘴里塞糕点，如松鼠进食般的金发萝莉。

“呃～”金发萝莉被糕点噎住，伸出手来使劲捶打胸口。

八重霁无奈地递了杯可乐过去，“慢点吃，不着急，你想吃多少都有。”

“咕噜咕噜哈～”喝完可乐的拉协儿用她那双大眼睛死死盯住八重霁，“岂可修！没想到我们一转眼不见，你居然已经长得那么高、那么大了！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我要使劲吃、使劲吃，努力长高，超越你们所有人！”

“好好好，你一定能长高。”八重霁眼中倒映着拉协儿的面容，记忆却回到自己13岁那年，想想当时的自己，以男儿身机缘巧合下加入女武神部队，还真是命运弄人。

坐在八重霁旁边的人儿一副少女模样，她不时用眼神示意阿瑞莎，但那位影刃小队的队长，仿佛就没看到那般。

“百代，”八重霁转头笑道：“这么多年过去，我记得你以前是个超级话痨来着，怎么现在见到我也不说话了？”

蓝原百代的小脸微红，辩驳道：“是你自己一个人变老了，我对你的记忆还停留在西蒂战场上，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被你复活在这个时代，你的变化太大了，我能有什么办法。”

“好好好，是我的错。”八重霁的脸上有发自内心的笑容，他融合崩坏之心，彻底掌控整座宇宙之后，对以前的遗憾一一弥补。

与中世纪时的队友坐在2014年长空市的街头喝茶，这件美事能让他高兴好久。

“克里斯蒂娜和简知道你很忙，就没敢来打扰你。”

“她们还是那么客气，不来无所谓，等有时间我去找她们。”八重霁脸上露出真诚微笑。

蓝原百代再次对阿瑞莎使眼色。

阿瑞莎叹了口气，道：“阿霁，这是幽弥让我交给你的。”

阿瑞莎拿出一封信，推到八重霁面前，道：“她们两姐妹已经先行回到15世纪的时间线，还记得她们建好的房子吗？她们就在那。”

“她还说……”阿瑞莎犹豫了会，“让你不要去找她。”

八重霁沉默，他对幽弥的记忆极为深刻，那个一直喜欢他的女孩子，结果同样在那场战争中……

而现在……

“我过段时间会直接去找她。”八重霁收起信封。

“恩恩，很好！”阿瑞莎起身道：“那我们也不打扰你了，好了拉协儿，我们回家再吃！”

“嗝～”拉协儿摸了摸鼓起的小肚皮，跳下椅子，朝八重霁挥了挥手，“小阿霁，再见啦。”

“你们也要回到十五世纪吗？”八重霁明知故问。

“当然啦，”蓝原百代耸了耸肩，“毕竟我们的家在那，不过，随时欢迎宇宙掌控者、人类英雄八重霁大人前去视察！”

八重霁跟着起身，“利世，去送送她们。”

“好的，主人。”紫发披肩，一身女仆装的高挑女子向阿瑞莎等人微笑，“尊敬的客人们，这边请。”

阿瑞莎伸出手指对八重霁点了点，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仿佛再说：‘你小子！’

泛人类联邦时间线管理局。

爱衣的意识在其中漫无目的地游荡，直到在前方的无尽数据中看到那个钴蓝色的身影。

她瞪大眼睛，飞速挥舞双手，“寂静！寂静！我可算是找到你了！”

浑身散发钴蓝光辉的娇小少女疑惑回头，“爱衣？你来这里干什么？”

“当然是找你玩啊！”爱衣双手叉腰，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

寂静摇首道：“指挥官阁下的时间线管理混乱，我这边每时每秒都要接收上亿封申请，实在忙不过来。”

“哎呀～”爱衣直接趴在地上耍赖打滚，“一起嘛～一起嘛～给八重霁那个黑心老板打工有什么好的？”

寂静一脸为难。

“亮烔琳也在！”爱衣小声道：“你稍稍分出一点算力就好，我们来几场紧张刺激的游戏！”

寂静犹豫片刻，实在是架不住爱衣的热情邀约，最终点头答应。

提瓦特大陆。

琪亚娜意气风发的站在摘星崖上，挥舞手臂指点江山道：“芽衣、布洛妮娅，看那，看见天上有个岛屿没有？以前我参加转生计划的时候，登上王座，掌控此界世界亿万纪元之久，哼哼～如今，我要再度重塑传奇！”

“没想到以笨蛋琪亚娜那草履虫的智商，也能掌控一个世界泡。”布洛妮娅面无表情道：“看来转生计划的价值不可估量。”

“你个小不点！”琪亚娜忽地看向一直没说话的芽衣，心中郁闷，咬牙切齿道：“芽衣啊芽衣，你是不是又在想八重霁那个家伙！”

芽衣吓了一跳，赶忙小声解释道：“琪亚娜，那是我们的老师，你怎么可以这么说他呢。”

“哼！”琪亚娜一转身，两条麻花辫飞起，双手抱胸，嘴硬道：“你想去找他就去找呗，鬼知道他在哪个时代快活，反正没有你，我还有真和影。

嘶～算算时间，现在雷电真应该逝去很久了，到时候我把她复活，她和影一定会直接臣服于我哈哈哈～”

“笨蛋琪亚娜。”布洛妮娅拽了拽白发少女，意识传音道：“要不要一起陪芽衣姐姐去看看？”

琪亚娜转头，看着依旧魂不守舍的芽衣，叹气道：“好吧好吧，等一切结束了之后，你们一定要陪我再一次征服提瓦特大陆！说定了哦！”

幽兰黛尔世界泡。

“死蛇！你再咬我，我就真要动真格的了！”一头青发的小萝莉使劲摇晃身体，但她身上的灰发蛇瞳小萝莉，就是死死骑在她身上。

还用那尖尖的牙齿刺进翡冷翠的青发里。

“啊啊啊啊！给爷爬啊！”翡冷翠怒吼道：“前面第七十八亿六千七百八十万五千四百三十二次攻击都不算，这次爷真要动真格的啦！”

“哈～”耶梦加得打了哈欠，趴在翡冷翠脑袋上沉沉睡去。

坐在观众席上的比安卡也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看向旁边稍稍走神的丽塔，“想什么呢？那么入迷？”

丽塔的俏脸上绽放笑容，“听说凛大人重建了八重村，我一直在想那个地方到底是什么样。”

“我看你想看的可不止是八重村。”比安卡一步踏出，“走吧，我对那地方也很感兴趣。”

“欸？”翡冷翠连忙一路小跑过来，跳起来举手，“带上我，带上我！”

——

“哎呀呀～今天家里来了好多客人呐。”

八重神社，一名穿着巫女服，与八重樱有七分相似的妇人满脸微笑。

“母亲大人。”八重霁笑道。

“母亲大人。”八重樱和八重凛同样笑道。

“母亲大人。”西娅辛砰砰跳跳地来到八重霁身旁。

“我也喊母亲大人吗？”卡莲用意识着急传音道。

“当然啊。”

卡莲脸色通红，纵使无尽岁月，她没想到自己居然还会在这里走上一遭。

“母、母亲大人。”卡莲朝八重兰行礼。

“哈哈～你就是卡莲吧？我听小阿霁说过。”八重兰上下打量，脸上满意之色渐浓，忽地，她看到卡莲身后的蚩小尤。

白发粉瞳，简直就是八重霁和卡莲的集合体。

“小尤，快喊奶奶。”

蚩小尤眨巴眨巴她的大眼睛，简直快要让八重兰心醉。

“奶奶～”蚩小尤奶声奶气道。

“哎呦～我的小尤哦～你真可爱！”八重兰抱起蚩小尤，忍不住在那粉雕玉琢的脸上亲了一口。

“祖母。”薇拉站在卡莲身后，这位泛人类联邦的巨头企业‘薇拉制药’的掌门人，竟露出腼腆笑容。

“小薇拉真漂亮。”八重兰夸赞一句。

接着，八重兰的目光看向樱和铃，这两位长相与自家儿女极为相似的人儿，她也认识，不过……

樱对八重霁对视一眼，见对方微微点头，心中大定，拉着妹妹铃的手上前道：“母亲大人。”

“欸？”铃一脸震惊，然后赶紧低头，“母亲大人。”

“好，好，都是好孩子。”

梅微微眯起眼睛，八重霁暗道不好。

“母亲大人。”梅上前半步，同样微笑道。

这一叫，场面瞬间乱了套。

芽衣一咬牙，也加入了队伍中，一时间好不热闹。

八重兰一一应答，最终，她转头看向自家儿子。

八重霁不得已露出一个发自内心的‘开心’笑容。

“坏家伙！吃我一脚！”稚嫩的童音传来，粉发樱眸的娇小萝莉一脚踹在八重霁的小腿上。

“你！”八重霁这具凡俗身体吃痛，眼前这个小萝莉，既让他感到熟悉，又让他觉得陌生。

“樱吹雪！别闹！”八重樱呼唤道。

“略～”樱吹雪对着八重霁做了个鬼脸，“始乱终弃的大渣男！”

八重霁想起那柄供奉在神殿后方的长刀，顿时抽了抽嘴角。

八重兰抱着蚩小尤往殿内走去，抬眼便看到跪坐在中心位置的中年男人，她翻了个白眼，“你还待在那干什么？家里都来人了，还不去准备菜？”

中年男人苦笑起身，他看向走近门的八重霁，眼中既紧张，又隐有一丝期待。

——

酒足饭饱，八重霁带着众人来到八重村的后山。

“你们看！”八重霁指着那里的樱花树道：“当初我就是一路爬到这里，结果那年大旱，凛想要的樱花还是没能长出来。”

“这里好漂亮啊。”梅的目光环视四周，停在了樱花树下一座无名坟墓那。

“霁，这是？”

八重霁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那是和我们并肩作战过的战友，你们或许不知道祂的存在，但如果没有祂，可能也没有我们现在。”

众人沉默，在梅的带领下，一一朝无名坟墓鞠躬。

忽地，一阵狂风刮来，樱花飘散而去，有个气急败坏的声音回荡在众人耳边。

“擦！八重霁！我才离开几天，你把我的坟都给修好了！你在里面摆的什么？手机吗？！”

八重霁嘴角勾勒起弧度，在漫天樱花的绽放下，笑道：

“欢迎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