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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雯萝给苏棠派了一辆装着橡胶轮胎的马车,以及两辆装东西的普通犊车。
这个时代的马车只有两个轮子。主要因为两轮马车是战场上使用的。四个轮子不好转弯,所以为了轻便就是两个轮子。
于是雯萝叫人改装了一辆四轮犊车,换成马拉行。里面铺上细绒草编的席子,可以坐卧。侍卫都穿成普通的装扮。腰上别着钢刀,只不过外面的刀鞘很是普通,为了不显眼。其中一个侍卫带着燧发枪。
苏棠顾不得这些,匆匆告别就上了路。
雯萝虽然知道不应该,但是心里没由来的轻松。
终于,终于躲过这场危机了。
墨染流看着她这幅神情,微微勾唇,“什么事让翁主松口气?”
雯萝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来,“因为苏棠的师父,我觉得,我不用担心鬼谷子知道天书上的文字了。”
墨染流听完微微皱眉,“但我似乎觉得没有这么简单。雀小说 ”
“为什么?”听他这么一说,雯萝顿时有一丝不安,因为他总是一语中的。
墨染流想了一想,“说不清楚,大概就是一种直觉。”
莫名地相信对方的直觉,雯萝心下一沉,脸上重新罩了一层郁色。
“不过也可能是我想错了。但无论如何,苏棠师门出了这样的事,在列国都是大事。毕竟,鬼谷子的徒弟随便一个都能数得上名号。”墨染流双眸望向远方,似乎透过重重山峦望向那座神秘的山谷。
雯萝叹口气,都说他乡遇故知,只有她超级怕遇到老乡。
——
三座新城的围墙已经开始搭建了,并且重新应征了士兵,雯萝将能量换成成吨的水泥和一万五千张弓,准备给新城送去。但是还是出了一点小问题。
黄昏时分来送货的水镜商人,竟然被拉货回家乡的几个商贾瞥见了。他们别的倒尤可,关键是看见了犊车上的一摞摞角弓,震惊地张大嘴巴。
“这得有一万张吧?”其中一个商贾估计道。
“不止。”另一个商贾摸着胡子眯着眼,看向犊车的方向。
“那后面一车车的东西是什么?像是面粉?”又有商贾猜测。
不管是什么,那为首的穿着商贾打扮的人,肯定是一名商贾没错的。什么地方的大商贾能拿出这么多张弓?要知道一张弓的制作时间要长达三四年啊。
“难道是晋国?”一个商贾猜测道,毕竟晋国是列国中制弓最厉害的国家,而且看方向也像是来自晋国。
几个商贾互相对视一下,不再说话,急匆匆往家乡赶。心中掂量着这个消息能在掌权者里换什么?
雯萝看见长龙一般的犊车驶进宫室,立刻感觉头痛。
这么长,商人只隐蔽自己的来历和方向,并不隐蔽货物。如果让人看见了才麻烦。以前毛国贫瘠,傻子才经过这里。现在不同了,来毛国进行货物交易的商贾越来越多,寻找机会的外乡人也越来越多。水镜商人也不知道会不会变通。
罢了,就算看见了,他们也找不到水镜总部。顶多在心里猜测一下给她供货的顶级商贾到底是谁?
那些看到角弓的商贾回到了家乡,连货物都来不及卸,就把这个消息卖了出去。消息这种东西,晚了就不值钱了。
得到消息的诸侯国,立刻派出使者去晋国试探。毕竟如果晋国卖出这么多张弓,那它跟毛国的关系就很让人寻味了。
晋国被接二连三的试探,弄得一头雾水。最后才搞明白,原来毛国不知道从哪里买了一万多张角弓。
一万多张角弓,卖给毛国?如果他有这么多张弓,干吗不直接装备自己的军队?
“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晋国立刻摆手进行否认三连。
其他国家原地纳闷,既然不是晋国,那给毛国供应角弓的是何方神圣?那可是一万多张弓啊,什么商贾有这样的手段?
这时又有一些商贾传出消息,很多个月前就见过那个神秘大商贾到毛国送东西。而且见了不止一次两次,是许多次。
看来是熟客啊,列国们均想。
那就只好守株待兔了。
扶风城的守卫,发现最近老有些人鬼鬼祟祟地蹲在城门附近。你说让他进城吧,他还不进。城门有什么好看呢?守卫纳闷。
这些人的等待还真没白费。真让他们等着了。
雯萝订了二十桶乳胶,水镜商人刚把货物交接给宫里的侍从,到了城门口就被人拦住了。
“兄弟,打听一件事,你是哪国的人啊?没别的意思,我看你东西挺好的,也想买点。”
水镜商贾呵呵一笑,露出标准的八颗牙齿微笑。
不知道怎么的,这群询问的人突然感觉有种毛骨悚然的恐惧。就好像面对他们的人,被装在壳子里似的。
没等他们想明白什么,水镜商人就冲他们招招手,示意他们附耳过来。
这群人忙靠过去,只见水镜商人蓊动着嘴唇,这群人就立刻点头,然后让开道让水镜商人过去了。等水镜商人走后,他们才回过神,但是刚刚发生了什么已经都不记得了。呆呆愣愣地又各自回到原位继续蹲守。心里尤在疑惑,怎么蹲这么多天了,神秘商贾还不来啊?
雯萝并不知道城门外的插曲。她刚去查看了白砂糖肆,顺便拿了一大包冰糖,准备回去教菊做冰糖葫芦,然后传给美男子和美女们,让他们把毛国的小吃发扬光大。
值得欣喜的是,路过市集,她看见了很多新出炉的食摊。面孔也都是生的。看来小食的传播,让很多人有了商业头脑。也许用不了多久,就该有小吃一条街了。
她乘坐着犊车回宫殿,余光瞥见街角有一群小孩在奔跑着打仗玩。
她让车夫停下来,招手让那群孩子过来,微笑着询问,“你们多大了?”
孩子们面面相觑,他们认出了这是毛国君主。上次打仗的时候,看到她乘着犊车到城楼去。再上次是河边的水车。还有更上次的烟花。
雯萝这张脸对毛国人并不陌生。
他们知道是这个人让他们吃饱肚子,就算变成老人都有粮食领。顿时心里又激动又胆怯。毕竟对方是毛国的君主。听说君主权利很大,不高兴了就打人。
因此,即便是这么一个简单的问题,还是没有人敢回答。
雯萝看着孩子们惧怕的面孔,有些窘,她有这么让人不喜欢吗?
想了想,回头拿出犊车里的一袋冰糖,打开给每个小孩抓了一把。
“这是真冰吗?”一个年龄最小的孩子看着亮晶晶的冰糖块,忍不住问,“它怎么不凉呢?”
“这不是真冰,这个叫冰糖。”雯萝耐心解释道,因为冰糖产量不高,又是贵族们最喜欢的零食。所以,基本上一出来就被商贾们买走了。毛国的士层阶级勉强见到过,平民就见得少了。
“就像饴糖一样吗?”其中一个家境还不错的小孩问道。
“哇,你好聪明啊。对的,就是和饴糖一样甜的东西。这也是糖,只不过因为它们长得像冰,所以叫冰糖。”
小孩们无比珍重地挑出最小的一块,塞进嘴巴里。瞬间就眯着眼睛嗷嗷叫,“哇,太甜啦。”
雯萝抿嘴一笑,摸摸其中一个没有门牙的小孩的头。
小孩们吃了糖,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陷入沉默中。
雯萝感觉似乎看到了一群绉泽。她弯弯眉眼,“吃了我的糖,怎么不回答我的问题?”
“我五岁。”年龄最小的那个孩子,脆生生回答道。
“我七岁。”
“我九岁。”
孩子们七嘴八舌地报着岁数。算下来大致就是五岁到十二岁之间。
“你们每天都做什么?”雯萝又问。
“就是玩啊,玩泥巴,玩石头,玩打仗。”
“等我再长高些,有了力气,就可以给翁主看大门了。绝不会浪费翁主米粮的。”最大的那个孩子想得最多。担心是因为他们每天吃着雯萝给的米粮,在外面乱跑着玩耍,雯萝后悔了,觉得养了一群没用的吃货。
“我也是,”另一个孩子说,“长大后还会给翁主砌城墙。”
雯萝没想到一个简单的问题竟然会引来这样的猜测。看来她的子民每个月领完粮食,心里并不完全觉得理所当然啊。她笑着说,“好啊,那你们快点长大。”她把袋子里最后的冰糖都给他们分了后,上了犊车。
小孩们用衣服兜着冰糖,站在街边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她的车远去。
雯萝回到宫室后,思考了一会儿叫来陈阿叔,“我想办幼学。”
其实西周开始就已经有学校了。叫做国学和乡学。
国学在大城市里,比如王都,比如各诸侯国都。乡学在小城市里。学生都是贵族子弟,所以这些学子又被成为国子。
平民是没有受教育的权利。贵族们牢牢把文字握在自己手里,这样阶级彻底固化。平民目不识丁,就如同困在井底的蛙一样,永远也跃不出去。
直到周王室慢慢衰落,诸侯们也不鸟天子,开始互相争斗的时候,等级制度才被打破。
官学没落,私学产生。再加上西周灭亡,周王室东迁。大量贵族流入民间,文字也就流到了平民中。
“翁主何必费力办幼学?国学本来就分大学和小学。小学是八岁到十五岁念的。学习的是小六艺。”陈阿叔有点不解。
雯萝摇摇头,“我要办的是平民孩子的学校,不教授六艺。”
“那教授什么?”
“文字和算筹。”
“文字和算筹?”陈阿叔咧嘴笑,“翁主,那些平民的孩子愚笨不堪,担不起翁主的教化。翁主给他们粮吃,不让他们饿死,已经是列国中最仁慈的君主了。”
“他们只需要快快长大,长大后替翁主种地,保卫毛国就可以了。做一个良善的子民,就是对翁主最好的报答。翁主需要依靠的是贵族子弟们。”“那么我问你,我们毛国如今还有贵族吗?”雯萝问。
“呃,”陈阿叔噎了一下,毛国贫穷,以前最大的贵族就是老姬候、老李将军和他了。现在老姬候被翁主继承,老李将军领了盒饭,就剩他一个因为没站错队活下来的光杆了。若说贵族子弟,也就是他儿子陈小鱼了。
“如今毛国贵族凋零,只剩下一些士撑着。士愿意去国学学习六艺,那是他们的选择。而我要做的是从平民孩童开始,进行全国扫盲。”雯萝委婉地说道。
“什么是扫盲?”陈阿叔微微张着嘴不解地问。
“就是让他们认字,会简单的算筹,”雯萝微笑,“这样,等我发布什么政令,就不需要小吏到处喊。只需要张贴布告,大家就会懂得了。从长远看,子民得到教化,就不会无知,可以自己寻找答案,不会随随便便就办错事,毛国也会得到更好的发展。”
“可是,如果平民们学会了文字,不服王权该怎么办?”陈阿叔只担忧这个,他认为,就该蒙住平民的五识,让他们只会耕地打仗。
“不服王权的诱因,永远都是因为苛政。我让百姓吃饱穿暖、安居乐业,他们为什么要推翻我?换个君主就能比我更好了?”雯萝笑眯眯地问。难道程胜吴广都是饱学之士,才发动大泽乡起义的吗?
“平民学会文字,就不用什么事都靠口口相传才能记住。还有算筹,我知道大部分百姓还在结绳计数,大好时光浪费在给绳子系疙瘩,数疙瘩上,谁来替我种地和看家啊?”
这么一说,陈阿叔立刻接受了。他是见过他家管事出去买菜的样子。明明就几颗白菜的事,管事站在那里两只手忙着系疙瘩,记自己买了几颗白菜。系完白菜又去系油菜。一个疙瘩一个疙瘩的系。就是这样,月底的账务常常还是会算错。
他也没办法去找一个会认字会算筹的士,来替他管家。因为这是一种折辱。
一想到大家都因为系疙瘩耽误给翁主种地,他就想拿起皮鞭挨个抽过去,让他们速度快起来。
“翁主说得对,是该从孩童抓起,孩童还聪明点,还有救。只不过,还有一个问题,幼学昂贵,哪有平民舍得掏钱学习文字?”他想到这个关键问题。
雯萝知道,接下来的话,一定会让陈阿叔原地蹦起三尺。她抿抿嘴,缓缓道,“免费的。”
“什么?”陈阿叔的尖叫突破天际,殿中所有的婢女都害怕地缩了缩。
“翁主,那些都是你的财富啊。”
就知道会是这句。雯萝笑了一下,“其实也费不了多少钱。幼学不是六艺,不需要饱学之士,只需要懂文字的士就可以教授。我知道,有很多士也在发愁温饱,这份活儿,一定会有很多人抢着要的。”
陈阿叔一想也是这回事,“翁主准备在什么地方办幼学?”他又想起一个问题。
“我需要在绿树成荫的地段,建一栋大的学堂,要带有院子。”
“这个简单。”陈阿叔一口答应下来,接着就告辞去操办幼学了。
如今苏棠走了,连绉泽都忙起来,他更是一个人干好几个人的活,忙得团团转。哎呀,以前担心被这帮家伙比下去,现在又开始思念起这些年轻人了,他一把老骨头实在是挺不住啊。
说服了陈阿叔,雯萝松口气。李将军的事情给了她一个启示,她在改变毛国的同时,忽略了新旧贵族的冲突。如今,毛国的贵族就剩陈阿叔一个人了,而且又是从一开始就忠心耿耿辅佐她的人,她不想失去这名忠臣,因此在能挑起贵族与平民矛盾的问题上,她选择非常柔和地劝说。
既然办幼学的事定下来了,她就想把黑板和粉笔弄出来。这两样东西不难办,而且非常有助于教学。所以她立刻去墨家大殿找墨染流。
走进墨家大殿,永远都是看见墨染流伏在案上画图纸。不过今天有所不同,旁边还有一个人,是欧治子。
见到她进来,两人同时抬起头。
“翁主。”欧治子唤道,“我来找钜子说鼓风囊的事情,黑丹虽然提高了温度,但是感觉鼓风囊就像小孩吹炉火,一点劲都没有。”
“鼓风囊?”雯萝轻轻重复道。
这个时代,列国用的都是牛皮制的古风囊。汉以后虽然造出了水排囊,用水力代替人力。但都比不上明代的木风箱进阶版,双动活塞式风箱能量大。双动活塞式风箱,一直沿用到后世有了压缩机,才被取代。
“我知道有个东西可以代替风囊。”她坐下来,拿过纸笔。
墨染流有些无奈,知道灵魂画手又要来了,这可是画出长腿太阳的人啊。
雯萝拿起铅笔,画出一个长方体,带一个把手,就像一个抽屉。她端详了一下,“嗯,就是这样。”欧治子嘴抽抽两下,“这个箱子就能比鼓风囊还要厉害?”
“呃,不是,”雯萝仔细想了一下,慢慢形容道,“这个箱子两端各有一个设有活瓣的口,叫进风口。侧设有一条风道,风道口上也有活瓣。叫出风口。这样通过箱外的拉杆,驱动活塞往复运动,促使活瓣一启一闭,就可以达到鼓风的目的。”
墨染流一听她的话,脑中立刻有了形象,略一思索就画出来了。
“应该是这样,等做出一个试试就知道了。”雯萝看不懂图纸,但她感觉应该差不多。
“行,做出来看看,不对再改。”欧治子是个行动派,立刻就要过图纸去找墨家擅长木工的弟子去做了。他不知道,自己随口一个要求,竟然将木风箱的进程,缩短了一千多年。
墨染流虽然很轻易得画出来了,但他作为墨家的钜子,自然知道风箱的优势。简直顶好几十个鼓风囊的风量。有了这个风箱,再也不需要不停地用风囊鼓风了。
“有时候想,幸亏翁主是毛国的君主。”他看着雯萝勾了勾唇。
“为何?”雯萝双手托着腮看着他,微微上翘的丹凤眼,纤长的睫毛轻轻扇动着,清丽中透着一丝妩媚。
墨染流觉得身体有一丝灼热,喉咙轻轻动了动,把那句话都到嘴边的话吞了回去。
如果没有成为君主,她一定会被无数的人觊觎。
就比如,现在的他。
现在的他,拼命克制着自己的欲望,但即便如此,有时都难以自持。雯萝毫无掩饰地散发光芒,根本就不知道这有多危险。他要是以前的楚太子,早就不顾一切灭掉毛国,把她掳回家了。
墨染流努力把这种想法压制在心里。同时暗暗庆幸,自己已经不是以前那个野心勃勃的楚太子。不然,就算毛国遍地地雷,人人拿着燧发枪,他也有办法神不知鬼不觉把她带走。
“对了钜子,”雯萝丝毫不知道对方正在努力使自己像个人,她把自己的来意说出来,“我想要做一种可以写字的东西。”
“什么写字东西?”墨染流收起紊乱的心神,正色问道。
“是黑板和粉笔。”雯萝指着墙壁比划道,“就是把墙壁涂黑,然后用白色的笔在上面写字,写完用湿布子擦掉,可以反复使用。”
墨染流看了一眼雯萝指的墙壁,微微一笑,“有这种东西?我也需要。”
如果有这样的东西,以后再给弟子讲解图纸就不用一群人,都挤到他周围,把他围得跟向日葵似的。尤其夏日,简直感觉身旁堆了一群火炉。
“黑板就是一种大大的木板,涂上黑漆,悬挂在墙上就可以了。至于黑漆怎么做,我也不知道。”雯萝吞吞吐吐道,水镜里没有这个东西,她只能来求救墨染流,“不过钜子可以用乳胶试试,想办法把它弄黑。什么东西可以染成黑色呢?”
墨染流不假思索道,“黑矾石、柞栗、皂矾,很多。”
“嗯,钜子都可以试一试,”雯萝点头道,“再有就是粉笔,用白垩和寒水石都可以做。”白垩是石灰岩的一种,也是古代制作粉笔的原料。而寒水石就是后世的生石膏。捏吧捏吧,直接就可以写。
“听起来,比翁主交给我的每一次任务都简单。”墨染流微微一笑,“翁主为何突然想做这样一个事物?”
雯萝想了想,把上午跟陈阿叔的对话重复了一遍给他听。
“原来是这样,”墨染流点点头,“如今私学盛行,讲究有教无类,我深以为然。而且各种私学教授的东西都不一样。儒家是六经、道家是道德经、阴阳家是洛书、河图。翁主的幼学教授文字和算筹,这样很好。”
还没说你的墨家呢,雯萝心里嘟囔,你们墨家教授机械、建筑、农业、军工,堪称超级实用课程。我的与你们相比,就是小孩子玩过家家。
“我的算筹跟钜子想的不太一样。”
“哦,”墨染流狭长的眼眸流露出一丝兴味,“如何不同?”
雯萝想了想道,“是一种名叫加减乘除的东西。只要学会这个,买卖东西就会变得很方便。再不用拿着棍子在地上摆数了。等我回去写下来,编成一本简单的册子,再给钜子看。”
墨染流轻笑,“翁主如今都开始撰书了,了不起。”
“不是撰书,”雯萝连忙否认,“这个东西不是我的独创,都是从天书里学来的。”
墨染流勾勾唇,显然并不相信。
雯萝见该说完的事已经说完,就准备告辞。但是才刚站起来,就被人攥住了手,她扭头去看,手中被塞入一个小白册子。眸光里,墨染流微微仰着头,俊脸带着一丝笑意,“受翁主的启发,我也画了一本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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