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章 三章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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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洋刚刚一进寝室的门, 就接到了爸爸的电话。
邵国庆在电话那边以少有的急切对儿子问道:“你现在有没有空回家一趟?我看这电脑上有个点儿一直闪啊闪,不知道它闪什么?点也没反应,别不是你奶奶那儿有什么事吧?”
邵洋看了一眼手里的饭卡, 揉了揉饿的都要扁了的肚子, 默默叹了口气。
“好,我现在就回去。让我妈给我做口饭, 我还饿着呢!还有,爸, 你把电脑还我行不?你还了我, 这事就不用我来回跑了, 我天天真的要累死了, 你能不能别这么摧残你儿子?”
“少废话,赶紧给我滚回来!”
“已经在滚了。”
……
邵洋开车回家的时候, 邵国庆已经在门口等候多时了。看到他进门,话也来不及多说,转头就往书房的方向走。
邵洋只得跟上。
他打开电脑看了一下, 发现是奶奶和他又做了一笔交易。
“烛台?我奶奶给咱们寄一个烛台干什么?”他一边嘀咕着,一边点击了查看。
于是, 一个造型精美的瓷质烛台就这么突然出现在了桌子上。
就那么直直的竖在了手提电脑的旁边。
虽然这样的情景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可邵洋和邵国庆还是不能平常心对待, 还是被吓了一跳。
邵国庆依然无法控制的捂了悟心口的位置。
邵洋担心的看了一眼爸爸, 确定他没事, 这才将目光再次落在了那个烛台上。
然后就被那份精美给震了一下, 忍不住嘶了一声。
“我去!我奶也太牛了吧!她从哪儿弄了个这样的宝贝?这是宝贝吧?我天!爸, 这应该是古董吧?我还从来没见过古董呢!”
他说着伸手就要去拿。
“别动!”
邵国庆低呼一声,吓得邵洋手一哆嗦,直接停在了半空中。
邵国庆没有理会儿子, 而是转身去了储藏室,在里面一阵翻腾,愣是将不知道什么时候放进去的,他们以前用来查看精密配件用的白手套给找了出来。
同时找出来的还有一块儿柔软的绒布。
他戴上手套,小心翼翼的将那个烛台移到了绒布上,然后用两只手捧着,先捧宝贝一样将包着布的烛台拿到了书房角落的那个休憩区,放在了茶台上。
这里靠近阳台,光线很好。即使是冬天,可明亮的日光还是透过玻璃照射进来,将那边照的明亮亮,暖洋洋的。
邵洋也连忙跟了过去。
爷俩脑袋碰脑袋的挨在一起,将那个烛台看了个仔仔细细。
“爸,这是青花吧?我看着青翠翠的,有点像。”邵洋自己也不明白,怎么就下意识的压低了声音。
好像就是从内心里,对这个小东西产生了敬畏。
“不知道,我不懂。”邵国庆老老实实的回答。
“给你杨伯伯打个电话,让他过来看看。”他对儿子吩咐道。
邵洋这次却并没有立刻动。
他迟疑了一下,然后才开口问道:“爸,你想好了怎么跟杨伯伯说吗?”
邵国庆手上的动作停了挺,然后试探性的说:“要不,就还说是你之前认识的那个人,卖邮票那个?”
邵洋朝着天空翻了个白眼。
“杨伯伯上次找我说想和那个人认识一下,看看他手里还有没有别的什么东西,我胡乱找了个理由糊弄过去了。现在你又这么说……
我是小辈,耍起赖来杨伯伯不好和我计较,你要是说你也认识那个人,到时候杨伯伯天天缠着你找人,我看你怎么办?!”
邵国庆愣了一下:“那怎么说?”
邵洋摇了摇头。
实在的回答:“我也不知道,总不能说是咱们家谁在旧货市场捡的漏吧?”
“不能。”
邵国庆想了想:“你杨伯伯那儿不能糊弄,我们几十年的交情了,在他面前说瞎话,这事可不能做。算了,直接说吧。”
“直接说?!”邵洋吓了一跳,顿时急了:“你要把奶奶的事儿给说出来?”
“我神经病?!”
邵国庆瞪了儿子一眼:“我直接和他说,是我妈当年留下来的,后来一直收着,收忘了。现在找他来看看,看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心里也有个数。老杨不会说什么的。”
虽然还是觉得这样有点不是很靠谱,可邵洋想来想去也想不到其他更合适的方式了。
没办法只得同意。
他去客厅用座机给杨燕收打了一个电话,原本是想和他说看他什么时间有空,到家里来一趟。
可让邵洋怎么也没有想到的是杨伯伯在电话里直接给他来了句:“我现在就有空。是你爸那个老东西让你给我打的电话?他怎么自己不打?”
一句话问的邵洋只能干笑,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总不能说,我爸这会儿正抱着我奶奶留下来的东西看呢,没空和你闲聊……
好在杨燕收也就是顺嘴发个牢骚,倒也没有追究。只留下一句:“我马上过去。”就挂了电话。
邵洋再次回到书房,然后就看到老爹已经不在休憩区坐着了,而是再次回到书桌前,盯着电脑在看。
他将头凑过去,发现是奶奶发过来了新的短信。
原来,刚才那个东西是奶奶趁中间家里没人的时候偷偷传过来的,根本没有来得及和他们交待。
现在吃完午饭了,全家人都没什么事了,她才过来给他们说一声。
奶奶在信里说,这个小物件是她在废品收购站的朋友送她的,她没什么用,就送给他们玩儿。
怎么处置随他们意,最后的结果就不用跟她说了,钱她也不要。
奶奶还说,她过完年就要去收购站上班了,以后这种东西应该还会有,有的话她就全给他们送过来。
然后又说,这是她和家里人商量好的。在他们那个年代,废品站可是一个好地方,安静,不招人惦记。
躲开人群会少很多麻烦。
奶奶说,现在谢强在那个收购站做站长,她去了,应该会对她有所照顾,所以让他们不用操心。
在信的最后,奶奶还特意交待了,让父亲去想办法查一查,看能不能找到一些谢强以前的信息。
特别是他曾经交往过的朋友,还有关于他入狱的具体情况。
奶奶希望多了解一些,这样好心里有数,也能监督他在关键口儿上不会再重蹈覆辙。
将信看完,邵洋和邵国庆都沉默了。
他们两个同时感觉到了,从奶奶重生之后,她的生活已经和前世产生了大的改变。
她再也不可能是前世的那个她了。
相信无论是她还是她周围的人,都应该能够因此而受益。
这样的发现,让两个人都挺高兴的。
邵洋从电脑上收回目光,望向父亲,问:“爸,奶奶说的那事你准备怎么办?要不,让姐夫找人打听打听?虽然这案子已经过去了几十年,好歹他现在在公安局上班,要是想办法从系统里找一找,没准儿还能找出来点信息。”
邵国庆摇了摇头:“暂时不用。那时候运动刚刚结束,百废待兴,一切都还没走上正轨。所有的部门都乱的很,个人档案什么的不一定能留到现在。
你谢家大爷爷的那个事儿,其实你爷爷在世的时候已经查的差不多了,不用那么费事。”
听爸爸这么说,邵洋是真的惊讶了。
虽然他对于奶奶和爸爸所说的谢强,谢家这位大爷爷并没有什么印象,可是他们家和谢家的二爷爷,三爷爷两家来往还是很多的。
这么多年,两家人的关系一直很好。
看爸爸给奶奶写的信,当年谢家大爷爷的案情一定有冤,可这么多年,却从来没有听他说起过。
别说他了,连谢家,也没见有人说起,更没见有人提出要为大爷爷申诉的。
看他还想再问,邵国庆冲他挥了挥手:“你赶紧去吃饭,你妈早就给你做好了。我先给你奶奶回封信,有什么想问的,晚上再说。”
说完就低下了头望向键盘,再也不理会他了。
邵洋无奈,只得转身出了屋。
听到儿子离开的脚步声,邵国庆叹了口气,然后在键盘上敲下了:“妈,谢伯伯的事儿其实当年我爸查过……”
当年谢强出事之后,邵彦成可以说是立刻放下了手边所有的工作,用了全部的心力去调查。可调查出来的结果却让他失望至极。
谢强是运动之后第一批做生意的人,也是最早富起来的那一批。
他最早的时候是跟着一个叫做王燕林的人合伙一起去越城进服装,然后拿回宁城卖。
因为肯吃苦,又有点小运气,没有几年就赚的盆满钵满。
在原始资本积累到了一定的数目之后,两个人就分开了,各自经营起了自己的生意。
谢强还好,那个王燕林忽然之间有了这么多钱,人一下子就飘了。心思也不在生意上了,开始迷上了赌-博。
赌徒自然不会有什么好结果,不过半年时间,王燕林的生意已经做不下去了,媳妇也带着孩子回了娘家。
谢强知道了这个消息,自然不能不管。他就放下了自己的生意,开始一个赌-场一个赌-场的去找。
找到就把人往回拽。
可赌性难改,那急红了眼的赌徒哪里是那么好挽救的?
他一次次把王燕林找回来,王燕林又会一次次的再反折回去。
按理说到了这个时候,一般人基本上也都放弃了,毕竟王燕林的老婆都放弃了他,回了娘家。
可谢强却是个认死理的,锲而不舍,一次又一次的和王燕林拧上了。
那个年头,人手里都没什么钱,宁林的地下赌局也没有很多。
王燕林在很多人的眼里,那就是一条大鱼,没有什么人不认识他的。
而谢强经常跟在他身边,刷存在感多了,认识他的人也渐渐多了起来。反正,后来在很多人的感觉里,他俩就是一伙的。
再后来,严打了。
王燕林被人供了出来。
结果一看到他,那些人忽然就又想到了谢强。
本着坦白从宽的心态,他们又把谢强供了出来。
三人成虎,更何况在多数人的眼里,谢强和王燕林本来就是一伙的,连王燕林的供词都被认为是在帮他推脱。
这就让谢强怎么也说不清了。
加上那时候确实是有史以来最大幅度的严打,全国一次性不知道收关了多少有犯罪前科的人。
这就造成了一些小案子处理起来确实是简单粗暴。
谢强和王燕林从被抓到收审到最后的宣判,被执行,总共也不过一个月时间。
邵彦成这边事情还没有查清楚呢,那边执行通告就已经贴在了家属院门口。
他最后是在执行通告上才看到谢强居然还有流氓罪这一条!
再次打听才知道,因为王燕林生活混乱,于是与他同伙的谢强就也被加上了这一条……
这件事其实在九十年代初期的时候,在邵彦成和谢家两兄弟一次又一次的反复申诉之后,已经被平反了。
还给老太太赔偿了几万块钱。
可人都没有了,这赔偿又有什么意义呢?
当初这件事的罪魁祸首是王燕林,可他也同样被判了死刑。
诬陷谢强的那些人,最后也没人逃过同样的结局。
人死事了,这件事最终的结局就是谢强被冤去了一条命,而害他的人全跟着死了,想报仇都找不到人。
邵国庆将这封信写好,却迟迟无法按下发送键,生怕母亲看了信之后,心里会跟着难受。
就在他还在反复纠结的时候,书房外面却传来了妻子和老友杨燕收的寒暄声。
邵国庆一惊,连忙将信发了出去。
杨燕收接到邵洋电话的时候,正和家里人一起在外面吃饭,所在的饭馆离邵国庆家不远。
所以挂了电话之后,他干脆就让儿子直接把他给送到这儿来了。
看到邵国庆出来,杨燕收笑道:“哟,你舍得回来了?我以为你准备彻底就在那儿养老了呢,怎么,又觉得家里好了?”
邵国庆笑了笑,没有接他的话茬。伸手指了指自己的书房:“屋里说。”
说完,冲着妻子交待了一句:“让邵洋开车带你去买点菜,晚上留老杨在家里吃饭。”
一句话说完,还在餐厅里吃饭的邵洋顿时急了,饭也不吃了,一下子坐直了身子。
看到儿子这个样子,徐惠萍一脸的无语。
“行行行,你们都去忙,我自己去,全都是指望不上了。”
如果是平时,老妈这么说,邵洋肯定就去帮忙了,可今天,他却只是对着徐惠萍干笑了两声,然后跑过去搂了一下她的肩膀以表示歉意。
然后就厚着脸皮跟着老爸还有杨伯伯一起进了书房。
看到他这个样子,杨燕收原本还想调侃两句的,可是一进门,他就被摆放在茶台上的那个烛台吸引走了全部目光。
他快走了两步,径直走了过去,然后直接戴上了邵国庆放在旁边的手套,将烛台拿起来迎着光细细的看了起来。
好一会儿,他将烛台放下。
就在那父子俩紧张的准备听他解说的时候,却见杨燕收转身从自己带的包里拿出了一个便携式的小放大镜,再次拿起烛台,看得更加认真了。
原本邵国庆父子俩就觉得这个烛台应该是个稀罕物,现在看杨燕收这副架势,就更坚定了自己的信心。
看他这么老半天的,一句话也不说,邵洋实在是憋不住了,试探性的小声问道:“杨伯伯,这东西到底是什么啊?是不是那个特有名的元青花?”
杨燕收终于从烛台上收回了目光。
他转头瞥了邵洋一眼:“你还知道元青花?”
邵洋不好意思的揉了揉鼻子:“嘿嘿,就知道一个名字。”
杨燕收听后又不搭理他了,转回头再次看向了那个烛台。
邵洋急了:“杨伯伯,你好歹说句话啊,你这是要急死我们吗?”
邵国庆伸手在儿子脑袋上拍了一下。
杨燕收终于不再卖关子了,他说:“这不是青花,你们没有看到这烛台上还有红色的纹路吗?这和青花完全不是一种东西。”
“那这是什么?”邵国庆终于也忍不住了,开口问道。
杨燕收沉吟了一下,说:“我现在也不能确定,在瓷器这一块儿我不是很内行。但据我现在看,这个烛台很可能是清雍正年间的斗彩。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感觉,真要想确定,还得再找人好好看看。”
“斗彩?”邵洋想了想:“是不是就是之前炒的特别火的那个什么鸡缸杯?我记得那个东西就是斗彩。那个应该很贵,杨伯伯,那是不是这个也很贵啊?”
“你说的那个是明朝成化年间的斗彩,和这个还不太一样。成化年间的斗彩,是斗彩工艺的第一个高峰,而雍正朝,则是继成化之后的第二个高峰期。这个时代的斗彩技术已经进入了历史最高水平,无论是造型还是色彩搭配方面,都比前朝更胜一筹。”①
“你们看,”杨燕收用手指着那烛台,目光里全是赞叹:“这个烛台的色彩,很明显是把青花和粉彩结合在一起了,所以才会出现这种色彩分明,素雅又精致的效果……”
看到喜欢的东西,杨燕收再次犯起了老毛病,像对待学生一般,开始对着邵家父子滔滔不绝,恨不得将自己所知所学全都倾囊相授。
如果是以前,邵洋肯定早就不耐烦了,而今天他却听得相当的认真。
杨燕收连着说了得有十分钟,中间他硬是一次都没有打断。
这让缓过神来的杨大教授一时间还有点不习惯。
他终于停了下来,然后才意识到自己忘了一件最重要的事儿。
他抚了抚眼镜,开口问道:“这东西你们是打哪儿弄来的?就这一个?”
邵洋转头看向他爹。
邵国庆没有搭理他,而是望着自己的老友,反问道:“这东西还能有几个?”
杨燕收又伸手痴迷的摸了摸烛台,这才回答:“这东西按道理原先应该是两个。烛台嘛,通常都是一对儿。要是出手的话,那一对儿和一个的价格可就差得远了。”
邵国庆连忙摇了摇头:“一个,就一个。”
“哦。”杨燕收的语气明显有点遗憾。
可是他马上又转换了语调,继续说:“其实能保存下来一个也很不错了。品相好的雍正斗彩,如今存下来的并不多,成色好的也很难见。
之前,在苏富比拍卖会上,曾经有过一个斗彩福寿三多纹的撇口碗,卖了641.5万港元。那个据说也是一对,但是是分开拍卖的。而那件还不是满工,如果这件确定是真品,拍卖的价格不见得会比那个低。”②
杨燕收还在解释着,可邵国庆和邵洋已经听不见去了。
他们两个人此时脑子里能够听见的,唯一的声音,就是自己砰砰乱跳的心。
那噗通噗通的声音,真的是震得耳朵都要麻了。
“六百四十一万……港元?”
好一会儿,邵洋才喃喃的重复了一遍。
然后理科生的毛病也犯了,下意识的就开始换算:“港币和人民币的兑换率是零点八几,就算是八,那,那也五百多万了啊!”
看他这样一副没有见过世面的样子,杨燕收满脸的嫌弃:“多少钱也不是你的。你管人家能卖多少?说吧,你这又是帮谁的忙,拿回来让我看的?我先跟你说啊,这东西我可看不准儿,真找我,我也得再找专家给把把眼。”
“我的。”邵国庆忽然说道。
杨燕收顿时卡壳。
他愣怔了一下,才又问道:“什么你的?你是说……”
他转头看看烛台,又转过来看看好友,伸出手对着他指了半天,才憋出来一句:“这可开不得玩笑,我怎么从来不知道你们家还有这个?!”
知道在圆谎这方面,父亲的水平一向有限,邵洋连忙出声替他解围。
“杨伯伯,这烛台还真是我们家的。我奶奶以前留下来的。你也知道,我奶奶去世的早,我爸那时候还小呢,大人的事儿也不知道。这东西一直是我爷爷放着的,他压根就不知道有。”
说到这,邵洋又看了一眼自己的父亲,看他面无表情,明显一副任由自己发挥的模样,心里一阵郁卒。
可还是只能硬着头皮继续编下去。
“这不是他和我妈搬乡下去了一段日子嘛,来回搬东西,就搬出了之前我爷爷留下的老物件。这东西还是我觉得好看,拿出来玩儿,然后我们俩忽然想起来,可以请你帮忙给看一眼,所以才给你打了电话。”
听到邵洋说,这东西是他拿出来准备玩儿的,杨燕收心疼的用拳头在自己的心口用力的锤了捶。
再看向他的眼神里全部都是“你这个败家子,幸好没弄坏,不然我一定和你没完”……
看到邵洋都扛不住,默默的将目光移开。
知道这东西真的是老友家的,杨燕收更加的慎重了。
他甚至不等邵国庆开口,就直接替他做了决定。
“这烛台我先拿走,然后去找我们协会的副会长给看看。他在古瓷器方面是专家。
有他掌眼,这东西的真假,来历就基本可以确定了。至于卖不卖,怎么卖,这事等确定了再说。你们一家人也可以先好好考虑考虑。”
两家的关系放在这儿,杨燕收这么说,邵家父子没有一丁点意见。更别说什么会担心烛台出事,这种想法他们俩连想都不会想。
邵国庆原本是要留杨燕收吃饭的,毕竟从他去乡下之后,他们这两个老伙计也好久没有见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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